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二百一十八頂重點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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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作獲獎之前,阪口安吾已經入職異能特務科一個月了。
十九歲的人介乎於青年與少年之間，畢業後朝著精英社畜進化，外表斯文,有著幾分文人墨客的書卷氣。
他作為新人在熟練工作的階段，還有一年的考核期，如果他沒有通過異能特務科的考核,就要被踢出去,進入保密程度次一等的政府機構工作。相比起那些危險系數小、收入可能還高一點的工作單位,他寧願留在傳說中的異能特務科裏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護國家。
阪口安吾抽空看了一下“青澀獎”的獲獎,推了推鼻梁下滑的眼鏡,那份警校培養的沈穩氣質破功，他咧開嘴笑了。
第二名！
總算沒有被新作者們擠出獲獎行列！
內心飄起小花的阪口安吾工作也有勁了，可以戰鬥個通宵。
忽然,他發現辦公室裏的前輩們忽然出現騷動,像是發生了什麽意外的事情。他不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人,正打算路過，卻聽見一位異能特務科的老職員詫異地說道：“工資沒有變少，怎麽工資欄上多了一個異能力者險？等等,我不是聽說今年會加工資嗎？”
一提加工資的事情,整個異能特務科的社畜們目光火熱。
被包圍起來的會計支支吾吾地說道。
“這、這是根據上面的吩咐買的保險,具體可以去查，沒有異能力的職員就是另外的一種保險,這筆保險費是直接在工資裏扣除的……”
工資沒有漲，被異能特務科拿去買保險了？
雖然與新人的關系不是很大,但是阪口安吾也第一時間去領了自己第一個月的工資條,上面赫然也有一個異能力者險！
他懷著與同僚們一樣懵逼的心態,打開電腦去查保險的詳細內容。
然後,異能特務科炸了。
東京異能特務科本部變得熱鬧起來，許多個辦公室裏的人集體爆粗口，電話鈴聲絡繹不絕，本部和分部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臥槽！”
“這保險公司沒有人性！”
“異能力者戀愛、結婚、生育、喪偶全部上了保險？！”
“誰幹的？特麽的竟然還有頭發險！！”
“禿頭的怎麽辦——？”
“這一套保險下來，價格不菲吧，異能特務科這麽大方給我們買保險，我寧願要能到手的工資啊啊啊啊！”
“太坑了！這分明是在嘲笑異能特務科百分之九十是單身漢！”
任何一個新事物的出現，少不了抗議和不滿。
坐在自己裝修成茶室的辦公室裏，種田山頭火不疾不徐地吹開茶水的浮沫，喝了一口提神醒腦的健康飲品。
他對自己的部下說道：“資料收集出來了嗎？”
部下點了點頭，把一張表格提交給異能特務科的老大。
種田山頭火看見日本現有異能力者的低生育率和大部分不想結婚生子的意願，表情就凝重了起來，“我本來以為他是在跟我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這些人潛意識裏瞧不上普通人，導致生育的想法普遍偏低。”
異能力者與普通人的後代，是普通人的概率很大，但是異能特務科掌握著血緣傳承的辦法，所以不算太難解決。
異能力者與異能力者的後代，是異能力者的概率相對提高了一些。
