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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人盡皆知的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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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的人有一張漂亮幹凈的小臉看起來年歲不大。眉清目秀的,顧白徵確認了半天才認出這是小都子。但是她不敢出聲。只是看著小都子。

那小太監看了顧白徵半晌才說:“你就是顧白?哎?顧白——小白?顧白徵?”

顧白徵點點頭,也摸不準小都子出現在這裏的情況,現在皇城裏時局太不清晰了,她都不明晰各方勢力。

“怎麽會那麽像?你到底是?”小都子看著顧白徵問道。

這一句話便暴露了他不知道顧白徵是誰的本質。於是顧白徵心中了然,她說:“我是曲靈郡守顧察的妹妹顧白,不知您——”

“我是禦前回事都公公。”小都子對顧白徵說。

“不知公公深夜造訪有何貴幹?”顧白徵聽著小都子的回應故作不知的問道。這大晚上的,做這些都是偷摸著的事情。

“想請姑娘到外邊一敘。”小都子對顧白徵說道。

顧白徵說:“大晚上的,我這樣——”她指指自己的身上的睡衣說,“到外邊?”

“有人要見您呢,我帶著您走小路定不會被無關人士看到。”小都子對著顧白徵說道。

顧白徵自己倒是不覺得穿著睡衣有什麽關系的,只不過現在開始選秀了,必然要在意一點規矩。於是她說:“容我回去披一件衣裳就來。”

小都子想了想說:“那小姐請快點,可不要驚動別人了。”

顧白徵點點頭,就朝著屋內走去,一邊走一邊想,小都子究竟是代表著哪一方的勢力呢,若說他的本身,顧白徵想著以前他叫著做太監的自己去萊集宮,那麽就是九亦鈞的人了?

但是又想著他報出的名號是禦前回事,那就應該是九亦謙的人。只是九亦謙和九亦鈞現在應該是不知道自己是當初的小太監的。這樣子再像是一回事,但是你看著小都子的表現,他也僅僅是覺得顧白徵像當初的小太監,只是懷疑還沒有確定。

既然沒有人確定她是當初的小太監又是誰找來的。哦,顧白徵突然想到,好像也不是沒有人知道她是當初的小太監,其實有一人是知道的——解詩。

所以,小都子是解詩的人?

越想越亂。顧白徵撓了撓頭發才發現自己發型也見不得人,心累,衣裳沒關系,發型可不能亂。

回到屋子裏,小春對顧白徵說:“小姐那麽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小姐肚子疼呢。”

顧白徵才想起來自己沒有上廁所。哭喪著臉端著溫水服了一顆藥她說:“我看著夜色好,出去走走,你別跟著,要是我明日日出前沒回來,你就拿著這東西去首富袁府家找袁清少爺就說顧白徵失蹤了。”顧白徵摸出當初袁清給她的玉佩,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想還回去的,後來事情多就不了了之了。

她總覺得深夜會面沒什麽好事,所以不得不做點打算。

她想了想,覺得小春還算是可信,於是又對小春說:“找完袁家少爺你順便去東廠求見東廠廠公解詩,說我失蹤了。”

小春想不到顧白徵在皇城裏還有這樣多的背景。

顧白徵握住小春的手,然後從桌上扯了一根緞帶,咬著梳子,披上一件鬥篷就匆匆出去了。

阻止了小春的跟隨,她來到小都子面前。

一邊走一邊用梳子梳一個馬尾辮用緞帶束住。

小都子看得顧白徵過來了,拔腿要走,顧白徵卻說:“等一下!”

“嗯?”小都子不解。

顧白徵說:“我能不能先方便一下。”她說得十分尷尬。小都子看她的模樣,也不好多做阻攔。

顧白徵被放任著進了茅房。待她方便一通以後,她走出來的時候一身輕松,卻也發現,本來站在門外的小都子不見了。

換而成為了另一個身形高大,穿著太監服的男子。為何顧白徵知道是男子,因為那人,顧白徵化成灰也能認出來。她腦子一僵,想著,自己要是躲進廁所對方會不會追進來。

這時男子轉身了,露出一張痞子臉和一雙閃著睿智光芒的眼睛。

顧白徵一對上那眼睛,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仿佛被看穿。

那人開口了:“小白,好久不見。”嗓音似乎比以前的要清澈。

顧白徵打著戰說:“解詩——你怎麽在這裏?”

