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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西戎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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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草原,縱馬馳騁,果真是天高海闊,暢情昂揚。

封游游坐在路戈身前,一個勁兒地想要站在馬鞍上,好在路戈將她牢牢環住,才沒讓她得意忘了形去。

烏力吉的二哥那日松打馬上前,與路戈的馬相並而前。

“封姑娘好活潑的性子,安達好福氣。”

封游游轉頭給路戈一個驕傲的表情,路戈沖那日松笑道:“就是太活潑了,向巴圖阿爸馬圈裏最不聽話的野馬,一不留神就要沖出圈去打架闖禍。”

封游游“哼”了一聲,手肘用力往後戳,卻被路戈“哈哈”笑著按住了。

那日松道:“封姑娘胳膊太細啦,不是安達的對手,你要向我額吉學習,讓她教你烤羊腿、套馬,烤羊腿可以拴住男人的胃,套馬可以套住男人的心。”

封游游不懂,“我看過巴圖阿爸和查幹套馬,就是用繩子把撒野的馬套住,又怎麽會套住男人的心呢?那日松不老實,說謊話騙小姑娘,我要告訴娜仁額吉,讓她教訓你!”

兩個男人仰天大笑,封游游皺著眉去瞧路戈,發現他越來越像草原的漢子了,說話大聲說,喝酒大碗喝,就連大笑也跟巴圖阿爸越來越像,張著大嘴仰著脖子,笑聲能傳出十裏。

烏力吉人小,騎的馬也小,好不容易追上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只見到封游游小臉皺著,便認定那日松和路戈欺負她,喘著氣說:

“阿哈(哥哥),為什麽笑奧肯都,不準你欺負她!”

那日松轉動馬鞭,笑道:“烏力吉有了奧肯都就不要阿哈了,像那護崽子的雌鷹,張開翅膀伸出鋒利的爪子和喙,見到過路的綿羊也要警惕地叫上兩聲。”

烏力吉面皮薄,當著他心愛的奧肯都的面更不能被哥哥調笑,曬得黑黑的臉上浮現薄怒,一夾馬腹跑開了。

路戈勸那日松把他追回來,那日松說不用擔心,這片草原他們常來,這裏沒有狼群這類危險的動物,烏力吉不會有危險。

“那小子脾氣大得很,過會兒氣消了自然會找回來。”

那日松的話剛說完,就見前面烏力吉騎著小馬跑了回來。

“你看,我說的吧。”那日松得意地說。

遠處烏力吉甩著馬鞭子大喊:“阿哈,阿哈!快帶安達和奧肯都回帳篷,西戎國的鐵騎來了!”

那日松臉色一下子變了,對路戈說:“快調馬頭,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封游游問:“西戎國和阿拉善部落打仗了嗎?”

西戎國與阿拉善部落相鄰,之前困住封游游和路戈的那片沙漠便是西戎國的領地,不過它們雖然是鄰居,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民族。

阿拉善人都是土生土長的蒙古血統,通通黃膚色、圓臉、單眼皮、長得高大壯碩,而西戎國子民來自西域,皮膚白皙、五官深邃、眼珠呈現棕紅色,而且他們中的男子普遍身高八尺、骨架寬大。

相比於熱情好客、樸實善良的阿拉善人來說,西戎人好狠鬥勇,更喜歡獨來獨往。

那日松一邊縱馬一邊回答:“沒有,我們和平的很,只是軍隊一來總沒好事,也許是來搶我們的羊的,誰讓我們住得太靠近邊境了呢。”

“等一等烏力吉。”路戈說著,把馬速減小,等烏力吉跟上後問他:“西戎國的鐵騎來了多少人?”

“不多,三十幾人吧,全都騎著戰馬,挎著彎刀。”

“有頭領帶著嗎?”

