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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姓姜,名梓嬌,出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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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嬌。”裴玉嬌換了個位子, 換到梓嬌身邊,側頭問了一些事情:“宮中那位太子妃娘娘的事兒,你知道多少?”

陳婉月找太子妃算賬當天, 太子妃暈倒被查出身孕。

這幾日, 倒是沒再聽到東宮的消息。

今日裴墨珩設宴,也給東宮送了請帖過去, 但太子沒來, 太子妃自然也不會來。

“裴姐姐,我和太子妃僅有數面之緣,對她的事情不太了解。”梓嬌斟酌著說道。她說的也是實話, 並未敷衍裴玉嬌。

若不是上次太子妃自作主張叫她進宮,她們之間估計仍然是點頭之交。

裴玉嬌若有所思, 神色中帶上幾層深意的看著梓嬌:“我以為,你會因為……而對太子妃很是關註。”

話中有未盡之言。裴玉嬌覺著這話說出來冒昧了梓嬌, 讓旁人聽了也不好, 她便將話給縮了一半兒。

“我聽母妃說過太子妃這個人。算起來, 她也算我的表姐。不過,她從小心思重。遇到任何事情, 都會先想一想此事的利弊。哪怕是自己的親事, 也會選擇對自己更有利的。所以, 在知道她心中所想之後,我倒並不意外。別看她如今標榜著自己多重情, 其實也不過是個自私的人。”

聽了她的話,梓嬌小口小口的吃著糕點, 心中對於裴玉嬌的目的有所了解。

她必定是猜到了太子妃喜歡皇叔的事兒,覺著太子妃和銘親王府沾親帶故,她是心懷歉意來試探的。

試探的結果便是梓嬌不想提起此事, 她也不再提。

裴玉嬌就近端了個酒杯,豪爽的仰頭喝盡:“嬌嬌,日後我怕是要長年住在盛京,我能去找你說話談心嗎?”

“長年住在盛京?”梓嬌張了張嘴,脫口而出:“皇上想壓著你在盛京做人質,以此來牽制銘親王嗎?”

裴玉嬌:“……沒有。”她扶額,抿了一小口剛續上的酒,“皇上是明君,自然不會做這種事兒。父王和母妃在盛京為我說了門親事。我已經及笄,離成親的時日也不過半年,便不從淮安出嫁了。”

梓嬌拍著胸口,松了口氣,安心道:“皇上明君人設幸好沒倒啊。”

裴玉嬌忍不住笑道:“皇上很是疼愛你,就算他真做了那樣的事情,也牽連不到侯府,更牽連不到你。嬌嬌啊,你不用擔心。”

聞言,梓嬌看著她,臉色微微紅了起來。

羞紅的小臉兒艷麗如霞,眉眼間的風采似是天上的煙火,絢爛奪目。

裴玉嬌捏著酒杯的指尖顫了顫。這位郡主娘娘短短幾日內是經歷了什麽,小小的一個神色便可見其褪去了往日的稚氣,將內裏的那絲驚艷綻放……

梓嬌抿了抿紅唇,輕聲道:“現在是姜郡主,可我日後必定是珩王妃啊。若是皇上待銘親王如此,那難道日後不會這般對皇叔。”

裴玉嬌這次是真的沒話說了,她將酒杯放下,換了杯清茶壓壓驚。

清茶一口接著一口落了肚,裴玉嬌好奇梓嬌的自信,問道:“皇叔如今還未上門提親,嬌嬌就不怕皇叔臨到頭反悔嗎?你如今已經被眾人釘上珩王妃的身份,若是皇叔反悔,那嬌嬌可怎麽辦?”

梓嬌驟然轉頭,一雙眸子如小鹿般亂竄,竄出了裏頭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她扁了扁唇:“皇叔……不會反悔的。”

見她這般模樣,裴玉嬌都生起了逗弄的心思:“那若是真的反悔,嬌嬌可想過日後怎麽辦?”

