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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一同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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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 沈姒與崔季淵往沈府去拜年。

說過吉利話,沈柏輝與崔季淵被沈清叫去書房考教,沈姒則陪著伯母與祖母說話。

說著說著, 便轉到了科舉之事上來。

“日子過得快,二月八就要進場, 你那邊可為孫女婿準備好了?”他們兩個年紀實在小, 沈老夫人怕孫女沒經過事,準備的不周全。

周氏跟著點頭:“二月春寒, 這事可馬虎不得。當初你大堂哥從考院裏出來, 差點沒凍出好歹來。”

“大堂哥當時生病了?”沈姒不清楚狀況, 大伯當初來信報喜也未曾說過這事。

“是啊”,周氏現在想起兒子凍的發白的臉色還心疼的緊,“那年冬天格外冷, 比今年要冷上許多, 你大堂哥回來就生病了, 在床上躺了七八天才好。”

“聽說還有出了貢院就直接倒在門口的,一場大病, 連著殿試也沒法子去考。”

沈姒聽得忍不住蹙眉, 擔憂道:“可會試讓帶的東西都有定矩, 多了也帶不進去……”

比如褥子、坐墊都只能是單層的, 想加厚禦寒也不得法。

沈老夫人嘆息:“也是, 這就得看孫女婿抗不抗凍了。你大伯當年到是運道極好, 考試的幾天都是大太陽。”

周氏撫掌笑:“當年丈夫還感嘆,柏正這上面運道不如他,不知到時輪到柏輝,又會如何。”

“不過,平日多勤著些鍛煉, 總是不錯的。”

身體體質這方面,沈姒到不擔心,崔季淵每日耍拳練劍從沒落下過,這麽一想,提著的心放下不少。

春闈這幾天,他當是能撐過的。

“對了,還有。”周氏想起還有一件事沒說。

“伯母您說”,沈姒專註虛心聽講。

周氏道:“到時還要提前請個大夫在家,若是季淵真在考場上凍著了,也好及時讓大夫醫治。”

沈姒點頭,但是她對此地還不算熟,也不知道請的人是不是有真本領,因此直接問向兩位長輩:“伯母和祖母可有相熟得用的大夫?”

“你個鬼機靈”,沈老夫人虛點她,笑道,“當然有,就是王大夫。改日叫你祖父與他說說這事。”

沈姒笑彎了眼,湊近前撒嬌道:“那就勞煩祖母與祖父了。”

“一家人,談的甚勞煩不勞煩。你與季淵加把勁,趕緊生個小外孫,祖母我便安心了。”

沈姒低頭作害羞狀,避過不談。

前院崔季淵與沈柏輝也剛好被考教完畢,從書房出來。

“妹夫,下次你能不能讓讓我?”沈柏輝哀嚎,他在書房又被爹訓了一頓,斥他讀書不用心。

這導致他的課業又漲了不少,他都快沒時間玩樂了!

哀怨的瞅一眼崔季淵,自從這人來了之後,爹看他是哪哪都不滿意,明明他游學一年回來,學業上精進了不少。但與妹夫一比,害,不說也罷……

崔季淵想起剛才書房裏的情形,其實小堂哥不算差,考上舉人應該不愁。溫聲道:“伯父愛子心切,所以才對小堂哥嚴厲了些。”

“呵呵”,沈柏輝仿佛被抽空了元氣,“我覺得,還是因為你。”

崔季淵搖頭失笑,不與他爭辯,問及其他:“小堂哥在外游學,可碰到什麽趣事?”

說起這個,沈柏輝渾身都是勁,“我與蘇石彥和姜奉三人一道,游歷各地府城,見識了許多……”

說到興起,沈柏輝直接拉了崔季淵在不遠處的亭子裏坐下,“後來因為蘇石彥有事需在江陵府停留一段時間,我與姜奉便先回來了。”

崔季淵若有所思,狀似無意問起:“想來小堂哥與兩位好友情義深重,莫不是自小便已相識?”

沈柏輝哈哈一笑:“妹夫沒猜錯,其中一人確實小時候就認識,就是蘇石彥,姜兄卻是經由蘇兄後來才識得的。”

崔季淵眸中清寂,勾一勾唇,笑道:“那確實難得。”

“其實說起來,妹妹應當也認識蘇兄,不過估計她早忘了。”

“就是我上回說的她哭成淚包還餵人吃肉的那事,可憐蘇兄後來從我這知道是妹妹不想吃的,還生了一陣悶氣。”

沈柏輝笑的更大聲,絲毫沒有察覺到崔季淵眼底的暗色。

崔季淵掩了眸中莫名的情緒,道:“娘子該是不記得了,她上次回去時還與我說,早忘了這事。”

沈柏輝搖頭:“就知妹妹會忘了。對了,蘇兄好像與你們是同一日到的京城,沒準你們途中還見過呢。”

“是嗎?或許吧。”崔季淵淡淡道,眼中寥寥。

他莫名想起了那日一同下船之人……或許,是他想多了。

崔季淵掀一掀眼簾,目光越過他,望向亭子通向的一道拱門。

正欲說一同回內院去,才發出半點的聲音頓住,轉而帶出一聲輕笑。

眸中閃過異常的光亮,唇角微揚,是她來了。

沈柏輝被他這聲笑弄得摸不清頭腦,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是妹妹來了,心下了然,戲謔:“看來妹妹等不及,先找過來了。”

