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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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連忙擺手:“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嗯?”解詩發出質疑。

“呃。都是誤會。”顧白徵撓撓腦袋說,“事情太長了一言難盡。”

“好吧。”解詩一點頭,然後他說,“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不知為什麽,顧白徵覺得神經突然戰栗了,她結著巴說道:“如果我不回答會怎麽樣。”她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解詩給她一種壓迫感。雖然目前為止,解詩並沒有對顧白徵做了什麽,也沒有對顧白徵說了什麽。

解詩看著顧白徵有點退縮的樣子笑了,他想,要是真是天人,不該是這樣唯唯諾諾的樣子的,但是他還是問了出來:“你是不是不是來自我們的世界的?”

顧白徵都要炸了。

她想過很多情況,如果真的需要,日後怎麽給人解釋自己是穿越而來的,卻從來沒有想到在自己提出這個問題前,早就有人看透了。

看透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要說有什麽特別的,好像除了長得討喜令人舒服以外,沒有什麽特別的。

“你是什麽人?”顧白徵問解詩,“到底,是什麽人。”顧白徵的語氣平靜,其實要是她能用那種威脅的語氣說或許更好。可是顧白徵只能這麽平平淡淡的說了,她沒有任何資格和條件威脅解詩。

“你覺得我是什麽人?”解詩側頭點了點問道,“所以你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我猜對了麽?”

顧白徵想了想,選了個折中的說法問道:“你是猜的麽?”

解詩點點頭:“曾在一卷手冊上看到關於天人的說法。”

“天人?”顧白徵皺起了眉,那是什麽?

“對的,說天人並非來自我們的世界,擁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知識和技術。”解詩說道。

顧白徵眨眨眼睛,這麽解釋倒是沒有錯。她問:“你從哪裏看到的手冊?”這樣子,這手冊的書寫者就至關重要了,書寫者要麽自己就是所謂的天人,要不然就是見過其他的穿越者。

顧白徵覺得雖然自己帶著很多這個時代沒有的知識和技術,可是仍然勢單力薄,要是能在這個時代碰到別的穿越者也算是幸運。

“這麽說你是天人?”解詩問顧白徵。

顧白徵只得點頭。

解詩說:“那好,那你跟著我走吧。”

顧白徵:“餵餵餵!不要那麽隨隨便便的就決定別人的去向好麽?”

解詩說:“你不是想看看那本手冊麽?”

顧白徵:“哦哦哦!那走吧。”然後她對著解釋伸出手做出要抱抱的樣子。

解詩:“嗯?”他皺著眉不知道顧白徵是何意思。

顧白徵繼續伸著手說:“你不帶我下去麽?躲什麽躲?”

解詩笑了笑,然後一把抱起顧白徵的腰,輕輕巧巧的躍下屋頂。要不是顧白徵看到整個解詩打坐的過程,一定會覺得解詩是那種武林高手,站著的氣場就能震得袍子翻飛的太監裏的戰鬥機。

顧白徵在現代坐過飛機,坐過纜車,坐過摩天輪,坐過過山車,所以真的古代的輕功除了自身發力意外,顧白徵完全感不到優越性。可是在解詩這樣的人看來,顧白徵的面不改色就像是——“你會武功?”

“不會。”顧白徵坦誠的搖搖頭。然後她看解詩一眼突然就知道解詩到底想說什麽了。好像按著正常的小說裏劇情,一般女主角都比較嬌弱,被男主角帶著飛起來的時候總是害怕的抱緊男主角的脖子的。

但是顧白徵被解詩抱著飛來飛去的時候,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一點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也沒有那種大膽的姑娘的好奇,僅僅就是平平常常的。

對顧白徵來說確實是平平常常的。這種感覺還沒有坐那些娛樂設施的刺激。區別也僅僅在於人力還是機械。

解詩果然問了:“那你為何不害怕。”

顧白徵眨眨眼睛說:“我會告訴你我的家鄉那邊有東西可以載著人飛到月亮上的麽?”

解詩看看月亮說:“我信。”

顧白徵不知道解詩究竟對穿越者了解多少,她只覺得,也許解詩把她神話了。

所謂的天人也許是那些帶著一門技術穿越而來的人,而並非顧白徵這種完全沒有技能的普通人。

然後解詩就走在前面,顧白徵跟在後面,朝著前面走去。

這條路越走越熟悉,最後顧白徵發現,這是一條回宮的路。

她於是停下了腳步,她說:“我們這是要回宮?”

解詩點點頭。

顧白徵說:“我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解詩說:“不是說王爺喜歡你麽?”

顧白徵炸毛,她說:“解詩我警告你,你再拿我開玩笑我就——我就——”她好像也不能幹什麽。顧白徵低下頭,有點猶豫。

解詩笑了說:“你就幹嘛?嗯?”

