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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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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袁?”老伍伸手叫停了手下的動作,然後說道,“是不是這家的?”說著他從懷裏摸出那張顧白徵的尋人啟事來。

顧白徵就知道老伍不會忘了這一茬,這下子好,都對上號。

“哼。”袁清用鼻子發出聲音。

“首富公子?”老伍又問。

“哼。”袁清又哼。

顧白徵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

然後老伍說:“是個值錢貨,關起來。”

“啥?”袁清萬萬沒想到遇到的是這樣的結果。難道不應該看重錢,然後放走他麽?

顧白徵仍是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袁清太天真了,這裏真的是別人的地盤,不是皇城,即使他是全未明的首富的公子,老伍也未必買他的賬。更何況,他和老伍之間還有自己這一筆賬沒有算清。

於是袁清被帶下去了。顧白徵也被帶下去了。老伍獨自一人坐在大廳裏想事情。

“掌櫃的,你在全天下打聽一下,沒有哪個寨子的壓寨夫人一開始是自願的。也沒有哪個瓢把子在意娘們兒的看法的。”一個土匪在老伍身旁說道。

“那小白臉雖說是什麽勞什子首富公子,但是要是掌櫃的您不開心,直接殺了慶賀新婚!”另一個土匪也說道。

他們這寨子雖然不算富裕,但是也不貧窮,大家對金錢的態度說不上貪婪,相比之下,上山做土匪的人更在乎的是真性情。

所以,袁清的性命岌岌可危。

老伍此時一想,要是真的拿那小白臉的血來祭天,也許顧白徵會以淚洗面呢。雖然他很難想象顧白徵那樣的人哭起來是什麽樣子的,但是老伍想了想,他還是舍不得。

顧白徵於他,更像是精致小人兒,他一個大老粗,生怕把她弄壞了。老伍也才突然意識到,像顧白徵那樣,也稱得上是絕色佳人了吧。那樣的佳人,就該跟著小白臉,窮書生,或者是有錢人家的貴公子走的呀。而不該跟著他過這種五大三粗的苦日子。

老伍雖然沒讀過什麽書,可是他記得一句話。好像是上上一代的霾風寨的瓢把子說的:“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對啊,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這句話,袁清也說了一遍:“小白,卿本佳人,奈何從賊?”他無論如何是沒有想到的,顧白徵和他居然被關在了同一件屋子裏,這土匪是有多蠢啊。

既然他們蠢,袁清自然也不會去提醒他們。和顧白徵孤男寡女待在一個房間裏,袁清感覺還是不錯的。

顧白徵回覆他說:“應該是,我本佳人,奈何做賊。”

“嗯?”袁清問道。

“我在你來之前,已經是這寨子的一員了。”顧白徵說,笑了笑,似乎有點靦腆。

“壓寨夫人麽?”袁清酸酸地問。

“是搬舵。”顧白徵看袁清的醋意,不知為何有點開心。

“搬舵是個什麽鬼?”袁清問顧白徵。

顧白徵笑笑,果然袁清還是太嫩了啊,雖然對於土匪的業內術語,顧白徵一開始也是不太清楚的。於是搬弄著學識說道:“是土匪寨子裏的二當家哦。”顧白徵一臉得意的表情,意思是,你看我很厲害吧。

袁清看顧白徵得意,有點小心動,但是最最最打頭的還是不爽:“你是很開心待在這?”

顧白徵:“、、、、、、”當你給別人炫耀的時候,別人當頭一盆冷水,總是很掃興的。於是顧白徵:“哼。”抱臂轉身了。

好吧,這時候要是袁清還沒有看清楚顧白徵的意思,那真是這輩子都沒有辦法追上顧白徵了。好在袁清還沒有蠢到那個地步,或者說純到那個地步。於是他做驚訝狀:“怎麽會這麽厲害?別人怎麽會就讓你當了二當家?”

他知道顧白徵厲害的,但是這句話也並非完全是為了哄顧白徵,他當然也好奇,顧白徵怎樣得到了土匪頭子的青眼。追求顧白徵的路任重而道遠啊,袁清想。好像,不管什麽類型的男人都很輕易的被顧白徵蠱惑。

顧白徵鼻孔朝天說:“我有特技。”

“什麽特技?”袁清配合的問。

“你準備好咯?我們準備出發啦!”顧白徵叫到,心情有點愉悅。

“出發?”袁清不解。

“逃離霾風寨哦。”顧白徵興奮的說道。

“逃離?”袁清更加不解了。兩人現在的情況可是被人看管著呢,顧白徵如何來的那麽大的口氣說逃離。這個逃離的意思是帶著他逃離吧、、、、、、袁清想著想著又有點偏了。

顧白徵才不管袁清的想法呢,右手小指彎成鉤狀,放入嘴裏,按在舌上,然後閉嘴,露出一點縫隙,吹氣。

嘹亮的響聲便從顧白徵的嘴裏發出來,是哨。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在門外看管顧白徵和袁清的土匪們也是一陣迷惑,然後就被撞翻了。

原來,在顧白徵的一聲哨響下,那匹墻頭草的被霾風寨好生供養的蠢馬立刻受到了召喚,打雞血似的掙脫繩子,然後順著聲響,超顧白徵奔過來。沿途踢翻無數土匪,所向披靡。

那蠢馬自我感覺也十分良好。來到鎖著顧白徵和袁清的房門前,踢翻了看守的土匪以後,雙腳擡起:“噅!”嘹亮的叫道,像是炫耀。

顧白徵在屋內和蠢馬對話:“你怎麽站在外面?”

