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比喻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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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葉旋飛，黎明破曉，仿佛只是一瞬間，天空便亮了起來。
古玉尊扶起他的父親，路戈走到孫清的面前，問他：
“你是傀儡寨的人？”
孫清收回放在蕭貧屍身上的目光，對著眼前這個風清玉潤的年輕人淡然一笑，他臉色蒼白如紙，這一笑顯得有些淒涼。
“我不是你的敵人。”他說，“你看到了，我也是來殺他的。”
路戈：“你是來殺他的，但你不一定不是我的敵人。是你在暗中部署將我們引來這裏的不是嗎？”
孫清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那抹微笑不掩邪意。
“確實是，但是沒有我，你們就會放任蕭貧的所作所為嗎？我只是提供了些便利。”
他將伊音放到地上，站起身拍著身上的土，“年輕人，這個世上利益一致便是朋友，雖然我知道你並不會把我劃為朋友那一類，但也不至於將我歸為蕭貧那一類吧？畢竟不論如何，我還是幫了你們了。”
路戈不置可否，“可你們傀儡寨拐賣幼兒，殘害……”
“那都是蕭貧逼迫的，”孫清打斷他，“不然我為何背叛他呢？”
孫清對自己刮目相看，他現在渾身酸軟，頭暈眼花，這個時候竟還能淡定地忽悠人，看來以後要重新估量自己的能力了。
“你們還不走嗎？”孫清突然問，並且好心提醒：“一會兒巡山的人就來了。”其實巡山的人根本不會來，將來的是何連。
這麽想來倒也是，路戈幫著古玉尊一左一右攙扶起古競，路過孫清時，路戈停下來，對孫清說：
“傀儡寨之事還不明了，今日午後必來拜訪，希望先生能給出一個交代。”
孫清不答話，盯著他們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密林深處。
時間估算的不太準啊，本來想讓何連目睹蕭貧死在古競一行手裏的，但是現在……
孫清幫蕭貧擺正了身體，為他整理衣發，又將伊音搬過來與他並排躺著，然後盤膝坐在蕭貧身側，等待著何連的到來。
“我沒想到。”他仿佛自言自語地跟蕭貧的屍身說話，“寨主原來並不抗拒死亡嗎？不然為什麽前後兩次束手待戮？你騙不了我的，我下的藥根本沒那麽大劑量。”
“不過死了也好啊，你也解脫了，我也解脫了，咱們山寨也能回到正軌上。”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朝陽還掛在山頭，何連便帶著人匆匆趕來了。
何連看著地上的蕭貧，怔楞了很久，突然對孫清大吼：“怎麽回事！”
孫清用平常語氣將古競和晏縝帶著兩個後生刺殺蕭貧的經過說了一遍，隱去了自己的參與，只說他也是剛剛趕到。
何連從來就不信他，這時候更是懷疑蕭貧的死與他有關，他瞇著眼打量著坐在地上的孫清，拳頭捏得吱吱響，孫清任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逡巡，脊背上起了一連串的汗毛盜汗，但面上坦坦蕩蕩，一絲心虛也不漏出來。
何連親自查驗了蕭貧的屍身以及骷髏王，發現確實沒有孫清的武功痕跡，但他可不會輕易排除孫清的嫌疑。
他命人抱起蕭貧的屍體，打算帶回石門去，卻被孫清膽大妄為地攔住了。
“四長老勿須操心了，”蕭貧持著一張假面笑臉說，“寨主遺命，要與伊音姑娘一同葬於傀儡寨。”
何連蠻力推開孫清，“我要做的事，你有什麽資格阻攔？”
孫清還是那張假笑臉，“四長老位高尊貴，我孫清不過山賊草芥，自然毫無資格，只是這的確是寨主遺命，四長老與我家寨主情同親兄，應該不忍心看他死後不如願吧？”
何連越看孫清越不順眼，在心裏罵他是陰險狡詐、貪圖權位、虛偽無情的小人。
他現在不與孫清爭辯，他不浪費這個時間，反正五長老驟亡，魍魎宗那幫老家夥一定會插手，到時候孫清不可能保得住蕭貧的屍身，他且讓他得意一陣。
街坊們覺得奇怪，平日天未亮就開始傳出熱鬧的人聲的辛定幫華溪分舵，這兩日為何冷清如此？有人探頭探腦地從門縫裏望，沒看見一個人影。
