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蒙面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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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還真不太看得起這樣的人。

看了整體情況,想來應該是一個有點身份地位的江湖人。但是為何要這樣的傲氣呢?你的命不是還在別人的手裏麽?你的命不還是我救的麽?顧白徵想著。

然後有一種深深的自己被吃豆腐的感覺了。那人抱著她,抱得略緊。

這時候,黑馬居然把五人各踹了一腳,只見五人在地上打滾,嘴裏都在罵爹罵娘。可是沒有一個站得起來。

顧白徵於是拍拍蠢馬的脖子,蠢馬停了下來,轉身。和顧白徵一起看著那五個打滾的人還有黑馬。

顧白徵呆呆的說:“這就完了?”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她想著那些人還要追過來呢,他們得逃呢,誰知道就這樣,就解決了追兵的問題。這樣要自己還有何用,救他完全不需要自己,他的馬就夠了。顧白徵又不理解了。

於是她抖抖肩膀。轉頭說道:“你的馬那麽厲害,你也不需要和我擠一匹馬了吧?”話還沒說完呢,顧白徵就覺得背後肩頭一重。似乎什麽東西壓了上來。

“餵!餵!”顧白徵又抖抖肩膀叫道。然後就眼看著那人的頭就耷拉下來了。

“小心!”顧白徵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接住那人的頭,免得他因為頭耷拉下來整個人摔下馬去。

很快顧白徵就發現自己是白操心的。那人雖然已經暈厥過去,但是抱著自己的手仍然是緊緊的,緊到顧白徵覺得自己憑借一己之力很難掰開。於是讓黑馬搭載那人的想法只得作罷。

在顧白徵還在糾結怎麽處理那人的時候,卻聽到一聲很響的哨聲。然後一枚信號彈一般的東西從五人中的一人手裏升起來,在天上炸出了一朵漂亮的紅雲。

“糟糕,還有人,快跑!”黑馬對著顧白徵叫道,然後帶頭跑了出去。

顧白徵根本就沒有蠢馬的控制權,蠢馬的馬韁還抓在黑衣人手裏,而蠢馬的腦子和心卻被黑馬帶走了,於是顧白徵根本沒得選擇,被蠢馬載著跟著黑馬跑去。

“到底怎麽個回事!你們需要我做什麽你們得說清楚!”顧白徵在蠢馬身上一邊顛簸一邊問道。

蠢馬平日裏跑得很平穩的,看來多載一個大男人對蠢馬來說負擔確實有點重。

“救他。”黑馬回答道。

“我盡量,如果你把一切都告訴我的話。”顧白徵一邊撐著黑衣人的頭想保持距離,一邊又要保證黑衣人不要被蠢馬顛下去,還是十分辛苦的。終於,顧白徵放棄了,她松開手,黑衣人的腦袋就沈沈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顧白徵縮回手,看到自己一手的血,又覺得身後濕濕的,低頭一看,蠢馬都被染上了紅斑。

“你現在醜死了。”顧白徵對著蠢馬說了一句。然後小動作的轉身觀察黑衣人。

和她之前猜的一樣,黑衣人因為穿著黑衣服才看不出血跡,其實,他全身都沾滿了血。這麽多的失血量,還沒死,只是昏迷也算是厲害的了。

古代人真的很神奇,這種江湖人可以逆著現代科學,失血過多仍然可以使用輕功或者幹嘛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他們會武功。

武功,科學也不是說解釋不了,至少中醫上是認可的。

所以這人——還活著吧。顧白徵想著,伸出顫抖的冰涼的手指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還有氣。“哎。”顧白徵松了口氣,可別救了個死人回來,那就太可怕了。

好不容易把註意力從一身血的黑衣人,以及已經變成白底紅斑的蠢馬身上移開以後,顧白徵就問跑在前面的黑馬:“現在這是要去哪裏?”

“逃跑,越遠越好。”黑馬酷酷的說道。

顧白徵大汗。果然是什麽樣的主人什麽樣的馬麽?她這時候倒是知道蠢馬為什麽那麽逗比了。雖然蠢馬的主人並不完全算是她。

“不行啊!”顧白徵對著黑馬叫道,“我們得回城裏去。”

“不行!”黑馬也叫道,“剛才那些人是主人的手下!不過只是一支小隊,剛才又大意讓他們放了信號彈,現在主人的下落已經又被暴露了,必須離這地方越遠越好!”

