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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坐實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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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沖上城墻,第一件事情就是撿起地上的大葉子,然後對著城墻之下喊道:“餵,囂闞的將軍聽著,你們可別給我耍什麽花招。”

囂闞將領聞言擡頭,嘴還沒有張開,顧白徵又說:“既然都不打了,那麽不如你們後退一些吧,就後退到你們之前駐紮的地方。”

囂闞將領不解,不過也無大礙,反正未明人不可能自己沖出來,這守著城門緊緊的和退出一點距離沒有區別。

囂闞將領於是命人後退了,顧白徵放下心來。看著送出去的人質已經被囂闞將領安排好,覺得或許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此時,囂闞將領卻帶頭說道:“剛才和前面的小哥說的事情不知道您考慮得如何了?”

“啥?”顧白徵隱隱知道是什麽事情,可是又不太明晰。

囂闞將領於是說:“就是祭奠肖將軍的事情,我的屬下們都很崇拜肖將軍呢。”

顧白徵起先也是相信的,可是聽囂闞將領這個語氣,她又不得不懷疑。之前出了孟茂彥的事情,總讓顧白徵有點草木皆兵,在內心造成了創傷。

於是她說:“你們想怎麽樣?”

這樣一個反問,反倒把囂闞將領問住了,是啊,他們想怎樣。現在是打仗,要說是平時,去看看肖溪故的靈堂或許不是不可以的,囂闞和未明不打仗的時候,兩國互通,十分友好。

不過,要是沒有這場戰爭,肖溪故或許也不需要他們去祭奠。要是盛世和平,肖溪故會死麽?

想到這裏,囂闞將領突然覺得自己提出來的要求十分無理,於是他閉上了嘴巴,沒有再說其他的。

反倒是顧白徵有點理解了,她低頭看著城墻之下撤退的囂闞軍隊,偶有回頭,目光和她想接觸,眼睛裏沒有仇恨,沒有任何不好的情緒。

顧白徵嘆一口氣說:“無論如何,是不能放你們進城的。”

“我知道。”囂闞將領低聲說,聲音低得顧白徵幾乎都聽不清。他本是一個武人,中氣十足,很少有那麽低的聲音。

但是顧白徵還是聽到了,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其他未明的副將。這世界真有相愛相殺一說,這兩個副將之間的感情也有有點莫名其妙。

顧白徵看到那些肖溪故手下待得最久的人也朝她露出那種懇求的表情,於是她下了決心一般說:“好吧,明日我讓人在城門外建靈堂,放置香燭,大家就象征性的在外面拜一拜吧,我只能讓步到這裏了。”

“多謝!”囂闞將領對著顧白徵一個抱拳,其餘囂闞士兵也對顧白徵發出感謝的聲音。

顧白徵點點頭,也不多說,轉身下了城墻。

丁水問顧白徵:“為何要這樣做?殺小西瓜的可是囂闞人。”

顧白徵嘆一口氣說:“這期間恐怕有陰謀,大家都不過是棋子,你看其他副手的表情就知道了,恐怕那囂闞的將士們對肖溪故也是真的崇敬的,這設個靈堂給他們對肖溪故沒什麽壞處,就這樣吧。”

丁水於是也不和顧白徵辯駁,跟在顧白徵身後回到了營帳裏。

靈堂第二天便設好了,顧白徵又送了四個人質出去。一時間兩國對壘的氛圍突然變得很融洽,沒事就喜歡在城墻上和城墻下聊天。

大家都知道,這平和是暫時的,一旦人質送完,這囂闞就該打進來了。

囂闞將領倒是越來越不明白為什麽囂闞要攻打未明,為什麽要拿下尚思城,拿下了又能怎麽樣?受得住麽?

且不說尚思城和囂闞之間還隔著一個大平原,就說未明真正的實力,一旦尚思城改性囂闞,未明也是分分鐘打回來了,這究竟是誰的指令?

囂闞的士兵們倒是時常在想,為什麽要攻打未明,要是一直這樣,和和平平的不好麽?