街東頭的王二婆與李四嫂坐在自家門檻上剝筍子的時候猜測，辛定幫分舵得罪了湘湖的大佬頭，不得不舉家搬遷了。
路過的魚串子張小二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非也非也。”
王二婆一筍頭打在他鼻子上，“好好說話，別學茶館裏的渾話。”
張小二哎呦一聲，嚷嚷著讓王二婆煮臘肉筍湯給他補鼻子，又被王二婆當頭打了一屁墩。
“我跟你們說啊，昨日傍晚我看見辛定幫的吳舵頭在碼頭賣船吶！好家夥，一下子賣了二十多艘。”
李四嫂嘴巴張得能吞下雞蛋，“多少？”她男人這輩子也不可能掙下二十艘船。
張小二輕蔑地“嘁”了一聲，“這就多了？還不夠辛定幫船隊的十分之一呢！”
王二婆八卦地細著嗓子問：“那你說他們賣船幹什麽？不做生意了？”
張小二讓兩個女人把頭湊過來，用那根本不低的聲音說：“聽說是犯了事了，”他賊眉鼠眼地往兩邊瞧了瞧，“辛定幫殺人了。”
“啊！”兩個女人同時捂住了心口，大驚失色。
“殺了誰呀？”
張小二諱“嘖”的一聲，“兩個老娘們瞎打聽什麽，不怕晚上做噩夢？女人家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挑著扁擔走遠了。
王二婆和李四嫂對視一眼，紛紛往地上啐了一口，“呸，這個不著調的小二子！”
馬上，她們便不再為那個聽到一半的消息糾結了，因為有了更吸引人的事情——華溪知縣岑博智、湘湖知府朱彥永被扣在囚車裏，就要游街示眾，發往京城啦！
鄉親們平日受夠了這兩位的欺壓，紛紛準備了足夠的爛菜葉臭雞蛋，早早在街邊一字排開，墊著腳等著。
等待期間，眾人紛紛細數岑、朱惡行，最被津津樂道的猶數岑博智的二百零七房小妾，每每聊到這個數字，男人無不掩嘴偷笑，女人無不羞窘遁逃。
“倒是冤枉了孫有德了。”一個中年大叔摸著胡子說。
旁邊的人嘿嘿笑了，“白替別人娶了那麽多太太，這倆人是唱雙簧呢。”
“老兄這個比喻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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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尊扶起他的父親，路戈走到孫清的面前，問他：
“你是傀儡寨的人？”
孫清收回放在蕭貧屍身上的目光，對著眼前這個風清玉潤的年輕人淡然一笑，他臉色蒼白如紙，這一笑顯得有些淒涼。
“我不是你的敵人。”他說，“你看到了，我也是來殺他的。”
路戈：“你是來殺他的，但你不一定不是我的敵人。是你在暗中部署將我們引來這裏的不是嗎？”
孫清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那抹微笑不掩邪意。
“確實是，但是沒有我，你們就會放任蕭貧的所作所為嗎？我只是提供了些便利。”
他將伊音放到地上，站起身拍著身上的土，“年輕人，這個世上利益一致便是朋友，雖然我知道你並不會把我劃為朋友那一類，但也不至於將我歸為蕭貧那一類吧？畢竟不論如何，我還是幫了你們了。”
路戈不置可否，“可你們傀儡寨拐賣幼兒，殘害……”
“那都是蕭貧逼迫的，”孫清打斷他，“不然我為何背叛他呢？”
孫清對自己刮目相看，他現在渾身酸軟，頭暈眼花，這個時候竟還能淡定地忽悠人，看來以後要重新估量自己的能力了。
“你們還不走嗎？”孫清突然問，並且好心提醒：“一會兒巡山的人就來了。”其實巡山的人根本不會來，將來的是何連。
這麽想來倒也是，路戈幫著古玉尊一左一右攙扶起古競，路過孫清時，路戈停下來，對孫清說：
“傀儡寨之事還不明了，今日午後必來拜訪，希望先生能給出一個交代。”
孫清不答話，盯著他們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密林深處。
時間估算的不太準啊，本來想讓何連目睹蕭貧死在古競一行手裏的，但是現在……
孫清幫蕭貧擺正了身體，為他整理衣發，又將伊音搬過來與他並排躺著，然後盤膝坐在蕭貧身側，等待著何連的到來。
“我沒想到。”他仿佛自言自語地跟蕭貧的屍身說話，“寨主原來並不抗拒死亡嗎？不然為什麽前後兩次束手待戮？你騙不了我的，我下的藥根本沒那麽大劑量。”
