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仿佛腹背受敵

關燈
顧白徵此時已經看到了那些死去的人質了,都是中了毒,或許死得很快,沒有痛苦,表情都是很正常的,沒有什麽猙獰的動作模樣。

顧白徵嘆一口氣:“是我疏忽了,那孟茂彥還沒有捉住,我就那麽放心大膽的想著要走,真是,想打死自己。”

說完她伸手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丁水攔住她繼續抽打自己的動作說:“你又來。那孟茂彥是囂闞人,為何要毒害自己的同胞。”

顧白徵想了想說:“這事情背後還有陰謀,孟茂彥是囂闞人沒錯,也可能真的是囂闞的內應,但是,他背後的人或許並不是為了囂闞而戰。”

“什麽意思?”丁水不解。

顧白徵說:“我只怕今日要打起來,而且,援軍也不能按時到來。”

“不可能,那信鴿上分明說了!”丁水叫道。

顧白徵說:“借你吉言。”她也不和丁水爭論,現在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她說對著守著院子的士兵說,“把這些囂闞百姓的屍骨收殮起來吧,一會都還給囂闞那邊。”

“是。”士兵們點頭。

丁水說:“你都不問一下他們這些人怎麽死的?”

顧白徵說:“問也沒有用,他們應該什麽都不知道,而且現在這個關頭,就算我捉住了孟茂彥都沒有用。現在最該想的是怎麽和囂闞將軍解釋這個事情。”

於是丁水和顧白徵一起頭痛起來。

一轉眼,晌午就過去了,依然沒有思緒,那邊又有人通報說:“每日交接人質的囂闞人來了,該去交接人質了。”

顧白徵看丁水一眼,然後苦笑,說:“走吧,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說罷,她帶著扛著囂闞百姓棺材的一群士兵朝著城門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有沒有援軍的消息?”

“沒有,像是突然斷了聯系。”士兵回答道。

顧白徵對著丁水使一個眼色,丁水知道顧白徵的意思,在說:“看吧,我就說這樣。”

丁水也覺得不可思議,顧白徵說的居然會變成真的,那援軍今日果然來不了了?“到底是誰的陰謀?”丁水忍不住問道。

顧白徵搖搖頭,不知道是在說不知道,還是在說不想說。

總之,就這樣,每個人都心情沈甸甸的來到城門。

“把棺材放在馬車上,然後一會兒讓馬車自己出去,你們可別出去了,小心被撕了。”顧白徵對著擡棺材的士兵說道。

士兵們點點頭,也知道這個事情的嚴肅性。

顧白徵於是登上城墻。這時候囂闞將領正好在城門之下,顧白徵覺得有點尷尬,本來就沒有什麽說辭,這下子更不好說了。

人家囂闞將領還不知道什麽事情呢,於是擡頭看到顧白徵,微微一笑,打個招呼:“公子好。”在此之前,兩人一直保持著非常友好的關系。

顧白徵回應道:“將軍好。”

那囂闞將領見顧白徵面色有點不好,也不多說話,他就是剛好巡視過來,順帶接一接自己的百姓。

“額——”顧白徵張口。

“嗯?”囂闞將領擡頭,“公子有話說?”

此時正好那城門打開,一排的馬車就這麽沖了出來。那囂闞將領也被嚇了一跳。顧白徵覺得這時候要是還不開口,就有欺騙的嫌疑了,於是她連忙扯著嗓子喊道:“那個將軍,昨日,那院子裏的人質都被毒死了——”

她話剛說完,那些馬車已經都沖了出去,很顯然的,囂闞將領也看到了那馬車上的棺材。配上顧白徵之前的話。他突然楞了楞,然後沖上前去,徒手拉住一輛奔馳的馬車。一己之力,拉停一輛馬車,這力量也是大得怕人。

那棺材被囂闞將領拍開,裏面好好地躺著一具屍體,囂闞百姓的屍體。

顧白徵覺得那囂闞將領全身都顫抖,那麽遠她自然是看不到人家細微的顫抖的,所以,其實顫抖的根本不是囂闞將領,而是顧白徵自己。

顧白徵頹然的坐下,這事情她無法解釋。於是她對丁水說:“你來吧,把我送出去。”

“你要去送死麽?”丁水問道。

“道歉。”顧白徵說。

“他一刀砍死你。”丁水說。

“不會吧。”顧白徵搖頭。

丁水想了想:“有可能,或許是一槍戳穿你。”

顧白徵說:“無論如何我還是要出去的。”

丁水想了想,說:“行吧,只是,無論如何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送死知道麽?”

