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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重回仙澤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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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運說:“你著還不叫鬧叫什麽?”

顧白徵撇過頭不說話,小春從剛才他們開始談話的時候就越走越慢,漸漸的落在後頭,是個極其有眼力界的下人。顧嘉運和顧白徵對她都十分滿意,這樣子表現出來的狀態就是懂事,不偷聽。

此時顧白徵站在原地,對著小春招招手,小春便快步走上前來。

顧白徵對顧嘉運說:“那我先回去了,顧伯伯替我向我娘問好。”

顧嘉運對著顧白徵揮揮手,表示明白。

顧白徵於是帶著小春出了錦衣衛的地盤,打算重回仙澤園。馬天佑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然後給顧白徵拉了輛馬車。

錦衣衛的副指揮使給自己駕馬車,顧白徵覺得倍有面子。她也明白這或許是某人的良苦用心,至少告訴別人,雖然顧白徵是被錦衣衛捉走的,但那只是調查,現在錦衣衛的人可是客客氣氣的把她送回來的。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顧白徵突然聽聞馬天佑說:“小白啊,你和我師父是親戚?”

顧白徵想了想說:“其實我們是鄰居。”頓了頓,她說,“大概是吧。”

馬天佑樂了:“你們是不是鄰居你都不清楚?”

顧白徵確實是不清楚的,她又不能和馬天佑說,自己其實不是當初的那個顧白徵,這如何能說出口。於是她隨口說:“你無非就是想要個八卦,其實吧,我覺得,可能你師父是我娘的姘頭。”

顧白徵話音剛落就聽到馬天佑激動的險些摔下馬車造成的動靜,馬天佑好不容易穩住,然後說:“小白,你真是,太可愛了。”

顧白徵想說:“我說的是實話。”但是這也不好說出口。

馬天佑又說:“你連我師父是不是你爹都不知道?這是在嚇唬我吧。”

顧白徵突然一走神,順口說了一句:“其實你師父是隔壁家老王的可能性非常大,畢竟我娘看起來那麽不靠譜。”

馬天佑發現自己越發的聽不懂顧白徵的話了,直覺得她的話有些大逆不道,於是他說:“算了,還是別說這個了,你也不能這樣說自己的親人吧。”

顧白徵才發覺,自己一晃神的功夫居然說了如此不可思議的話,連忙打了自己一巴掌。

小春抓住她的手說:“小姐你怎麽了?”

顧白徵說:“好像犯病了。”說完當真從身上摸出一瓶子藥生吞了一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青要宮毒的問題,顧白徵總覺得自己開始出現那種意識不受控制的情況。這不是好兆頭。

意識恍恍惚惚的,遲早要出大事情,就像剛才,她說的什麽話?一切都太虛幻了,虛幻得顧白徵覺得那像是假的,可是又確實發生了。

這一恍惚,顧白徵突然就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顧伯伯沒有質疑她的性別,也就是說,她在家裏的時候,或者說,曾經的顧白徵就是個女孩子?

會是這樣麽?關於之前的那個顧白徵,顧白徵也是十分想了解的,但是此時這都不是最主要的問題,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她得完成選秀。

“小白,你為什麽要進宮呢?”馬天佑見顧白徵突然狀態十分不好,於是找個話題問道,“你之前就是從宮裏出來的,為什麽要回來呢?”

顧白徵說:“因為愛情。”

“你喜歡皇上?”馬天佑覺得不可思議。然後又仿佛理解了一般的說道,“也是,皇上那麽好。”

這一句一句的聊天之間,仙澤園馬上就要到了。

顧白徵要回來的消息居然已經傳到了這裏,杭嬤嬤站在園子門口等著迎接,身後還有一群子看熱鬧一般的其他秀女。

顧白徵一到這個地方就覺得全身都緊繃了起來,自己也仿佛充滿了戾氣,畢竟,她會到那地牢裏一游,絕對是拜這地方的人所賜。

馬天佑先下了車,顧白徵放下車簾子,小春下車,扶著她下來。

馬天佑本來也伸了手的,顧白徵總覺得馬天佑對自己感情暧昧,那種很突然的,暧昧。

她想了想,古代人對於感情似乎真的沒有那麽自主的,男人占主導地位,看著一個姑娘不錯就想去勾搭一下更是馬天佑常做的事情,畢竟是皇城裏出名的花花公子。關於馬天佑的名聲,顧白徵也是略有耳聞的。

於是她避開了馬天佑,扶著小春,只是路過馬天佑的時候,實在是心中有點異樣,於是她悄悄對馬天佑說:“不要迷戀姐,姐只是個傳說。”

馬天佑:“啥?”