“不過死了也好啊，你也解脫了，我也解脫了，咱們山寨也能回到正軌上。”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朝陽還掛在山頭，何連便帶著人匆匆趕來了。
何連看著地上的蕭貧，怔楞了很久，突然對孫清大吼：“怎麽回事！”
孫清用平常語氣將古競和晏縝帶著兩個後生刺殺蕭貧的經過說了一遍，隱去了自己的參與，只說他也是剛剛趕到。
何連從來就不信他，這時候更是懷疑蕭貧的死與他有關，他瞇著眼打量著坐在地上的孫清，拳頭捏得吱吱響，孫清任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逡巡，脊背上起了一連串的汗毛盜汗，但面上坦坦蕩蕩，一絲心虛也不漏出來。
何連親自查驗了蕭貧的屍身以及骷髏王，發現確實沒有孫清的武功痕跡，但他可不會輕易排除孫清的嫌疑。
他命人抱起蕭貧的屍體，打算帶回石門去，卻被孫清膽大妄為地攔住了。
“四長老勿須操心了，”蕭貧持著一張假面笑臉說，“寨主遺命，要與伊音姑娘一同葬於傀儡寨。”
何連蠻力推開孫清，“我要做的事，你有什麽資格阻攔？”
孫清還是那張假笑臉，“四長老位高尊貴，我孫清不過山賊草芥，自然毫無資格，只是這的確是寨主遺命，四長老與我家寨主情同親兄，應該不忍心看他死後不如願吧？”
何連越看孫清越不順眼，在心裏罵他是陰險狡詐、貪圖權位、虛偽無情的小人。
他現在不與孫清爭辯，他不浪費這個時間，反正五長老驟亡，魍魎宗那幫老家夥一定會插手，到時候孫清不可能保得住蕭貧的屍身，他且讓他得意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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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東頭的王二婆與李四嫂坐在自家門檻上剝筍子的時候猜測，辛定幫分舵得罪了湘湖的大佬頭，不得不舉家搬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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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婆一筍頭打在他鼻子上，“好好說話，別學茶館裏的渾話。”
張小二哎呦一聲，嚷嚷著讓王二婆煮臘肉筍湯給他補鼻子，又被王二婆當頭打了一屁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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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婆八卦地細著嗓子問：“那你說他們賣船幹什麽？不做生意了？”
張小二讓兩個女人把頭湊過來，用那根本不低的聲音說：“聽說是犯了事了，”他賊眉鼠眼地往兩邊瞧了瞧，“辛定幫殺人了。”
“啊！”兩個女人同時捂住了心口，大驚失色。
“殺了誰呀？”
張小二諱“嘖”的一聲，“兩個老娘們瞎打聽什麽，不怕晚上做噩夢？女人家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挑著扁擔走遠了。
王二婆和李四嫂對視一眼，紛紛往地上啐了一口，“呸，這個不著調的小二子！”
馬上，她們便不再為那個聽到一半的消息糾結了，因為有了更吸引人的事情——華溪知縣岑博智、湘湖知府朱彥永被扣在囚車裏，就要游街示眾，發往京城啦！
鄉親們平日受夠了這兩位的欺壓，紛紛準備了足夠的爛菜葉臭雞蛋，早早在街邊一字排開，墊著腳等著。
等待期間，眾人紛紛細數岑、朱惡行，最被津津樂道的猶數岑博智的二百零七房小妾，每每聊到這個數字，男人無不掩嘴偷笑，女人無不羞窘遁逃。
“倒是冤枉了孫有德了。”一個中年大叔摸著胡子說。
旁邊的人嘿嘿笑了，“白替別人娶了那麽多太太，這倆人是唱雙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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