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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悲慘的小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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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悲慘的小黃雞

“不好了師伯!”千岳派中的小弟子腳下生風,一把拉開封自鐘的房門。“小師妹跑進山裏找不到啦!”

正在閉目養神的封自鐘揉揉發痛的太陽穴,無奈地站起身。

“她在哪座山上跑丟的?”

“後山。”小弟子這才發現自己打擾了師伯休息,很怕這個一向嚴厲的師伯處罰他。

封自鐘走出房門,並沒有去後山,而是跳上屋頂,對著後山使出獅吼功。

“封游游,限你半個時辰之內回來找我,否則不許吃飯。”聲如洪鐘,回蕩在千岳派上空餘音不絕。

小弟子張著嘴巴看著封自鐘從容不迫地從屋頂下來,鎮定自若地關上了房門。

“師伯真是處變不驚啊。”

他卻不知,此時獨自在房中的封自鐘臉色烏黑,微微透著一絲紅暈,這麽大歲數了,每次都因為封游游這個女兒在弟子們面前丟臉,封自鐘老臉掛不住呀。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把自己玩得臟兮兮破爛爛的封游游就騎著她掌門師叔的寵物虎頭獒一路人仰馬翻地回到了封自鐘房中。

封游游從虎頭獒上下來,臟手揉著虎頭獒烏黑油亮的毛發,用哄小孩的語氣說:“乖啊虎頭,你先去吃點肉,一會兒咱倆再出去玩啊。”

虎頭獒向她翻了個白眼,噌的一下跑走了。

早已守在不遠處的掌門弟子秦玄淚流滿面地抱住虎頭獒,“游游女魔頭終於放你回來了,你再不回來師父就要把我當寵物使了。”

房內,封自鐘看著早起還整潔明媚的封游游又一次神通廣大的把自己變成了小乞丐,太陽穴一陣突突,他稍微平息怒火,剛要訓斥幾句,卻見封游游抱著茶壺點心一通狂吃,看樣子是餓得不輕,心裏突然就軟了下來,擺擺手說:“去廚房找些吃的吧。”

封游游咽下口中點心,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封自鐘,“爹爹要不要也吃一點?”

封自鐘語氣漸柔,“我不餓,你自去吃吧。”

直到封游游又歡天喜地的沖去廚房,封自鐘才反應過來,原本準備了一大堆的訓斥的話一句也沒說出口。

“該管管她了。”掌門宋東流不知何時出現在封自鐘房門口。“這孩子才三歲就如此精力旺盛,長大了還得了?現在用些規矩約束她是對她好,以免她以後誤入歧途。”

封自鐘道:“我也這麽想過,只是……”

宋東流知其不忍心,便道:“不如讓她拜入別人門下,有了師父之後游游總會有所顧忌。”

封自鐘點點頭,卻想起妻子臨終囑托,“再等她長大一點吧。”

廚房裏,吃飽喝足的封游游看中了剛孵出來沒幾天的小黃雞,非要師姐孟曲瀾幫她拔雞毛做毽子。孟曲瀾看著在封游游手中委屈尖叫的小黃雞,為難地環顧一圈,卻見眾人紛紛回避,一副決不招惹女魔王的意思。

“為什麽要拿小雞的羽毛做毽子呢?”隨著清越郎朗的少年之聲傳來,眾人紛紛看去,只見一青衣少年腰別長劍帶著清風明月一般的笑容站在門口。

“路師兄!”封游游歡呼一聲撲向那人,絲毫不顧自己渾身泥土、滿手油汙,上去就一把抱住。

七歲的路戈抱起三歲的封游游,看著她花貓似的小臉,問道:“又去後山玩了?”

封游游小嘴忒甜,“對呀!路師兄就是聰明!”

路戈將她帶到井邊,一面給她擦臉,一面問:“是不是又惹封師叔生氣了?”

封游游奪過手帕就往臉上蹭,下手穩準狠,“沒有,我今天可乖了,還問爹爹要不要一起吃飯呢。”她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犯了錯,更沒意識到他爹已經被她氣了一個來回了。

路戈怕她把面皮擦破,接過手帕為她輕輕擦拭,毫不吝嗇地誇獎:“游游真乖,下次還要這麽做好不好?”

