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冷炎的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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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冷炎,你下鋪那個,叫夏末。”

冷炎?夏末?難道是同名?在同一個城市,這樣的幾率不大吧。

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這兩個人,他的運氣是太好還是太糟?看來那兩個還不知道自己和鄧禮楊的關系吧。

“你們倆,是情侶?”

“呸,誰跟他是一對兒啊。大爺我看他無家可歸挺可憐,一時心軟撿到家裏養了。誰想到這小子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拿著我給他的生活費去養活別人了。”

“姓冷的,你夠了啊。我是在你家白吃白住了三個月沒錯,但是三個月後我就自力更生了。你憑良心說說,三個月後我是不是把房租水電費夥食費都補給你了?我拿著我自己賺到的錢出去玩玩怎麽了?就許你出去勾三搭四,就不許我出去夜夜笙歌啊?”

“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出去不是勾三搭四,那是和客戶談業務呢。”

“滾,有談業務談到床上去的麽?要不是我來得及時,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呢。”

“我和你說過,那是因為他喝醉了,不能開車,我幫他開了間房,本來就打算把他放床上就走的。我還沒出門呢你就找上門來了……”

“沒被我捉(河蟹)奸在床你當然不承認了。”

捉(河蟹)奸在床四個字像是一個炸(河蟹)彈,炸得葉文希腦子裏都是那天晚上手機那頭的呻(河蟹)吟聲。

“不好意思,我去廁所抽根煙,你們倆繼續。”

冷炎和夏末面面相覷,是不是吵到他了?

葉文希回來,發現那兩個很難得地不在吵架了。冷炎躺在床上看書,再轉頭看了看夏末,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唉,我說你們倆怎麽老吵架啊?”

聽到葉文希問自己的話,冷炎從上鋪搬到了下鋪。

“大概是因為,太愛了吧。”冷炎說著,還體貼地幫夏末掖了掖被角,晚上挺冷的,“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才十七歲。那時候的他像只小貓一樣,全身都濕透了,就這樣蹲在我家門口。我怕他死在我家不吉利,就把他搬到了我房間。”

“那時候的他很怕生,”冷炎嘆了口氣,眼神越發溫柔,“我只不過想幫他吹幹頭發,他就像躲瘟神一樣地躲開了。一開始,我以為他只是怕生而已,後來我才發現他不和任何男性接近。所以一開始,我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了。只能吃飯的時候喊他吃飯,洗澡的時候喊他洗澡,盡量減少和他見面的時間。相處地久了,他好像對我也沒那麽防備了,至少看到我不逃了,我問他話他偶爾也會回答了。”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他主動提出要出去幹活。我怕他看到別人不適應,就帶著他到我自己的公司去了。我天天帶著他,上班也好下班也好,兩個大男人同吃同住的,而且都沒結婚,公司裏那些人閑言碎語也多。我就想著要不幫他另外租一套房子,不用太遠,那樣我不方便照顧。”

“沒想到我剛剛開口說我要給他另外租房子,他就開始掉眼淚。他那時候說的話,我到現在還記得。”

葉文希:“他說什麽了?”

“他說,你也不要我了嗎?一邊說還一邊拼命抹眼淚。好像覺得掉眼淚是一件很沒出息的事情一樣。我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都要碎了。情難自禁,後面發生了什麽,都是男人,你懂的。”

葉文希:“那你們現在怎麽又吵架了?”

“我們吵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們第一吵架,就是那天晚上以後。其實他怕男性,是因為他有一個繼父。他先是親眼目睹了他媽在還沒離婚的時候就和他繼父鬼混,後來他媽離婚了,父母兩個都不要他,他繼父發話說沒關系,孩子他養。”

“他當時還以為繼父好心呢,呸,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早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他逃到我家門口那個晚上,是被繼父……後逃出來的。他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傷痕,都是被他繼父打出來的。那老不死的威脅他要麽和他上(河蟹)床,要麽就打死他。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找了個時間逃了出來。他那個媽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的,對自己親生兒子都不聞不問。”

“我要了他的那個晚上,他在我懷裏拼命發抖。我估計當時的我也是個禽獸,只聽到下半身的思考了。他大概是太害怕了,以前和我說話都輕聲細語的,那天嗓門特別大地罵我不是人。”

“後來,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就接受了。和別的男人說話也能坦然相對了,副作用是太招男人歡迎了。他偏偏還不自覺地老往酒吧夜店跑,我怕啊,怕他被別的男人拐走了。看到他和別的男人談笑風生,我就吃醋。這種時候我就想,他要是還和以前一樣多好啊,我就可以一輩子把他藏在我身後了。別人連看都別想看一眼。我也知道我這種想法很自私,但是我控制不住啊。”

“特別是我一直從另外一個人嘴裏聽到他名字的時候。呵呵,你不知道,我們在夜店竟然認識了同一個男人。那是當我知道夏末和別的男人上床的時候,我很生氣。我想著你能找我也能找,誰能想到我們找的是同一個人呢。最慘的是找了個壓我的,我虧大發了啊。那個男人還傻乎乎地以為我們倆不認識呢,在我面前誇他在他面前誇我的。我們倆於是和他玩了個小游戲,說是要見識一下對方的本領,讓他介紹我們倆認識。他發現我們倆好上的時候,他那個吃驚的表情別提多好玩了。”

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冷炎笑了。其實這個人笑起來挺好看的。

“所以我沒收了他的□□錢包,省得他又遇到別的男人,和別人上床我不怕,最怕他的心跟別人走了啊。真想買個保險櫃,把他鎖裏面得了。”

“這個,是犯法的吧?”

