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打開城門吧

關燈
顧白徵覺得事情不簡單,隱隱聽出了事情和肖揚眉有關系,但是此時一切都不明了她也不敢多言,攔住丁水想要沖動的動作,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丁水本來想要做些什麽的,看了顧白徵就停下了動作,只是眼睛不停的瞄著那副將。

副將看著丁水和顧白徵,許是心裏還想著什麽的,但是又念及兩人武功遠在他們之上,而他們此時人力缺失,於是只得作罷。

他一揮手說道:“走!去守城!”

眾人最後看了顧白徵和丁水一眼,然後就走了。眼睛裏露出的不明意味的神情讓顧白徵很害怕。

“你有什麽想法?”丁水問顧白徵。

“沒想法,你對肖揚眉有什麽看法?”顧白徵淡淡的轉身,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沒想法,你不打算幫幫他們?”丁水看顧白徵這麽說好奇的問道,“我以為無論如何你都不會放棄尚思城的。”

顧白徵突然就站住了腳,她說:“這不是我說想放棄或者不想放棄就能改變的。尚思城要失守,唯一能挽救的只有援軍。”

“你一點辦法也沒有?”丁水問顧白徵。

顧白徵搖搖頭:“沒有,我所有的招數都用了。”

丁水說:“難道不是因為怨恨之類的?”

顧白徵笑了:“怨恨?怨恨什麽?”

丁水閉口不談,他可以看出顧白徵有點生氣,至於到底是在生什麽的氣,他也不清楚。只覺得顧白徵生氣了,感覺她笑起來都有點可怕了。

顧白徵轉過身子繼續走,她說:“走吧,拿好行李我們就離開這裏。”

丁水聽了顧白徵的話說道:“總覺得像是逃難。”

顧白徵說:“本來就是在逃難,我實話告訴你,我覺得如果現在不走,以後未必還能走得了了。”

“嗯?”丁水還是比較自信自己的武學的,即使帶上顧白徵這麽一個大活人,用用輕功,還是能輕輕松松的擺脫掉。這也是那些突然開始討厭顧白徵的未明將領為何沒有抓他們的原因。

他們既然覺著顧白徵是叛徒,就該捉住顧白徵,只可惜,丁水和顧白徵的武學給他們留下了太多的印象,他們只得作罷。

顧白徵繼續說:“我打賭,那個肖揚眉一定有問題。”

丁水點點頭,卻不知道為什麽顧白徵要用這種惡狠狠的語氣和他談論肖揚眉的事情,仿佛要自己站清了隊伍,劃清了界限。

最後,兩人背上了包袱,東西本來也不多,可惜有兩匹馬,這意味著他們不能用輕功。

丁水再厲害,縱使能背起顧白徵用輕功出了城墻,也不能帶著兩匹馬飛出去。

“那現在怎麽辦?”丁水問顧白徵。

顧白徵抱著臂,想了想說:“去找未明的副將,叫他開門放我們出去唄。”

“還能這樣?”丁水大驚。

顧白徵說:“你想事情總喜歡想得太覆雜,這事情本來就那麽簡單,我們想離開就必須出了城門,想出城門就必須去找那個副將。就這麽簡單。”

“好吧,就這麽簡單。”丁水點點頭,然後跟著顧白徵往城門走去。

城門此時還沒有被攻破,只是遠遠地能望到那煙熏火燎的黑煙,滾滾的在城門外翻騰,這讓顧白徵不由得想到二十一世紀的重度汙染,她就突然覺得嗓子黏糊糊的有點難受。

“咳咳!”一個忍不住,她咳嗽了一聲,然後用手捂住嘴唇。

“你還好吧?”丁水關心的停下腳步,看著顧白徵問道。

顧白徵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事情,然後繼續走,丁水也轉身繼續走。這時候,顧白徵才展開自己的手掌,手心裏是一團黑血,粘稠的,顧白徵從袖子你摸出一張帕子,擦擦手,順手將那沾血的帕子塞了回去。

真是雪上加霜,她怎麽也想不到,這城要被破的日子,自己被未明將領誤會,又毒性發作。

她很確信這是毒性發作,雖然肚子沒有疼痛,但是她就是覺得這是那一直被內力壓制著的毒性。

無解,她也不想讓丁水知道,反正遲早他們都是要分開的,她要去找姜鳳華,丁水要去處理青要宮的事情,兩人何必還相互糾纏?

“原來攻城是這個樣子的。”丁水看著煙霧繚繞的城門感嘆道,“難道沒有辦法挽救一下麽?”