問題是很少有這樣的家庭！
說來也是一件稀奇的事，異能力者通常地位在普通人之上，會欣賞同為異能力者的人很正常，可是他們會結為伴侶的概率反而不高，似乎是兩個同樣個性強烈的人之間容易發生沖突。
此事涉及一國的異能力者的婚姻狀況，種田山頭火才同意了麻生秋也堪稱荒謬的保險計劃，用這種方法促進異能力者們組成家庭的欲望。
“希望有用吧……”
種田山頭火轉念一想，如果沒有用，這筆錢就白砸進去了。
心痛的也不是他，是職員們。
麻生秋也該大方的時候格外大方，但凡有異能特務科的職員順利戀愛、結婚、生子，高額的賠償金足夠讓他們過上舒服的婚後日子。某種意義上，彌補了異能特務科潛在福利好、但是到手的工資少的缺陷，應該可以讓那些女性職員們定下心來找個男人結婚。
還有那個喪偶險……
種田山頭火把茶水喝完，放下杯子，說道：“下次，每年情人節放假一天，給這些小夥子一些談戀愛的時間。”
他要壓榨勞動力，不急於一時，得學習麻生秋也，那個家夥同樣給港口黑手黨的人都買了一份自己公司的保險，促進人口發展，還把港口黑手黨傷亡的撫恤金提高到了各行各業震驚的地步。
美其名曰，一切為了可持續性發展！
異能特務科的秘書身體抖了抖，從中聽出了上司和另一位大佬隱藏的陰險之處，不費口舌之力，拿別人的工資來鞭策別人結婚生子。
“是。”
能成為Boss的人果然都是一肚子壞水。
這年頭的社畜太難了。
……
另外兩個人，在上學的國木田獨步和樋口一葉分別獲得了“青澀獎”短篇小說的第三名和第四名，豐富的獎金倒是其次的，他們更多的是實現了自己在文學領域的夢想——作品得到了大眾的認可！
“不是夢。”
國木田獨步在課堂上掐了掐自己的臉頰，疼得臉皮一抽。
他激動了沒多久，學校的廣播就通知他去老師的辦公室，老師們也得知了日本每年五月份最引人矚目的文學獎項。
國木田獨步立刻成為了學校的風雲人物！
以往說他刻板、像個書呆子一樣不知變通的同學們都轉變了想法，聽說他的筆名就是“哲夫”後，崇拜起了他在文學上的才華。
他的數學老師和國文老師還為此爭吵起來。
“這是數學的好苗子！”
“你自己看，是‘青澀獎’短篇小說的第三名！是文學的好苗子！”
“他說過他未來的願望是當數學老師！”
“從現在開始，我要為我們學校培養出一位作家來！”
在旁邊，勸架的老師聽見後弱弱地說了一句：“當數學老師和當作家不沖突吧，兩個可以一起啊。”
一瞬間，兩名老師忽然和藹可親起來，對視一眼，決定聯手培養。
國木田獨步從老師的辦公室回來後，接受了一系列洗腦，暈乎乎地坐回了位置上，他在同學們的誇讚下飄飄然。發了一會兒呆，他打開自己的一本手賬本，單獨在空白的一頁寫上自己的理想。
【成為一名受人尊敬的作家和老師！】
這一刻，手賬本上的字跡在國木田獨步的眼中閃閃發光。
那是理想迸發出的光輝！
相比起國木田獨步臨時修改理想，細致地安排起自己的未來，筆名為“夏子”的樋口一葉就想法簡單多了，她幸福地抱住好幾本“青澀獎”的出版讀物，說道：“我和我喜歡的作家們一起比賽得獎了！”
“江戶川老師、暗吾老師、織田老師、澀川老師、平岡老師、柳川老師……我一定要得到你們的親筆簽名……”
想到那樣的未來，金色頭發的少女在床上打滾，興奮至極。
人生最大的快樂之一，追書追到自己成為作家！
她一定能被那些人記住！
隨後，大筆的獎金打入了指定的賬戶，驚動了她的父母，樋口一葉這才跟父母解釋了自己的情況，決定用這筆錢來幫助家庭！
正好父親投資出了差錯，她的獎金雪中送炭，解了燃眉之急。
這個世界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是它能解決大多數事情，比如說讓生活在貧民窟裏舍不得離開的芥川龍之介下定決心，聽從妹妹的意見，拿到一千五百萬日日元的獎金去外面買房子，治病！
