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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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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離開後,九亦謙就坐在床邊問:“你怎麽了,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顧白徵翹起自己的腳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鎖起來了。沒有人權。”

“你又不是人。”九亦謙說。

顧白徵是自己要當這個所謂的狐貍精的,也不好狡辯,於是說:“那你也要愛護動物。”

九亦謙說:“我松開你,你就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故事裏都是這樣說的,除非你把衣服脫了。”

“什麽鬼?”顧白徵啞然失笑,完全跟不上九亦謙的節奏。

九亦謙說:“小說裏仙女脫了羽衣才不會逃走,要不你就把你的羽衣交給我,要不然我就用這法器鎖著你!”

顧白徵想不到九亦謙如此認真,於是她也認認真真的說:“我不是仙女呀。”

九亦謙說:“不管怎麽樣,你要庇佑我未明河山。”

顧白徵突然覺得未明皇室這兩兄弟都病得不輕,九亦謙看起來那麽正常,怎麽說出來的都是胡話。

“狐貍精只會禍害得你山河丟失,不會庇佑江山。不信你試試。”顧白徵好心好意的勸導。

九亦謙拽著那金圈圈,一點點用力的拉扯著顧白徵的腳腕子說:“嗯,我試試。”

顧白徵:“、、、、、、”

九亦謙見顧白徵不說話於是揮退了一些宮人脫了衣服翻身上床準備睡覺。

顧白徵雖然是看不見,但是總歸能感受到九亦謙上床,然後跨過她,躺到了床鋪的內側,雖然床鋪很大,兩人也沒有什麽接觸,但是始終覺得不舒服。她坐著說:“不是,陛下,我們得好好談談。”

“鬧了大半宿你不困麽?”九亦謙一把攬住顧白徵說,“有事明天說,睡覺!”

顧白徵被九亦謙拉著倒在床上,碰到傷口:“嗷!”大叫一聲。

九亦謙才想起顧白徵受了傷,於是他伸出手,墊在顧白徵腦後說:“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顧白徵嘟噥,翻身,她不能讓後腦手接觸床板,於是只有正對著九亦謙和背對著九亦謙兩個選項。

小都子瞧著兩人都躺下了,就拉下帷幔,吹熄了幾支蠟燭,也靠在外面的一根柱子上休息了。

九亦謙睜開眼睛,瞧著顧白徵背著她嘟嘟噥噥的,於是靠近顧白徵一些說:“怎麽不在意你,我最在意你了。”

顧白徵說不上哪裏不對勁,總覺得哪裏都不對勁。可是細想,一切又都有一些理由。比如她現在躺在九亦謙的床上,比如九亦謙摟著她說在意她,比如腳上的金鏈子。

顧白徵在想事情,九亦謙見她不再鬧了,於是微微一笑閉上眼睛。

顧白徵見九亦謙也不再做什麽動作,也放下心來。她想,為什麽九亦謙對狐仙之類的精怪那麽感興趣呢?這是問題的關鍵,也是為什麽她躺在九亦謙床上的理由。

沒錯,她躺過來,有一半是她自願的,有一半卻是九亦謙促使的。她必須想辦法靠近九亦謙,這次鬧的事情,雖是意外,但是誤打誤撞得以接近他,那麽就將錯就錯走下去,只是九亦謙的一系列行為總讓人覺得奇怪。

顧白徵想不明白,一咕嚕,翻一個身子,面朝著九亦謙說:“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樣子?”

九亦謙也是還沒有睡著的,顧白徵背對著他唉聲嘆氣的,他聽得清楚哪裏有心思睡覺。於是他開口說:“哪樣子?”

顧白徵從被子裏伸出手,在黑暗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九亦謙說:“這樣子。”

九亦謙也沒看到顧白徵做了什麽,但是理解一番便做了解釋:“你說讓你侍寢麽?”

顧白徵說:“這就算是侍寢麽?”她問這話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沒有洗澡,但是受著傷又已經躺下了,她決定作罷,反正臟的也不是她的床。

九亦謙說:“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

顧白徵意會,連忙說:“不不不!我受傷了,不適合做那種事情。”

九亦謙說:“所以啊。睡覺。”他說得理所當然,一個皇帝說得理所當然的時候,必然是理所當然的。

顧白徵想了想說:“如果——”

“你本身就是我的嬪妃,我讓你來侍寢有錯?”九亦謙打斷顧白徵的話問道。

顧白徵想了想,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如果我不是狐仙呢?”

九亦謙笑了笑說:“無論如何,你不就是想和我睡覺麽?爬上了這張床過了不久我就能晉一晉的位分。”

顧白徵越聽越糊塗,她說:“不是,我到底是什麽?”

九亦謙說:“你是什麽你還問我?”