顧白徵想了想說:“有啊。下雨。”

這話堵得丁水心裏直抽抽,他知道顧白徵心裏有怨氣,可是也沒有辦法,瞇著眼睛努力想透過煙霧看看天色。

這天色在煙霧的圍繞下,顯得灰灰蒙蒙的。過了不一會兒,就下起雨來。

春雨雖然俗話中貴如油,然而在未明的地界,春雨下的雖然不大,但是還是很密很煩的,顧白徵和丁水都沒有雨具,兩人就這麽冒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繼續往前走,兩人都沒有註意,雨其實上並沒有淋在他們的身上。

因為他們的身上自有一股子的護體真氣,那細微的小雨絲一靠近就被蒸發了個幹凈,於是遠遠看去,兩人的身上都縈繞著徐徐的白煙,看起來分外的仙氣。

這一場順著顧白徵語言的春雨緩解了未明人的壓力。於是大夥兒緩了緩,而囂闞軍隊也因為下雨而開始從長計議如何攻城。

這雨雖然不大,但是還是有點煩的,總淋著雨也不像話,兩方軍隊都在想著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問題。

然後,未明的副將就看到了雨中的兩人兩馬,緩緩的走過來。

“你們要幹嘛?”那副將看著顧白徵就舉起了自己的武器,朝著顧白徵一副警惕的樣子。

顧白徵內心很受傷,但是面色卻是更加的像丁水,冷若冰霜的一般。她緩緩地張嘴,覺得一股子甜腥味湧上來,於是她閉上嘴巴好一會兒才壓制下去那一口血氣,這不舒服的感覺搞得她心情越發的不好,她看著那未明副將,眨眨眼睛,然後說:“東西收拾好了,要走了。”

“特地來告訴我?”那副將看著顧白徵和丁水背著的行李嘲諷道。

顧白徵說:“想要你行個方便,放我們出城。”

“外面千軍萬馬,你出去還能活麽?”那副將撇撇嘴說道。

顧白徵不會錯認為這是在關心她的,自從她聽到那副將提到肖揚眉以後,她就知道,自己被會在被關心了。她說:“是死是活與你們並沒有什麽關系吧?”

那副將被顧白徵堵得有點不舒服,鼓著眼睛,卻不知道如何作答。

關於顧白徵的事情,他們也是白日裏才收到的肖揚眉的密報,密報裏聲稱,顧白徵是個奸細,肖溪故之所以被殺完全是因為顧白徵的錯誤指引,一開始就設計將肖溪故引開,也就是之前包圍青要宮叛徒們的小院子的那一段。那一段很多肖溪故的手下都知道的,這點顧白徵賴不掉。

然後肖揚眉又說,肖溪故被引開以後,顧白徵就借機通知了囂闞軍隊打過來,逼得肖溪故準備不及就出征。然後又用花言巧語騙得肖溪故只身進入囂闞軍隊深處才被殺害的,這一點顧白徵也沒有辦法否定。

再然後顧白徵雖然殺了囂闞的將軍,可是囂闞卻派了更厲害的將軍帶著更多的軍隊過來。起初囂闞打未明也許還是師出無名,到了這裏,囂闞打未明總算是能找到一些借口了,畢竟他們也死了將軍。

接下來,顧白徵雖然一直幫助著未明守城,其實也沒有做什麽,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計策,其實就是為了讓未明人對她放松警惕,然後好光明正大的放著囂闞人進來攻占她哥哥的城池。

這是肖揚眉的原話。說得有理有據,不得不令人信服。

肖揚眉還說:“你們不信就等著看吧,她會出去和囂闞人接頭的,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於是,大夥都親眼看著顧白徵從囂闞將領身邊回來。要說顧白徵是因為去解釋那人質的事情的話,為什麽那將領沒有手刃顧白徵。

不要用武學的事情說話,沒有人看到他們動手了。那麽只能有一個解釋,他們是一夥的,眼一出戲。

然後,大家都不敢相信顧白徵了。

所有人仿佛忘了和顧白徵一起歡愉的日子,也忘了共同對抗的日子,更忘了讓肖溪故深入敵營的根本不是顧白徵,而是肖揚眉。

有時候,特別是時局模糊的時候,人就很容易被混淆黑白。

顧白徵畢竟是外人,大家和她認識不過一個月,但是大家和肖揚眉認識的時間可是不短了。肖揚眉更表示了,其實援軍早就趕來了,只是路上頻頻受到阻攔,阻攔的人正是江湖中魔教的人。

大夥兒雖然對江湖不太了解,但是由於上次跟著肖溪故幫忙包圍那青要宮叛徒的小院,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知道顧白徵,丁水和魔教都有關系。

這下子一切坐實了。顧白徵有口難辨,更何況她也不想辨,她只是說:“其實,這時候你們打開城門不僅僅對我有好處,對你們也有好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