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徵說：“先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嘛，而且，她只是舉報的人，未必是害我的人。”顧白徵異常冷靜的說道。

小春說：“小姐是昏了麽？馬大人都說了，有人舉報他們才被迫來搜查的，被迫，什麽樣的人能逼迫錦衣衛，如果阮懷真的像是小姐說的那樣，能逼迫到錦衣衛麽？”

顧白徵親自取下衣服，對著小春說：“你去給阮阮送過去吧，你說得我都知道，只是，要是阮阮是被人利用的呢？”

小春被顧白徵強制把衣服塞進懷裏，仍是不樂意，她說：“小姐，你且想，那阮懷來咱們院子的時候情況是不是很特別，為什麽獨獨就來了咱們這裏？”

顧白徵無奈的閉上眼睛。她看看門外沒什麽動靜才拉著小春坐下，手蘸著那茶杯裏的水在桌上寫了兩個字：“裝傻。”

小春終究還不是一個一般的小丫頭，可是從皇宮裏出來的人，於是她馬上明白了顧白徵的意思，特別是結合了目前的情況後她立刻知道了，顧白徵其實就是不想要鋒芒太露了。

真正的高手都知道韜光養晦，培養勢力，等自己強大了再將對手一口氣拔除，而不是在自己弱小的時候招搖而被別人一口氣拔除。

沒有人一開始就是強大的。

顧白徵輕聲說：“若是她真的有害我的心，到時候我必然是斬草除根，只是現在——”顧白徵聲音突然放大，“你且去！”

小春於是抱著衣服就去敲了阮懷房間的門，只是遲遲沒有人開門，她於是奇怪的走回來說：“小姐，阮懷不開門呢。”

顧白徵想了想說：“好像也是奇怪，昨天也沒有見到她，難不成出了什麽事情？”她突然想著馬天佑說的，昨天又有幾個秀女出去了，居然有點不祥的預感。

這時候，外頭來了傳話的小太監來傳話說要準備去集合了。小春就順口問道：“公公，可知道我們院子裏的阮懷姑娘怎麽了？怎麽一整天都不見人影，也不開門？”

小太監擡頭看看小春又看看顧白徵，於是說：“阮懷阮姑娘昨天在顧小姐被帶走以後就被長孫小姐帶走了。”

顧白徵一驚，長孫映寒？這自己一離開就那麽急躁的來找阮懷報仇來了？這也太小氣了些吧。不過她也算是略微了解長孫映寒的脾氣，這樣的做法倒是像是她的風格。於是她問小太監：“那阮姑娘沒事吧？”

小太監說：“這園子裏剛出了事情，料想長孫小姐也不敢太兇。”

顧白徵點點頭謝過了小太監，然後整理一番準備去集合。路上就迎面和長孫映寒撞上了。長孫映寒身後跟著三五個其他的秀女，阮懷也在其間，只是低著頭，似乎不敢看人。

顧白徵笑了笑，給大夥兒打了招呼。然後自顧自的走了，幾人要去的不是一個院子方向也不同，倒是不需要那麽難受而尷尬的一起走。

這日的選秀對大夥來說倒是沒有多大的壓力，畢竟這些身體的協調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完全一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樣子。

所以也是可以帶著丫鬟的。

小春就站在顧白徵旁邊。

顧白徵突然問小春：“你說我到底要不要把阮阮要回來？”

小春似乎一直不太喜歡阮懷，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麽顧白徵對阮懷這樣好，於是她說：“小姐要是想的話，我一個下人能說什麽？”

“我都說過多少遍了，我都沒有把你當下人。”顧白徵看著小春，假裝生氣的說，“其實只是我擔心啊，擔心一個人走不下去。這皇宮險惡，雖然你知道我有那些人能護著，可是能護多久呢，到時候後宮由不得他們幹預，出了事情他們也來不及幫忙的。”

小春聽了顧白徵的話，表情閃爍，然後說：“小姐是想找一個同盟？”

顧白徵說：“是啊，一個或者兩個三個都行，不需要太多，只需要相互扶持一下，畢竟，才走到現在，我就覺得有點冷了。”

這時候太監過來量身材，兩人才停止談話。這測量仿佛流水線一樣，工序很快，每個太監只負責量一處位置，於是一個一個之間總是差著點時間的。

待小太監走過，顧白徵又說：“其實，一早的時候，我覺得曾友容倒是不錯的，我都覺得我們要結盟成功了，這會子這事情一鬧我也拿不準了，我和她似乎沒有什麽值得爭奪的地方吧，她為何要害我？”

小春有些不解的說：“小姐哪裏又吃準了是曾友容在害你？小姐做事情似乎全憑著心意，覺得阮懷是個好的，曾友容是個壞的，其實一點證據也沒有。”

