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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小金人”努爾阿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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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這“小金人兒”一出場,封游游就喜歡極了他。

不說那身金光燦燦的打扮是多麽符合封游游的審美,光是這小人兒的長相就把封游游萌得魂魄出竅了。

瞧瞧那細長的丹鳳眼,不笑也流露出兩分笑模樣,還有那挺直的鼻梁、豐潤而棱角分明的朱唇,再讓他那白得反光的皮膚一襯托,整個一年畫上的散財童子。

阿克善見到這小娃娃便像見到了自己的孩子,先是恭恭敬敬地給小孩兒行了禮,道聲:“見過王子。”然後將目光落向小娃娃的左腿,問道:“王子的傷好的怎麽樣了?昨日傍晚臣進宮來,為何沒有見到王子呢?”

小娃娃也甚是尊敬愛戴他,說道:“我出宮一次便受了傷,惹了父王和母妃擔心,歸其原因,都是我平日學習懈怠才學藝不精,所以這幾日都在這裏練習將軍教我的體術。”

阿克善不讚同道:“王子方才十歲,被群狼包圍能做到處變不驚、全身而退已經遠勝過同齡人了,王子勿須對自己要求如此嚴苛,受了傷應該多加休養,免得以後落下病根。”

哈拉汗王自打這位小王子一出來笑容就消失了,此時說道:“阿克善不要和阿洪說這些,定是他母親責備他了他才會如此。”他微微搖頭,“總是這麽逼迫孩子,難道她們阿拉善的王族都是這麽教導王子的?”

小王子努爾阿洪擡起頭,便見到他的父王露出對母妃成格娜大王妃的不滿之色,他抿了抿唇,習慣性地保持著沈默。

成格娜大王妃是來自阿拉善部落的公主,嫁到西戎國十幾年了,曾被西戎的先王賜名西林帕夏,寓意西戎與阿拉善之間永結友好。

只是這場政治婚姻雖給西戎國和阿拉善部落帶來了十幾年的和平,卻沒有給兩位當事人幸福美滿的婚姻生活。自從老國王去世後,王宮中便少有人提起西林帕夏這個名號,都是以成格娜大王妃相稱。

成格娜大王妃並沒有出眾的容貌,性格又是嚴肅守規矩,便不得哈拉汗王的喜愛,連帶著成格娜所生的努爾阿洪——這個長相融合了母族的黑發黑眼與父親的白皙膚色的西戎國嫡長王子也不被寵愛,就連取的名字也用的阿拉善最普通的男子名字,沒有延用西戎王室世代嫡子所襲用的汗名。

春天時,哈拉汗王的寵妃古麗蘇如合誕下二王子板合提亞爾,哈拉汗王歡喜非常,各種恩寵。

因著古麗蘇如合是西戎舊貴族、右相庫圖魯克的女兒,對於立誰為太子這一點,西戎的舊貴族們紛紛倒向板合提亞爾這邊,以右相為首,這半年來時常對哈拉汗王旁敲側擊,慫恿其廢嫡立幼。

成格娜大王妃整日活在擔憂之中,對於大王子努爾阿洪的管教培養越發嚴厲,年幼的努爾阿洪雖然懂事聽話,天資卓絕,卻也架不住母妃的施壓與強迫,在繁重的課業之下耐受不住,以致夏秋兩季連生了兩場大病。

哈拉汗王看在眼裏,只是對成格娜的意見更大,對於努爾阿洪這個大兒子雖心有不忍,卻因不知如何與這位嚴肅認真的王妃相處而無從插手。

還是阿克善看不下去了,特地向哈拉汗王請求,趁努爾阿洪十歲生辰之際以試煉之名帶其到草原和沙漠的交界之地行獵,讓努爾阿洪放松幾天。

阿克善算是努爾阿洪的師父,他與努爾阿洪出身相似,他的父親是西戎的貴族,母親卻是阿拉善的降俘家眷,因長相柔美而被阿克善的父親相中,娶為妻子。

阿克善比努爾阿洪幸運的便是他的父母十分相愛,因此小時候在父母的庇護下可以肆無忌憚,把闖禍當成家常便飯也沒有人會責難他。

努爾阿洪卻不同,雖身為王子,卻必須要緊守規矩,夾在父王和母妃之間事事謹言慎行。這也是阿克善可憐疼愛他的地方。

努爾阿洪天資頗高,對於治國之道、禦下之術一點就透,在兵法體術上面也領悟超凡,對比那個都九個月了還不會爬的大頭二王子,阿克善覺得,還是大王子繼承王位更靠譜些。

銀杏樹下突然起了風,封游游見那個叫阿洪的小孩兒打了個冷顫,便問道:“你為何不穿件外套?”

努爾阿洪學過大康話,只是他這是頭一次聽大康人說純正的大康話,一時便有些反應不過來,盯了封游游好半天。

忽然他啟唇一笑,向封游游和路戈行禮道:“二位是助阿克善將軍擒獲頭狼的異士吧,我聽拜奴說了,父王邀請你們今日入宮赴宴。”

路戈回了一禮,封游游瞇起眼睛笑著說:“你可真聰明,一猜就猜對了。”

努爾阿洪淡然一笑,“也不是猜的,只是伊伯很少來大康人,能出現在王宮裏又是唯一兩個說大康話的人的,必然就是兩位了。”

他的禮節學的很好,連大康朝的士人禮也學過,他一板一眼地作了一揖,說道:“努爾阿洪多謝兩位擒拿頭狼。”

封游游難得害羞了一回,擡頭瞄了眼路戈,便紅著臉退到了路戈身後,“頭狼是路師兄抓的,跟我沒多大關系,不過你不用客氣,‘謝謝’兩個字就別再提了,路師兄也不會計較這些虛禮的。”

努爾阿洪還是恭敬地將禮行完,那認真的小模樣令封游游眼前一亮——簡直像極了路戈的做派。

哈拉汗王微皺著眉頭問道:“今天風冷,你母妃為何不給你穿件毛氅?”

努爾阿洪道:“多謝父王關心,不是母妃的疏忽,是我自己不穿的。穿毛氅不方便練習體術,而且我一動起來就不會覺得冷了,還要出些汗呢。”

哈拉汗王:“出了汗再被風吹,更容易風寒,你年紀小不註意這些,你母妃哪能不註意呢。”

他話裏明顯對努爾阿洪關懷有加,只是對這個嫡妻怎麽都看不順眼。

封游游一聽“風寒”二字,做醫生的職業病就犯了,從路戈身後出來走近努爾阿洪,仔細分辨其面上顏色,發現其表面紅潤,內裏虛白,確實有風邪入體的前兆,便向哈拉汗王請示,想為努爾阿洪診脈開方。

阿不力孜驚喜道:“哦,你還是個醫生?”

阿克善只知道她善用毒,原來也會醫術,頓時對路戈和封游游的惜才之意更強烈了,他將目光轉向與封游游寸步不離的路戈,又看向擡著頭一臉好奇地看著封游游的努爾阿洪,忽然想道:

“若大王子能學得路戈那套飛檐走壁的本事,豈不能成為將來爭奪太子之位的一大利器?”

阿克善心思電轉,只片刻功夫便決定了心思,側身對哈拉汗王一拜,說道:

“聽說南朝的醫術像他們的輕功一樣神奇,王不妨讓封姑娘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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