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異國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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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筆,這個詞一下子傳遍了大江南北。

顧白徵因此成了一個很富裕的人。

第一批鉛筆,他們做了不過三千支,顧白徵留下三百支給九亦鈞備用,兩百支分給幫忙造筆的人。

剩下兩千五百支,顧白徵又分了一千五百支,完全的,免費的,贈送給全國的畫師還有文人使用。

使用方法實在是太簡單了,削了露出筆芯就可以用,不需要墨水,實在是方便。

因為鉛筆芯的尖銳,於是只能用固定的紙張,這種紙張也是顧白徵他們專門生產的,至少古代用的宣紙是容易被鉛筆劃壞的,要不然就是不好書寫。

顧白徵也註意著大家並不習慣用,於是制作了說明書,鉛筆打包紙,附贈一張說明書教如何削筆如何握筆。打包賣。

起先的宣傳做得很好啊,一千五百支的讓利,造成的是後來一千支在短短半天內搶購一空。

現在宮裏的小作坊一應難求。

於是管家說:“小白,宮裏的制作不能再擴大了。”

顧白徵說:“那怎麽辦?”

管家拿出一疊銀票遞給顧白徵說:“這是賣筆掙的錢。”

顧白徵很吃驚:“怎麽會有那麽多?”鉛筆在她印象裏是很廉價的東西,怎麽掙了那麽多錢。

“因為賣得不便宜,這東西,根本賣不便宜。”總管只得這麽解釋。

顧白徵細想一下,也不過是一開始吧,稍微有點智商的人,自己山寨一下,供求滿足了就叫不起價錢來了。

顧白徵揮揮手說:“這錢,拿去給大家分了吧。”

總管說:“這是我們分後剩下的,一共是三千兩。”

顧白徵不敢想了,她覺得,也許紙他們也賣得很貴。她抿抿嘴說道:“好吧,這錢我收下了,我們再做一批。最後再做一批,記得,只是我想做給你們王爺的禮物而已,不是我們掙錢的方式。我還是一個小太監。”

顧白徵還沒說完,總管又拿出一疊銀票,不少,遞給顧白徵說:“有人想要定做。”

“什麽叫定做?”顧白徵不明白。

總管解釋道:“那個你畫的那些動物的,有一個富商的孩子很喜歡,這些是預付一半的定金,動物的每個來十只。別的圖案有多少要多少。”

顧白徵看著錢,內心是掙紮的,真的好多錢啊,但是要說是為了給王爺造東西倒是可以動用宮裏的人,要是去外面掙外快,再這樣用九亦鈞的人,顧白徵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她說:“還是說好最後一次。錢退回去,動物的可以給他孩子定做,別的,還是多讓一些沒有用過的人來試試看吧。”

“小白,你為什麽和錢過不去。”總管問她。

“因為皇宮是皇上的地盤,在這裏就該老實本分。”顧白徵想了想說道,“做一行,愛一行。”最後一點她沒有說,因為這個鉛筆其實不值得那麽投入。一旦有機靈一點的商人知道筆芯是石墨造的以後,除非壟斷石墨,不然整個鉛筆制造不存在任何難點,這個時代也沒有專利的說法,現在要是投入太多資金,往後怎麽收回。

“小白,你可以去外面開一個制造廠。”總管提議道。

顧白徵婉拒了:“還是算了,先這樣吧。這一批多造一點,我再去多畫幾個圖案,打包販賣。”

總管不明白顧白徵的想法,但是東西是顧白徵的,也只能這樣了,至於小太監小宮女們,雖然顧白徵所有的工藝都沒有瞞著他們,但是他們和皇宮簽訂了那麽多年的契約,也出不去幹這些,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錢。

現在跟著顧白徵分點油水已經很開心了,他們當然希望顧白徵一直做下去。

顧白徵不想做下去還有一個原因。

也不知道九亦鈞從哪裏聽來的。

那天,顧白徵把鉛筆打包好送給九亦鈞那天。當她拿出精致的她設計的,木工師傅們親手打造的筆盒的時候,九亦鈞眼睛裏全是神采,他說:“小白,今天是我生辰。謝謝你!”

