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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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封游游頂完碗，去廚房偷了水和食物再次上山，來到男孩昏睡的地方時已經是未時了，封游游深感路程遠耽誤事，計算著今日頂多只能陪男孩半個時辰。
封游游見男孩仍然以昨天的姿勢睡著，嘟囔了一句“懶蟲鬼”，便將食物和水一一放在地上，查看了男孩的傷勢，見仍有血絲滲出，心想難道藥膏不對癥？又見男孩呼吸平穩，臉上有了些血色，卻是傷勢見好的表征。
封游游對醫術一竅不通，只是平日自己受傷慣了，對這些皮外傷有所了解，她猜想或許是這人傷的太深太重，所以好的慢些，便不再糾結。
她哪裏想到，男孩今日已然醒過一回，發現了封游游留在地上的七扭八歪的留言，只是苦於無法行動，才不得不留下來，現下正在裝睡，只為了暗中觀察封游游救他的用意好壞。
突然，男孩感覺到一只小手摸上了自己的脖領，還未猜出她的目的，就被封游游的下一步動作嚇得睜開了眼睛。
原來是封游游竟撕開了男孩的衣服，一雙手毫不避諱的往人家胸口摸去。
男孩這一睜眼，二人四目相對，一時間尷尬不已。
“你做什麽？”男孩撥開封游游頓在原處的手。
封游游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看著男孩警惕的眼睛，“額……你脖子上有條黑印，我幫你擦擦。”
男孩也看著她的眼睛，判斷她並沒有撒謊，說道：“那是紋身。”
“紋身是什麽？”千岳派全派上下沒有一個紋身的，也從沒有人與她說過紋身這個詞。
男孩看著封游游一臉認真的表情，並不答話。
封游游鍥而不舍的精神又開始作祟，“紋身是什麽？”她甚至想要再拿手去摸摸男孩身上那個叫紋身的黑印。
男孩為躲開她的手，不小心扯到身上的傷口。
封游游趕緊規規矩矩的把手收回來，歉疚的問：“很疼嗎？”她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裏掏出昨夜路戈為她準備的止痛散。
“你把它吃了就不那麽痛了。”
男孩猶豫著接過藥包，放到鼻子下面輕輕嗅了嗅。是江湖中常見的止痛散。他拆開藥包一口吞了，卻見封游游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怎麽了？”
“你吃藥不用喝水吃糖的！”
男孩又不說話了，他現在至少可以確定面前這個小女孩是真的天真幼稚了。
封游游也不在意，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眼珠轉了轉，本想捏造個假名字，卻被封游游純凈的眼神俘虜，不由自主的說出了本名。
封游游瞪大了眼睛，“江夜哭？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啊？”封游游明顯失望。
“怎麽了？”他的名字哪裏不對嗎？
只聽封游游說：“乳母說我小時候經常夜裏啼哭，娘親就在門口貼上歌謠，我還記得怎麽唱呢。”說著就唱了起來。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哭郎，過路君子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封游游把自己唱高興了，又唱了一遍，最後還總結發言：“這方法可管用了，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在晚上哭了。”
江夜枯一臉黑線，為自己正名：“我是木字旁的枯，不是夜哭郎的哭。”
兩個枯（哭）在剛剛識字的封游游眼中並沒有什麽不同，她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江夜枯，“你小時候一定很愛哭才被父母取了這個名字。”最後還要添一句：“一定比我愛哭。”
江夜枯覺得不宜再討論夜哭郎的問題，幹咳一聲問：“你是不是帶了食物？”
封游游立馬拋棄剛才的話題，將用油紙包著的荷葉雞舉到江夜枯面前，用邀功的語氣說：“吃吧，我從山下好不容易背上來的。”
江夜枯剛咬了一口雞肉，封游游突然大叫一聲：“對了！”嚇得江夜枯差點噎到。
封游游說：“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呢，我叫……”
“你叫封游游。”江夜枯趕緊打斷她。
“你怎麽知道？”封游游驚喜的問。
江夜枯用下巴示意地上的留言，封游游才反應過來，緊接著又問：“你從哪來啊？為什麽身上這麽多傷口？”
