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 肚子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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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至少丁水和肖溪故都要炸了。

肖溪故炸是因為完全不理解軍醫為何要這樣說。

而丁水炸完全是因為不滿軍醫的話。他覺得這是質疑,是否認。他於是開口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軍醫搖搖頭:“不知。”

“那你為何說我不行?”丁水仰起脖子問道,他的下巴顯出了驕傲的弧度。

“你是男子,想必修煉的內功是陽剛的吧,而她的身體,只能接受陰柔的內力。”軍醫說道。

丁水想了想,立刻理解了。他認為顧白徵是小太監,顯然不算是男子了。但是這並不能難倒丁水他說:“我可以用雙倍的內力進行轉化,兩倍的陽剛內力應該可以轉化成一倍的陰柔內力。”

軍醫笑了笑,似乎有點輕蔑又有點挑釁,他說:“可是你的身體,能允許麽?你這身體,剛剛經過重傷,需要休養,要是強制使用內力,恐怕很容易走——”火入魔,內功全失吧。

軍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丁水打斷了。他說:“這是我的事情,你只管告訴我如何做就行。”

“好吧。”軍醫不再說什麽,既然已經說清楚了,那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顧白徵雖然動彈不得,又疼痛難耐,但是越疼痛越清醒,此時倒是完全聽清了兩人的對話。

她也很輕易的猜出來軍醫的後面的話是走火入魔,內功全失。

但是她想不到,丁水知道後果,仍然願意這樣救她。

雖然她的中毒,和丁水又一定的關系。但是丁水的做法已經仁至義盡了。要是他因此失去武功。顧白徵不敢想。對江湖人來說,武學就是一切,沒有武學,就是個廢人了。

為了自己,真的值得麽?

這事情後面一定有陰謀。顧白徵想到。

但是她動彈不得,於是只能任由著肖溪故把她扶著坐好,丁水坐在她身後,然後兩手推著她的背。

那邊軍醫嘴裏念念有詞的指導道,一大堆顧白徵完全聽不懂,肖溪故有一部分聽不懂的穴位。

肖溪故也是勞苦功高的,他一邊扶著顧白徵一邊還要托住顧白徵的下巴,以防顧白徵嘴裏的那好不容易餵進去的藥漏出來。

然後顧白徵就覺得自己身體後面從丁水的掌心的地方慢慢的傳出一股子熱流,然後從背部分兩路,一路往上,一路往下,往上的通過頭蓋骨運送到顧白徵的面部,五官,然後顧白徵覺得似乎自己不像是面癱了,然後不知怎麽的,一咕嚕,那一口藥就吞咽了下去。

肖溪故趁熱打鐵,早就叫小衛兵們把藥爐子搬到帳子外開始熬藥,照顧白徵這種喝藥的方法,大致要浪費一大鍋的藥才能讓她喝下去一碗的分量。

顧白徵此時連忙叫一聲:“苦死了!”

“你想苦還是想死?”肖溪故看顧白徵能生龍活虎的說話,放下心來,於是打趣的和顧白徵說話。

顧白徵只得苦水往肚子裏咽。癟癟嘴,又喝了一口苦藥。

因為之前是肖溪故餵著她喝藥的,顧白徵感覺自己手腳經過暖流的運動,也能動以後,打算自己伸手拿碗,老讓別人餵怪怪的。更何況她和肖溪故根本不熟。

“別動!”這次呵斥她的是軍醫。

肖溪故也被嚇得不敢動彈。

丁水在顧白徵身後小心的運功。顧白徵不明所以,轉頭想看。軍醫又叫道:“你想他死得話就動吧。

顧白徵剛才轉了身瞄了一眼,連忙轉回來,正襟危坐。

只是剛才掃一眼,顧白徵似乎看到了眼前一片鮮紅。

於是她一邊喝藥一邊小心翼翼的問:“他還好吧?”

“你好了麽?肚子還疼麽?管那麽多?”軍醫對著顧白徵說道。

顧白徵於是安靜下來感受自己的肚子。

此時那股從下走的暖流從背後游走到腳板底,又從腳板底沿著腿游走到腹部。在深入進五臟六腑。此時,顧白徵慢慢的覺得肚子裏的絞痛時候被撫平了。

就是那種原來被挖走的部分被填了回來,被打結的部分被解了開來。

這時候,顧白徵覺得渾身舒暢,之前出的一身汗被身旁一陣風一吹,反而有點冷了。她打個寒戰。

然後,“噗!”眾人都聽到一個聲音,然而只聽到聲音的是顧白徵,還能看到的是其他人。

顧白徵還覺得背後突然潮濕發熱,有什麽東西噴射沖擊了她的背部。

然後看到肖溪故表情驟變,身旁的軍醫連忙跑到她身後,她也顧不得多少,轉身一看。

渾身是血的丁水徒然倒下,手還維持著推她背部的姿勢。

“好沒有?”丁水閉上眼睛前問了這句話,看到軍醫點頭,再看顧白徵沒事情,臉色和嘴唇都恢覆了原來的顏色,他才幽幽的閉上了眼睛。

“他怎麽了?”顧白徵連忙去扶。

肖溪故去拉住了她說:“這裏有軍醫在就好了,你還是先去換一身衣服休息一下吧。”

