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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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風景舊曾谙.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白居易（唐）《憶江南》
暮春時節的江南，景色尤為的宜人。小徑紅稀，芳郊綠遍。高臺樹色陰陰見，春風不解禁揚花，蒙蒙亂撲行人面。
京城突然傳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當今的太子殿下要來江南親選太子妃。
江南自古多美女，太子妃出自江南並不奇怪。只是，不知哪位女子有這麽好的命格？
說起江南就不能不說江南有名的兩大望族——姜家和金家。姜家世代為官，祖上曾出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現今的姜家老爺是辭官回家的刺史 。可惜的是，姜家老夫人只生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兒，既不能繼承家族的榮耀，也不能光大姜家的門楣。金家則世代經商，富可敵國。但金家的當家人和別的為富不仁、視錢如命的商人不一樣，他常常救濟貧窮之人，朝廷有事他總是第一個帶頭捐錢捐物。如果你有難，找金家準沒錯。先皇曾親賜“忠君懿德”的匾額給金家，這是無上的光榮啊。金家老爺盡心盡力地做好事，卻也只有一個女兒，而且還是體弱多病的女兒，唉！不過，話又說回來，金家的小姐，那可是貌若天仙、心比菩薩、德才兼備的奇女子啊！
姜家和金家是世交。這一代的姜家小姐和金家小姐關系鐵得很，比起親姐妹那是有過之而無不極啊。
選妃的消息一得到證實，江南的老百姓都在議論紛紛，最有把握中選的肯定只有姜家和金家的千金了。
要想知道結果如何，只好靜待事情的發展了。
走到江南城東端，靠近護城河畔，一座巍峨府邸突兀屹立眼前，會使人不由得停下步來。朱紅色的大門上有著象征主人家身份地位的金色雙環執耳，門前左右各有一個雄壯威武的大石獅子。擡起眼瞼，就會看到金光閃閃的兩個大字：“姜家”。原來，這就是江南有名的望族之一的姜家府邸。
一進入大門內，便是曲折游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要走很長一段路程才能看見主人家所住的院落，院落很大很深。正房在院落的最裏面，是老爺、夫人們起居的地方。屋裏陽光充足，並有華貴的擺設。而姜家小姐則住在正房右前方的西廂房裏，中間隔了一個跨院。
“小姐，小姐……”伺候姜家小姐的丫頭——柳絮跑了進來，打擾了姜家小姐的午後小憩。
姜家小姐似海棠春睡剛醒的模樣，驚呆了柳絮，讓她一時楞住了。
只見娥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一水晶項鏈，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美目流轉，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
“什麽事？”姜家小姐掩住嘴打了個哈欠，問。聲音如若天籟，卻好似飄在雲端，空靈而飄渺。
“哦。”丫頭柳絮回過神來，慢了半拍，道：“老爺和夫人請小姐去書房，說有要事商量！”
“是嗎？”姜家小姐輕聲低喃了兩字。便坐起身，讓柳絮給她穿上用金線裝飾著的鎏金鞋，邁著蓮花墜步緩緩走出房門。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來到了書房。她輕輕推開書房的門，裏面的姜家老爺和夫人同時擡頭看了看。發現正是要找的寶貝女兒後，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宸釵啊，你來的正好，我們有話要同你說。”
姜家小姐先福福身子，說：“女兒拜見爹和娘！”
姜家夫人起身扶起了姜宸釵，道：“你就不要拘禮了。”
“是啊！快坐下來，來來來！”姜家老爺招招手，讓姜宸釵坐在他的身邊。
姜家小姐滿頭霧水，不知道爹娘的葫蘆裏裝的是什麽藥。只得吶吶地問：“爹、娘，您們倆找女兒來是為了……？”
“當然是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姜家夫人打斷了姜宸釵的話。
“宸釵啊，這可是天賜良機呀，你可得好好把握！”姜家老爺喝了一口碧螺春，緩緩道。
“就是，就是。”姜家夫人附和道。“宸釵，你要是成了當今的太子妃，以後就是皇後了，母儀天下，那我們姜家可有面子啦！”
