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是你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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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去沒多久, 宋渺打了個噴嚏，林淮拿了條毯子給她蓋在身上。
宋渺雙手攥住毯子的邊緣，視線裏都朦朦朧朧的, 看起來迷糊極了。
“林淮, 你認識L&S嗎？”
宋渺一直揉著額頭，低聲問了一句。
林淮開車的手一頓，“你問他幹嘛？”
“看來是認識吧。”宋渺往後靠了靠座背, 全身上下都感覺沒什麽力氣, “我們工作室準備聯系他約稿, 但是目前只有微博私信這一個聯系方式。”
“微博……”林淮沒說出所以然來, 只是跟著念了個詞兒。
“嗯, 我還以為這個外國人不經常用微博呢, 畢竟上一條微博在一年前了，可是最近他的微博突然定位在南夷了，L&S應該是來中國了吧。”
“是嗎？”林淮淡淡問。
宋渺眨巴兩下眼睛，有些困意襲來。
她發現林淮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連回答她的話都特別少, 便看向林淮那邊。
“怎麽看起來你不怎麽高興？”宋渺又呆呆地把腦袋轉回去, 目光變得呆滯, “你也不喜歡我一直說工作吧。”
“不是不喜歡。”林淮想了想, 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們現在要約什麽稿？”
“你可以聯系到嗎？”宋渺的困意被這句話趕走不少，她直起身子朝林淮那邊湊了湊, “工作室要設計一個新的標志。”
“這樣啊。”林淮停了車, 等著紅綠燈。
宋渺覺得林淮好像不喜歡自己跟他在一塊兒的時候老說工作，還是閉了嘴。
但是林淮不吭聲，她又想跟他多說幾句, 可除了工作之外她也不知道該主動提起些什麽話題。
“想喝什麽？”林淮問她。
“啤酒，想喝冰的。”宋渺立即回答，又重覆問了一句，“冰的……可以嗎？”
“可以少喝一點。”林淮難得脾氣好。
“我要喝超多。我幹嘛要問你的意見，你又管不了我。”宋渺問完就後悔了。
她什麽時候還需要過問林淮了？
“看來你也知道你挺難管的。”
“切。”宋渺別過去臉，沒再理林淮。
到了濱河小區，宋渺帶著頭走進樓下超市裏，兩個人一人提了一打啤酒往樓上走。
“要我幫你拿嗎？”林淮見她拿的吃力，便開口。
“你不要搶我的。”宋渺說著快步往上邁了幾個臺階。
到了三樓，宋渺在兩個門中間猶豫了好久，最後在302的門前停下。
然後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看向林淮，“今晚在你家好不好？”
宋渺的臉上還帶著因為哭泣而未散去的紅暈，頭發略有些散亂，紅著眼睛看起來可憐又令人憐愛。
林淮雙手提著啤酒的塑料袋子，站在原地定神。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子比往常要低一些，“宋渺，這可是你說的。”
林淮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扔給宋渺。
宋渺穩穩接住，很快就把302的門打開了。
宋渺有個特點，喝酒的時候不喜歡吃任何東西，就純喝酒，還特愛嘮嗑。
關鍵是酒量不行，幾乎是一杯倒，偏偏喝醉了還愛拉著人聊天，一直不肯睡覺。
酒量不好這一點林淮是知道的，但瘋狂嘮嗑這一點他有些不同意。
他跟宋渺以前沒少在一起偷喝，雖然宋渺醉得很快，但酒品是很不錯的。
知道自己醉了，跑去床上悶頭就睡了。
跟外面那些宋渺朋友之間的傳言一點都不一樣。
客廳鋪了羊毛毯，宋渺此刻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打開了一罐啤酒。
這次的宋渺格外不一樣。
她的頭微微低著，目光沒有聚焦，時不時抿一口啤酒。
不像是為了跟林淮一起喝，更像是借酒消愁。
“你喝慢一點。”林淮看著她的狀況，擔憂地問。
很快一瓶啤酒就見了底。
宋渺拿了瓶新的，看林淮無動於衷的動作，便問，“你怎麽不喝？”
