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消失的蠢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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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安利老板對著堂上坐著的官府大老爺鞠一個躬,然後恭敬的說道:“回稟大人,這個刁民到小民的店裏試了一件衣服,但是卻沒有錢付,我說要她用她的衣裳抵賬,誰知道她便破口大罵起來,還妄想直接穿著我們的衣服就走。”

顧白徵皺著眉聽著這老板的話,前面的倒是這麽回事,可是後面的完全不是她做的。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和老板理論,老板比她還先大喊大叫起來,然後官府的人就來了,然後顧白徵就被壓了來了。

顧白徵聽到身後的人竊竊私語。大致的意思顧白徵倒是懂了。這老板的口碑非常不好,這樣的事情做了也不止一次了,是一個慣犯,為的就是強行掠奪他看上的外地人的東西。當然,那麽厲害的老板不僅僅只有一家成衣店,他還有酒樓,茶莊,首飾鋪子,各種店面,外鄉人來這裏很少能躲過這一劫的。

一般只能乖乖的交錢或者易物。

什麽?你說報官?你看著老板站在這公堂上的囂張模樣就知道了,這是相互勾結啊。

於是證物呈上。那官老爺甚至沒有問顧白徵老板所說是否屬實,直接就問了:“這就是要拿來抵押的衣裳麽?”

“正是。”老板說道。

“那就拿去抵押吧。”官老爺一拍驚堂木打算就此結案。

顧白徵都驚呆了,從進來第一次拍驚堂木到現在,時間不超過五分鐘。要是每一個官員處理事情都那麽給力就好了。顧白徵連忙打斷說道:“且慢!”

“讓你說話了麽?”官老爺呵斥道。

媽媽呀!這只手遮天也太厲害了吧,連話都不讓說,直接判定你的罪,然後判東西給老板。顧白徵覺得簡直不可置信。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喜服被官老爺拿在手裏,然後轉手要遞給老板。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張折好的紙飄飄悠悠的從喜服裏掉了出來。

顧白徵一楞,老板一楞,官老爺也是一楞。

然後官差撿起紙遞給官老爺。

顧白徵看著那張紙,想了好久,突然想起來了。那時解詩給她的文書啊。她之前換了不止一次衣服,但是每次換衣服最先註意的是兩件東西,文書和腰牌。有了金牌以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於是把文書落在了喜服裏。

天啊,來官府,怎麽忘了這一茬。有金手指不會用的穿越者,估計也就只有顧白徵一人了吧。顧白徵於是不再掙紮,安靜的跪在一邊看著官老爺的本來滿臉不在乎的打開那張紙,然後表情漸漸地變成了嚴肅,最後化作了他額角的汗滴。

當然汗滴是顧白徵自己腦補的。

最後她看著官老爺朝自己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是像當初那個安利老板的那種諂媚的笑。他對著那些壓著顧白徵的官差揮手,嘴裏叫道:“都瞎了眼麽?快松開快松開!上座上座!”

除了顧白徵,在場的沒有一個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安利老板剛還拿著那顧白徵的喜服,馬上官老爺搶走了,然後塞回到顧白徵手裏。官老爺對顧白徵抱歉的笑了笑,轉頭嚴厲的對安利老板說:“你算什麽東西,居然坑人坑到了這位大人身上。來人,把這個奸商捉住關入大牢。”

此時安利老板正伸長著腦袋想看官老爺手中的紙上面寫了什麽呢。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搶了衣服,然後押入了大牢。

別人不清楚,官老爺自己是很清楚的。現在的東廠,只手遮天,權勢和皇上不相上下。而這文書是東廠廠公解詩開出來的,文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執文書者即為他身邊的要人。

這文書沒有什麽朝廷認可的法律效應,也就是說,作為朝廷管轄的官府,大可以不必管這份文書。只是稍微有點眼色的官員都知道。

東廠的人行事冷冽,爪牙遍布天下。像現在他們江州府,因為偏僻,天高皇帝遠的,完全不畏懼皇帝。但是即使站隊不一定和東廠站在一邊,但是東廠的面子是一定要給的。

畢竟皇帝做事,天下人看著。好歹還需要一點明面上的理由。而東廠做事,完全不需要什麽明面的理由,想殺你一個地方小官,輕而易舉。

現在官老爺只關心的是,自己的作為有沒有惹惱這位東廠來的大人。

此時顧白徵已經穿了男裝了。所以官老爺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不是一位太監。反而覺得這位大人原來是東廠的人怪不得男生女相,樣貌標致,身形秀美。