“爹、娘，您們說的是什麽事啊，女兒還是糊裏糊塗的，請您們把話說清楚，好嗎？”
“哎呀，你怎麽還沒聽明白呀，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要來我們這兒挑選太子妃啊！”姜家夫人有點生氣地回答。
“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啊？”姜宸釵還沒轉過腦筋來。
“說你聰明，怎麽這會兒倒是傻了呢？！”姜家老爺嘆口氣，不介意把話說明白一點，繼續道：“我和你娘的意思是，要你好好表現，爭取得到太子殿下的歡心。只要太子殿下一高興，太子妃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再說，放眼整個江南，還有誰比你更有資格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睞！”
“可是……我並沒有見過太子殿下啊，不知道他長的是什麽模樣，也不知道他的才學怎麽樣，更不知道他的人品是什麽樣的？”姜家小姐有些猶豫地說。
“這些你都不用管，只要他是太子殿下，就算他貌如鐘馗、才如乞丐、人如盜匪，你也一樣要贏取他的另眼相看。更何況，只要登上太子妃之位，往後就可以穩坐皇後的寶座了！”
“爹！娘！”姜宸釵無可奈何地跺跺腳，不想再爭辯下去了，只得轉身走出了書房，不管姜家老爺和夫人在身後是如何的喊她。
無數風流少年、如花美眷在二十四橋的明月下纏綿，在春江花月夜的韻律中繾惓。那麽，金家小姐——金晨妍呢？
“老爺，當今的太子殿下要來我們這兒選妃的消息，是真還是假啊？”金家夫人語帶擔憂地問。
“應該是真的吧！”金家老爺皺了皺眉頭。“這麽大的事，不會是空穴來風的。”
“那，我們家晨妍她，她……”
“夫人，不要慌。我們晨妍她不夠資格，是不會被選中的。”
“可是……”
“不要可是可是的了，就算當今的太子殿下看中我們家晨妍的容貌，但因為晨妍的身體，他也會打退堂鼓的。”金家老爺安慰道。
“話雖是這樣說，但萬一……”金家夫人還是有點擔心。
“你哪兒來的那麽多萬一啊？放心放心，只要不讓當今的太子殿下看見晨妍的真面目就行了。”金家老爺早就想好了。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金家夫人笑了。
“嗯，這件事不要對晨妍說。”金家老爺交代。
“我知道，我知道！”金家夫人點點頭。
“姜小姐，你來了，請。”金家的下人對姜家小姐可說是禮貌周到。
“哎，你家小姐呢？”姜宸釵始終面帶微笑。
“我家小姐正在花園練琴。姜小姐，這邊請。”金家的丫鬟在前面帶路。其實，這金家對姜宸釵而言就如同是自己的家，她並不需要任何人為她開路。不過，丫鬟帶路，這是對客人的尊重，也是對主人家的尊重。
“小姐，姜小姐來了。”貼身丫頭蒼衣眼尖。姜宸釵一進花園，她就看見了。
“嗯。”金家小姐起身，含蓄地笑了笑。“宸釵，你怎麽來了？”
“你呀，這麽久都不來看我，那我就只好來看你啦！”姜宸釵有點撒嬌的味道。隨後，她又問：“晨妍，聽說最近你身體不舒服？”
“沒有啦，只是老毛病又犯了。”金晨妍拉住姜宸釵坐下，安慰道。“你不用為我擔心，沒事的。”
“晨妍，你聽說了嗎，當今的太子殿下要來我們這裏選妃？”
“選妃？沒有啊。你是怎麽知道的?”金晨妍有些吃驚。
“難道金伯父金伯母他們沒有跟你說嗎？這個消息整個江南都傳遍了。”姜宸釵驚訝極了。她沒想到金家的兩位主事這麽不在意這件事，還是說……金晨妍是故意裝的？
“哦！”金晨妍淡淡地應了一聲。
“晨妍，你，你難道就不想，不想……”姜宸釵有點遲疑，不知道該不該問。
金晨妍好象看出了她的心思。“宸釵，我從來就不想當什麽妃啊嬪的。我只想留在家裏，陪在爹娘的身邊。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啦。”金晨妍握住姜宸釵的手。“宸釵，如果這是真的，那麽我希望你就是那個幸運兒。你知道嗎？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夠幸福，真的！”金晨妍真誠地說。
姜宸釵像是被感動了。“晨妍，你……其實，我希望是你。”
金晨妍搖搖頭。“不會的，永遠不會。宸釵，你是知道的，我的身體，我的身體……”
“不！晨妍，你的身體沒事，你會好起來的，會的。”姜宸釵有點激動。
金晨妍輕輕地拍拍姜宸釵的手，道：“我知道，你們這是怕我傷心，才會這樣安慰我的！其實，我比你們任何人都了解我自己的身體，它怕是好不了。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夠好好地孝順我的爹娘。”
姜宸釵有些疑問：“那你不準備嫁人了？”
“就我這身子，就算嫁人也只會拖累人，還不如不嫁的好！”金晨妍開玩笑地說。不過，雖說是開玩笑，但是卻是她內心的真正想法。