“喝。”林淮沒什麽情緒，視線緊緊跟著宋渺的動作。
宋渺喝了第二瓶啤酒的第一口，面容就開始有了變化。
林淮發現她的狀態，準備讓她早點休息，“要去睡覺嗎？”
“我不困，”宋渺搖搖頭。
說完宋渺胳膊肘撐在沙發兩側，開始望天，“林淮。”
“嗯？”林淮吞咽了一下，嗓音經過酒精的渲染變得有些沙啞。
“你在國外過得好嗎？”
林淮拿著啤酒的手一頓，有些狀態不佳，“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問。”
這似乎是他們重逢後關於林淮離開的第一次話題。
在此之前，兩人都默契地不會主動提及。
因為沒有人知道那個點在哪裏，又或者是害怕在不經意間回憶起那些難以承受的往事。
宋渺也很怕說起這些。
但如果不是咖啡廳的那兩個女人，她也沒有膽子敢直面這些東西。
直接問又不太好，她只能借著酒精去問。
“說不上什麽好不好的。”林淮抿了口酒，眼神開始放空。
“是嗎？”宋渺沒有問最想問的話題，現在的她只敢旁敲側擊，“教你畫畫的教授是不是很厲害？”
“Steven。”林淮脫口而出一個名字。
“Steven？”宋渺的語氣帶了點兒雀躍，“是得過約翰·莫爾繪畫獎的那個Steven嗎？那這個老師很有名哎。”
“嗯。”林淮並不是很想提及國外的生活。
“能成為他門下學生的人應該不多吧？我之前查了，好像一年只要兩個學生。”宋渺眼神裏有些落寞，“我高中的時候超級崇拜他的。”
林淮的眼神落到宋渺的面容上。
他靜靜垂眸看她，連餘光裏的宋渺都不肯放過。
宋渺察覺到他的眼神，眼神摸索到他的那雙白皙修長的手，“那……你在國外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我想聽聽你在國外的故事，你有沒有交到新的朋友，還跟以前一樣喜歡寫生嗎？有沒有人陪你去寫生？”
“沒有，我只是按部就班的做我自己的事情。那些愛好，在當時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了。”
林淮手指點了點瓶身，空了半罐的啤酒瓶‘噠噠噠’的聲音格外清脆。
“我還以為你會堅持的，畢竟我們一起寫生好多次了。”宋渺縮了縮脖子，將半個腦袋藏進衣服裏。
“沒有，沒有一起寫生的人。”林淮低著眼瞼，有種低落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圍繞著他。
宋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林淮的意思到底是因為找不到一起寫生的人，還是她不在所以不能一起寫生。
宋渺不清楚，也不敢問。
她早已經過了那個膽大的年紀了。
“你是不是不快樂？”宋渺頭放在沙發上，眼睛半瞇。
林淮看她一眼。
宋渺似乎是困了，嘴巴低聲呢喃著，卻沒發出什麽有效的聲音來。
她的眼睛緩緩閉上又睜開，反覆幾次之後閉緊了。
林淮伸出手觸碰她的面容，卻在快要碰到時又收回自己的手。
這樣的動作太過暧昧，林淮不想對睡著時候的宋渺這樣做。
他站起身來，將宋渺從地上抱起來轉身回了房間。
給宋渺蓋好被子之後，坐在床邊看了她許久才肯離開。
我們之間那種不可見但卻真實存在的隔閡到底會不會因為日後真相的浮現而消失呢？
早上的時候，宋渺是被渴醒的，手摸了摸床邊的櫃子沒摸到自己常用的水杯。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翻天滾地的困意伴隨著輕微的頭痛襲來。
宋渺‘嘶’了一下，沒再堅持起身找水喝。 BaN
宋渺再度進入睡眠，習慣性地去抱自己床上的玩具熊。
又因為自己房間的床是挨著墻的，宋渺手往兩邊伸了伸都沒摸到，便開始往一邊挪。
手繼續撈著熊，撈了半天沒撈到，自己再一翻身，連著被子滾下了床。
“唔……”宋渺全身都沒什麽力氣，胳膊酸痛地拽著被子。
客廳的林淮聽到動靜走過來，將門開了半盞。
“怎麽了？”林淮問。
“我熊丟了。”宋渺瞇著眼睛，一點也不想睜開。
“什麽？”林淮沒聽清。
“我熊，我晚上睡覺抱的那個熊。”宋渺著實沒力氣，說個話都有氣無力的，說完還累得喘了口氣。
林淮呆在門口幾秒，猶豫開口，“那我，去給你拿過來？”
“啊？”宋渺有點沒聽懂。
她熊一直在她床上的啊。
林淮見她沒反應，開了燈。
