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一支鉛筆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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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清是有計劃的,他覺得那鉛筆絕對不是國外進貢的,而從宮裏把這東西弄出來的人也不一般,他看不透。

他只得對販賣的人假裝自己是主顧,說想要訂購,可以先付定金。

錢,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要是,還有第二批定做出來的東西出貨,那麽就可以直接證明這東西是可以在本國制造出來的,而不是國外進貢的舶來品。

那到時候,他就想辦法把那能制造鉛筆的人挖過來。

他有預感,這東西,只要傳到皇帝面前,一定會引起極大的重視,這東西也許會改變這個時代也說不定,因為它比傳統的毛筆方便,好攜帶。

想想,日後所有的文化人士都用這樣的筆,那該是多少的錢財啊,讀書是窮人走進仕途的唯一的方式,於是讀書人都要用到筆,而這筆,袁清看到了,是消耗品,使用的時間甚至比一支毛筆要短,只要價錢控制合理,前途無量哈哈哈哈哈。

第二批的鉛筆造好了,顧白徵為了滿足更多人的需求,增加了幾個美人系列還有水果系列。

在此之前,估計沒有人會想著把切開的水果畫在筆的上面,而且,毛筆上大多就是木質,刻一點詩詞歌賦,梅蘭竹菊的,而有顏色的鉛筆更得到大眾的喜愛。至少小孩子是喜歡的。

這邊鉛筆開始販賣,顧白徵就開始對那些師傅還有小宮女小太監說抱歉,大家各歸各位吧,以後有事常聯系。

至於有些師傅,本來就是皇宮裏禦用的,就更不好耽誤人家太多時間。

九亦鈞看著自己宮裏的人都各歸各位了,那些亂七八的制造小作坊都沒有了,還是覺得很開心的,至少小白有更多空閑的時間陪著他。

顧白徵為了教九亦鈞畫素描,於是找木工師傅專門照著她的要求做了幾個可以調節的畫架還有畫板。

畫紙用釘子固定在畫板上,畫板放在畫架上就可以開始畫畫了。

九亦鈞再一次從畫畫上找到了不一樣的快樂。

素描和九亦鈞原來的畫畫是一種完全不同的體系。

顧白徵想,既然鉛筆已經流出去了,但是她想給九亦鈞完全不同的眷顧,於是素描的執筆方法和素描的畫法,還有其他很多現代的畫法,顧白徵都只教給了九亦鈞。

什麽黑白灰度啊,亮面暗面啊,陰影高光啊。

這些九亦鈞學得有點慢,畢竟之前他們畫畫是不講那麽清楚的。

但是當顧白徵第一次給九亦鈞畫一幅肖像的時候,顧白徵水平不是特別好,但是九亦鈞不知道怎麽描述,簡直和真的一樣。

要是他知道相機,大概會說:“就像是相片一樣。”

於是,學習的熱情更加高了。

九亦鈞的肖像畫裏只有顧白徵,他畫越來越多的顧白徵。就像是一個變態一樣,而顧白徵只是覺得,大概只有自己有空,而且自己老在九亦鈞面前晃悠。

九亦鈞畫技越來越成熟。

顧白徵很滿意。她想著手一些其他的事情,畢竟也算是休息了一段時間了。

這日,總管又找上了顧白徵,給了顧白徵一沓的銀票。

顧白徵現在看錢看得和紙一樣,畢竟她不出宮。

可是總管說:“小白,有人要見你。”

“誰?”顧白徵問。

“一個商人。”總管答道。

“可是我為什麽要去見他?”顧白徵不明白。

總管也不知道怎麽說了。

顧白徵笑了笑說:“很為難麽?那就見見吧,是不是要出宮?我去和王爺請示一聲。約好時間地點了麽?”她知道總管是想為她好,讓她多掙點錢養老,畢竟在總管看來,她是一個小太監,最低等的小太監,未來不會有子嗣了,沒有人可以給她養老送終。顧白徵不想拂了總管的好意,決定去見一見那個商人。

她希望商人是個明白人,這樣子就能好好說清楚鉛筆的發展前景。她不想欺騙人家。

可是總管拉住她說:“不用出宮,小白,那位商人就在後院等著。”

“什麽!”顧白徵驚呆了。

究竟什麽樣的商人才可以進宮啊,這說來就來了麽?都不讓人準備的,想來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顧白徵整理了一下思緒,跟著總管到後院裏去見了那個所謂的商人。

商人就是袁清啦。

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被對方的樣子嚇到了。

袁清不敢相信,面前的穿著最普通的小太監的袍子的,長得纖細又漂亮的小太監就是發明制造出鉛筆的人。他原來托人把他帶進了引見那個造鉛筆的人來到河陽宮。他還想著,聽聞南親王有大批的謀士,想必是其間的某個高人制作出來的吧,卻想不到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太監。