“青澀獎”是主打短篇小說的獎項，獎金一年比一年高，短篇小說的競爭極其大，芥川龍之介在燉鴿子出版社資助的讀書屋裏學習了兩年，文字功底日益加深，仍然沒有信心下一次能得到第一名。
芥川銀為哥哥收拾家裏為數不多的行禮，主要還是書籍讀本。
她用沒有被貧苦擊敗的笑顏告訴哥哥。
“哥哥靠寫作改變了命運。”
“咳咳……”
驟然受到妹妹的誇讚，芥川龍之介咳嗽起來，用拳頭抵住了唇，他的雙頰浮現了淺色的紅暈，那是他日以繼夜讀書寫作的結果。
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報，不用讓妹妹陪自己掙紮在貧民窟裏。
即使……貧民窟已經比過去幾年好了很多。
“去年的那筆錢。”猶豫一下，芥川龍之介克制住心虛地開口，芥川銀的臉色變了，低下頭說道：“我知道哥哥照顧同伴，那筆錢也不多，哥哥能開心就好，我只希望哥哥以後不用再咳嗽了。”
芥川龍之介去年獲得了短篇小說的三等獎，獎金有五十萬日元，足夠一個東京都中層家庭一年以上的收入。但是，這筆錢只改善了他們的生活，而沒有讓他們離開貧民窟，芥川龍之介用這筆錢幫助了同伴，讓本該遭遇不幸的同伴們能有一條生路。
芥川龍之介走到妹妹的身前，撫摸頭發幹枯的小女孩。
他說道：“嗯，下次不會了。”
可是芥川兄妹二人遠遠低估了一千五百萬日元的誘惑力，那是足以讓夫妻反目、親人內訌、外人貪婪的巨額獎金！這筆錢即使放在二十年後也照樣會惹人心動，而他們僅僅是無依無靠的孤兒！
貧民窟裏，終究有人知道芥川龍之介寫作的筆名。
柳川隆之助就是芥川龍之介！
在他們搬離貧民窟前，一場圍繞著金錢、利益、背叛的陰謀接踵而來，成為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脫離泥潭前最後一次“浴火重生”。
港口黑手黨，位於頂層的首領室，麻生秋也在和蘭堂下著國際象棋，森鷗外充當現任首領的秘書，在外面忙得焦頭爛額，很多前任首領與其他實力簽訂的合同都需要重新簽過，更改為麻生秋也的名字。
麻生秋也執著黑色的棋子，在指尖下晃了晃。
“蘭堂，你喜歡柳川隆之助的作品嗎？”
“《大川之水》和《鼻子》的作者？還不錯，以他的年齡而言可以值得我期待一下未來的作品了。”
“你覺得他是黑色的好看，還是白色的好看？”
“黑與白嗎……”
蘭堂挑眉，聽出了裏面的深意，說道：“小孩子嘛，喜歡什麽就去哪裏闖蕩，哪裏有那麽多黑與白的區別。”
法國人隨心所欲地下棋，不在乎勝負。
“後悔了，再給他一條回頭的路，不正是孩子的權利嗎？”
哪怕是失憶了，蘭堂仍然明白青少年是國家的未來，可以縱容一二，就連他也不願意殺死年幼的孩子。
前提是——那些孩子真的不妨礙到他，不然成熟的大人依舊能狠下心腸，做到斬草除根的行為。
大人的社會是殘酷的。
麻生秋也為他的回答而溫柔了雙眼。
“你說的對。”
是黑芥還是白芥，在他們的眼中並無太大的區別。
人的本質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記得寫作就好。
“嘭——”
棋盤上，兩個不擅長下棋的人玩得不亦樂乎，麻生秋也放在桌子一邊的手機，剛發送了一條信息出去。
【安排最好的醫生，治療芥川龍之介。】
只要你能活著走出貧民窟，未來就是一片光明，任由你們選擇。
加油吧。
文野世界的芥川老師。
我無法做把雛鳥狠心推下懸崖的雄鷹，卻願意做用雙手接住你的人類，為你治療後，再放飛你去更廣闊的天空。
人生不止是在黑暗中才能找到生命的真諦。