宋渺坐著歇了幾秒，努力適應著屋內的燈光。
當看到屋內灰色系的裝潢時，宋渺張著嘴巴好久沒說出話。
“我怎麽在這兒睡？”宋渺從地上爬起來，“這是你房間吧？”
“看來你還沒傻。”林淮靠著門框，看起來十分清醒。
宋渺迅速在腦子裏回憶昨晚都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她只記得她跟林淮在一起喝酒，後來……後來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連說了什麽也一點印象都沒有。
喝酒之前，咖啡廳……
完了，喝酒之前的記憶也沒了。
“你該不會對我下藥了吧？”宋渺揉了揉腦袋，感覺有團漿糊在自己腦子裏跑來跑去。
“昨天是誰哭著喊著要喝酒的？”林淮盯著宋渺的表情，“還抱著我手都不肯撒？”
“你瞎說吧！”宋渺聽了這話，急了，站起來搖搖晃晃往林淮這邊走了幾步。
林淮見她身子歪歪扭扭，路都走不穩，雙臂已經有了要去扶的趨勢。
“看到沒有？”宋渺路過房門，還嫌棄地看了一眼林淮扶她的動作，“我根本不慫的好嗎！我還用你扶？我還抱著你不撒手？這話說出去鬼都不會——啊！”
林淮把門關上，蹙著眉看她揉著腳。
“你幹嘛把空瓶子放這裏，還用一層毯子蓋得嚴嚴實實啊，是想謀害我嗎？”宋渺瞪了他一眼。
刁民！
“你不是說入秋了怕他們冷蓋層被子嗎？”林淮眉頭挑了挑，視線又放到宋渺的腳上，“看來他們不領情。”
“我沒幹過這麽蠢的事兒吧？”宋渺看著地上被她一腳踹出來的幾個空瓶子，仔細思考自己到底有沒有這麽做過。
喝醉了就算了，現在她都不記得了。
幹嘛要幫我回憶！！
“外面傳言你酒品不好，我一直不肯相信，誰知道——”林淮走遠了幾步，話還沒說完就被宋渺打斷。
“你放屁！那是哪裏的謠言，我要去辟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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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認識吧。”宋渺往後靠了靠座背, 全身上下都感覺沒什麽力氣, “我們工作室準備聯系他約稿, 但是目前只有微博私信這一個聯系方式。”
“微博……”林淮沒說出所以然來, 只是跟著念了個詞兒。
“嗯, 我還以為這個外國人不經常用微博呢, 畢竟上一條微博在一年前了，可是最近他的微博突然定位在南夷了，L&S應該是來中國了吧。”
“是嗎？”林淮淡淡問。
宋渺眨巴兩下眼睛，有些困意襲來。
她發現林淮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連回答她的話都特別少, 便看向林淮那邊。
“怎麽看起來你不怎麽高興？”宋渺又呆呆地把腦袋轉回去, 目光變得呆滯, “你也不喜歡我一直說工作吧。”
“不是不喜歡。”林淮想了想, 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們現在要約什麽稿？”
“你可以聯系到嗎？”宋渺的困意被這句話趕走不少，她直起身子朝林淮那邊湊了湊, “工作室要設計一個新的標志。”
“這樣啊。”林淮停了車, 等著紅綠燈。
宋渺覺得林淮好像不喜歡自己跟他在一塊兒的時候老說工作，還是閉了嘴。
但是林淮不吭聲，她又想跟他多說幾句, 可除了工作之外她也不知道該主動提起些什麽話題。
“想喝什麽？”林淮問她。
“啤酒，想喝冰的。”宋渺立即回答，又重覆問了一句，“冰的……可以嗎？”
“可以少喝一點。”林淮難得脾氣好。
“我要喝超多。我幹嘛要問你的意見，你又管不了我。”宋渺問完就後悔了。
她什麽時候還需要過問林淮了？
“看來你也知道你挺難管的。”
“切。”宋渺別過去臉，沒再理林淮。
到了濱河小區，宋渺帶著頭走進樓下超市裏，兩個人一人提了一打啤酒往樓上走。
“要我幫你拿嗎？”林淮見她拿的吃力，便開口。
“你不要搶我的。”宋渺說著快步往上邁了幾個臺階。
到了三樓，宋渺在兩個門中間猶豫了好久，最後在302的門前停下。
然後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看向林淮，“今晚在你家好不好？”