然後日子又這麽過去了一天。

對於以後,顧白徵是真沒有打算,只是看著飛鴿傳來的書信,確實是說,援軍要到了。而且出人意外的是,兩方援軍居然碰上了,於是要同時道。

想到這裏,顧白徵覺得十分安全了,招呼了丁水開始收拾東西,她說:“等援軍一道,交接了權利,我們就躲起來,然後等仗打起來亂了,我們就跑,跑回去。”

“回哪裏去?”丁水問顧白徵。

顧白徵摸摸自己的肚子說:“我近日又覺得肚子有些疼了,那解藥吃了似乎也不管用,我還是得去找一個醫生。”

“沒有大夫能解,除非——”丁水想了想說道。

顧白徵打斷他:“我認識神醫。”

丁水點點頭:“那或許有辦法,我隨你一起去。”

“不必了,想來神醫的脾氣不會太好,我們就先這麽別過,待我醫好了,你給個聯絡方式給我,我去找你,和你一起去見你們宮主。”顧白徵想了想說道。

“我保護你。”丁水對著顧白徵真誠的說。

顧白徵笑笑:“沒有你,我恐怕更安全。”

丁水不說話,心裏暗下決心要暗地裏跟著顧白徵。

顧白徵笑著說:“你也別暗地裏跟著我,我有辦法甩了你,要是你真沒事情做,就去聯絡一下你們青要宮那些還沒有叛變的人吧,到時候肅清青要宮的時候用得著。”

“肅清青要宮?”丁水問。

顧白徵掐掐手指說:“一年為期怎麽樣,一年後我們在青要宮見,這一年時間你也好好看看究竟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這青要宮按我的建議是別要了,如果你真的喜歡那邪教,就在建一個吧。”

“再建一個?”丁水又問。

顧白徵點點頭:“對啊,青要宮就是個爛攤子,我聽你之前的描述,也還是有很多正道的朋友的,既然有正道的朋友,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把爛攤子送給他們做一份大禮,你把消息傳給和你一邊的人就行了,其他的,像光頭紅毛那種,直接死吧。”顧白徵提到光頭紅毛又有點咬牙切齒起來。

丁水覺得這話還是比較有道理的。

顧白徵又說:“你說的那個寶藏的事情我也是記著的,這一年時間我先醫好我自己,然後我就回宮給你把寶藏的事情打聽了,到時候寶藏我們對半分?”

“什麽?”丁水大驚。

“難道我沒有出力麽?你以為去找寶藏容易麽?”顧白徵以為丁水是覺得自己張口要一半有點多,於是解釋道。

丁水搖搖頭說:“你真願意幫我去找寶藏?”

顧白徵點點頭:“先不說這個,你先處理好人際關系,我先打理好我的身體,咱們日後再說寶藏的事情?”

丁水想了想說:“行。反正鑰匙在我手上,你想要寶藏是會來找我的吧。”他此時覺得顧白徵也不算是沒有弱點,貪財似乎就是他的弱點。只是他不知道,顧白徵並不貪財,而且,顧白徵手上已經有了江山藏寶圖。

現在的顧白徵還是想和丁水磨時間,無論如何,她要休息一下了。在這樣的環境裏要休息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你要變得普通。

普通人最不容易牽扯事端。

於是顧白徵打算先找了姜風華,然後醫病,退隱一段時間,再出來繼續之前的尋寶之路。至於前朝皇帝,也一並尋了。

顧白徵深深的覺得,這人不簡單。

這一切才剛剛安排好,顧白徵每日都等著援軍到來,可憐巴巴的要帶著丁水遠走高飛的樣子。其他的未明將領也是知道的,可是沒有辦法。

顧白徵已經幫了他們那麽多了,而且她不是軍營的人,有什麽理由留下他呢?

只是,這一日註定是不簡單的。

七日只限並沒有到,還剩下十來個人質的時候,這日,本來該帶著人質送還給囂闞的士兵突然慌張的跑到顧白徵面前:“白公子!出事了!”

“什麽事?”顧白徵放下手中的茶碗問道。

“人質,人質都死了!”那小士兵慌張的說。

顧白徵大驚。這本來一切安好的,怎麽突然又變成這樣了。她今日甚至想著,明日就可以把人質全還給囂闞了,因為按著信鴿身上的情報,那援軍今日傍晚就能到達尚思城。

“怎麽回事!帶我去看看!”顧白徵說著,站起身來,正要往外走。

丁水說:“死人有什麽好看的?你還是留在這裏我去查看一番?”

顧白徵說:“死人不好看,只不過兇手留下的痕跡好看,而且,我怕這次事情一出,我們走不成了。”

“什麽意思?”丁水問。

顧白徵帶著丁水,跟著小士兵朝著肖溪故的院子走去,那些還沒有送還的人質都還住在那院子裏。她一邊走一邊說:“今日要是不能把人質送還回去,囂闞那邊還會遵守約定等我們七天麽?”

“可是人質不是我們殺的。”丁水說。

“可是誰信?”顧白徵反問。

丁水說:“不怕,我們的援軍今天傍晚就能來。”

顧白徵連扯個微笑都扯不出來了,她說:“正是這樣子,我們就坐實了出爾反爾的行為了。我們先和人家說好停戰七日,然後因為援軍來了,就殺了人家的人質。”

“怎麽會這樣?”丁水聽了顧白徵的解說,內心也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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