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公堂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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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這裏的衣裳那麽好,要什麽有什麽,姑娘不進來看看麽?”老板拉住顧白徵的手說道。

見顧白徵遲疑,連忙招呼自家的小二把顧白徵的馬牽到一邊去餵,然後引著顧白徵到了他們的店裏面。

“姑娘,你聽說過安利麽?”老板這麽問顧白徵。

顧白徵瞇起眼睛大量老板。這是現代人的話吧。這難道就是那傳說中的前朝皇帝?和自己一樣的穿越者?安利!顧白徵聽到這個詞,虎軀一震,然後連忙問道:“你是誰?”

“我是安利成衣店的老板安利呀。”老板笑瞇瞇的說道,“姑娘想要一身什麽樣的衣服呢?”

後面的話顧白徵不在意了,她只是送了一口氣。幸好這不是前朝皇帝,因為他長著一張貓臉,渾圓的臉,渾圓的腦袋,大光額頭,大眼睛,淡眉毛,鼻子高且短,嘴巴厚而大,總的來說,長得並不算好看。

這,要是前朝皇帝,顧白徵思考了一下解詩的長相,又想了想文妃的模樣。覺得,大概解詩不是他親生的。呵呵噠。文妃怎麽會看上這樣的人,顯然這不是顧白徵要找的人。

見顧白徵發呆,安利老板以為她在思考,於是一股腦取出很多衣服擺在顧白徵面前任顧白徵挑選。

“姑娘你看這套,暗紋緙絲月季立領小上衣,搭配碧色底散花水霧綠草百花裙,再配一雙蓮花軟緞小靴怎麽樣?像姑娘這樣的高個子又纖美的身形,這樣穿顯得更加窈窕。”老板在介紹。

顧白徵回過神看了一眼,衣服是很好的,但是怎麽說,立領總讓人覺得有點熱。現代人都知道,其實不太穿得慣立領的。當然顧白徵才不會承認自己脖子粗。

“有沒有更涼快些的?”顧白徵問老板。

“有有有!”老板很快的點頭,然後身手敏捷的從櫃臺後拿出另外一套衣服放在顧白徵面前。顧白徵不由得感嘆人不可貌相,別看這安利老板看起來胖胖的很敦實,但是一身的神膘。

“您看這套!”老板舉著衣服給顧白徵介紹,“赭色三鑲盤金團雲紋梭布對襟蜀紗鳳袍配櫻草色萬字不斷頭紋挑線裙,我再叫隔壁首飾鋪子的老板娘過來給您弄一個回鶻髻。保準您舒服又漂亮!”老板說道。

顧白徵看那套衣服,舒服是舒服了,涼快是涼快了。但是那裙子都拖地了。而且造型誇張,不不不,倒也不是誇張,反正再誇張的造型也比不上顧白徵現在這樣的造型了。只不過顧白徵覺得自己穿這麽一身出去,回頭率相比不低,不適合自己這種低調的人。

於是她又說:“有沒有低調一點的?”

“有有有!”老板點頭,沒有半點不耐煩,又拿了一件宮黃色底鏤花寶瓶紋樣交領偏襟直領錦衣出來。這裙子還沒有拿出來,顧白徵看一眼,於是說:“那什麽,老板,給我來一套男裝吧。”

顧白徵是這麽想的,雖然每個姑娘都想漂漂亮亮的,但是顯然現在不是她能漂漂亮亮的打扮的時候,她有事要做,而且根據之前的境遇,她覺得自己隨時能遇到危險,這樣靚麗精致的衣服不太適合她穿。

相比之下,便捷的男裝,顧白徵也不知道是穿習慣了還是怎麽的。反而覺得十分的舒服,方便,也不容易弄臟,臟得不明顯,很適合懶癌發作的人。

“男裝?”老板低聲質疑了一聲,馬上恍然大悟,一拍腦袋說道,“哦哦哦,看我都忘了,這就給您拿。”老板估計也是突然意識到,顧白徵現在是他以為的逃婚的身份,似乎穿男裝更容易逃過追蹤的人的目光。

於是老板領著顧白徵到了店鋪的另一頭。這一頭全是男裝,老板問顧白徵:“姑娘看上哪一套呢?”呸,他怎麽這話說得那麽別扭?

顧白徵仰頭看著掛著的各種衣衫,終於選中了一套藏藍色的袍子,搭配的是一根栗色蟠離紋錦帶。符合顧白徵心中所想的低調奢華有內涵。

“就這套吧。”顧白徵抱著衣服進到了內廳去試,出來的時候,老板諂媚的舉著銅鏡,顧白徵前後轉轉,大量一番,覺得還算不錯,於是點頭表示滿意,“多少錢?”

