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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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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眨巴眨巴眼睛,登時也和個小姑娘一樣了。

顧白徵見她的樣子說:“這不正是要給你造的東西麽?除了你誰的名字裏還有春天二字?”

小春看著顧白徵,說不出話來。

顧白徵又說:“這下子還說我偏袒阮阮不愛你麽?”

小春捧著顧白徵的畫稿說:“不說了不說了!”

顧白徵說:“這樣子,這東西就算是你的了,想必制作起來更有意義也更用心。你就慢慢的做著吧,做好了告訴我。讓我看一眼就成。”

小春連忙說:“哪裏敢!”

顧白徵說:“我們倆人知己知彼的,就不需要客氣了。只是你記著先把那舊花紋磨了,誰知道那些錦衣衛什麽時候上門。”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話,就各自幹各自的去了。日子就這麽又過去了一天。

這第二天的時候,又是早上,仿佛和上次馬天佑闖進來是同樣的時候,馬天佑帶著一眾錦衣少年又闖了進來,只不過錦衣少年們站定,又呼啦啦的進來了一群子的帶刀侍衛。

“這是?”顧白徵站著不解。

馬天佑說:“聽聞那送到各秀女手上的脂粉有問題,又查了查,那是宮裏頭賞下來的東西,放置在庫房的。想來是被人在庫房裏動了手腳的。”

顧白徵點點頭,然後看著馬天佑說:“那這是來搜屋子了?”

馬天佑說:“是。”這次倒是沒有和顧白徵說太多的話,直接下了命令讓手下們開始搜索。

顧白徵看著這些人進進出出的搜索,看了小春一眼,小春微微笑了笑,顧白徵了然,想必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只是——“不知此次搜索是只朝著我們院子來的,還是每個院子都要搜?”

馬天佑看著顧白徵,頓了一會說:“顧小姐好生聰明,這自然是只搜了你們的院子。”

顧白徵心中暗驚,果然馬天佑之前就是在提點,只不過馬天佑提點的事情她還沒有悟出來,這會子搜院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她於是動了動腳步,問道:“這為什麽只搜我們的院子?可是掌握了什麽證據?”

馬天佑說:“可不是?那邊小太監都招了,說這幾日到庫房的人除了仙澤園本身的太監和宮女以外就剩下你們文辛軒的人了。”

顧白徵聞言挑眉,掃視了一下阮懷和小春,只見兩人神色都是緊張的,她便知道這事情果然屬實。她於是問馬天佑:“不知去庫房的是誰?”

馬天佑不回答這個問題,他說:“你們自己做的事情還要問我麽?”

顧白徵便抿著嘴不說話。只等著搜屋子的結果,像是在等著宣判。

只是這裏裏外外的翻了個遍,卻是什麽都沒有搜出來。顧白徵抱著臂默默的看著,那一串的人跪倒在馬天佑面前說:“頭兒,卻是是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馬天佑看著顧白徵說:“不應該啊。”

顧白徵說:“你們沒有證據,難不成還想誣陷我們?”

馬天佑想了想說:“院子也搜過沒有?”

於是顧白徵和那一群子人都四下環顧院子,只見這院子因為偏遠,布置得也簡單,況且院子頗小,一眼就望到了頭,只見院子裏就種著一棵樹,枝繁葉茂的,地上擺著兩盆海棠,然後就是一張石桌子,四張石頭椅子,便在沒有其他的,眾人也不知道馬天佑的意思。

這看的直白的地方還需要怎麽搜?

馬天佑卻不理會眾人,從院子門也就是院子最外面一步一步的往院子最裏邊走,一邊走一邊細細的低著頭看。

突然,他腳下跺了跺,然後對著手下說:“這裏,挖來看看。”

顧白徵好奇,擠上前去看,想知道馬天佑如何看出來的,卻在看到那一塊地面的時候豁然開朗了。

是她太不小心了。之前也沒有好好看過院子,這院子的裏面,馬天佑腳踩的土地的泥沙質感和別的地的質感不一樣。

其他的地面,都是厚實的,堅硬的,只有這塊地,土質仿佛是沙,只有一種可能能造成這樣的效果,那就是這塊地方被人挖過。

顧白徵立刻退出人群,想去拉小春和阮懷,卻被馬天佑一個手勢,一人被分到倆個壯漢,控制住了行動。

“顧小姐這是要做什麽呢?一起看看唄。”馬天佑嬉皮笑臉的說道,讓顧白徵險些覺得這個不是昨日裏她見過的馬天佑,一覺之後一切仿佛變了模樣。

她盯著馬天佑沒有說話。

馬天佑就不再看她,幾人都緊緊的盯著那松軟的土地,看著那些大力氣的漢子們動手挖著泥沙,只一會兒就聽聞挖東西的人說:“好像挖到東西了。”

