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快些長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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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封游游正在熟睡中，路戈照常來給她關窗掖被子。
剛剛練完一套劍法，微微出了些薄汗，他只穿了緊身的短衫，更顯得少年單薄瘦削。
路戈輕輕拂去粘在封游游臉上的碎發，看著她沈迷於夢鄉中的嬌憨樣子，路戈覺得可能是前世的情緣，才叫這一世的自己毫無保留的愛她。
“天皇皇……地皇皇……夜哭郎……哈哈”封游游突然說了句夢話，路戈看著她水潤小巧的粉唇輕輕蠕動，不由得寵溺一笑。
他忍不住在封游游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卻不想把封游游吵醒了。
封游游還以為自己在夢裏，朦朧中看到路師兄那近在咫尺的臉龐，莞爾一笑，撒嬌一樣鉆進路戈的懷裏。
軟軟糯糯的喊著：“師兄，師兄。”
路戈吻上她的發頂，柔聲細語：“在呢。”
封游游從他懷裏擡起頭來，入目是一張在皎潔月光下如玉郎朗的面頰，英氣的眉眼，挺拔的鼻梁，漸漸脫去稚氣的堅毅的下巴。
封游游笑得如偷了腥的貓，“嘿嘿，我的路師兄就是好看。”
路戈也笑了，他悄悄地問：“游游啊，什麽時候長大啊？”
封游游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路戈：“游游，快些長大吧。”
“好。”不知是夢語還是真心。
第二天，封游游念著還在山上的江夜枯，早早的把頂碗的責罰做完了，看看日頭還早，便去看望她路師兄。
路戈正在朝氣晨霧裏打坐，封游游輕手輕腳的坐到路戈身旁，並不去打擾。
待到路戈做完晨課，封游游才恢覆跳脫的本性，一開口就說個沒完：“路師兄，昨天晚上我夢到你了。”
“是嗎？”路戈覺得好笑，封游游因為白日裏精力耗費太多，一到晚上便睡得昏天黑地，昨夜明明他二人還對了話，她卻以為是在夢裏。
“是啊，夢見你在月亮上，我也在月亮上。”
“我們在月亮上幹什麽？”路戈盡量配合她。
“我們在說話，你問我能不能快些長大，我說能。”
路戈有些意外，封游游還記得這些，“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從月亮上下來睡覺去了。”
“所以你要不要快些長大呢？”路戈問。
封游游剛要回答，卻聽身後腳步聲傳來，原來是大師兄萬無端找路戈有事商量，遠遠的就聽到二人的對話，心想這兩個半大不大的小孩實在有趣，一個情竇初開，一個懵懂無知，可憐他的師弟明明已是訂了親的，卻在苦苦單戀。他這個做師兄的非要幫上一把才行。
“游游知道長大意味著什麽嗎？”萬無端走到二人身旁一同坐下，問道。
“長大後……”封游游想來想去，“不就是吃飯睡覺，還能做什麽？”
萬無端搖搖頭，“吃飯睡覺是沒錯，只是人的一輩子總不會只有吃飯睡覺這兩件事。”
封游游深深覺得萬師兄說的有道理，絞盡腦汁回憶著身邊的大人都是怎麽生活的，忽然靈機一動，說道：“長大了要結婚生子，還會死去。”
她是想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義母，偶爾的，在她玩的累了或是無聊了的時候，也會想起對義母為數不多的記憶。她還記得義母常常抱她在榻上玩耍，常常給她做漂亮的衣服和可口的食物。
萬無端和路戈都感到驚訝，一向只知道瘋玩闖禍的封游游怎麽會想得到這麽深遠的答案，即使萬無端的初衷也是為了讓封游游明白她以後是要結婚生子的。
封游游見二人表情奇怪，便問：“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萬無端撓撓後腦，“對，當然對。”
路戈問：“游游，這些事誰告訴你的？”
封游游道：“沒有誰告訴我，我自己想到的，厲害吧。”
萬無端看著封游游那副傲嬌的樣子，笑了一下，問：“那游游覺得自己以後會嫁給誰呢啊？”
路戈屏住呼吸等待答案，心裏微微緊張。
卻聽封游游直接說：“當然是路師兄了！”那語氣，那表情，仿佛萬無端是多此一問。