“所以我只是想想而已,不會行動的。太晚了,我睡覺去了。”

冷炎爬上了自己的床。葉文希覺得這人真的是有錢撐得慌,明明兩個人出來卻買三張票;明明有下鋪卻跑去睡上鋪,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了,都快十二點了,也該睡了。

剛剛下火車,夏末就湊了上來:“我說雷鋒同志,你有沒有提前定好酒店啊?”

“酒店?”葉文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我不是來旅游的,我來實習的。哦,忘了告訴你們,我大四,今年是最後一學期,我過來實習的。所以我不需要住酒店,要麽找個房子租下來,要麽等單位提供宿舍。不過現在還沒找到實習的公司,所以只能暫時租房子,等找到以後再打算。”

“這樣啊,其實你可以到我的公司……”

“不用了,謝謝。”雖然昨天冷炎的一番真情表白是挺讓人感動的,但是情敵畢竟是情敵,葉文希不保證什麽時候他會爆發。

“那真是太遺憾了。”聽語氣明明一點都不遺憾。

“那我先走了啊,拜拜。”走不動?一看,夏末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呢。

“雷鋒同志,既然要租房子,帶我們一起唄。三個人一起住還能分攤房租呢。”

“不要。”聲音來自葉文希和冷炎。

“為什麽?”

你是豬啊,葉文希覺得自己大概可以理解冷炎為什麽一直生氣了。我們三個人住,是你們在我面前出雙入對地刺激我,還是我這個孤家寡人打擾你們卿卿我我啊?

“那個,這邊出租的房子都不是很大的,兩個人還可以住,三個人的話就住不下的。你要實在想和我住得近一點,我帶你去我以前租的地方,那邊出租的民居很多的。”

“好的好的,多個人多個照應嘛,而且我覺得你人超級好,我真是太喜歡你了。”夏末說著就想給葉文希一個熊抱,被葉文希避開了。拜托,你沒看到你家冷炎面部表情已經扭曲了麽。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成為他的吃醋對象啊。

葉文希帶路到了上次租的那件民房,大概是因為最近不是旅游旺季,房子很幸運地沒有被租出去。葉文希租了以前那家,這次和房東說好了因為自己馬上就有工作了,房租就不用便宜了,上次便宜了那麽多已經很過不去了,旁邊的冷炎也在一邊幫著說老人家不容易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之類的,後來房東實在拗不過就答應了。

冷炎和夏末兩個人租了一個屋,離葉文希那間也就幾百米的路程,屬於送碗湯過去都不會冷的距離。夏末一開始不同意和冷炎一個屋,想自己再租一間,被冷炎一句“你有錢嗎”給提醒了,後來想去和葉文希同住,被葉文希以“我睡相不好半夜磨牙打呼嚕偶爾還夢游怕不小心把你頭當西瓜切了”的理由給嚇跑了,乖乖跑回去和冷炎同床共枕。同床共枕的後果就是冷炎把自己壓了不知道多少次,屁股疼了三天。早知道這樣,他還是和葉文希一間屋好了。但是轉念想了想,和葉文希一間屋會危及生命,兩害相權取其輕,算了還是犧牲一下色相好了。

葉文希第二天就開始找工作,N市是個旅游城市,旅游業很發達,但是實習的工作不是很好找。葉文希找了一個星期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崗位,待遇什麽的都挺好,最主要離他住的地方近,公交車五站路就到了。從此以後葉文希就開始了早出晚歸的生活。面試的時候他的上司明確告訴他這個職位做得好是可以轉成正式員工的。所以他工作得很認真很努力,他想留下來,這個城市他很喜歡。

冷炎和夏末在這個城市只停留了半個月,說是這半個月也是前面拼命加班換來的調休,屬於拼命以後的放縱吧。葉文希看著他們吵吵鬧鬧地過了這半個月,回去的時候依然不忘針鋒相對,覺得這倆其實也挺好玩的。明明相愛卻不當面說,非要用吵架代表我的心,不多見。

送走了冷炎和夏末,葉文希恢覆了兩點一線的生活。有時候晚上睡不著,他就坐在房東的院子裏數星星。看到星星就想到那天晚上的小醜,當時自己多難受啊,可是現在回頭想想,真的不值得。天上的星星對著葉文希眨眼,葉文希就對著天上的星星眨眼。正在比賽誰眨眼比較快呢,電話響了。

“我說小葉子,生日快樂啊。今年你生日胖大爺我不在你身邊,有沒有覺得空虛寂寞冷啊?”

“死胖子,我滋潤著呢,現在和星星一起過生日呢。”

“不錯不錯,人家都是幾個人陪著過生日,你了不得,竟然和銀河系一起過了。小葉子,我告訴你啊,你沒留在我這兒實習真是虧了。這裏的妹子,那是一個賽一個的水靈,你等我給你娶一個漂亮嫂子回去啊。”

“算了吧,就憑你?”

“不信?不信你就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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