期待你的“羅生門”能進化成“觸手怪”，多只手一起寫作！
異能力者一切皆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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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新人在熟練工作的階段，還有一年的考核期，如果他沒有通過異能特務科的考核,就要被踢出去,進入保密程度次一等的政府機構工作。相比起那些危險系數小、收入可能還高一點的工作單位,他寧願留在傳說中的異能特務科裏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護國家。
阪口安吾抽空看了一下“青澀獎”的獲獎,推了推鼻梁下滑的眼鏡,那份警校培養的沈穩氣質破功，他咧開嘴笑了。
第二名！
總算沒有被新作者們擠出獲獎行列！
內心飄起小花的阪口安吾工作也有勁了，可以戰鬥個通宵。
忽然,他發現辦公室裏的前輩們忽然出現騷動,像是發生了什麽意外的事情。他不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人,正打算路過，卻聽見一位異能特務科的老職員詫異地說道：“工資沒有變少，怎麽工資欄上多了一個異能力者險？等等,我不是聽說今年會加工資嗎？”
一提加工資的事情,整個異能特務科的社畜們目光火熱。
被包圍起來的會計支支吾吾地說道。
“這、這是根據上面的吩咐買的保險,具體可以去查，沒有異能力的職員就是另外的一種保險,這筆保險費是直接在工資裏扣除的……”
工資沒有漲，被異能特務科拿去買保險了？
雖然與新人的關系不是很大,但是阪口安吾也第一時間去領了自己第一個月的工資條,上面赫然也有一個異能力者險！
他懷著與同僚們一樣懵逼的心態,打開電腦去查保險的詳細內容。
然後,異能特務科炸了。
東京異能特務科本部變得熱鬧起來，許多個辦公室裏的人集體爆粗口，電話鈴聲絡繹不絕，本部和分部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臥槽！”
“這保險公司沒有人性！”
“異能力者戀愛、結婚、生育、喪偶全部上了保險？！”
“誰幹的？特麽的竟然還有頭發險！！”
“禿頭的怎麽辦——？”
“這一套保險下來，價格不菲吧，異能特務科這麽大方給我們買保險，我寧願要能到手的工資啊啊啊啊！”
“太坑了！這分明是在嘲笑異能特務科百分之九十是單身漢！”
任何一個新事物的出現，少不了抗議和不滿。
坐在自己裝修成茶室的辦公室裏，種田山頭火不疾不徐地吹開茶水的浮沫，喝了一口提神醒腦的健康飲品。
他對自己的部下說道：“資料收集出來了嗎？”
部下點了點頭，把一張表格提交給異能特務科的老大。
種田山頭火看見日本現有異能力者的低生育率和大部分不想結婚生子的意願，表情就凝重了起來，“我本來以為他是在跟我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這些人潛意識裏瞧不上普通人，導致生育的想法普遍偏低。”
異能力者與普通人的後代，是普通人的概率很大，但是異能特務科掌握著血緣傳承的辦法，所以不算太難解決。
異能力者與異能力者的後代，是異能力者的概率相對提高了一些。
問題是很少有這樣的家庭！
說來也是一件稀奇的事，異能力者通常地位在普通人之上，會欣賞同為異能力者的人很正常，可是他們會結為伴侶的概率反而不高，似乎是兩個同樣個性強烈的人之間容易發生沖突。