江夜枯兀自吃著雞肉，仿佛沒有聽見。
然而封游游根本沒註意到人家不想理她，接著問：“你幾歲了？有十一歲嗎？”她路師兄今年正好十一。“你養好傷之後要去哪？你要不要跟我回千岳派？我們千岳……”
“千岳派？”江夜枯終於有了反應。“你是千岳派的人？”
“我不是，我爹爹是，我路師兄也是。”封游游並沒有拜入千岳派門下，封自鐘常跟她說不會讓她修習武功，只待她長大了就按封夫人的臨終囑托直接嫁給路戈為妻。
江夜枯問：“這裏可在千岳派的勢力範圍？”
“是啊，翻過四五個山頭就是千岳派了。”她想起今日時間不多了，便對江夜枯說：“我不能久留，被爹爹發現我又上了南山會罰我的，你好好吃著，我明日再帶食物來看你。”
江夜枯拉住正欲起身的封游游問：“除了你以外可還有人知道我在這裏？”
封游游得意的說：“當然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是我一個人發現你的嘛。”虎頭獒不算人。
江夜枯這才放下心來，對封游游鄭重其事道：“你答應我一件事。”
封游游覺得氣氛好神秘，登時來了興致，輕聲問：“什麽事？”
江夜枯也配合她附耳說道：“我在這裏養傷的事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封游游連連點頭，晶亮的大眼睛裏全是真誠。
江夜枯還不放心，說道：“如果你把秘密洩露出去了，我就不告而別。”
封游游也不傻，這時候總算反應過來不對，問：“為何不讓別人知道你在這？你傷的這麽重，不應該下山找個醫生醫治嗎？”
江夜枯道：“你看我滿身的傷，沒想過到底是誰傷了我嗎？”
封游游這才發現自己忘了這麽重要的問題，歪頭問：“是誰傷了你？”
江夜枯只道：“仇家。如果你將我在這裏養傷的消息告訴了別人，沒準我的仇家就會發現，到時……”
“到時他們就會過來殺你！”封游游一臉後怕，十分慶幸自己嘴巴嚴實。
江夜枯問：“現在你答不答應呢？”
封游游爽快的說：“答應了！只是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作為交換這才公平。”
江夜枯坐等她問，只是回不回答就不一定了。
卻聽封游游一開口道：“你到底幾歲了？”
江夜枯啞然，良久才在封游游期待的目光下回答：“十歲。”
封游游掰著手指咕噥著：“只比路師兄小了一歲，比我……比我大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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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游游見男孩仍然以昨天的姿勢睡著，嘟囔了一句“懶蟲鬼”，便將食物和水一一放在地上，查看了男孩的傷勢，見仍有血絲滲出，心想難道藥膏不對癥？又見男孩呼吸平穩，臉上有了些血色，卻是傷勢見好的表征。
封游游對醫術一竅不通，只是平日自己受傷慣了，對這些皮外傷有所了解，她猜想或許是這人傷的太深太重，所以好的慢些，便不再糾結。
她哪裏想到，男孩今日已然醒過一回，發現了封游游留在地上的七扭八歪的留言，只是苦於無法行動，才不得不留下來，現下正在裝睡，只為了暗中觀察封游游救他的用意好壞。
突然，男孩感覺到一只小手摸上了自己的脖領，還未猜出她的目的，就被封游游的下一步動作嚇得睜開了眼睛。
原來是封游游竟撕開了男孩的衣服，一雙手毫不避諱的往人家胸口摸去。
男孩這一睜眼，二人四目相對，一時間尷尬不已。
“你做什麽？”男孩撥開封游游頓在原處的手。
封游游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看著男孩警惕的眼睛，“額……你脖子上有條黑印，我幫你擦擦。”
男孩也看著她的眼睛，判斷她並沒有撒謊，說道：“那是紋身。”
“紋身是什麽？”千岳派全派上下沒有一個紋身的，也從沒有人與她說過紋身這個詞。
男孩看著封游游一臉認真的表情，並不答話。
封游游鍥而不舍的精神又開始作祟，“紋身是什麽？”她甚至想要再拿手去摸摸男孩身上那個叫紋身的黑印。
男孩為躲開她的手，不小心扯到身上的傷口。
封游游趕緊規規矩矩的把手收回來，歉疚的問：“很疼嗎？”她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裏掏出昨夜路戈為她準備的止痛散。
“你把它吃了就不那麽痛了。”
男孩猶豫著接過藥包，放到鼻子下面輕輕嗅了嗅。是江湖中常見的止痛散。他拆開藥包一口吞了，卻見封游游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怎麽了？”
“你吃藥不用喝水吃糖的！”
