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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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正在盤算著晚飯吃什麽的時候, 紀言初帶著她男朋友來了。

萬鈞提著一個果籃,手牽著紀言初進來了。

阮恬驚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笑盈盈道, “你們來了啊。”

紀言初還有點不好意思, 反倒是她身邊的男人一看就臉皮厚,一點也沒尷尬的感覺。

萬鈞果籃一放, 自我介紹,“我是紀言初的男人。”

阮恬:“……你好。”

紀言初狠狠拍了下萬鈞的後背,“你好好說話!”

萬鈞皮糙肉厚, 紀言初這點打壓根傷不到他, 他痞痞一笑,對阮恬半是鄭重其事地說, “既然你是她朋友,我就來跟你打個保票。我這人雖然以前不上道,但以後會找個好工作。你放心把她交給我。”

阮恬:“……”

紀言初:“萬鈞,你懂不懂什麽叫害臊!”

萬鈞無辜臉:“……”

紀言初看著憋笑的阮恬, 嫌棄道:“他就這樣的。”

雖然嫌棄,但聲音裏還是有笑意的。

阮恬:“嗯。他這樣的剛好最配你。”“阮恬!”

紀言初推了推萬鈞, “好了,招呼也打過了, 你先回去。”

萬鈞當阮恬不存在, 很認真地問,“今天回哪兒?你那我那?”

紀言初看了眼阮恬, 再瞪著萬鈞:“還能回哪?當然是回你自己的狗窩!”

萬鈞:“你等會也來我狗窩?”

紀言初瞥了眼憋笑快憋出病來的阮恬,臉像過了水的蝦,一片通紅。但淩厲的眼神大概在昭示著她可能馬上要發火。

萬鈞識趣地不再逗她,“行行行。說正經事呢,也能臉紅成那樣。那我回我自己的狗窩。”

紀言初板著臉:“……”

萬鈞吹著口哨,拽的跟個二百五似的走了。

阮恬哈哈笑出聲,整個人就差在病床上打個滾了。

紀言初雙手抱胸:“你笑夠沒啊!”

阮恬舉手投降:“言初,沒想到真能有人制得住你。”

“誰讓我沒他臉皮厚啊。”

“臉皮真不是一般厚,估計都能開飛機。”

阮恬頓了下,又說:“其實他這樣臉皮厚也蠻好的。起碼混社會不吃虧,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會為了面子就老是跟你犟著。”

紀言初點點頭:“就還行吧。”

阮恬用手臂戳她:“切。不止還行吧。”

“就你取笑我。那你自己呢?今天還跟我討教怎麽哄男孩子呢?從實招來,那男的到底是誰?”

阮恬猝不及防,自己咬了下自己的舌頭。痛的嘶地叫了一聲。

“你至於麽,反應這麽大?”

“我才不是因為這個才咬舌頭……”

“好啊,那你說說啊,你那心頭相好是誰?”

阮恬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仰著頭看白晃晃的墻壁,說:“沒追到呢還。”

“沒追到?你追的人家?嗯?你也會追人?”

“……應該是我不會吧。所以他一直不肯跟我好。”

“那你們到哪一步了?”

阮恬眼角一抽,幽幽道,“大概是哪一步都沒到吧?”

紀言初深以為然,“嘖。你也就這水準。”

阮恬:“……”

紀言初跟她擠到一張床上:“算了算了。我給你分析分析,給你針對性地出出主意。那你說說,你們兩什麽個情況,他對你有點意思沒。”阮恬抿抿嘴,瞇著眼睛想。

“有意思的吧。我總感覺他老是吊著我。”

紀言初翻個身,拱在阮恬懷裏,“高手啊!這種男人都是高手啊。是不是那種對你表現得有意思,但是又若即若離的那種?”

阮恬懵懵地點了點頭。

紀言初:“不行。這種男人不行。這種男人最喜歡騙你這樣的傻姑娘了。為什麽啊,就因為你這樣的沒什麽戀愛經驗,他稍微拋一個誘餌你就自己跟上去了。恬恬,這種男人,不能要!”

阮恬:“!!!”

阮恬:“沒有那麽壞吧……”

阮恬心裏有點想哭。她可是已經下了血本買了上千的行頭要去“獻身”啊。

沈從南應該不是紀言初口中說的那種人……吧……

阮恬空想了會,說:“我去上個洗手間冷靜冷靜。”

紀言初點點頭。

阮恬進了洗手間沒一會,她的手機屏就亮了。

紀言初瞥了眼,是一通電話。備註“南南南南”。

嘖。備註得挺特殊啊,阮恬給她的備註都沒這待遇。

紀言初剛想放嗓子喊,轉念忽然想到這個來電很可能就是阮恬那個“狗子”,她馬上義憤填膺地接起電話。

“餵。”那頭先啟口。

果然是男人,聲音還挺好聽啊,沒想到阮恬竟然還是個聲控。紀言初心裏暗想。

“阮恬?”沒等到回話,那一頭聲音緊張了些。

紀言初揪住鼻子,拉遠手機屏清了清嗓子,說:“是不是就是你啊,有事沒事跟我們阮恬搞暧昧。你是不是就吃準了她沒什麽經驗好欺負啊!我可告訴你,我男朋友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敢欺負阮恬,我分分鐘就讓我男人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靜。

還靜。

紀言初沒想到那一頭竟然沒回嘴,“你怎麽不說話?怎麽這麽容易就慫了?我告你,你這樣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和阮恬在一起的。起碼你過不了我這關。”

男人的輕笑忽然充盈耳根。

紀言初楞了:“我去你笑什麽啊。你不是腦子有毛病吧!”