此事涉及一國的異能力者的婚姻狀況，種田山頭火才同意了麻生秋也堪稱荒謬的保險計劃，用這種方法促進異能力者們組成家庭的欲望。
“希望有用吧……”
種田山頭火轉念一想，如果沒有用，這筆錢就白砸進去了。
心痛的也不是他，是職員們。
麻生秋也該大方的時候格外大方，但凡有異能特務科的職員順利戀愛、結婚、生子，高額的賠償金足夠讓他們過上舒服的婚後日子。某種意義上，彌補了異能特務科潛在福利好、但是到手的工資少的缺陷，應該可以讓那些女性職員們定下心來找個男人結婚。
還有那個喪偶險……
種田山頭火把茶水喝完，放下杯子，說道：“下次，每年情人節放假一天，給這些小夥子一些談戀愛的時間。”
他要壓榨勞動力，不急於一時，得學習麻生秋也，那個家夥同樣給港口黑手黨的人都買了一份自己公司的保險，促進人口發展，還把港口黑手黨傷亡的撫恤金提高到了各行各業震驚的地步。
美其名曰，一切為了可持續性發展！
異能特務科的秘書身體抖了抖，從中聽出了上司和另一位大佬隱藏的陰險之處，不費口舌之力，拿別人的工資來鞭策別人結婚生子。
“是。”
能成為Boss的人果然都是一肚子壞水。
這年頭的社畜太難了。
……
另外兩個人，在上學的國木田獨步和樋口一葉分別獲得了“青澀獎”短篇小說的第三名和第四名，豐富的獎金倒是其次的，他們更多的是實現了自己在文學領域的夢想——作品得到了大眾的認可！
“不是夢。”
國木田獨步在課堂上掐了掐自己的臉頰，疼得臉皮一抽。
他激動了沒多久，學校的廣播就通知他去老師的辦公室，老師們也得知了日本每年五月份最引人矚目的文學獎項。
國木田獨步立刻成為了學校的風雲人物！
以往說他刻板、像個書呆子一樣不知變通的同學們都轉變了想法，聽說他的筆名就是“哲夫”後，崇拜起了他在文學上的才華。
他的數學老師和國文老師還為此爭吵起來。
“這是數學的好苗子！”
“你自己看，是‘青澀獎’短篇小說的第三名！是文學的好苗子！”
“他說過他未來的願望是當數學老師！”
“從現在開始，我要為我們學校培養出一位作家來！”
在旁邊，勸架的老師聽見後弱弱地說了一句：“當數學老師和當作家不沖突吧，兩個可以一起啊。”
一瞬間，兩名老師忽然和藹可親起來，對視一眼，決定聯手培養。
國木田獨步從老師的辦公室回來後，接受了一系列洗腦，暈乎乎地坐回了位置上，他在同學們的誇讚下飄飄然。發了一會兒呆，他打開自己的一本手賬本，單獨在空白的一頁寫上自己的理想。
【成為一名受人尊敬的作家和老師！】
這一刻，手賬本上的字跡在國木田獨步的眼中閃閃發光。
那是理想迸發出的光輝！
相比起國木田獨步臨時修改理想，細致地安排起自己的未來，筆名為“夏子”的樋口一葉就想法簡單多了，她幸福地抱住好幾本“青澀獎”的出版讀物，說道：“我和我喜歡的作家們一起比賽得獎了！”
“江戶川老師、暗吾老師、織田老師、澀川老師、平岡老師、柳川老師……我一定要得到你們的親筆簽名……”
想到那樣的未來，金色頭發的少女在床上打滾，興奮至極。
人生最大的快樂之一，追書追到自己成為作家！
她一定能被那些人記住！
隨後，大筆的獎金打入了指定的賬戶，驚動了她的父母，樋口一葉這才跟父母解釋了自己的情況，決定用這筆錢來幫助家庭！
正好父親投資出了差錯，她的獎金雪中送炭，解了燃眉之急。
這個世界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是它能解決大多數事情，比如說讓生活在貧民窟裏舍不得離開的芥川龍之介下定決心，聽從妹妹的意見，拿到一千五百萬日日元的獎金去外面買房子，治病！
“青澀獎”是主打短篇小說的獎項，獎金一年比一年高，短篇小說的競爭極其大，芥川龍之介在燉鴿子出版社資助的讀書屋裏學習了兩年，文字功底日益加深，仍然沒有信心下一次能得到第一名。