路戈聞言，心中的歡喜蕩漾開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萬無端拍拍路戈的肩膀，眼神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兄弟，這下你放心了吧。”
路戈竟有些羞澀，拉起封游游的手道：“我們去吃早飯吧。”
萬無端識趣的沒有跟上去。路上，路戈輕聲問封游游：“游游，你真的想以後嫁給我嗎？”
封游游理所當然的說：“當然了。”爹爹從小就跟她說過的，她與路師兄訂了親，以後是要結婚生活在一起的。
路戈又問：“不會反悔嗎？”
封游游疑惑，“為什麽反悔？”上哪找路師兄這麽好、這麽帥的人去？
路戈稍稍定心，卻始終不敢將封游游的話太過當真，畢竟封游游現在才七歲，如果將來封游游長大了，心也大了，不知會不會……
路戈不敢想，幹脆不去想了，只要封游游現在在他身邊就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山中蟲叫鳥鳴，未到午時，封游游便抱著一大堆吃的來到了南山。
還未見到江夜枯就聽到他難忍的悶哼聲。封游游趕緊跑過去，只見江夜枯捂著腹部，疼得臉色青白。
封游游焦急的問：“怎麽了怎麽了？傷口又裂開了嗎？”
江夜枯忍痛道：“大概是內傷發作了。”他的脾臟受到過大力震傷，封游游給他的藥只是治療外傷的，時間一長，江夜枯的內傷便加重了。
封游游沒受過內傷，但是到底是從小長在門派裏的，知道內傷比外傷更不容易醫治，見江夜枯疼得滿頭汗水，一時間竟手足無措。
還是江夜枯說：“你可否去山下幫我買幾服藥？”
封游游為難道：“我……我沒去過山下。”千岳派很大，封游游聽說出了山門後還要騎馬走上一天一夜才能看到人家。有一次她騎著虎頭獒偷溜下山，居然走了三天三夜也沒走出去，迷失在山林中又餓又渴，自那以後她再也沒想過下山。
“那你就去千岳派幫我拿幾副藥來。”千岳派堂堂名門正派，不可能連常用的治內傷的藥也沒有。
封游游這才反應過來，“對呀，掌門師叔的藥房裏藥材多的是，我這就去給你取來！”說完便一陣風似的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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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戈輕輕拂去粘在封游游臉上的碎發，看著她沈迷於夢鄉中的嬌憨樣子，路戈覺得可能是前世的情緣，才叫這一世的自己毫無保留的愛她。
“天皇皇……地皇皇……夜哭郎……哈哈”封游游突然說了句夢話，路戈看著她水潤小巧的粉唇輕輕蠕動，不由得寵溺一笑。
他忍不住在封游游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卻不想把封游游吵醒了。
封游游還以為自己在夢裏，朦朧中看到路師兄那近在咫尺的臉龐，莞爾一笑，撒嬌一樣鉆進路戈的懷裏。
軟軟糯糯的喊著：“師兄，師兄。”
路戈吻上她的發頂，柔聲細語：“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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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游游笑得如偷了腥的貓，“嘿嘿，我的路師兄就是好看。”
路戈也笑了，他悄悄地問：“游游啊，什麽時候長大啊？”
封游游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路戈：“游游，快些長大吧。”
“好。”不知是夢語還是真心。
第二天，封游游念著還在山上的江夜枯，早早的把頂碗的責罰做完了，看看日頭還早，便去看望她路師兄。
路戈正在朝氣晨霧裏打坐，封游游輕手輕腳的坐到路戈身旁，並不去打擾。
待到路戈做完晨課，封游游才恢覆跳脫的本性，一開口就說個沒完：“路師兄，昨天晚上我夢到你了。”
“是嗎？”路戈覺得好笑，封游游因為白日裏精力耗費太多，一到晚上便睡得昏天黑地，昨夜明明他二人還對了話，她卻以為是在夢裏。