“哎?你怎麽這副樣子?以前不是不怕我的麽?”解詩作為東廠廠公,素來名聲不好,什麽大魔頭啦,瘋狗啦的外號是人盡皆知。人人都畏懼害怕東廠,東廠又以東廠廠公為首,眾人畏懼他怕他,他都習慣了。

顧白徵之前和解詩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情緒,只是現在,解詩清楚的看到顧白徵眼裏的躲閃和緊張。他覺得有趣,更不願意放顧白徵躲開了。

顧白徵尷尬的笑笑說:“廠公大人,這深宮那個後院的,您怎麽來了?”她一邊打哈哈一邊四下瞧瞧,並沒有瞧到小都子。這就開始懷疑,小都子是和解詩一派的,她想起當初小都子給她的護身符,那塊東廠的牌子不正是這個猜想的證明麽。事情剛剛捋順了一點。

解詩就開口說:“別找了,那個小太監被我抓住了。”

顧白徵本來捋順的思路又被解詩攪得一團糟。什麽叫做抓住了?小都子和解詩不是一派的?

顧白徵驚慌,那麽小都子給她的那塊腰牌是怎麽回事?她又記起來解詩說的她當初是內應。內應、、、、、、這麽說小都子應該還是九亦鈞或者九亦謙的人,而東廠的內應已經被他們發現處決了,自己現在是代替著那個內應活著。

嘖!那——那內應是女的?所以自己穿了個女人的身體?也不對,好像九亦鈞並不知道自己是女的,而小都子知不知道這是另外說了。

哎——事情千頭萬緒還得查,現在眼前最重要的是打發面前這尊大神。

顧白徵巴巴著看著解詩說:“廠公——呵呵——”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只得舔著臉傻笑。

當初她不怕解詩是因為解詩有事求她,現在她怕解詩是因為她身在皇宮而且解詩叫做的事情並沒有完成。

“你——”解詩玩味的看著顧白徵張口說了個你字。

顧白徵連忙亦步亦趨的跟隨說道:“我——”

“你可回來了。”解詩對顧白徵說道,伸手抱了顧白徵一下。

“哎?”顧白徵想退想避,卻是沒有躲開,這突然而來的擁抱打得她措手不及。她手足無措的被解詩抱著,好一會兒才揪著解詩的衣服說,“哎哎哎!別得寸進尺啊,我現在可是皇上的秀女,你一個大太監和我摟摟抱抱的被人看到我們都要完蛋!”而且我們什麽關系啊?顧白徵這句話想問,沒問出口。

解詩長長的眼尾一挑說:“誰敢嚼舌根就是死!”

然後有內力加持的顧白徵聽到四面八方的屋頂上細微的磚瓦磨蹭的聲音。一頭的黑線,這那麽多人看著呢。

“咳咳——廠公你今日前來所謂何事?”顧白徵咳嗽了一聲,變回正經的模樣問道。

“哦,沒什麽事情,來看看你,順便解決那個小太監。”解詩說,“你回來就回來罷,可不要站錯陣營!”

“嗯?”顧白徵不解,倒是不忘提醒解詩說,“他可是皇上的禦前回事,這是來找我的,要是出了事情豈不是賴到我頭上?”

解詩說:“你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我?”

“我為你做啥?你還需要我為你做啥?我的廠公大人。”顧白徵哭笑不得的說。

“內應,還是內應,我護你成為皇帝的妃嬪,你給我定好皇帝。”解詩說。

顧白徵說:“那那江山藏寶圖?”

“現在皇帝和南親王又開始暗地裏相爭,我可不能白白錯過這個機會。”解詩說,“寶藏不是不會跑的麽?機會可是會跑的。”

顧白徵眨眨眼睛:“南親王沒有瘋?”

“你的老相好沒有瘋。”解詩哈哈一笑說道,“反而更加的淩厲逼人了,沒看到皇帝都好好地對待他了麽?起先可是沒有人把他當做對手的。”

“三足鼎立?”顧白徵問。

解詩不答,他說:“你只管好好選秀,別想別的。”

顧白徵說:“我的身份——總覺得要被看出來了。”

解詩說:“你以為,皇帝當初不知道你是女的?”

“啥?”顧白徵又驚。忽然背後一涼,想起自己當初鋼筋宮就被招去給皇帝洗澡然後昏了的那一出。這是有問題啊。

她覺得毛骨悚然的。舔舔嘴唇說:“所以,我是內應的事情是人盡皆知了麽?”

解詩笑了笑說:“不然你以為你被發現了我為什麽留下你?”

“對啊,你為什麽留下我?”顧白徵問。

解詩發出噗嗤一聲,似乎是有鼻子笑出來的,他仿佛精雕細琢的臉微微偏轉了一點,側過的眸子迎著燈光,閃閃的像是兩枚星子。他說:“因為你是變數,我們每一個人都好奇,你究竟能把這時局改變成什麽樣子。”

“嗯?”顧白徵聽不太懂。

“你不是天人麽?”解詩靠近顧白徵,仿佛暧昧的咬著她的耳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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