可是小太監雖然衣著普通,樣貌女氣,可是卻有一雙清澈機靈的眼睛,這讓袁清不由得不信服。

而顧白徵看著面前這個所謂的商人,並不像顧白徵想的那樣是什麽皇親國戚,也沒有肥頭大耳,只不過是穿一件青色彩暈錦上衣,鴉青色龍鳳紋腰帶,一頭亞麻色頭發,一雙英俊的鳳眼,顧白徵看著的時候明明知道這是鳳眼,卻更想用狐貍眼來形容他。他的身材是強壯健康的身材。

很輕易的讓顧白徵想到現代她媽媽的那些朋友,但凡稍微年輕一點的,有錢人只要不是土豪,過得都是十分有品質的日子,會時常健身,於是身材都是強壯健康的,但是膚色都偏白皙,畢竟是鍛煉,不是苦力。

現在面前這個人,顧白徵肯定,是一個有檔次有品質的商人,這讓顧白徵很讚賞。

而且,有錢,英俊。

顧白徵還挺願意和他談的,如果是個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人,顧白徵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馬上轉身扭頭就走。

“你好。”看到顧白徵,袁清沒有把自己的驚訝表現出來,也沒有表現出看不起小太監的樣子,他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來。

“你好。”顧白徵也對他點頭到。

顧白徵吃驚的倒不僅僅是袁清的長相,而是,袁清在發現顧白徵之前,顧白徵就看到了他,而他正在吃餅子,但是餅子是芝麻餅子,總會有芝麻掉下來,於是顧白徵看到了自己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嚴謹的吃相。

以及,餅子掉在桌上的芝麻,都被那個商人把手指放在嘴裏舔了舔,然後一個個沾到手指上吃掉。

顧白徵眨眨眼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這樣的吃相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一定會讓人覺得摳門小氣又不衛生。但是那個人,穿著那麽低調奢華的衣服。

對的顧白徵在皇宮裏待了一遭以後,對奢侈品的鑒賞能力提高了,她一眼看出那人穿的衣服都是價值不菲的,也許絕不亞於皇帝。

穿著那麽壕的衣服,在那麽*的事情真的毫無違和,反而讓人覺得他是在用自身行為來號召大家珍惜糧食。

天啊!

顧白徵在腦內抱頭。

這是對有錢人的狗腿心思麽,怎麽這種話她都想得出來。

內心如此澎湃,表面兩人還是和煦如春風。

“我叫袁清是個商人。”袁清自我介紹道,給顧白徵倒了一杯茶。

“我叫顧白徵,嗯——”顧白徵實在是不想介紹自己是一個太監啊。

“顧公公。”袁清輕輕地,恭敬的叫道。

“咳咳咳!”顧白徵被茶水嗆到,她覺得顧公公什麽的一點也不好聽,這個袁清也真是的,別人都叫小白,為什麽就他一個例外。

這時候,顧白徵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不討厭別人叫她小白了,於是她說:“叫我小白就好。”

“哦,抱歉。”袁清給顧白徵拍拍後背道歉道。

“沒什麽。”顧白徵擺擺手,“我們來談正事吧。”這時候她看到公子從遠處走過,朝著九亦鈞的繪畫閣樓走去了,顧白徵有點不放心,於是想和這邊速戰速決。

她現在像極了老母雞,護著九亦鈞這個崽子,容不得別人觸碰。

主要是公子突然消失一段時間,顧白徵也快把他忘了,他沒鬧事,顧白徵就不在意,這會子一出現就往九亦鈞面前跑,顧白徵覺得有陰謀,這段她忙碌的時間,公子肯定也沒閑著。

“好。”袁清看顧白徵開門見山也不繞彎子,他說,“我來就是想和你談一下鉛筆的事情。”

“嗯。”顧白徵點頭,“袁公子有什麽想法。”

“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出宮去發展這個鉛筆產業。”袁清這樣試探的問顧白徵。

“出宮?”顧白徵眨眨眼睛,“我可以麽?”據她所知,每一個小太監小宮女都和皇宮簽了很長時間的契約,皇宮不會輕易放人的。

袁清看看顧白徵說:“只要你願意,我想我還是能做到的。”

顧白徵想了想說:“我不願意。”

袁清啞然,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人。那他剛才問那些還有什麽用。不過袁清覺得,顧白徵不是他搞不定的類型。於是他說:“皇宮有什麽好的,你不過是最末等的小太監罷了,不如我們來談談條件,你想要什麽我給你什麽。”

顧白徵笑了,這人還真有意思,口氣好大,她什麽也不想要,這人說的話她也不愛聽。

於是她說:“我知道袁公子是為了鉛筆來的,但是我想說,那東西現在的價錢是虛高的,等過段時間有人仔細研究以後就沒有什麽價值了,您何必要發展這個?”

“那是你把鉛筆的價值看得太低了。”袁清聽了顧白徵的話,大概知道顧白徵是個聰明人,但是她只不過是不了解政治上和經濟上的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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