視線穿過紗簾落在梓嬌身後,某人邁著穩健的步伐往這邊走來。

一步接著一步,步子不大不小,雖穩健卻也隨意。

裴玉嬌唇角的笑意僵了僵,生出立刻逃跑的心思。

偏梓嬌還沈浸在方才的問題中,她擡頭瞥了幾眼裴玉嬌,這才道:“皇叔若真是反悔,那爹爹娘親還有幾位兄長都是不會放過他的。侯府什麽都不行,唯獨人卻很多。而且……都說姑娘家被退了親之後很難說下一門親事。可我怕什麽呀,我肯定嫁的出去呀!”

酒杯應聲落地,滾落在青青草坪上,幸好沒碎裂。

裴玉嬌舉起袖子掩面,看著梓嬌身後的人,欲哭無淚:“皇叔,我先回位子上了。”

梓嬌嬌軀一顫,瞬間挺直了背影,脖子僵硬的不知該往那裏看。

對於挑起事端還把她扔下的罪魁禍首,梓嬌投去一個幽怨的眼神。

裴玉嬌僵硬的擠出一個笑容,給了梓嬌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飛快的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一邊,身後攝人的氣息依舊在,不遠不近,位子絲毫沒變。

雲盼姿等人都朝著梓嬌擠眼睛,梓嬌只能掛著笑容,轉身討好的拉著裴墨珩的衣袖,軟軟糯糯的叫道:“皇叔。”

一聲“皇叔”,叫的百轉千回……

裴墨珩似笑非笑看著她:“嬌嬌還想著嫁給其他人呢?”

“沒有的事!”梓嬌舉著三個手指,就差幾句毒誓了。

她彎了眼,笑容明媚燦爛:“裴姐姐跟我開玩笑呢,我也不過是順著她的玩笑往下說的。”

裴墨珩挑眉:“嬌嬌是不相信我嗎?”

“怎麽會?”梓嬌矢口否認,將頭搖的像撥浪鼓:“皇叔待我這般縱容寵溺,我怎會不相信皇叔?”

裴墨珩唇角笑意不變,但這層笑意沒到眼底。

梓嬌看著心裏有點犯怵,摸不準他的心思。

片刻後,裴墨珩彎下腰,在她耳邊低聲警告:“上了我這條賊船,嬌嬌可得做好準備。即便是帶著嬌嬌共赴汪洋,我都不會松開一根手指。”

梓嬌:“……”這個更狠!她不過是想讓兄長揍他一頓,皇叔卻是要拽著她一起死……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的能觸到彼此的呼吸。

離得近的人屏氣凝神,筷子夾菜時的聲音都壓得很低,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便打擾了這份溫馨暖意。

但總有人會看不下去。

王淩月將勺子扔進碗裏,笑意中摻雜著一些嫉妒。

從梓嬌戴著那套紫玉的頭面出現在這裏開始,她的嫉妒就在瘋漲。

憑什麽天底下的好事都讓她占了,憑什麽裴鎏苑見了她一面就情根深種?憑什麽來了盛京,什麽都變了!

原本,她才是能嫁給裴鎏苑成為銘親王世子妃的人,是日後的銘親王妃。

可來了盛京,裴鎏苑先是因著姜梓嬌長得好看去提娃娃親的事情。後又有卓思澄的出現……

她看著前頭那對卿卿我我的人,覺著甚是礙眼:“今日是珩王府設宴,郡主還不是珩王妃吧?據說盛京城裏的規矩很嚴,若是沒有名分,就做不得數。我覺著方才裴郡主說的有道理,如今珩王是將郡主捧在手心裏寵著,可男子三妻四妾再是正常不過……”

“王淩月。”裴墨珩突然出聲,連給王淩月說完話的機會都沒有。

舌尖抵著唇齒,裴墨珩聲音微冷:“你是在淮安待的太久了,不知曉盛京城裏的規矩。本王其他本事沒有,但對於自己的事情還算有點兒話語權。你如今所處的地方是珩王府,是本王的府邸。本王在自己府邸裏心疼心愛之人,還需要其他人的同意?”

