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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廠公狷狂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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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一驚,用力咬了一口捂住她嘴巴的那個太監的手一口,太監便條件反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顧白徵便大叫:“臭流氓!”

臭流氓這一個叫聲又是驚住了在場的眾人,顧白徵便趁機甩開了捉住她的太監,然後伸手提住了自己的褲子。

顧白徵的腰牌因為想著不能隨便被人看到,於是總是藏在最裏面的褲帶裏,綁的死死的。

那個檢查腰牌的太監一用力,顧白徵便覺得自己褲子都被扯脫了。

笑話,雖然面前的一大群都是太監,但是在一大群人裏面掉褲子也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好麽?更何況顧白徵是二十一世紀的有廉恥心的美少女。

於是她做出了上面的反應。

所有人都驚呆了,顧白徵成功的轉移了他們的註意力以後居然沒有逃跑,沒有反抗,沒有傷人,只是提起了自己的褲腰帶,然後可憐兮兮的看著解詩。

解詩的眼裏全是笑意。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好玩的人。

“是什麽東西?拿給我看看?”解詩的語氣裏也帶著笑意,讓人感覺溫和和柔軟。

他的眼睛還盯著顧白徵以及顧白徵的下半身。顧白徵被盯得臉紅,加快速度當著一群太監的面,綁好了自己的腰帶。

“廠公,是腰牌。”檢查腰牌的太監呈上腰牌對解詩說。

解詩臉色變了變,接過腰牌,然後看了看說:“找人去查查,這是不是真的。”

“那他怎麽辦?”站在顧白徵旁邊的太監問道。

“帶到我那邊去吧。”解詩招招手,然後顧白徵也不用人押送了,自動的跟著解詩走去。

現在都什麽情況了。都跟著到了人家的地盤了。顧白徵是個聰明而又識相的姑娘,她知道,現在也就只能跟著解詩再想辦法了。

好在她至少看得出來,解詩不想殺她。

哦,不需要別的解釋的,就是這麽看出來了。

也沒有什麽別的理由,相比起殺了她,顧白徵想,解詩是知道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的,也許利用她比殺了她更好。

解詩也是個聰明人,顧白徵想,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既然這樣,顧白徵一顆心就安安穩穩的了。

她跟著解詩走進了東廠的總部,應該這麽稱呼麽?顧白徵也不太清楚了。整體的感覺和顧白徵想象的並沒有什麽不同。也沒有誇張到那種超越皇宮的繁華。

反而在這樣的環境裏顯得低沈暗啞。整個東廠建築的格局都是低調的,用的色調大多是暗色,褐色,青綠色,深藍色和黑色。

但是,現在是深夜了,這裏卻燈火通明。

顧白徵隨著解詩繞過那個大門後的照壁,她擡頭借著燈火看了看照壁上的花紋,是一個團花狀的花紋,圓形的外框裏是一只瑞獸,顧白徵只能說是瑞獸,因為對於古代的那些神獸,很多時候她是認不出來的。

很威風的,然後瑞獸腳下是大團大團的祥雲,雕刻的很逼真,那種不寫實的抽象的逼真,顧白徵忍不住上前去細看。

解詩說:“你別碰。”

顧白徵伸出的手就停住了,穩穩的停在了那個照壁前面不到兩厘米的地方。然後她伸頭問解詩說:“碰了會怎麽樣?”

同時,她的手“啪嘰”的拍上照壁。

然後——“小心!”顧白徵耳畔傳來解詩的叫聲,然後她被人撲倒了。

顧白徵已經不記得這是她第幾次被撲倒了。她翻個白眼,看著撲在自己身上的解詩,要不是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小太監,她真的很懷疑這些男人一個個的都是垂涎她的美貌,故意來吃她的豆腐。

你說,比起撲倒,難道沒有更好的方式了麽?顧白徵想。

然後她仰面躺著,看著頭頂上飛過去的一波一波的暗箭。

照壁有機關,解詩確實是救了她,否則顧白徵現在就是一個篩子。

好吧,顧白徵看著那些射到墻壁裏深入的暗箭,決定承認是自己手賤,然後確實被解詩救了一命,於是她說:“謝謝你啊。”

解詩楞了楞,然後站起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顧白徵說:“不是叫你不要碰麽?”他的語氣有點冷了,很嚴肅,這讓顧白徵不由自主的把自己放在了弱勢的位置。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於是眨巴眨巴眼睛,帶著一點淚光說:“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解詩看著顧白徵的樣子,嘆一口氣說:“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顧白徵癟癟嘴說:“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個樣子,好像人就是這樣的,遇強則弱,遇弱則強。