男孩又不說話了，他現在至少可以確定面前這個小女孩是真的天真幼稚了。
封游游也不在意，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眼珠轉了轉，本想捏造個假名字，卻被封游游純凈的眼神俘虜，不由自主的說出了本名。
封游游瞪大了眼睛，“江夜哭？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啊？”封游游明顯失望。
“怎麽了？”他的名字哪裏不對嗎？
只聽封游游說：“乳母說我小時候經常夜裏啼哭，娘親就在門口貼上歌謠，我還記得怎麽唱呢。”說著就唱了起來。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哭郎，過路君子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封游游把自己唱高興了，又唱了一遍，最後還總結發言：“這方法可管用了，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在晚上哭了。”
江夜枯一臉黑線，為自己正名：“我是木字旁的枯，不是夜哭郎的哭。”
兩個枯（哭）在剛剛識字的封游游眼中並沒有什麽不同，她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江夜枯，“你小時候一定很愛哭才被父母取了這個名字。”最後還要添一句：“一定比我愛哭。”
江夜枯覺得不宜再討論夜哭郎的問題，幹咳一聲問：“你是不是帶了食物？”
封游游立馬拋棄剛才的話題，將用油紙包著的荷葉雞舉到江夜枯面前，用邀功的語氣說：“吃吧，我從山下好不容易背上來的。”
江夜枯剛咬了一口雞肉，封游游突然大叫一聲：“對了！”嚇得江夜枯差點噎到。
封游游說：“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呢，我叫……”
“你叫封游游。”江夜枯趕緊打斷她。
“你怎麽知道？”封游游驚喜的問。
江夜枯用下巴示意地上的留言，封游游才反應過來，緊接著又問：“你從哪來啊？為什麽身上這麽多傷口？”
江夜枯兀自吃著雞肉，仿佛沒有聽見。
然而封游游根本沒註意到人家不想理她，接著問：“你幾歲了？有十一歲嗎？”她路師兄今年正好十一。“你養好傷之後要去哪？你要不要跟我回千岳派？我們千岳……”
“千岳派？”江夜枯終於有了反應。“你是千岳派的人？”
“我不是，我爹爹是，我路師兄也是。”封游游並沒有拜入千岳派門下，封自鐘常跟她說不會讓她修習武功，只待她長大了就按封夫人的臨終囑托直接嫁給路戈為妻。
江夜枯問：“這裏可在千岳派的勢力範圍？”
“是啊，翻過四五個山頭就是千岳派了。”她想起今日時間不多了，便對江夜枯說：“我不能久留，被爹爹發現我又上了南山會罰我的，你好好吃著，我明日再帶食物來看你。”
江夜枯拉住正欲起身的封游游問：“除了你以外可還有人知道我在這裏？”
封游游得意的說：“當然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是我一個人發現你的嘛。”虎頭獒不算人。
江夜枯這才放下心來，對封游游鄭重其事道：“你答應我一件事。”
封游游覺得氣氛好神秘，登時來了興致，輕聲問：“什麽事？”
江夜枯也配合她附耳說道：“我在這裏養傷的事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封游游連連點頭，晶亮的大眼睛裏全是真誠。
江夜枯還不放心，說道：“如果你把秘密洩露出去了，我就不告而別。”
封游游也不傻，這時候總算反應過來不對，問：“為何不讓別人知道你在這？你傷的這麽重，不應該下山找個醫生醫治嗎？”
江夜枯道：“你看我滿身的傷，沒想過到底是誰傷了我嗎？”
封游游這才發現自己忘了這麽重要的問題，歪頭問：“是誰傷了你？”
江夜枯只道：“仇家。如果你將我在這裏養傷的消息告訴了別人，沒準我的仇家就會發現，到時……”
“到時他們就會過來殺你！”封游游一臉後怕，十分慶幸自己嘴巴嚴實。
江夜枯問：“現在你答不答應呢？”
封游游爽快的說：“答應了！只是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作為交換這才公平。”
江夜枯坐等她問，只是回不回答就不一定了。
卻聽封游游一開口道：“你到底幾歲了？”
江夜枯啞然，良久才在封游游期待的目光下回答：“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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