“是啊，夢見你在月亮上，我也在月亮上。”
“我們在月亮上幹什麽？”路戈盡量配合她。
“我們在說話，你問我能不能快些長大，我說能。”
路戈有些意外，封游游還記得這些，“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從月亮上下來睡覺去了。”
“所以你要不要快些長大呢？”路戈問。
封游游剛要回答，卻聽身後腳步聲傳來，原來是大師兄萬無端找路戈有事商量，遠遠的就聽到二人的對話，心想這兩個半大不大的小孩實在有趣，一個情竇初開，一個懵懂無知，可憐他的師弟明明已是訂了親的，卻在苦苦單戀。他這個做師兄的非要幫上一把才行。
“游游知道長大意味著什麽嗎？”萬無端走到二人身旁一同坐下，問道。
“長大後……”封游游想來想去，“不就是吃飯睡覺，還能做什麽？”
萬無端搖搖頭，“吃飯睡覺是沒錯，只是人的一輩子總不會只有吃飯睡覺這兩件事。”
封游游深深覺得萬師兄說的有道理，絞盡腦汁回憶著身邊的大人都是怎麽生活的，忽然靈機一動，說道：“長大了要結婚生子，還會死去。”
她是想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義母，偶爾的，在她玩的累了或是無聊了的時候，也會想起對義母為數不多的記憶。她還記得義母常常抱她在榻上玩耍，常常給她做漂亮的衣服和可口的食物。
萬無端和路戈都感到驚訝，一向只知道瘋玩闖禍的封游游怎麽會想得到這麽深遠的答案，即使萬無端的初衷也是為了讓封游游明白她以後是要結婚生子的。
封游游見二人表情奇怪，便問：“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萬無端撓撓後腦，“對，當然對。”
路戈問：“游游，這些事誰告訴你的？”
封游游道：“沒有誰告訴我，我自己想到的，厲害吧。”
萬無端看著封游游那副傲嬌的樣子，笑了一下，問：“那游游覺得自己以後會嫁給誰呢啊？”
路戈屏住呼吸等待答案，心裏微微緊張。
卻聽封游游直接說：“當然是路師兄了！”那語氣，那表情，仿佛萬無端是多此一問。
路戈聞言，心中的歡喜蕩漾開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萬無端拍拍路戈的肩膀，眼神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兄弟，這下你放心了吧。”
路戈竟有些羞澀，拉起封游游的手道：“我們去吃早飯吧。”
萬無端識趣的沒有跟上去。路上，路戈輕聲問封游游：“游游，你真的想以後嫁給我嗎？”
封游游理所當然的說：“當然了。”爹爹從小就跟她說過的，她與路師兄訂了親，以後是要結婚生活在一起的。
路戈又問：“不會反悔嗎？”
封游游疑惑，“為什麽反悔？”上哪找路師兄這麽好、這麽帥的人去？
路戈稍稍定心，卻始終不敢將封游游的話太過當真，畢竟封游游現在才七歲，如果將來封游游長大了，心也大了，不知會不會……
路戈不敢想，幹脆不去想了，只要封游游現在在他身邊就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山中蟲叫鳥鳴，未到午時，封游游便抱著一大堆吃的來到了南山。
還未見到江夜枯就聽到他難忍的悶哼聲。封游游趕緊跑過去，只見江夜枯捂著腹部，疼得臉色青白。
封游游焦急的問：“怎麽了怎麽了？傷口又裂開了嗎？”
江夜枯忍痛道：“大概是內傷發作了。”他的脾臟受到過大力震傷，封游游給他的藥只是治療外傷的，時間一長，江夜枯的內傷便加重了。
封游游沒受過內傷，但是到底是從小長在門派裏的，知道內傷比外傷更不容易醫治，見江夜枯疼得滿頭汗水，一時間竟手足無措。
還是江夜枯說：“你可否去山下幫我買幾服藥？”
封游游為難道：“我……我沒去過山下。”千岳派很大，封游游聽說出了山門後還要騎馬走上一天一夜才能看到人家。有一次她騎著虎頭獒偷溜下山，居然走了三天三夜也沒走出去，迷失在山林中又餓又渴，自那以後她再也沒想過下山。
“那你就去千岳派幫我拿幾副藥來。”千岳派堂堂名門正派，不可能連常用的治內傷的藥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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