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 昨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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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註意到阮懷的眼神所向,一時間也意識到顧白徵的做法有點不太禮貌,她於是出來打圓場說:“啊,我家小姐不喜歡和豆漿。”

“是這樣麽?”阮懷夾起一口鹹菜淡淡的說。

顧白徵吞一口粥說:“嗯,我乳制品過敏,連帶著看到白色的液體都有點反胃。”

阮懷說:“噢,那我自己喝了?”

顧白徵伸伸手,示意阮懷自便。她這才註意到,進入阮懷也是一臉的素凈,只衣裳略略華貴了些。是顧白徵差小春昨日找人用好料子趕制的。

顧白徵想了想,估計小春也把卸妝的事情和阮懷說了,所以阮懷也知道要卸妝才刻意不化妝的。

兩人吃飽了飯,坐了一會聊了會閑話就聽聞外面有人傳話說要去抽簽分組了。

這抽簽的流程大夥兒都是清楚的,顧白徵和阮懷相互祝福說了些好話就分開抽簽去了。顧白徵一點也不擔心,但是細細打量和自己一組的小姐們。

別人大多都濃妝艷抹,也是這種情況誰都希望自己顯得漂亮些不是?只是顧白徵總覺得這些小姐身上有一股子淡淡的奇怪的味道,之前沒發覺,這會子人多了,那味道倒是有些明顯,似乎混雜在香粉的味道裏。

濃醇的,厚重的,又細細看了那些小姐的妝容,面色似乎都白了些,倒不是那種現代的bb霜能擦出的自然的美白,似乎有點死白的感覺,沒有血色,完全靠著胭脂的紅色來打點,美則美矣,就是少了些鮮活。

好巧不巧,這次顧白徵居然抽到了和曾友容一組。

兩人彼此相視一笑,點點頭。

在顧白徵看來,點頭的意思就是打過招呼,距離不遠不近。卻不想,曾友容點過頭以後,就朝著顧白徵走過來了。

顧白徵四下看看,小姐們都是三個一群兩個一夥的。也就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起先曾友容身旁倒是環繞著幾個小姐的。後來曾友容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那些小姐就自動退散了。

顧白徵潛意識覺得曾友容有話對自己說,而且還和昨晚的事情有關。

曾友容走了過來,顧白徵又覺得自己前後左右一堆一堆的小姐們都屏住了呼吸聽著她和曾友容的談話,她覺得好笑。

這是曾友容:“哎呀!”的叫了一聲。顧白徵就看到幾乎是“刷!”的一聲,周圍的小姐們都毫不掩飾的擡起頭,轉向她們這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想看兩虎相鬥麽?想坐收漁翁之利麽?顧白徵在心中嘲笑,嘴巴不由得一歪,笑了。她對曾友容沒話說,但是她知道,以曾友容的水平,還真不會就在這時候對她下手,更何況她還收了曾友容的東西呢。

她就靜靜的看著曾友容的表演。

之間曾友容靠近顧白徵說:“哎呀!妹妹身後的這是什麽花呀,開得這樣好!妹妹今日的發型配著這花倒是相得益彰的!漂亮!”

顧白徵扭頭,看那花,然後微笑著說:“是海棠呢,姐姐。”然後兩人就裝模作樣的看起海棠來。

曾友容聲勢浩大的來找顧白徵,結果卻是這樣的,各位小姐們沒看成熱鬧,討了個沒趣又都三個一群兩個一夥的開始聊天了。

顧白徵和曾友容兩人捏著花裝模作樣的看了看,曾友容才開口了,她說:“昨晚上妹妹睡得還好?”

顧白徵眨眨眼睛說:“半夜鬧了肚子,不過後半夜倒是睡得安穩。”

“應該是大老遠從曲靈趕過來有點水土不服吧。待這一場回去,我叫丫頭給你送點調理的藥過去。”曾友容笑著說道。

“姐姐是笑我從鄉野裏來,吃不慣皇城裏這些細致的食物吧。”顧白徵也笑著說道,“更何況妹妹這鄉野村姑的,也未必能過這一審。”

“妹妹怪會拿自己開玩笑的。”曾友容說,“也不瞧瞧自己,這素顏都要壓倒多少小姐的美貌了,姐姐都怪自愧不如的。”

顧白徵深吸一口氣,這曾友容始終不算是朋友,沒事還是想著要踩自己一腳,這素顏的事情有什麽可提的。

哎?素顏?顧白徵突然意識到,曾友容也是素顏,在餘光看看別的小姐,和曾友容一派的那些都是素顏,其他的,有些是素顏有些卻不是。她想了想,這審核的消息看來也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

她緩緩地張口說:“姐姐才是呢,天生麗質的,化不化妝都是一樣的漂亮,哪裏像我,是睡過頭了才這般直接過來的,倒是有些失態呢。”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了幾句話,曾友容突然說:“妹妹昨晚可曾見到了什麽不該見的人?”