“五十兩銀子。”老板眨眨眼睛說道。

顧白徵看著老板的表情就知道老板是在坑她的。其實不用看也知道。老板之所以那麽諂媚的就是吃準了顧白徵是一個冤大頭。這也是顧白徵為什麽對老板沒有設防的原因。

她一路走來,處處設防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不知道誰的陷阱。她一個弱女子都不知道何德何能居然招惹了那麽多人。

老板的表現讓顧白徵深刻的認識到,他是為了錢的。擺明著為了錢的人一點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表面上什麽都不圖,內地裏要把你剝皮飲血的人。

顧白徵看起來像是逃婚的女子,這服裝雖然不算細致,頭飾不算精美,但是所用的材料都是十足的好的。食人族所占的地方,物產豐富,什麽物產都豐富,缺少的不過是技術而已。而蠢馬,長成那個樣子,不需要多內行的人都知道它是一匹好馬,一匹好馬就比很多東西要值錢的。很多時候,有價無市。

所以在老板看來,顧白徵就像是一頭待宰的羔羊。

一個富家女子,一個逃婚的富家女子,不宰她宰誰?

顧白徵也沒有講價,對這種人,顧白徵骨子裏是有點看不起的,無論他們多麽有錢,但是在顧白徵看來都是卑微可憐的。

顧白徵還在可憐人家呢,自己就發現自己才是最可憐的那一個。

why?因為顧白徵發現,好像自己從穿越而來開始,就沒有在身上帶錢的習慣。啥?錢是什麽?

你要是一開始是一個小太監就會發現其實皇宮裏,如果不是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搭,是花不到錢的。至於後來,顧白徵和袁清混。那更是囂張了。和首富公子出門還帶錢?自己不覺得丟人,袁清都覺得丟人。

最最最主要的是,顧白徵突然發現,她好像沒有錢,之前做太監的時候,就一直屬於三無人員,沒有人給她發工資。後來跟了袁清,袁清只是口頭許諾給了分紅。但是顧白徵也沒見過什麽現錢。要是說真正的現錢唯一一次見好像是在河陽宮裏造鉛筆的時候總管給過她的分紅,不過拿錢最後落在哪裏,顧白徵自己也記不起來了。

她現在屬於無依無靠,甚至連行李都沒有的人。每次都是被人捉來捉去的,命都快不顧上了哪裏能顧上錢?

現在衣服穿在身上。人沒有錢,怎麽辦?

老板看著顧白徵有點慌亂的四下摸自己的身子,也大概知道了顧白徵的情況。於是他對著顧白徵笑,並沒有發出什麽語言。

顧白徵也對老板笑笑,有點窘迫。她說:“好像我沒錢。”

老板的臉色沒有變,他仍是笑著,然後問顧白徵:“那姑娘打算怎麽辦呢?”

這時候顧白徵再看老板的表情,就覺得有點不懷好意了。

無奸不商啊。

“老板您說呢?”顧白徵底氣有點不足了。傲氣有點沒有了。這世道和現代沒有什麽區別,有錢的人底氣就是足,“不如我不買了吧。”

顧白徵說著,打算脫下衣服。

“這穿都穿上了,脫下來也對我下一次販賣造成損失了呢。”老板伸手攔住顧白徵的動作。。

“您想怎麽樣?”顧白徵問老板。

“拿你這套喜服抵押吧。”老板說道,“你都穿過了,而且都有點破損了,換我這套衣服不虧。”

簡直是強詞奪理。顧白徵冷笑。這喜服大全套包括了頭飾衣服鞋襪,哪裏是區區五十兩就能辦到的?雖然對一般人來說,五十兩不算少了。但是那喜服,顧白徵摸著衣服想到,怎麽說也算是第一次結婚的吧,是不是得收著做個留念什麽的。

“老板這也太坑人了吧,這世上哪裏有強買強賣的事情的?”顧白徵抱著自己的喜服冷笑道。

“這是我的地方,進了我的店,難道不是我說了算?”老板也笑,倒沒有像顧白徵那樣冒著冷氣。但是顧白徵總覺得渾身毛毛的一點也不舒服。

想不到是黑店。顧白徵心中嘆一口氣。所以事實上,只圖錢的人,也可能傷害到她。因為人總是貪得無厭的嘛。顧白徵被架著送去官府的時候這樣想到。

不過這也算是一個體驗了。顧白徵擡頭看看官府門匾上寫著的:江州府。這樣想到。

然後她就被人壓著,跪了下來。

媽媽呀,她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從來沒有跪過誰,想不到這一到古代,接二連三的下跪了。誰叫你身份地位低微呢?

顧白徵不服,扭著身子卻還是被人壓著跪了下來。然後那該死的成衣店的安利老板,站在一邊,大腹便便的,顯得特別的趾高氣揚。

“堂下何人?何事喧嘩?”江州府的知府大人一拍驚堂木叫道。

顧白徵歪頭看那老板,倒是要看看這奸商能掰出何等是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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