顧白徵不敢和面前的任何人頂撞,然後看看丁水,皺皺眉,最後還是在肖溪故安排的小衛兵的帶領下離開了將軍大帳。

肖溪故給她安排了單獨的帳子,至於衣裳,只得暫且穿著軍營裏統一的衣裳。顧白徵也不挑剔,只是這些衣服對她來說都有點寬大。

等她換了衣服,坐在那裏,開始整理思緒的時候,她突然想到。按照那種小說或者電視劇的設定,那內功一傳,自己應該也是有內功的人了。

於是她假裝耍了幾招,然後一出掌,嘴裏叫道:“降龍十八掌!”她一掌隨便朝著一個方向轟去。

那個地方正好是帳子的窗子,於是簾子微微的動了動,顧白徵懷疑是風。

然後收起手掌,知道電視小說裏都是騙人的。

然而在不遠處正在操練射靶子的其中一組士兵們,親眼看到其中一個士兵射出一箭,然後那靶子隨著箭落,“砰”一聲炸裂開了。

那一組的士兵全都驚呆了,包括射箭的那一個士兵。於是那士兵被稱為箭神,也是後話了。

這些,顧白徵都是完全不知道的。

她試了試自己的內力,反正她也不知道是什麽。現在她相信自己沒有什麽武學天賦。開始考慮最近發生的一串的事情。

這似乎要從很久很久以前,她還是萊集宮裏的小太監的時候,那時候姜風華還在的時候,他們曾被擄上了賊船,船是青要宮的船。

那是顧白徵第一次和青要宮所接觸,接下來她認識了青要宮的宮主游寧。她對游寧似乎沒什麽特別的態度啊。

當時只記得是一個漂亮的公子,有些邪魅吧?總讓人覺得有點壞壞的樣子。

武藝高強,顧白徵記得他一下子就飛到了桅桿上。還有什麽?還有——她似乎咬了游寧一口,又踹了游寧的下面一腳。

因此後面游寧滿世界的找她?

她第二次接觸青要宮是在那個小鎮上,無論是客棧老板還是那個游走的商人,都是青要宮的人。他們拿著有著自己牙印的羊皮卷尋找著自己。

如此說來,游寧對自己也算是基因深刻了?

顧白徵還記得,游寧似乎說過自己欠他一個人情。哦,不,人情是顧白徵主動欠下了的,為了保護那一船的婦孺。

顧白徵突然意識到,自己也許想錯了。游寧滿世界找自己未必是為了報那一腳之仇,而是為了讓自己還人情。

結合後來碰上丁水的事情。

游寧應該是早就意識到他遇上了內部叛亂,所以結合丁水的話,和自己的猜想,游寧便借口說閉關。同時也讓人四下尋找顧白徵。

那事情倒像是完全解開了,只是還有幾點問題。

游寧為什麽確定自己就能幫助他?難道他看穿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不不不,這應該不可能。

顧白徵繼續回憶和游寧的少有的接觸和對話,似乎想起來了一點,游寧好像想借用的是自己和朝廷的聯系。

這樣說得通,只是大概要讓游寧失望了。顧白徵只是一個小太監,哦,逃出來以後連小太監都不算了。

但是,顧白徵也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之人。她既然答應了欠游寧一個人情,游寧要是讓她還,她就會還。

好在她雖然和朝廷正道之間已經出了問題,但是她和朝廷的陰暗面,東廠之間算是關系密切。

解詩的話,如果她幫解詩找到了前朝皇帝,那麽解詩應該也會幫忙她解決游寧的問題吧。

那第二個問題。如果丁水找不到自己,對準確的說並不是丁水找到自己的。而是烏騅找到了蠢馬而已。

這些究竟是巧合還是計劃好的。

這點讓顧白徵十分懷疑。再加上丁水對她的態度。

顧白徵正在想著呢。突然發現她的肚子好像又有點隱隱發疼了。她臉色驟變,然後奔跑著朝著將軍大帳跑去。

邊跑邊喊:“救命啊救命啊!”顧白徵也不想這樣,但是那種疼痛她實在是不想經歷第二次。如果丁水的情況已經不能用內力救她的話,她情願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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