顧白徵卻以姍姍的走進了仙澤園。

杭嬤嬤看著顧白徵,湊上來說:“顧小姐可還好?”然後又對著馬天佑說,“馬大人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馬天佑說:“不了,公務繁忙,之前請了顧小姐去協助調查,估計馬上這案子就要真相大白了,明日就是選秀的下一輪,祝各位小姐心願達成!”說完他粲然一笑,轉身騎馬離開了。

顧白徵仿佛看著馬天佑對在場的每一個人的放了個電,她表情麻木的認為,馬天佑果然就是那種把勾搭姑娘當做日常的紈絝公子,那些讓顧白徵覺得有些好感的暧昧,不過是人家日常的氣場罷了。

好在自己也不是什麽無知姑娘,未曾上當,只是內心總是有點不是滋味。

這時候,曾友容就在顧白徵面前。顧白徵一股子火氣上來,突然覺得,當時沒有要求把曾友容弄下去也是自己腦子短路。

又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曾友容怎麽能碰?這是連顧伯伯都說不能碰的人了,她身後的勢力,還有那相傳未來皇後的名聲,顯然是不簡單的。

顧白徵發現,自己現在市場出現那種對立矛盾的想法,仿佛,身體裏有兩個人。

兩個人——

“顧小姐!顧小姐!你們兩個人才回來,先去好好休息一番吧。明日就是下一輪選拔了。”杭嬤嬤一直在和顧白徵說話,順便護送顧白徵回院子,看著顧白徵出神才叫了兩聲。

顧白徵麻木的點點頭,然後和小春進了自己的屋子。

這日奇怪的是,往日總是在院子門口等著自己的阮懷居然不見。顧白徵也分不出心思去關註那麽許多,直覺得困乏,穿著衣服就倒在了床上,睡著了。

第二日,顧白徵居然自己就醒來了,小春聽到動靜進來伺候,說:“小姐你昨天可怪了。”

顧白徵皺著眉揮揮手說:“我也覺得,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

小春說:“那小姐現在覺得還好?”

顧白徵點點頭:“現在還好,只要不讓我想問題做判斷應該沒有什麽事情。”

“這是什麽病啊?”小春不理解,一邊給顧白徵端來一盆水一邊問道。

顧白徵想了想,洗了臉漱了口,嚼著薄荷葉子說:“或許是精分。”

“精分是什麽?”小春問。

顧白徵想了想說:“就是我身體裏住著兩個靈魂一般,靈魂你懂麽,就是有兩個我!”顧白徵不由自主的說出這句話,然後意識到,這一句話好像也不是她自己本意想說的。兩個自己——

此時小春笑了笑說:“小姐又開始神神叨叨的了,您是狐仙娘娘嘛。”她打趣的和顧白徵說道,“今個兒是要量手、臂、腰、腿、腳,看看身體各部位的比例如何,搭配得是否好看。”

顧白徵正好站起來穿衣服,她對著鏡子中的人看了看,伸伸胳膊踢踢腿,然後說:“我這比例應該還好吧?”

小春說:“小姐走到這一步還怕?你都是見過那麽多大人物的人了。”她雖然不知道顧白徵的過去,卻是看著顧白徵從錦衣衛的地牢裏走出來的人,哪裏會不知道顧白徵的水準不低呢。

對於又背景的人,那實力都是次要的,這不過是走一個流程罷了。

顧白徵想了想,也是這麽回事,於是穿好衣服說:“還有什麽是今天要完成的,只是測量就好了?”

“還有呢,要活動活動,走兩步呀什麽的,看看您的整體身材比例還有風度儀態。”小春說,“哦,對了,還有搭配!穿衣服的搭配,小姐今日的衣裳搭配也是很重要的呢。”

顧白徵聞言,雖然知道自己也就是走個流程,但是還是忍不住對著鏡子笑了笑。她習慣那種露八顆牙齒的笑,已經是很開懷的,把嘴巴咧得很大的笑了。

小春看著顧白徵的表情說:“當初教習姑姑不是這麽教的吧,除了小姐我可沒見過別的姑娘敢笑得那麽放肆的了。”

顧白徵抿著嘴說:“嘖,這世界真是麻煩。”

小春在一旁開著衣櫃問:“小姐今個兒穿哪身衣裳?”

顧白徵看著衣裳的時候正好看到當初借給阮懷的那一套,這會子早就被還回來又掛起來了,她想到阮懷,突然問道:“阮阮呢?你把那件靛藍色月季花交織綾窄袖繡圓領袍給她送過去吧。”

小春是聽說了是阮懷舉報顧白徵的事情了的,她滿臉不解的問道:“小姐,為何還要對阮懷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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