“大人,不知千裏迢迢來到我們這窮鄉僻壤有什麽事情沒有?”官老爺扶著顧白徵坐下,然後低頭哈腰小心翼翼的問道。

要是說官階,即使是真的東廠二把手的官階也就是和這個地方官員不想上下而已。但是說到權利一類的東西,真的是沒什麽人比得過近臣的呢。要不怎麽俗話老說耳旁風很兇猛呢。

再看未明,東廠就不僅僅是耳旁風的作用了。它們完全開創了一個新的天地,幾乎不受小皇帝的管轄。

“我們東廠的事情也是你能過問的?”顧白徵不爽這個官老爺,十分不爽。你做事情那樣,和奸商勾結也不知道迫害了多少外鄉人拿了多少回扣,之前對自己的態度和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判若兩人。

但是不滿也只不過能表示成這個樣子,顧白徵沒有辦法懲治他。她明白,雖然金牌在手,但是她還要去找那個前朝皇帝,可不能那麽容易的被捉回去了。但凡亮出了這個身份就表示了洩漏了一次行蹤,此地不宜久留,顧白徵這樣想,然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著官老爺說:“我此次出行時秘密出行,別把我的行蹤外露了知道麽?”

她裝模作樣的,也許是因為身份或者因為語氣表情。顧白徵看到自己站起身的時候,官老爺一臉畏懼。她惡作劇的心發作,又補上一句:“否則——”說著,她的手在脖子上橫著比了一下。發出“哢”的一聲。

這種恐嚇在古裝劇裏常常看到,顧白徵想了想,配上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再看那官老爺的臉都變得煞白了。顧白徵才知道,此招可行。她站起身,大搖大擺的離開公堂。官老爺在身後低頭哈腰的小跑著跟在顧白徵身後說道:“一定一定,守口如瓶。大人慢走,我送您?”

“不用了。”顧白徵伸手制止官老爺的行動。說完她大步的離開了官府。

早在剛才事情逆轉的時候,官老爺已經示意官差把圍觀的百姓轟走了,否則他那副樣子保準被百姓看到,從此威信無存。雖然好像一開始他就不怎麽得民心。

反正顧白徵走出來的時候,發現門外居然圍了一圈的百姓。

大家沒看到太多的事情,卻是看到了官老爺把安利老板抓起來的場面。十分振奮人心。於是顧白徵出來的時候,收獲了江州百姓的掌聲。

“感謝您為民除害啊。”有人這樣對顧白徵說。

顧白徵害羞的笑了笑:“沒有的事情,他本該受罰。”

“您是上頭派下來的吧?不然怎麽鎮得住那個貪官?”又有人問。

顧白徵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笑而不語。看來這地方果然不能留太久。這即使那官老爺不說,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稍微看一看猜一猜都能猜出顧白徵的身份。

一定要走在朝廷之前,顧白徵想。

“為什麽不把那貪官也抓了?”百姓問顧白徵。

顧白徵只得敷衍道:“上頭還沒有選好接替的人選。”

這才把百姓們哄住。顧白徵別的可以不要,但是蠢馬一定要取回來的,於是顧白徵憑著記憶朝著安利成衣店走去,她記得她的蠢馬大概是被拴在店前面的。

“您還要去那家黑店?”群眾圍著顧白徵一圈又一圈簡直要阻礙顧白徵行動了。

顧白徵說:“我還有東西在那裏。”

“今晚您有地方住麽?不如住在我們店裏。”這時候有一個人舉起手來對著顧白徵喊道。

“住我們店,住我們店!”於是很多人喊道。

顧白徵真的不太清楚自己做了怎樣一件事情,但是就這反響看起來,估計那貪官和黑商相互勾結,魚肉百姓,怨聲載道也不是一兩天了。

否則也不會才懲治了黑商就得到這般的——愛戴。

顧白徵笑了笑,剛想要謝絕。這時候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她到了安利的黑店,前前後後走了一圈,都沒有發現蠢馬的身影。

她問黑店的小二。小二說,蠢馬之前就是拴在前面的,後來她被帶走以後,那馬突然就發狂一般的掙脫奔出去了。

眾人皆表示不相信。一匹馬怎麽可能掙開韁繩。肯定是黑店小二想坑了顧白徵的馬。

現在在大夥兒看來,顧白徵完全是上頭拍下來的大官,儀表堂堂,家底殷實。她的馬一定也是好馬。

但是顧白徵是相信小二的。江州百姓他們都低估了馬的智商了。

以蠢馬的智商,脫個韁繩完全沒有問題,只是按小二的話,那蠢馬似乎是去救自己了。這點才是顧白徵懷疑的。蠢馬會來救自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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