芥川銀為哥哥收拾家裏為數不多的行禮，主要還是書籍讀本。
她用沒有被貧苦擊敗的笑顏告訴哥哥。
“哥哥靠寫作改變了命運。”
“咳咳……”
驟然受到妹妹的誇讚，芥川龍之介咳嗽起來，用拳頭抵住了唇，他的雙頰浮現了淺色的紅暈，那是他日以繼夜讀書寫作的結果。
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報，不用讓妹妹陪自己掙紮在貧民窟裏。
即使……貧民窟已經比過去幾年好了很多。
“去年的那筆錢。”猶豫一下，芥川龍之介克制住心虛地開口，芥川銀的臉色變了，低下頭說道：“我知道哥哥照顧同伴，那筆錢也不多，哥哥能開心就好，我只希望哥哥以後不用再咳嗽了。”
芥川龍之介去年獲得了短篇小說的三等獎，獎金有五十萬日元，足夠一個東京都中層家庭一年以上的收入。但是，這筆錢只改善了他們的生活，而沒有讓他們離開貧民窟，芥川龍之介用這筆錢幫助了同伴，讓本該遭遇不幸的同伴們能有一條生路。
芥川龍之介走到妹妹的身前，撫摸頭發幹枯的小女孩。
他說道：“嗯，下次不會了。”
可是芥川兄妹二人遠遠低估了一千五百萬日元的誘惑力，那是足以讓夫妻反目、親人內訌、外人貪婪的巨額獎金！這筆錢即使放在二十年後也照樣會惹人心動，而他們僅僅是無依無靠的孤兒！
貧民窟裏，終究有人知道芥川龍之介寫作的筆名。
柳川隆之助就是芥川龍之介！
在他們搬離貧民窟前，一場圍繞著金錢、利益、背叛的陰謀接踵而來，成為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脫離泥潭前最後一次“浴火重生”。
港口黑手黨，位於頂層的首領室，麻生秋也在和蘭堂下著國際象棋，森鷗外充當現任首領的秘書，在外面忙得焦頭爛額，很多前任首領與其他實力簽訂的合同都需要重新簽過，更改為麻生秋也的名字。
麻生秋也執著黑色的棋子，在指尖下晃了晃。
“蘭堂，你喜歡柳川隆之助的作品嗎？”
“《大川之水》和《鼻子》的作者？還不錯，以他的年齡而言可以值得我期待一下未來的作品了。”
“你覺得他是黑色的好看，還是白色的好看？”
“黑與白嗎……”
蘭堂挑眉，聽出了裏面的深意，說道：“小孩子嘛，喜歡什麽就去哪裏闖蕩，哪裏有那麽多黑與白的區別。”
法國人隨心所欲地下棋，不在乎勝負。
“後悔了，再給他一條回頭的路，不正是孩子的權利嗎？”
哪怕是失憶了，蘭堂仍然明白青少年是國家的未來，可以縱容一二，就連他也不願意殺死年幼的孩子。
前提是——那些孩子真的不妨礙到他，不然成熟的大人依舊能狠下心腸，做到斬草除根的行為。
大人的社會是殘酷的。
麻生秋也為他的回答而溫柔了雙眼。
“你說的對。”
是黑芥還是白芥，在他們的眼中並無太大的區別。
人的本質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記得寫作就好。
“嘭——”
棋盤上，兩個不擅長下棋的人玩得不亦樂乎，麻生秋也放在桌子一邊的手機，剛發送了一條信息出去。
【安排最好的醫生，治療芥川龍之介。】
只要你能活著走出貧民窟，未來就是一片光明，任由你們選擇。
加油吧。
文野世界的芥川老師。
我無法做把雛鳥狠心推下懸崖的雄鷹，卻願意做用雙手接住你的人類，為你治療後，再放飛你去更廣闊的天空。
人生不止是在黑暗中才能找到生命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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