他這句話無人應答,在他說出時,崔季淵早已起了身,朝沈姒走過去。

走到近前,握了她的手,溫聲笑道:“怎麽過來了。”

“眼看快要開飯了,我來尋一尋你們”,沈姒邊說邊往他身後看,見小堂哥正慢吞吞的朝這邊走,笑道,“你們原是在這說話呢,難怪久不見人。”

“嗯,說了些學業上的事”,崔季淵垂眸,淡淡一略而過。沒有細說他們講了什麽,他不想她再憶起小時候那事。

果然,聽是聊的學業,沈姒沒了興致,等小堂哥走上前來,也只是道:“你們可真不怕冷,那亭子四處無遮擋,多虧沒有風吹進來,不然怕是要染了寒氣。”

沈柏輝撇嘴:“哪就有這般嬌弱,妹妹你畏寒,我們可不怕。”

沈姒哼一聲兒,不與他辯駁。

到了正廳,也差不多開飯了,正是年節期間,桌上菜色異常豐盛。

沈姒慢吞吞吃了小半碗飯,菜色雖豐盛,但也多是肉食,這幾天吃多了,她實是沒什麽胃口。

但又怕祖母嘮叨,便又舀了一碗湯慢慢喝著,喝完湯,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沈姒跟著放了碗筷。

臨走時,照例是沈柏輝出來送他們,他提起今年的元宵燈會,苦口婆心道:“妹夫也別一心埋頭苦讀,該玩還得玩。”

崔季淵一挑眉,到不知他在小堂哥眼裏是這副印象。

沈柏輝再次重申:“約好了啊,今年一起去逛燈會,到時我去崔府找你們。”

說著,眼神緊緊盯著兩人,見都點了頭,沈柏輝才滿意道:“走吧,我看著你們上車了再回去。”

上了馬車,兩人都沒太把元宵燈會放在心上,有了去年七夕那事,他們對這種人很多的場面都沒甚興致。不過因為相邀之人是小堂哥,才沒拒了。

沈姒與崔季淵說起會試之事,“貢院寒冷,你要多註意些。”

“嗯。”崔季淵把玩著她的手指,蔥白纖細,柔嫩嫩的觸感,握在手裏恰恰好,稍減一分,都不如此時的恰到好處,仿佛天生兩人便該相合。

不滿意他一個字的敷衍,沈姒搡他一下,“你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

崔季淵含笑看她,重重握一握手中柔荑,將她摟了近前來,喟嘆道:“自是有的,阿姒放心。”

如此,沈姒才稍稍滿意了些。

翌日,一切恢覆正常作息,沈姒破天荒起的比崔季淵還早,在被子裏蠕動蠕動,探出一只手,將崔季淵喚醒。

睜開漆黑的鳳眸,崔季淵有一瞬失神,聲音染著才起的暗啞,“怎醒的這般早?”

沈姒揚著小腦袋看他,暗示性回道:“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吧。”

崔季淵眼眸微瞇,帶著眼梢挑起,斜斜的看過來。

沈姒被看的一陣心虛,往被子裏縮一縮。

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崔季淵揉一揉她的發頂,懶懶道:“哦,那平日晚起些也無妨。”

說罷,摟著她半闔了眼,要再睡一睡。

沈姒摸上他的眼眸,原想再擾一擾他,但瞧他被子裏的手不太安分,來回撫著她的腰線,不敢再亂動。

最後也只是摸摸他的睫羽,重新縮回被子作乖巧狀。

嘴角微不可察的輕勾,崔季淵滿足的嘆一聲,閉目養神一陣,到了該起的時辰,才攬了她一同出被窩。

雖說屋內燒著炭盆,但才起的這一瞬,感受著內外溫差,沈姒還是忍不住往他懷裏再窩一窩,柔柔道:“冷。”

“馬上便好了”,崔季淵扯了床前屏架上的軟毛大氅,厚厚的將她裹了。

穿戴好,牽著人一起去洗漱,而後到樓下的房裏練五禽戲。這間房內放足了炭火,即使脫了大氅,只穿著裏面兩層的衣服練拳,也不會覺著冷。

屋子是入冬後收拾出來的,京城冬天天冷,她體質不算好,崔季淵不想她好不容易堅持下來的五禽戲中斷,於是將地點從室外移至室內。

沈姒已經練了一年多,到如今,即使不跟著他,她自己也能輕輕松松一整套練下來。

兩刻鐘後,沈姒身體微微發汗,輕呼著氣停下,拿了巾子站在一邊慢慢擦汗。

見他也漸漸收了勢,笑著上前,舉著巾子替他擦拭額角的汗珠。

崔季淵微低著頭,垂眼靜靜看她,臉上柔柔的觸感輕輕擦過,讓他不自覺跟著柔了輪廓,眼底染上斑駁的溫柔,讓人一望便要深深溺陷進去。

勾住她待要放下的手腕,崔季淵輕輕一轉,十指交握,誘哄道:“與我一同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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