封游游想都沒想就回答:“好啊!”隨即一臉委屈的問:“路師兄幹什麽去了?游游好幾天都沒見到你了。”

路戈點點她的小鼻子,“不是告訴過你了,路師兄跟師父出去辦事,要你在家裏好好等我。”

“對呀!”封游游眼睛發亮,“我的面人呢?”路戈臨走前承諾回來時給她帶面人。

路戈無奈地從包袱裏掏出面人,封游游見到面人就把路戈忘在了腦後,活蹦亂跳地玩去了。

晚上,封游游吃飽喝足,換了一身幹凈衣服,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忽然想到廚房裏的小黃雞,“哎呀,我的毽子還沒做呢!”

封游游是屬閃電的,想到什麽就要立馬去做,穿著裏衣就摸到了廚房。

“小黃雞,我來啦,你們在哪呢?”

可能是預感到了惡魔的來臨,正在睡覺的小雞仔們不安地叫了起來。

封游游耳聰目明,立馬就分辨出聲音來自墻角。

肉呼呼的小手伸進雞籠,一次就抓了兩只出來,一只塞進寬大的襪子裏防止它逃跑,一只捏在手心裏二話不說就開始拔毛。

第二天,封游游起了個大早,將還在睡覺的路戈叫醒,睡眼惺忪的路戈只感覺一個毛乎乎的東西被塞進了手裏,低頭一看,嗯?什麽東西長得這麽奇怪?

只聽封游游晃著路戈的手臂說:“路師兄快幫我,我不會做毽子。”

毽子?

路戈想起昨日剛回來時聽到封游游要拿幼雞的羽毛做毽子,再仔細看手中的東西,那嫩黃色柔軟的絨毛,可不就是幼雞的羽毛嗎?

“你……這……”路戈本想問她什麽時候拔的雞毛,卻想反正已經拔了,什麽時候也不重要了,便改口問道:“被你拔毛的雞呢?”還活著嗎?

封游游道:“在廚房唄,我又不養雞。”

路戈起身穿衣,打算去看看那只可憐的雞。

封游游一邊殷勤地給路戈拿衣服,一邊說:“師兄快穿,穿完給我做毽子。”

路戈揉揉封游游的頭頂,“我們先去看看小雞好不好?”

封游游最聽路戈的話,當然一口答應,拉著路戈來到廚房。

剛一到廚房就見主管門派內鳥獸魚蟲的秦玄師弟一臉悲壯的捧著個什麽在悄悄哭泣。

“四師兄你怎麽了?”封游游拍了拍秦玄顫抖的肩膀。

路戈卻看到秦玄手中捧著的是一只缺了半邊身子羽毛的幼雞。咽了咽口水安慰道:“師弟,雞死不能覆生,你……節哀順變。”說完就要帶封游游離開。卻被秦玄一眼看到封游游手中的雞毛毽子。

“是你!”秦玄得見元兇,一把奪過雞毛。

封游游這時也看到秦玄手裏的死雞了,還一臉無辜的問:“它怎麽死啦?昨天晚上還好好的。”

秦玄聞言,差點沒氣得厥過去,路戈趕緊代封游游道歉,“師弟,游游年紀小,下手沒輕重,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怪她。”

秦玄也不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只是仍然傷心,對路戈道:“路師兄,我當然不會怪游游,只是你幫我問問她,另一只幼雞被她弄哪去了。”

還有另一只?路戈扶額。

封游游特別主動的說:“那只雞太嬌氣,昨天晚上就死了,我拿去給虎頭吃了。”

秦玄一臉生無可戀。仿佛是為了證明封游游沒說謊,虎頭獒邁著方正的步子威風凜凜的從門前經過,那濕漉漉的嘴角上還掛著一根隨風飄搖的嫩黃絨毛。

如此這般,封游游在千岳派過著女魔王的日常生活,幾乎是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皮,半個月不惹禍就渾身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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