顧白徵點點頭。

然後丁水就抱著顧白徵飛下城墻,然後穩穩的落到那囂闞將領的身前,丁水甚至在天上的時候輕聲對顧白徵說:“你瘦了。”

顧白徵此時沒有心情和丁水說笑。她在囂闞將領面前站定,然後舔舔幹燥的嘴唇正要開口,被囂闞將領打斷了:“聽說你們的援軍今日能到。”

顧白徵點點頭:“按照之前的情報是這樣。”她一點也不想追究囂闞將領他們偷偷打探了他們的情報,本來兩軍就是對立,他們也有偷偷打探囂闞的情報,囂闞的援軍大概也是這兩天來了。

“所以公子你就殺了他們?”囂闞將領問道。

顧白徵說:“人不是我殺的。”

“哦,是你派人殺的。”囂闞將領冷冷的糾正道。

“不是的。”顧白徵搖頭,“我根本不想殺他們。”

“那是誰殺的,他們本來可以回歸故鄉了,突然就集體服毒自殺?”囂闞將領笑得更加冷了,“早些時候看你有點謀略有意深交,卻想不到傳言果真不錯,東廠的太監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顧白徵也一點不怪罪囂闞將領打聽她的情報,只是,她真的不是心狠手辣,她說:“這事情有蹊蹺。”

“蹊蹺?”囂闞將領冷笑,“蹊蹺就是,我們和你們磨蹭了這樣多的日子,你們兩萬人,我們十五萬,就這麽磨蹭著,直到你們的援軍來了,你殺了我們的人質,這就是蹊蹺。”

顧白徵知道此時自己無論怎麽解釋囂闞將領都不會聽了,於是她略微疲倦的說道:“下毒的或許是那內應。總之,除了你我,還有第三方勢力加入了戰局。”

“內應?”囂闞將領擡起眼睛,盯著顧白徵,目光灼灼,“內應可是我們囂闞人,他雖是內應,但是也斷然不會傷害自己的同胞。顧白徵,你如此聰明的人,現在連編一個合理的謊話都不願意了麽?我真是看錯你了。”

囂闞將領的話說得很絕望,連帶著顧白徵都覺得自己很差勁。

終於她嘆一口氣說:“事情已經這樣子了,你們想怎麽樣就怎樣吧。”

“那開打吧,念著之前的感情,我現在不殺你,等你回了城,我們破了門,咱們就再也不認識了,是仇人。”囂闞將領說道,然後該上路棺材,指使著士兵將那棺材運回營帳裏,同時下了命令:“攻城集結!”

號角吹響,覺得有點悲情了,第一次被這種氛圍感染。她似乎又聽到了遠處囂闞的營帳裏唱起了《故人歌》。

丁水抱著她回到城墻之上,她對丁水說:“我好像能被那《故人歌》感染情緒了。”

丁水說:“現在怎麽辦?”

顧白徵說:“下命令說死守城門唄,只盼那援軍能按時到來,不然入夜前,這門必破,這城,必然要易主了。”

丁水說:“無論如何我會帶你出去的。”

顧白徵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未明的將領們也開始集結了。只是眾人看到丁水抱著顧白徵從外面飛上城墻,又從城墻上下來的時候,表情不善。

顧白徵說:“集結守城吧,人質死了,大家加油。”

這時候一個副將開口:“之前看到你們收拾了包袱?”

顧白徵點點頭:“本來打算援軍一來,交接完畢就走的。”

“現在你們仍然打算走?”那副將繼續問道。

顧白徵沒有說話,表示默認。丁水說:“我們留下來,也守不住這城,我們兩人,而且不懂兵法,小白已經盡力了。”

“然後爛攤子就丟給我們?”副將說道。

顧白徵又有點神情恍惚,而丁水皺了皺眉說:“什麽叫爛攤子?你們也太恬不知恥了。”

未明的將領也露出冷笑,他說:“倒打一耙,真是演得一出好戲。”

“到底發生了什麽?”顧白徵覺得事情不對,於是開口問道。

那未明副將說:“你偽裝著幫我們實則勾結外敵,還設計阻攔援軍,究竟安著什麽心?”

“什麽?”顧白徵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

“大小姐已經派人偷偷把消息傳給我們了,你們倆都是江湖中邪教的人吧,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死我們的將軍,為何要害我們的城淪陷?”副將問道。

“大小姐?肖揚眉?”丁水眉毛越皺越深,他說,“肖揚眉回來了?”

“大小姐的名字也是你們能直呼的麽?”那副將說道。

這時候那邊城門方向,小士兵跑步過來,急切的說道:“白公子,外面攻城開始了,不僅僅是撞門了,而且還開始放火!”

副將皺起了眉頭,他說:“懂不懂規矩,居然給一個不是軍營的人報告情報,這是把我們都當做看不見的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