顧白徵說：“不是沒有證據的，我這不是現在誰都不信了麽？”

小春緊抿著嘴說：“這秀女至今還有兩千多人呢，為什麽非要在這認識的人裏面選呢？”

顧白徵一想，也是，這那麽多人，難道就只有曾友容和阮懷能用麽？於是她覺得舒心了些，她說：“這一次選拔之後還會剩多少人？”

小春說：“千來人吧。”

這時候一個小太監走過來說：“顧小姐，還請走兩步。”

顧白徵知道這檢查儀態的流程來了，也不扭捏走了兩步，小太監點點頭，然後對顧白徵說：“顧小姐通過了，還請回吧，這幾日好生休養，小春姑娘也多註意著小姐的保養，這四日之後就是入宮了，宮裏的嬤嬤要來檢查肌膚，氣味，身體的隱私的，還請小姐註意了。”

顧白徵這小春點點頭就回去了。

只是顧白徵突然發現，小春離她離得特別的近還小心的扶著，四下看著。她好奇的問：“怎麽了？”

小春說：“這馬上就要入宮了，那些宮裏的嬤嬤檢查可是要脫光了衣裳的。這四日才是最危險的。”

“嗯？”顧白徵還是有些不太明白，雖然大致知道要檢查貞潔之類的，但是小春的樣子看著並不簡單。

小春說：“怕的是傷疤，傷疤小姐知道麽？雖然咱們有那上好的除疤藥之前小姐身上的傷疤早已經養好除掉了，但是要是這兩人被弄傷了可是不行的。”

顧白徵正要點頭，小春連忙叫一聲：“小心！”顧白徵被嚇得險些摔倒，是小春生生的拉扯住她，“小姐註意腳下！”

此時顧白徵才看到腳下有一塊石頭，若是不註意倒是又可以被絆到，但是必然不會絆倒的。真正害到她的其實是小春的叫聲。

她有些怨恨的看了小春一眼說：“你別一驚一乍的，哪裏那麽容易？”

小春說：“下一場就是入宮了呀，只要入了宮即使沒有選過都是宮女了，雖然身份不高，但是是有機會見到皇帝的，此次被篩選下來的那些秀女，必然心懷嫉妒，即使不嫉妒也可能被收買，什麽危險的事情都可能發生的，小姐不能不小心啊。”

聽了小春的話，顧白徵只想笑，腦子裏呈現的場景是自己一路走過去，然後面前一群子的人都伸長了教想要絆倒自己的畫面。

她說：“照著你的說法，我這幾日怕是不能出門了。”

“小姐還想出去？”小春問道。

顧白徵說：“不是要找聯盟麽？”

小春嘆一口氣說：“若是小姐信得過我，不如我去吧，真的，這臨門一腳了，可別出什麽紕漏。”

顧白徵看小春那麽緊張的樣子，發覺事情可能真的很嚴肅，於是她說：“你不是還沒有查到想查的事情。”

小春點點頭：“雖然認識不少人，但是很多人是內宮裏的，很難有機會出來，還得入宮才好。”

顧白徵想了想說：“那就這樣吧，你今日去庫房幫我看看有沒有這些材料，我回去列個單子給你。”突然她想到什麽又說，“我之前身上的疤都消掉了？我都不知道。”

小春說：“在顧宅的時候，每日洗澡都放了那藥進去的，小姐現在的皮膚保證一個疤也沒有。”

顧白徵說：“那麽神奇？”

小春說：“就是時間要長的，這幾日要是新的傷疤，就沒有任何效果了。”

顧白徵又問：“臉上的身上的都不行是麽？”

小春懶得和顧白徵說話，只翻了個白眼，身上都不行臉上當然也是不行了啦。此時兩人回到了文辛軒，顧白徵走進了自己的屋子裏開始寫需要的材料。

小春雖然不解，但是看著顧白徵也像是有主意的樣子，也沒有阻攔。顧白徵寫好材料，吹幹了遞給小春然後說：“你怎麽知道那麽多選秀的事情？”

小春說：“我不是說了麽，我是在先皇時期就是宮裏的人啦。”

顧白徵點點頭。心裏卻是在想，所謂先皇，其實是前朝的宰相，只有一位皇後，那就是現在的太後，太後很久以前就是宰相的夫人了，並非選秀上來的，那當今皇帝也是第一次選秀，小春知道那麽多事情，又和她是先皇時期的人有什麽關系呢？

小春拿著那單子要去庫房去查看，顧白徵突然又說：“對了，你順便把杭嬤嬤叫來吧，我有事情想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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