“沒看清。”

那日松這時回頭催道:“別多說了,趕緊回去給額吉報信,阿爸還在北面放羊呢。”

他們跑了沒多會兒,後面漸漸跟上來許多馬蹄聲,不用看也知道,定是西戎國的鐵騎發現了他們。

不消片刻,四人三馬便被團團圍住。

封游游一見到這些士兵,第一印象便是,這幫人真有錢。

他們身上穿的鎧甲晶亮閃光,一看就是鍍金鍍銀的,光是頭盔上的一條翎羽也不是尋常之物。還有那個看著像是頭領的,頭頂、胸前、兩肩各安了一顆拇指大的紅色寶石,活脫脫一個土豪。

烏力吉躲在他阿哈身後,那日松用蒙古語跟他們打招呼,那個頭領也用蒙古語回他,封游游和路戈聽不懂,便問旁邊的烏力吉。

烏力吉說那日松在問他們擅自闖過邊境進入阿拉善部落意欲何為,那個為首的人是個將軍,他說是為追殺一群野狼,那些野狼傷了他們的小王子,他要捉回去問罪。

那日松說:“這片草原沒有狼群居住,將軍還是到別的地方去吧。”

阿克善將軍的聲音洪亮而幹脆,他說:“狼群是被我們追趕至此,只不知藏到了哪裏,本想問你們有沒有見到,現在看來倒是不用問了。”

烏力吉擡起鞭子指著阿克善大喊:“你們竟然將狼群趕到我們的土地,若狼群傷了部落的人怎麽辦?萬一傷到阿爸我就跟你決鬥!”

阿克善身邊的親兵一踢馬腹,上來就要給烏力吉一鞭子,還好被路戈攔住了。

經過多日休息,路戈體內的軟骨散已經完全消散,只不過封游游毫無內力,盡管路戈每日為她運功排毒,但也要再多幾日才能大好,兩人這才在這草原上住了下來。

阿克善註意到路戈所用招式似乎與他們的不同,不禁好奇,指著路戈的馬頭道:“你,細皮嫩肉的,不是阿拉善人吧。”

封游游討厭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未等路戈開口便說道:“你,穿得金光閃閃的,不是將軍是強盜吧,這身衣服哪兒搶來的?”

親兵鞭子一轉,就要治治她那張口無遮攔的嘴,路戈抱起封游游腳尖點在馬鞍上,兩個人騰空而起,翻過親兵頭頂穩穩落在地上。

阿克善身後的士兵沒見過輕功,紛紛對此驚嘆不已。

阿克善惜才,他崇尚武力,尊重有本事的人,於是對路戈另眼相看,只是對封游游這個小丫頭很沒好感,畢竟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是個強盜,這是對他十年軍旅的侮辱,是對他赫赫戰功的貶低。

阿克善看了看那日松和烏力吉,說道:“你們是牧民,這裏肯定有羊群,帶我去你們的帳篷,我要借用你們的羊群。”

烏力吉道:“我們有羊群,但絕對不會借給你們,西戎國的軍人比野狼還要貪婪,羊群借給你們不可能再還回來。”

阿克善坐在馬背上,馬兒俊逸非凡,和它的主人一樣高傲。

“我阿克善想要的東西沒人能說不,堯裏瓦斯,把他們綁起來拴在馬上,讓他們引路。”

“慢。”路戈擋在烏力吉和那日松前面。

“將軍借羊無非是想引出狼群,沒必要逼迫無辜的牧民。您是西戎國的將軍,而這裏是阿拉善部落的土地,按理說,將軍是無權命令阿拉善人借給您任何東西的。何況您還是擅自越界,若被阿拉善部落的士兵發現了,將軍怕是不好交代。”

阿克善在馬背上好整以暇:

“就算是阿拉善的首領發現了,也會看在王子的份上不會計較這點小事。狼群傷了王子,又跑到了阿拉善的草原上,我不去找阿拉善的首領興師問罪已經很顧忌西戎和阿拉善的交好了,你是外族人,不明我們兩族情況,勸你莫要插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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