顧白徵翻一個白眼不說話,她說:“反正我不回宮。”

“為什麽?你不本來就是宮裏的小太監麽?對了,你怎麽出宮的?”解詩突然想到了這麽大一個漏洞。

顧白徵說:“九亦鈞想弄死我,後來我被人救出宮的。”

“誰那麽大本事,還能從南親王手裏救人?”解詩笑著問道。

“袁清你知道麽?那個什麽首富公子。”顧白徵現在提到誰的名字都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無論是袁清還是九亦鈞。

“哦哦哦!”解詩一副了然的模樣,他說,“不愧是首富,眼光倒是好的,那你又是怎麽惹著南親王了?”

顧白徵說:“哦,我之前太得寵了,別人嫉妒了,然後我就被陷害了,這種事情,皇宮裏的人都清楚吧。”顧白徵故意說得輕描淡寫的,妄圖使自己忘記那一段不開心的日子。

解詩便了然的點點頭。他說:“那最後一個問題。”

顧白徵斜眼看他:“你之前也說最後一個問題,都問了不知道多少個了。”

解詩笑了笑,慢慢的走了兩步,他說:“既然你也是皇宮當差的太監,你為何不認識我?”

顧白徵眨眨眼睛一楞,說:“我認識你呀,就是認識你是東廠的人我才去抱你大腿的。”顧白徵嚴肅的說,“我看到你的腰牌了。”

解詩深邃的眼睛一閃,他說:“這麽說你還是不知道我是誰?但是你又待在河陽宮裏,看來是個奸細啊。”

說罷,解詩一揮手,黑暗裏沖出幾個穿著深藍色袍子的人,拿著長刀,刀尖一致對著顧白徵。

“帶走。”解詩一揮手,立刻有人捉住了顧白徵。

顧白徵果然不會武功的,於是,沒有半點反抗能力,被捉一個正著。

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怎麽三兩句話就被判斷為奸細了,僅僅因為不認識解詩?

顧白徵認真的思索了一下。如果一個組織,那麽多人,非要人人都認識一個人,那個人若不是主子,就是頭兒。

對!是頭兒!畢竟太監的主子應該是皇帝,解詩顯然不是皇帝,那麽他就是——“廠公!冤枉啊!”顧白徵大叫道。

解詩停下腳步。他轉身,走到顧白徵面前說:“不愧是天人,果然很聰明,但是你還是要和我回去的。”

顧白徵說:“我錯了,老大!”

解詩笑笑說:“知道錯還不晚。”

顧白徵說:“我就不該輕信陌生人,當時就應該聽我媽的話,不要跟陌生人走,否則會被別人拐回家。”

解詩笑笑說:“東廠是每一個太監的家。”

顧白徵說:“可是老大我害怕!”

解詩轉頭,袍子飛揚,像是拍平面廣告,顧白徵不知道要怎樣的環境才能培養出這麽一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發騷的人,大概因為時光太監?

解詩說:“別怕小白,我保證,南親王不會來殺你的。”

顧白徵哭喪著臉說:“我現在倒希望您把我送到南親王那邊去。”

“哦?看了你果然是個奸細。”解詩走在前頭,頭也不回。

顧白徵說:“至少我知道他的手段。”

“我的手段,你也會很快知道的。”解詩這時候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馬上有人捂住顧白徵的嘴巴,然後拉著顧白徵拐到了一個小道裏。

哦!這是皇宮的邊上,都還有這種密道可以通到皇宮裏面麽?顧白徵眨眨眼睛,果然皇宮一點也不安全。

看來這個時代的東廠和她所知的東廠一樣,並不完全聽命於皇帝啊。

密道並不是無人看守的,恰恰相反,看守的人很多。都穿著統一的銀白色袍子,袍子的制式也是統一的,和顧白徵以前的太監袍子一樣。

看來果然是到了太監的老巢。

守衛伸出兵器攔住眾人,眾人便都掀開衣裳,露出自己的腰牌。顧白徵掃一眼,都是一樣的象牙腰牌,上面寫著東廠二字。

挨個檢查過來,連解詩也不例外。

顧白徵內心是讚揚的,畢竟在古代很多人都是刷臉,但是你要知道,易容術還有各種基因的巧合都能造就一張相似的臉,臉是一點也不靠譜的。

而且這個看腰牌應該和打卡一樣的,無論是什麽等級,都應該一視同仁。

檢查腰牌的太監來到顧白徵面前。看了看解詩已經壓著顧白徵的幾人的架勢,正準備收手略過,卻突然看到顧白徵因為一直被解詩抱來抱去衣衫有點淩亂,下擺便露出了一小截象牙。

他有些疑惑。

解詩見他不動就說:“他不是我們東廠的人。”

可是檢查腰牌的人卻一把掀開顧白徵的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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