顧白徵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九亦鈞的生辰,但是會在這一天送出倒不是碰巧,因為河陽宮的其他人知道九亦鈞究竟是那天過生日,於是他們也是緊趕慢趕的剛好在這天弄好,木盒子做出來的時間也是掐好的。

於是就是在大家齊心協力下,顧白徵剛好在九亦鈞生辰送出了禮物。

九亦鈞看顧白徵,他笑著說:“你教我怎麽用。”語氣裏是撒嬌的味道。

於是顧白徵叫人拿來小刀,削了鉛筆遞給九亦鈞。九亦鈞用拿毛筆的方法拿起來,顧白徵搖搖頭說:“不是這樣拿的,你看我。”

她自己拿一支鉛筆做示範。

然後九亦鈞學著她,但是姿勢還是有點錯誤的。顧白徵嘆一口氣,對九亦鈞說:“你坐下,做好,胸口和桌子要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伸出一個拳頭,塞在九亦鈞胸口和桌子之間,然後她從九亦鈞身後環住他,她的修長的手指包裹住九亦鈞修長漂亮的手指,她說:“你跟著我用力哦,這樣。”

然後她帶著九亦鈞寫幾個字。

九亦鈞其實是很聰明的,馬上就學會了。

於是顧白徵松開了九亦鈞的手。

九亦鈞就故意又用錯誤的姿勢寫字。

顧白徵皺眉說:“你剛才不是會了麽?”

九亦鈞歪頭笑笑說:“可是你抱著我好暖和,現在我的手和後背好冷的。”

顧白徵的臉又紅了,那死小孩又不經意的調戲她。於是她叫來小宮女說:“給王爺拿件衣服過來。”

九亦鈞知道自己的鬼主意告破,於是對著顧白徵撒嬌道:“小白你有錢就不愛我了。”

顧白徵說:“你說什麽?”

九亦鈞搖搖自己手裏的鉛筆說:“這東西拿出去賣很值錢的吧。”

顧白徵點點頭,她當時預想是值錢的。

“可是我沒有錢給你。”九亦鈞說。

顧白徵於是走過來揉揉九亦鈞的腦袋說:“傻子啊,這東西是為你做的。”

後來不久,果然鉛筆賣得很好,顧白徵一下子都不知道怎麽辦了,其實她還有很多計劃和功能都沒有說。一己之力來做這些事情果然很勞神。

她現在顧不得外面怎麽樣了,一心撲在九亦鈞身上。

一個突然走紅的跨時代的東西,稍微有點長遠眼光的人都會被吸引,比如皇帝。

早朝上就有文官拿著鉛筆呈給皇帝,大家見識了鉛筆的用途以後,都有要普及鉛筆的*。

於是九亦謙下令:“去尋找那個生產制作鉛筆的商人,大大投入,在全國普及。”他有預感,鉛筆的普及會使國家的文化產業更顯著的提升。

“可是陛下,這東西不便宜。而且量很少。”大臣說道。

“沒有什麽東西是不可覆制的,量少可能是那些商人的擡價手段,先去查查再說。能做出這東西的人可不一般。”九亦謙想了想說。

“是。”於是那個大臣去辦了。

下朝後九亦謙就想,大概真的是他時來運轉了,這個時候,國家居然出現了這樣的能人巧匠,好像是上天派來輔助自己的一樣,自己註定要成為一代明君,現在他信心十足。

註意鉛筆的事情的不僅僅有宮裏的人,宮外有個人也註意了。他就是找著顧白徵他們在宮外的寄賣商訂了鉛筆的人。

這個人叫做袁清,是一個商人,很有錢的商人,因為他有和皇帝一樣長遠的眼光,所以他富可敵國,富可敵國這一句話可不是誇張的。

在這樣的古代,存在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和皇帝還算是有點交錢,即使皇帝不承認,袁清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說:“好歹有借錢的交情。”

這個王朝的國庫,由於早些年的莫名失蹤的三分之一,總是過得緊巴巴的,於是,從先皇開始,就有找著商人借錢的習慣,借的就是國內最大票號的錢。

袁氏票號,袁清老爹做下來的,全國最大的票號,後來老爹漸漸地放手讓袁清去做,於是袁清也好幾次和皇帝打過交道。

借錢和還錢的交道。

要是顧白徵早些認識袁清,一定會驚訝,原來那麽早的時候就有買國債這個說法了呀。

不過其實也不是,無論是袁清還是皇帝都是逼不得已,袁清不能不借,畢竟那是皇帝,你不借,人家想要玩死你輕輕松松,這就是民不與官鬥的原因。

但是皇帝呢,也不能隨隨便便的玩死人家,畢竟人家沒有犯法,社會輿論是很可怕的。

古代的起義還是很多的,所以不要輕易的激怒群眾,九亦謙深知這一點,更何況,他們家本來就不是順著繼承的皇位,而是篡位而來的。

於是和九亦謙有交情的袁清也看上了鉛筆,但是由於近水樓臺先得月,他比九亦謙更早的去打聽了造鉛筆的究竟是誰。

先是從販賣處打聽,販賣的人說:“是宮裏的人委托來賣的。”

宮裏確實是這樣,很多小太監小宮女會偷偷的賣一些宮裏的東西賺一點小錢。袁清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東西莫不是國外進貢的吧。

後來一看,倒也可能,因為上面的圖案和文字,都有一些不同於本國的風情。

可是,要是只是為了盈利,為什麽還會有一開始贈給畫師和文人的那麽多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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