“別的我不管,但是我現在只知道,你主人再不治療就死了。”顧白徵皺著眉說道。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那麽在意起這個人的性命來了,雖然她腦子裏還記得那人舉著刀滿臉殺氣的樣子,那仍然是讓她很害怕的場面。

或許因為,那人現在枕著她的肩膀昏迷了,像是沈睡著的嬰兒一樣,看不到臉面,不過他的鬥笠之前耷拉腦袋的時候掉了,於是顧白徵看到他有一頭順滑的漆黑如墨的長發,水一般的傾瀉在他的身後卻因為血黏住了。

而他的眉毛如劍一般,袖長,斜飛著,仿佛要深入發梢,不太粗,也是漆黑的,根根分明的。就像他的睫毛,長長的,不刻意卷翹,不過是微微的彎曲,搭在他的眼皮子上。

這是個雙眼皮兒的男人,所以這麽近的距離能看到他眼皮子上細細的細紋。

顧白徵也記得他睜開眼時候的模樣,眼神很清亮的,眸子漆黑發亮。僅僅看著他的眉眼就知道,這是個漂亮的人。

顧白徵這時候想了想,自己好像自穿越而來就沒有遇到過不漂亮的人,即使是老伍,雖然糙是糙了點,仍然是一個很英俊帥氣的人,只不過不同於別的人而已。

黑馬聽了顧白徵的話也開始猶豫了。不回城吧,失血過多主人會死,回城吧,坐以待斃,其他的叛亂者馬上也要追上來的了。搞搜查對他們來說太容易,很難躲過的。

咬咬牙。想到蠢馬一再表示自己主人不是個凡人,黑馬最終決定相信這個看起來弱小的人。也是病急亂投醫。

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顧白徵發現黑衣人存在的。

於是蠢馬終於按著顧白徵的意思朝著那個江州城跑去。一路沒有什麽危險,來到了江州城內。

馬畢竟是馬,剩下要面對的問題是顧白徵需要獨立面對的了。

“恩公!你受傷了!”從進城門的那一口,就有人問候顧白徵。

顧白徵笑著搖搖頭。

大夥兒又註意到顧白徵身後坐著的一個黑衣人。

自古以來,黑衣人總是一種不好象征的出現。於是眾人紛紛開始議論。有些熱心的還是湊上來問顧白徵:“這個是什麽人呀?”

顧白徵想了一會兒,然後說:“親家。”

“啥?”眾人不解。

“我的馬和他的馬。”顧白徵說著,挑挑眉,又做了個手勢。眾人看著顧白徵的手勢,又看看走在一邊安安靜靜的黑馬都豁然開朗,一時間倒是沒有別的疑問了。

等這一堆人想到該問顧白徵為什麽那人抱他抱得這樣緊的時候,顧白徵已經機智的逃出人群來到客棧了。

客棧老板站在門口迎接她。顧白徵有點感動,但是想到黑衣人情況特殊,顧白徵說道:“我就不進客棧了,以防給您帶來什麽災禍,只求您把馬廄讓一塊地方出來可以麽?”

客棧老板見多識廣,倒是看出那個閉眼枕著顧白徵肩膀睡覺的黑衣人其實受了重傷。這種身受重傷的江湖人,在業內也是有規矩的,不收。原因就像是顧白徵說的,容易招來災禍。

但是顧白徵是整個江州城的恩公啊。

客棧老板想了想說:“他傷得這樣重,再睡馬廄恐怕熬不住。我的妹夫是個郎中,我這就找人去叫他過來。”說罷,老板居然親自動手幫助顧白徵把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弄下馬來。

也多虧了老板,顧白徵才從黑衣人的桎梏中解脫出來。顧白徵眨眨眼,終於還是忍不住對老板說:“真是,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沒有的,沒有的。”老板擺擺手,“應該做的。”他把黑衣人放在床上,然後又命令小二去把蠢馬和黑馬都洗洗幹凈。

顧白徵突然又覺得可疑,這老板為什麽又突然對她那麽好?她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這時候,老板的妹夫來了。他看了看黑衣人的臉色,又扒開黑衣人的眼睛看了看,然後嚴肅的問顧白徵說:“衣服和面罩可以脫下來麽?”

“可以的。”顧白徵點點頭。

於是老板的妹夫叫人去燒了熱水,又開了藥方子先讓人去煎點藥來補補,止止血。這時候,他洗凈了手,正準備扒黑衣人的衣服。顧白徵看看陣勢,覺得這時候,自己還真不適合留下了,雖然外表是個男子,但是她是個姑娘。大姑娘隨便看人家的*實在不是什麽好事情。

雖然她好像也看過不少。但是有一個神經一直在告訴她,對黑衣人保持距離,越遠越好。

顧白徵本來坐在黑衣人身邊的,這時候就站起身來準備要出去。誰知道黑衣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別走!”

顧白徵一驚。這習武人就是不一樣啊,這樣子還能醒來。顧白徵被大力氣拉得又坐了回來,然後她看到黑衣人被扯掉的面罩後嘴裏吐出來一口鮮血。

“這面罩還有這功效?”顧白徵吃驚的說道,連忙拿起面罩捂住黑衣人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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