解詩雖然是東廠的廠公,卻給顧白徵一種很強大的感覺,氣場強到顧白徵只能像個小女孩一樣的莫名其妙的示弱了。

解詩伸手,拉了顧白徵一把,顧白徵稍稍用力,就被解詩拽起來了。

她側著走路,想個螃蟹一樣。解詩疑惑的看著她。顧白徵笑笑說:“我還是離你們的東西遠一點。”

解詩說:“沒關系,那個暗箭還沒裝進去。”

“原來是一次性的。”顧白徵說。

“一次讓你死個透徹。”解詩笑著說。

顧白徵咬著手指說:“走吧走吧,別再待在這裏了。”

“裏面也有機關的。”解詩開始逗顧白徵,他覺得這個小太監實在是太好玩了,說是天人吧,一點也沒有那些書中的天人一樣不可一世,所向披靡,她看起來怯懦,弱小,簡直像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姑娘。

顧白徵聽了,皺起了眉頭,她說:“你不是想弄死我吧。”

“所以你要聽話。”解詩說。

“好吧。”顧白徵點點頭,伸出手。

“幹嘛?”解詩看著顧白徵的動作,不太懂了。

顧白徵說:“你把我綁起來吧,我覺得我的手有點賤,怕又亂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解詩又笑了,他覺得今天似乎特別開心,即使這個小太監不是真的天人,也可以留在身邊,好像他特別的聰明,也特別的蠢,反正解詩覺得,自從待在這個位置以後他就這樣開心的笑得不多了。

他的每一個笑都是虛情假意的,笑給別人看的,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他自己知道。他不開心。

於是解詩一把抓住了顧白徵的手腕子,他說:“我拉著你就好。”

顧白徵斜眼看著解詩握住她的手,腦子裏一直在想,別人看著兩個太監手拉手是什麽想法。

然後他們穿過前堂裏的那張巨大的椅子。

顧白徵問:“這是你的椅子麽?”

解詩看看,點點頭。

顧白徵便用一種很誇張的語氣說:“好厲害!”

椅子高大,墊著動物的皮毛,扶手上臥著兩只貔貅,椅子背上盤著一條巨蛇。和個動物園似的。顧白徵很難茍同這種審美,但是不得不說,這椅子真的做得浮誇又巨大,確實給人壓迫感。

顧白徵於是問:“你們有沒有那種密牢,關押犯人,對人用刑逼供的地方。”

解詩看看顧白徵,怪異的說:“你怎麽知道?”

顧白徵心想,看電視知道的。但是不能告訴解詩,於是她說:“我們家鄉那邊有提到。”

“提到?”解詩又開始追根溯源。

顧白徵才發現,解詩似乎對他們所謂的天人很感興趣的,顧白徵只要一提到二十一世紀也就是她所謂的故鄉,解詩就開始恨在意。

顧白徵想了想說:“嗯,我其實也不知道怎麽說。大概就是我們那裏的過去和你們這裏的現在有點像。”顧白徵不知道自己這麽模糊的會所解詩能不能聽明白,但願他能聽明白。

解詩沈默了。過了一會兒他說:“你是說你活在未來?”

顧白徵搖搖頭:“不,我不是活在你們的未來。”

“嗯?”解詩疑惑。

顧白徵一摸額頭,想了想說:“大概就是說,嗯,我們的歷史裏是沒有你們這個時代的。”

解詩眨眨眼睛:“那你從哪裏來。”

怎麽又回到這個問題?顧白徵想不明白啊。這要怎麽解釋,解釋起來就要從平行世界說起來了,太覆雜,於是顧白徵故作深沈的說:“我從來處來。”

“到去處去麽?”解詩笑著說,“算了,到我房裏來吧。”

顧白徵覺得一切都像是在重覆,自己見到了各種沒有見過的不同的人,卻發生著各種她見過的相同的事情。

現在,廠公大佬要她去他的房間。

媽呀,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潛規則?顧白徵盯著解詩還抓著自己的手腕,內心狂亂的想到。

雖然自己真的是個女孩子,但是顧白徵相信大佬是還沒有看出來的。看來太監的性取向還真是值得商榷的。不過兩個太監在一起,究竟是誰在上誰在下?

顧白徵越想越遠。直到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廠公,這牌子是真的。”那個被解詩打發去驗證顧白徵腰牌的太監回來稟報道。

“嗯。我知道了。”解詩拿過腰牌。

然後他一轉身對著顧白徵說道:“這麽說,你真是我們東廠的人了?”

“是的老大!”顧白徵點頭。這時候只能和解詩先站在一條戰線上了。

“那你為何不認識我?”解詩歪嘴笑著問道。看著邪魅。

顧白徵一怔。是啊,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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