顧白徵聽了這話,先想到的是,該來的總算是來了。然後就想到了解詩,第二個才想到了小都子,話說,這小都子到底被怎麽處理了?

“什麽人叫做該見,什麽人叫做不該見?還請姐姐明示。”顧白徵對著曾友容說。

曾友容面色似有些變化,她說:“下次你做了什麽事情別往我這丟行不行?我和你不一樣,我一個院裏還有別人呢。”

顧白徵好似有些聽懂了,她猜想,解詩是將小都子丟到了曾友容的院子裏了。她暗自笑笑,這才叫做哪裏來的就回哪裏去。

她張口說:“姐姐說的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曾友容揣著自己的手說:“我可是有意和妹妹結交,妹妹可不要好心當成驢肝肺。”

顧白徵垂手福身說:“妹妹知道,謝謝姐姐擡舉,只不過我那丫鬟也不是一般人,還望姐姐沒事不要過來打擾我們。”她一句話,將解詩所做的事情賴到了小春身上。左右小春也不是一般人,這樣說也好給曾友容敲個警鐘,別老沒事就弄個人來自己的院子。

小都子的出現可是把她嚇了一跳。

兩人說了一會暗話,那邊公公就開始叫人排隊了,這一組的人馬上就要進院子裏一審了。

這次倒是按照從小到大的年紀的,曾友容排在最後,顧白徵排在倒數第二,兩人靠的近卻是沒有再多的交流。

顧白徵在想小都子和曾友容的關系。曾友容在想顧白徵院子裏的小春不同凡響啊,一個小丫頭居然有膽識把宮裏的公公打昏,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丟到自己的院子裏。

幸好是晚上,也沒什麽人出門,這個好被她的丫頭看到,不然要是天亮了被看到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情呢。

小都子按理來說她是見不得的,畢竟是皇帝身旁的人。但是她爹不知怎麽的走了個南親王的關系,然後她就有機會以見了小都子一面。

小都子只告訴她有機會他就回來給她指示,她現在還只是在仙澤園,離見皇上還遠著呢,她只需要保全自己就行了。

小都子還說了,她要完全聽從指示,別惹事,和其他南親王一脈的抱好團。

她也一直按照這小都子的吩咐做的。

昨日,她也還見了小都子一面,小都子囑咐她,今日不要化妝,特別是別上粉。她不知為何,如今一來一看發現,在場的果然分上妝和素顏的兩派。

萬萬沒想到的是素顏的人裏面好包括了那個顧白。

說道顧白,曾友容又想到了昨晚上的事情。她其實早些時候對顧白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的,不過是個普通的官員的妹妹,長得漂亮了些。可是要知道,這選秀,可不是漂亮就夠了。

不過她聽說顧白護了一個軟糯的小丫頭,覺得還不錯,確實是有意結交。而且,那人雖然沒有搭上南親王的線,但是顧白的哥哥似乎也有點勢力,她的想法是,這篩選的步驟還很多,要是這姑娘願意臣服於她,就一起入宮。

若是不願意,早日除掉。

所以,昨夜的時候,小都子來報告了事情以後,她還特地的和小都子說了顧白的事情,小都子聽了顧白的名字,微微發怔,然後表示去看看顧白。

卻不想後半夜她就撿到了昏倒的小都子。小都子告訴她,夜裏的事情不能說出去,至於顧白的事情,她且觀望著,不要妄動。

這顧白到底是什麽人物?甚至連皇帝身邊的人都害怕她?

對,曾友容看出來了,小都子有點害怕顧白。

曾友容正想著這些事情呢。

院子外就浩浩桑桑的走進來一小組宦官。都長得尖嘴猴腮的,審視著在場的每一位姑娘。

幸好都沒有肢體觸碰,否則曾友容都想尖叫,他們看得太細了,仔細的盯著她們的發、耳、額、眉、目、鼻、口、頷看。

還要她們把頭發卸了,檢查發量。但凡頭發有一點發黃稀疏的,遣退了。耳朵的形狀也有挑剔,大耳招風的,是吉祥的兆頭,小耳朵的,一看就是不聽話的,遣退了。

額頭要選飽滿的,不宜太寬,不宜太窄,也不宜凸出或者棱角分明。這又遣退了一波人。

再到眉毛,幸好眉形是可以修剪的,曾友容這樣想,卻不想,在這時候,宦官們拿出了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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