“紀言初?”

紀言初懵了:“你你你……你怎麽知道是我?”

“你還欠我錢呢。”

“……什麽情況啊。我什麽時候欠……”

“……”

“你誰啊。你不會是……”

“嗯?”

“沈從南吧?”

“嗯。”

洗手間的門擰開了,紀言初腦子如秋風掃落葉,一片空白。她不死心地問:“所以你是阮恬搞暧昧對象?”

“她是這麽介紹的?”

紀言初看著阮恬,兩眼發光又發傻,“……是啊。她說她在追你,可你吊著他,還問我要怎麽哄你。”

沈從南笑了。

阮恬看著紀言初:“你怎麽了?和誰打電話呢?”

阮恬再走近點,才發現紀言初握著的是她的手機!!!

沈從南:“你是不是偷偷接她的電話了?”

“是啊……”

“你把電話給她,我跟她說。”

“哦……好……謝謝。”

紀言初整個人還處於完全發蒙的狀態,她雙目發空,傻傻地將手機遞給阮恬。

阮恬看得一楞一楞的,拿過手機,接聽:“餵?”

“我。”

阮恬當即五雷轟頂,眸子瞪得銅鈴一般大,看著紀言初,紀言初使勁地朝她搖頭,一邊無聲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沈從南:“你錢包掉我這兒了。”

“……啊?哦。嗯。”

“你那朋友好像是為了你不被我騙感情才接的電話。”

阮恬欲哭無淚,想起剛剛她出洗手間的時候聽見紀言初還在說,“她說她在追你,可你吊著他,還問我要怎麽哄你”,完蛋了,這回在沈從南面前面子裏子全沒了。

通話草草地結束,阮恬扔開手機,叉腰大吼:“紀言初!!!”

等到傍晚吃晚飯的時候,阮恬轟走了紀言初,馬上負荊請罪,買了兩份飯去找沈從南。

沈從南正在看一個厚厚的劇本,眉頭皺緊,模樣倒是難得一見的認真。他聽見人聲,擡起頭看阮恬:“喲。來跟我搞暧昧啊?不怕我騙你感情?”

阮恬:“……”

阮恬將其中一份飯給沈從南布好,努力解釋:“我總不能直接說我跟你的事,光描述了大概情況,然後言初有點誤會。”她糾結了一會,聲音放低,說:“我絕對沒有覺得你是在欺騙我感情。”

說完的時候阮恬才意識到自己這話裏竟然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這種認知讓阮恬背脊骨一軟,差點站不直了。

沈從南濃眉一動,拿起一次性筷子,不鹹不淡地開玩笑:“這句話哄我哄得挺好。”

又拿她的話降她,阮恬在心裏默默嘆口氣。

這世上還有比沈從南更難伺候的嗎?

答案:沒有。

兩個人在醫院的日子過得特別慢而無憂無慮,沈從南雖然看上去還是那副無所事事的樣子,但阮恬不止一次地看見他窩在病床上專心致志地讀劇本。

聽許延河說,沈從南好像是有了一個很大的覆出計劃了。

不過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娛樂小生,沈從南沒有熱度了,也就自然而然地慢慢消失在了大眾視野。

期間有知名娛樂圈狗仔四處跟蹤打聽過沈從南的行蹤,但就是沒能挖出沈從南到底躲在哪裏,在幹些什麽。

一些專門黑沈從南的微博賬號也慢慢少了下來,許多沈從南的各種八卦貼都悄悄被處理和查封了。不少人甚至傳言沈從南已經退圈。

流言四起,但這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很快就都沒了熱度。

一周後阮恬出院,但由於右手還沒拆石膏所以就在家裏休息,休息的閑暇時間就去沈從南病房裏給他送飯。

沈從南對她的“送飯”行動很滿意。有一回阮恬因為痛經沒來得及通知他不過去了,沈從南氣得把給他來換藥的護士嚇哭了。事後沈從南知道阮恬沒來的原因,臉色才好看了點。但沒有一個女護士敢再幫沈從南去換藥。

沈從南雖然傷勢不算嚴重,但為了能方便覆健,住了一個月的院,等腿完全能下地了才出的院。

他出院當天,沈正祁要帶他回家,讓景月照看著,但沈從南說什麽也不願意,硬是要回自己的公寓。沈正祁拗不過,只要讓他回自己的地盤去。

景月倒是滿不在乎,還使勁和沈正祁說犯不著他們照顧,自然有人會照顧他們兒子的。

沈從南到家那天的晚上八點,他收到了阮恬的消息。

軟甜:我在你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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