宋渺的臉上還帶著因為哭泣而未散去的紅暈，頭發略有些散亂，紅著眼睛看起來可憐又令人憐愛。
林淮雙手提著啤酒的塑料袋子，站在原地定神。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子比往常要低一些，“宋渺，這可是你說的。”
林淮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扔給宋渺。
宋渺穩穩接住，很快就把302的門打開了。
宋渺有個特點，喝酒的時候不喜歡吃任何東西，就純喝酒，還特愛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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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量不好這一點林淮是知道的，但瘋狂嘮嗑這一點他有些不同意。
他跟宋渺以前沒少在一起偷喝，雖然宋渺醉得很快，但酒品是很不錯的。
知道自己醉了，跑去床上悶頭就睡了。
跟外面那些宋渺朋友之間的傳言一點都不一樣。
客廳鋪了羊毛毯，宋渺此刻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打開了一罐啤酒。
這次的宋渺格外不一樣。
她的頭微微低著，目光沒有聚焦，時不時抿一口啤酒。
不像是為了跟林淮一起喝，更像是借酒消愁。
“你喝慢一點。”林淮看著她的狀況，擔憂地問。
很快一瓶啤酒就見了底。
宋渺拿了瓶新的，看林淮無動於衷的動作，便問，“你怎麽不喝？”
“喝。”林淮沒什麽情緒，視線緊緊跟著宋渺的動作。
宋渺喝了第二瓶啤酒的第一口，面容就開始有了變化。
林淮發現她的狀態，準備讓她早點休息，“要去睡覺嗎？”
“我不困，”宋渺搖搖頭。
說完宋渺胳膊肘撐在沙發兩側，開始望天，“林淮。”
“嗯？”林淮吞咽了一下，嗓音經過酒精的渲染變得有些沙啞。
“你在國外過得好嗎？”
林淮拿著啤酒的手一頓，有些狀態不佳，“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問。”
這似乎是他們重逢後關於林淮離開的第一次話題。
在此之前，兩人都默契地不會主動提及。
因為沒有人知道那個點在哪裏，又或者是害怕在不經意間回憶起那些難以承受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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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是咖啡廳的那兩個女人，她也沒有膽子敢直面這些東西。
直接問又不太好，她只能借著酒精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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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宋渺沒有問最想問的話題，現在的她只敢旁敲側擊，“教你畫畫的教授是不是很厲害？”
“Steven。”林淮脫口而出一個名字。
“Steven？”宋渺的語氣帶了點兒雀躍，“是得過約翰·莫爾繪畫獎的那個Steven嗎？那這個老師很有名哎。”
“嗯。”林淮並不是很想提及國外的生活。
“能成為他門下學生的人應該不多吧？我之前查了，好像一年只要兩個學生。”宋渺眼神裏有些落寞，“我高中的時候超級崇拜他的。”
林淮的眼神落到宋渺的面容上。
他靜靜垂眸看她，連餘光裏的宋渺都不肯放過。
宋渺察覺到他的眼神，眼神摸索到他的那雙白皙修長的手，“那……你在國外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我想聽聽你在國外的故事，你有沒有交到新的朋友，還跟以前一樣喜歡寫生嗎？有沒有人陪你去寫生？”
“沒有，我只是按部就班的做我自己的事情。那些愛好，在當時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了。”