裴墨珩的笑意愈發的冷,看著王淩月的眼神很是森冷。

他和梓嬌十指相扣,而後緊緊握住:“就算是皇上在這裏,本王這話也照說不誤。你,又算什麽東西?”

王淩月面色蒼白,僵硬的很,也猙獰的很。

搖搖欲墜的身子像是要跌倒。

梓嬌朝著皓霜飛過去一個眼神,“扶著王姑娘在一旁坐下,若是摔了進去,好好地曲水流觴就被破壞掉了。”

說著,她蹙著眉,腦中閃過來客名單,“我記得皇叔給我看過的客人名單裏是沒有王姑娘的……”

裴墨珩點頭:“的確沒有。”

不過,他今日前頭沒出現,王淩月可能是趁著人多,裴陌白又不註意的時候混進來的。

周遭的議論聲越來越多,王淩月就算想暈倒也沒法暈。皓霜看似是扶著她,但指尖深深嵌入她的胳膊中……

疼痛中帶著麻意,讓人無法忽視,也無法裝暈。

事情發展到此時,裴玉嬌和裴鎏苑不能坐著看了。兩人出面朝著梓嬌和裴墨珩道歉,然後吩咐王府下人將王淩月帶回銘親王府。

裴玉嬌面色難看,今日之事必定要原封不動的告訴母妃。

這樣的人還是送回淮安比較好,免得在這盛京城裏頭到處樹敵,給大家不痛快,也給銘親王府招惹是非。

沒了搗亂的人,這場宴會從午膳到晚膳,再到月上柳梢頭……

梓嬌幾人趁著眾人不註意偷偷溜了出去。

裴陌白早就準備好了一大把的銀票,笑瞇瞇的跟在後臺,仿佛已經看到了天上掉金元寶的場景。

賭坊關門時間只剩最後一刻鐘,大家便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賭坊老板沒料到一下子湧入這麽多衣著華麗的人,還楞了幾秒,而後帶著天降餡餅的大笑容走了過去。

梓嬌沒廢話,拿著銀票抖了抖。

老板眼光一亮,那一疊,約莫數一數也該有個幾十張。

裴陌白和雲盼姿等人先沖了進去,將銀票全壓在了裴墨珩身上。

老板震驚:“幾位……是否押錯了人?”

“這賭局還沒結束吧?”梓嬌彎著眉眼。

老板點點頭:“還剩最後一刻鐘,過了今日,便結束了。”

梓嬌:“那是何時開呢?”

“等姜郡主成親當日,這賭局便開了。”老板已經摸清楚了這些人的來意,他給出了自以為很好的建議:“我建議各位是壓在禦王身上。禦王和姜郡主青梅竹馬,能成的機會可太大了。珩王從輩分上就和姜郡主差著一輩……”

梓嬌輕嘆,皇叔今日的做法可真是太有必要了。賭坊拿著她的親事做賭註,但這賭坊的老板竟然眼力差到這般程度,竟然認不出她便是這主人公。她往日行事也算高調的……

裴陌白倒吸了口冷氣,連連擺手:“雖然是青梅竹馬,但禦王和姜郡主從沒兒女私情。”

老板撇嘴:“你怎麽知道的?”

裴陌白:“……”

梓嬌優哉游哉的走過去,將銀票全部壓在了裴墨珩身上。

老板:“……”又來了個不聽勸只知道送銀子的。

等夥計給眾人登記時,只見那夥計瞪了雙眼,捧著冊子的手顫抖的厲害。

老板眼皮直跳。

而後,他便聽見面前這位姑娘泛著笑意的聲音:“方才忘了做個自我介紹。老板,我出生在定遠侯府。我姓姜,名梓嬌。”

天降餡餅成了天降鐵鍋,老板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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