馬天佑連忙制止了他們的行動說:“放下工具,用手挖,小心些,可別弄壞了。這可是證據。”他說證據一詞的時候一字一頓的,咬字清晰,顧白徵心裏覺得,這大概是說給自己聽的。

卻見那些壯漢子跪到了小土坑邊,然後用手挖著泥沙,確實是有東西的,顧白徵這麽個角度看著仿佛是個壇子。

後來挖出來果然是個壇子。被壯漢捧起來,模樣普通,用紙張封著口,然後用草繩縛著,仿佛是個酒壇子。

看那壯漢捧著的動作,似乎還是有點重量的。

馬天佑看著被挖出的壇子,一下子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開口問顧白徵:“這是什麽東西?”

顧白徵看看小春,小春搖搖頭,再看看阮懷,這次阮懷似乎被嚇傻了,和顧白徵完全沒有眼神交流。

顧白徵只得老實的說出一個誰都不會相信的答案:“我哪裏知道這個是什麽。”

“你們院子裏的東西,你們不知道?”馬天佑眼神一掃,把顧白徵,小春和阮懷挨個掃了一遍,“一會人贓並獲的你再承認就來不及了。”

“大人不會那麽不講道理的吧,這東西雖然是在我們院子裏挖出來的,但是畢竟不是我們埋下去的,我們怎麽會知道?”顧白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道,在她看來,這挖出東西當然不是好事情,但是看著小春和阮懷的樣子,倒也不像和這東西有關。

於是她放心大膽的將自己知道的,和想法統統說了出來。這一說她突然想到了昨日裏馬天佑的話。

她們是不是清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頭想要什麽樣的結果。

現在不正是在上演這樣的情況?顧白徵想清楚了,突然覺得有點陰森森的。

馬天佑為什麽會知道他們這裏有問題?又為什麽知道要在院子裏挖地?這就是陷害啊,赤裸裸的陷害。

顧白徵不害怕陷害,她害怕的是,現在她還不知道到底對手是誰,誰在陷害她。

馬天佑見顧白徵不說話,命人解了那壇子上的麻繩,把壇子放置在地上,此時顧白徵,小春和阮懷都被控制住了雙手。

馬天佑才又命人打開了封口,壇子裏半滿的裝著白色的粉狀物,馬天佑湊近聞了聞,又伸手沾了沾。

顧白徵忍不住提醒:“小心些,那些應該是石灰粉。”

“不打自招?”馬天佑含笑看著顧白徵,伸著一個修長的手指頭,指頭尖上還蘸著石灰粉末,也不動,就這麽舉著一只手指頭。

顧白徵扭過頭。

馬天佑說:“現在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顧白徵也不知說什麽了,這會子敵暗我明,沒什麽可動腦筋的,主要是她動腦筋自己也想不明白。

於是她說:“我只說這事情不是我做的,東西不是我埋的,請大人明見。”

馬天佑無奈的搖搖頭說:“小姐們收到的脂粉裏參著石灰粉導致好多小姐容貌被毀。經過調查發現脂粉來自宮裏,保存在庫房,而庫房只有你們文辛軒的人,是外人進入的,又在你們的院子裏挖到這石灰粉,還有什麽可說的?”

顧白徵說:“動機呢?我為什麽要害她們?”

“這還需要我說?”馬天佑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了了不得的笑話。

顧白徵自知自己沒有辦法再說什麽了,她於是說:“就這樣吧,我說什麽你們都不信,現在是要把我關起來麽?”

“你們三個。”馬天佑點著三個人說道。

顧白徵當時就想,哎呀又要坐牢了,也不知道這牢房的條件好不好,還有就是,也不知道那些陷害她的人到底想要把她害到什麽地步。她擔心的看著阮懷,終於,下了決心一般的說道:“東西是我埋的,不管阮懷姑娘的事情,還請大人把她放了。”

“哦?”馬天佑好奇的看著顧白徵發出質疑的聲音,“之前不是不知道那個東西麽?”

顧白徵說:“做人有必要這樣麽?”

馬天佑於是笑笑,手下的人放開了阮懷和小春,阮懷脫了束縛居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無力一般。

小春卻沖上前說:“一人做事一人當,那去庫房的是我,你們捉我家小姐做什麽,這石灰也是我埋的,捉我去吧,把我家小姐放了。”

這下輪到顧白徵幾乎脫力了,她看著小春,幸好有人拉著,否則她也是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說:“小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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