顧白徵說:“陛下,做人要坦誠。”

九亦謙說:“美人啊,睡覺吧。”

九亦謙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顧白徵也問不下去,反而覺得這麽兩人磨蹭著說話越來越幼稚。這幼稚是虛假的,疏離的,她自己都覺得假,是因為這一切建立在一個假的條件下麽?

想著這麽許多問題,顧白徵腦袋一陣的鈍痛,模模糊糊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亮,顧白徵自然醒來的時候,一摸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又一摸身上,什麽都沒有發生。倒不是期待什麽,只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居然什麽都沒有發生,這九亦謙有毛病吧?顧白徵這麽想。

然後九亦謙下朝回來了。

早餐端進了寧寶殿裏。沒有人敢伺候顧白徵,最後居然是九亦謙把顧白徵扶起來,跌跌撞撞的洗漱完畢,九亦謙說:“吃早餐。”

顧白徵乖寶寶一樣的坐在桌子前問:“早餐吃啥?”

九亦謙說:“吃藥。還有,你只能喝粥。”

顧白徵灌下藥,然後砸吧砸吧寡淡苦澀的嘴巴開始喝粥,九亦謙照例給她加蝦仁。

因為看不到,顧白徵吃得摸摸索索的,好一會兒,她吃了半飽才說:“陛下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

九亦謙說:“你的事情傳到朝堂之上了。”

顧白徵抿抿嘴沒有說話,既然知道某人生氣了,若是還亂說話,雖然看著九亦謙對她縱然,可是顧白徵覺得這些縱容虛假,虛假後面究竟跟著什麽她不敢肯定,自然也不敢亂說亂動。

九亦謙說:“我費盡心機不再重臣子女裏選秀就是為了讓後宮和前朝分開,可是,就這小小的流言,居然破了我一片苦心。你猜猜,究竟是誰透露出去的?”

顧白徵連忙舉起手說:“不是我。”

九亦謙想笑,終究還是沒有笑出來,他說:“狐仙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應該是知道的,但是居然有人讓我把你放了,什麽叫放了?嗯?你說。”

顧白徵搖搖頭。

九亦謙又說:“不過是讓一個美人侍寢,無論之中有什麽事情,關朝上的大臣什麽事情,他們居然也要管。為什麽?”

“對呀,為什麽?”顧白徵問。

九亦謙微微瞇起眼睛,看顧白徵,此時顧白徵繃帶蒙眼,瞧不到她的眼睛,甚至半張臉都看不到,只看到下半張嘴唇張合。九亦謙說:“因為你重要!”

顧白徵想了想,搖搖頭。

九亦謙說:“你猜究竟是誰透露的消息?”

顧白徵幹脆不說話了,她知道九亦謙就是來發洩的,這個皇帝,做得憋屈,他父皇造反得到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至今,仍有隱患,所以他只得小心翼翼的。

顧白徵搖搖頭。

“松六,你來說!”九亦謙低聲喊了一聲,顧白徵聽著這個名字耳熟,一時卻是想不起來。

卻感受到面前突然一陣風拂過,“噗”仿佛又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後一個悶悶的聲音說道:“昨天夜裏,東廠的解詩似乎有了不少動作。”

顧白徵聽到解詩的名字,內心一顫,自己和解詩之間倒是有一些不能告訴九亦謙的秘密,比如,解詩是前朝的皇子,比如那消失的國庫和江山藏寶圖。

九亦謙說:“小狐貍,你告訴我,你和解詩之間到底有什麽秘密?”

顧白徵不敢說話,繼續搖頭。

九亦謙看著顧白徵說:“解詩想要你,我弟弟想要你,錦衣衛的人想要你,連袁清都想要你,一個個擔心我把你弄死,我就奇怪了,如果你不是妖精,如何能認識那麽多人,得到那麽多人的賞識?”

顧白徵想說,那都不是賞識,而是利用。又突然驚覺,為何九亦謙知道那麽多。

這一瞬間她突然就想起來松六的名字哪裏聽過了,可不是當初對太後坑蒙拐騙的時候遇到的那個蒙面人麽?聲音聽著也像,這人——是皇帝的影衛。

現在兩人面對面坐著,目光無法對視,心理自然也無法對視,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底牌,像是在試探,在對弈。

顧白徵想了想,這錯了呀,九亦謙為什麽要和自己對弈呢,自己從未想過要站在九亦謙的對立面。

正要開口點明此事,這時候九亦謙說:“小狐貍,我和你說,我記得的,你一入宮的時候我們就見過,你給我擦背那次,你還記得麽?”

顧白徵在繃帶後面眨眨眼睛,那一段的記憶是不明晰的,因為剛剛穿越,倒說不上很適應,而且,她記得,那會子是暈了,就沒有然後了,暈得也玄乎,解詩說過,九亦謙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九亦謙又說:“我且不管你到底是人是妖,是男是女,我只說,這皇位就像你知道的這樣,我坐不穩,想搶這位置的人都想要你,所以,我不能把你讓給他們,就這麽簡單。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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