“因為有門。”蠢馬回答。

“你不會進來啊?”顧白徵問。

“你不會出來啊?”蠢馬回答。

“那不是有鎖麽?”顧白徵無語,蠢馬果然是蠢馬。

“你也知道有鎖啊。愚蠢的人類。”蠢馬,“噅!”忍不住嘲諷道。

“撞進來!”顧白徵命令道。

“會痛。”蠢馬回答道。

顧白徵怒了,她再一次強調說:“撞進來。”

蠢馬也知道事情的嚴肅性了,它站在外面,耳朵又靈敏,清楚的聽到了好多人朝著他們方向跑過來的聲音。

“好伐好伐。”蠢馬於是不情不願的應道,然後擡起腳,朝著房門撞了進來。顧白徵來不及躲避,和袁清被誤傷。

說是誤傷,其實也不過是被破碎的房門的木渣子彈射到了而已。袁清卻還算是有點男子漢氣概,把顧白徵護在了胸前,環抱住,雖然顧白徵和蠢馬也很難判斷,袁清究竟是救人心切還是想占便宜。

好吧,蠢馬也知道自己進來的時候該打一聲招呼,於是它慚愧的低下了頭,顧白徵這時候才沒有功夫理它,現在,沖上來的人的腳步聲大得顧白徵都聽得到,於是顧白徵翻身上了馬。

這次倒比之前要好得多,畢竟蠢馬現在是有馬嚼子有馬鞍的。要什麽有什麽。顧白徵十分受用,上馬的姿勢也帥了不少。然後一人一馬聯合擺一個酷炫的pose,顧白徵才低下頭伸手朝著袁清說:“上來。”

袁清楞住了,顧白徵卻是堅定不移。袁清一下子違法接受這種逆轉,被顧白徵一把拉上了馬,袁清坐在顧白徵身後,顧白徵說:“抱緊我。”

哦,袁清臉一下就紅了,這是一個一點也不純情的富家公子,他的純情只出現在顧白徵面前。

顧白徵是麽意思。顧白徵的意思是:“我們騎馬沖出去。”

“可以麽?”袁清問道。

“可以的。”顧白徵肯定的說,“蠢馬可是很厲害的,我也是很厲害的,不然怎麽算是搬舵呢,你抱緊我便是。”

袁清於是抱緊了顧白徵的腰,顧白徵一抖,才發現自己有點怕癢,她齜牙咧嘴的說:“別抱太緊,癢。”然後不等袁清做出反應,一夾馬肚子,沖出了房間。

此時土匪們已經沖上了山來,顧白徵控制著蠢馬,躲避,繞開,盡量不傷害他們,畢竟是山上,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但是蠢馬自己玩得太開心,在最大限度上,它還是努力踹翻了幾個土匪。

顧白徵無奈,老伍更無奈。

現在袁清坐在馬後面,抱著顧白徵,模樣親昵。他的頭靠近顧白徵的脖子,顧白徵仍然因為癢癢,齜牙咧嘴著。老伍看著,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啥滋味吧,大概就是堵得慌,有點難受。

老伍現在也坐在馬上,帶領著一群子的土匪站在顧白徵的前放道路上,堵住霾風山最後的出口。顧白徵離開的必經之路。

顧白徵知道眼前情況。可是,那又怎樣?但凡堵住她去路的,蠢馬踢翻就好了。前方的路,是不能停下的。顧白徵突然想到這樣慘烈的話,要是袁清沒有在她後面嚷嚷,顧白徵必定覺得場面實在是英雄氣概,只可惜英雄後面還抱著一個大驚小怪的公子,是公子不是公主。

蠢馬也有點嫌棄袁清,打一個響鼻:“噅!”

“沖!”顧白徵叫道。

只能沖,一旦停下來就是被包餃子了,而顧白徵也看出來的了,老伍是給她留了面子的,顧白徵只要沖出霾風寨,他不會去追。因為看老伍這樣的布陣,顧白徵就知道,老伍大概是想放她一馬,所以,她必須沖出去。

蠢馬載著兩人往前沖,顧白徵和老伍擦肩而過。老伍的弓箭瞄著顧白徵,一直瞄著,卻遲遲沒有放箭。

終於,顧白徵和老伍錯開了。她帶著袁清沖出了霾風寨,而此時,老伍的箭卻突然脫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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