林淮手指點了點瓶身，空了半罐的啤酒瓶‘噠噠噠’的聲音格外清脆。
“我還以為你會堅持的，畢竟我們一起寫生好多次了。”宋渺縮了縮脖子，將半個腦袋藏進衣服裏。
“沒有，沒有一起寫生的人。”林淮低著眼瞼，有種低落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圍繞著他。
宋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林淮的意思到底是因為找不到一起寫生的人，還是她不在所以不能一起寫生。
宋渺不清楚，也不敢問。
她早已經過了那個膽大的年紀了。
“你是不是不快樂？”宋渺頭放在沙發上，眼睛半瞇。
林淮看她一眼。
宋渺似乎是困了，嘴巴低聲呢喃著，卻沒發出什麽有效的聲音來。
她的眼睛緩緩閉上又睜開，反覆幾次之後閉緊了。
林淮伸出手觸碰她的面容，卻在快要碰到時又收回自己的手。
這樣的動作太過暧昧，林淮不想對睡著時候的宋渺這樣做。
他站起身來，將宋渺從地上抱起來轉身回了房間。
給宋渺蓋好被子之後，坐在床邊看了她許久才肯離開。
我們之間那種不可見但卻真實存在的隔閡到底會不會因為日後真相的浮現而消失呢？
早上的時候，宋渺是被渴醒的，手摸了摸床邊的櫃子沒摸到自己常用的水杯。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翻天滾地的困意伴隨著輕微的頭痛襲來。
宋渺‘嘶’了一下，沒再堅持起身找水喝。 BaN
宋渺再度進入睡眠，習慣性地去抱自己床上的玩具熊。
又因為自己房間的床是挨著墻的，宋渺手往兩邊伸了伸都沒摸到，便開始往一邊挪。
手繼續撈著熊，撈了半天沒撈到，自己再一翻身，連著被子滾下了床。
“唔……”宋渺全身都沒什麽力氣，胳膊酸痛地拽著被子。
客廳的林淮聽到動靜走過來，將門開了半盞。
“怎麽了？”林淮問。
“我熊丟了。”宋渺瞇著眼睛，一點也不想睜開。
“什麽？”林淮沒聽清。
“我熊，我晚上睡覺抱的那個熊。”宋渺著實沒力氣，說個話都有氣無力的，說完還累得喘了口氣。
林淮呆在門口幾秒，猶豫開口，“那我，去給你拿過來？”
“啊？”宋渺有點沒聽懂。
她熊一直在她床上的啊。
林淮見她沒反應，開了燈。
宋渺坐著歇了幾秒，努力適應著屋內的燈光。
當看到屋內灰色系的裝潢時，宋渺張著嘴巴好久沒說出話。
“我怎麽在這兒睡？”宋渺從地上爬起來，“這是你房間吧？”
“看來你還沒傻。”林淮靠著門框，看起來十分清醒。
宋渺迅速在腦子裏回憶昨晚都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她只記得她跟林淮在一起喝酒，後來……後來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連說了什麽也一點印象都沒有。
喝酒之前，咖啡廳……
完了，喝酒之前的記憶也沒了。
“你該不會對我下藥了吧？”宋渺揉了揉腦袋，感覺有團漿糊在自己腦子裏跑來跑去。
“昨天是誰哭著喊著要喝酒的？”林淮盯著宋渺的表情，“還抱著我手都不肯撒？”
“你瞎說吧！”宋渺聽了這話，急了，站起來搖搖晃晃往林淮這邊走了幾步。
林淮見她身子歪歪扭扭，路都走不穩，雙臂已經有了要去扶的趨勢。
“看到沒有？”宋渺路過房門，還嫌棄地看了一眼林淮扶她的動作，“我根本不慫的好嗎！我還用你扶？我還抱著你不撒手？這話說出去鬼都不會——啊！”
林淮把門關上，蹙著眉看她揉著腳。
“你幹嘛把空瓶子放這裏，還用一層毯子蓋得嚴嚴實實啊，是想謀害我嗎？”宋渺瞪了他一眼。
刁民！
“你不是說入秋了怕他們冷蓋層被子嗎？”林淮眉頭挑了挑，視線又放到宋渺的腳上，“看來他們不領情。”
“我沒幹過這麽蠢的事兒吧？”宋渺看著地上被她一腳踹出來的幾個空瓶子，仔細思考自己到底有沒有這麽做過。
喝醉了就算了，現在她都不記得了。
幹嘛要幫我回憶！！
“外面傳言你酒品不好，我一直不肯相信，誰知道——”林淮走遠了幾步，話還沒說完就被宋渺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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