姜宸釵道：“晨妍，還是會有人不在乎你的身子，只在乎你這個人的！”
“這樣的人，遇到的機會微乎其微。就算被我遇到了，也只是緣深情淺，我不可能陪他一輩子。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撩撥他，讓他痛苦呢？”
姜宸釵無話可說了。表面上，她為金晨妍難過。但是，她心裏卻在暗暗高興。因為，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與她爭奪太子妃的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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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唐）《憶江南》
暮春時節的江南，景色尤為的宜人。小徑紅稀，芳郊綠遍。高臺樹色陰陰見，春風不解禁揚花，蒙蒙亂撲行人面。
京城突然傳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當今的太子殿下要來江南親選太子妃。
江南自古多美女，太子妃出自江南並不奇怪。只是，不知哪位女子有這麽好的命格？
說起江南就不能不說江南有名的兩大望族——姜家和金家。姜家世代為官，祖上曾出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現今的姜家老爺是辭官回家的刺史 。可惜的是，姜家老夫人只生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兒，既不能繼承家族的榮耀，也不能光大姜家的門楣。金家則世代經商，富可敵國。但金家的當家人和別的為富不仁、視錢如命的商人不一樣，他常常救濟貧窮之人，朝廷有事他總是第一個帶頭捐錢捐物。如果你有難，找金家準沒錯。先皇曾親賜“忠君懿德”的匾額給金家，這是無上的光榮啊。金家老爺盡心盡力地做好事，卻也只有一個女兒，而且還是體弱多病的女兒，唉！不過，話又說回來，金家的小姐，那可是貌若天仙、心比菩薩、德才兼備的奇女子啊！
姜家和金家是世交。這一代的姜家小姐和金家小姐關系鐵得很，比起親姐妹那是有過之而無不極啊。
選妃的消息一得到證實，江南的老百姓都在議論紛紛，最有把握中選的肯定只有姜家和金家的千金了。
要想知道結果如何，只好靜待事情的發展了。
走到江南城東端，靠近護城河畔，一座巍峨府邸突兀屹立眼前，會使人不由得停下步來。朱紅色的大門上有著象征主人家身份地位的金色雙環執耳，門前左右各有一個雄壯威武的大石獅子。擡起眼瞼，就會看到金光閃閃的兩個大字：“姜家”。原來，這就是江南有名的望族之一的姜家府邸。
一進入大門內，便是曲折游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要走很長一段路程才能看見主人家所住的院落，院落很大很深。正房在院落的最裏面，是老爺、夫人們起居的地方。屋裏陽光充足，並有華貴的擺設。而姜家小姐則住在正房右前方的西廂房裏，中間隔了一個跨院。
“小姐，小姐……”伺候姜家小姐的丫頭——柳絮跑了進來，打擾了姜家小姐的午後小憩。
姜家小姐似海棠春睡剛醒的模樣，驚呆了柳絮，讓她一時楞住了。
只見娥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一水晶項鏈，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美目流轉，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
“什麽事？”姜家小姐掩住嘴打了個哈欠，問。聲音如若天籟，卻好似飄在雲端，空靈而飄渺。
“哦。”丫頭柳絮回過神來，慢了半拍，道：“老爺和夫人請小姐去書房，說有要事商量！”
“是嗎？”姜家小姐輕聲低喃了兩字。便坐起身，讓柳絮給她穿上用金線裝飾著的鎏金鞋，邁著蓮花墜步緩緩走出房門。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來到了書房。她輕輕推開書房的門，裏面的姜家老爺和夫人同時擡頭看了看。發現正是要找的寶貝女兒後，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宸釵啊，你來的正好，我們有話要同你說。”
姜家小姐先福福身子，說：“女兒拜見爹和娘！”
姜家夫人起身扶起了姜宸釵，道：“你就不要拘禮了。”
“是啊！快坐下來，來來來！”姜家老爺招招手，讓姜宸釵坐在他的身邊。
姜家小姐滿頭霧水，不知道爹娘的葫蘆裏裝的是什麽藥。只得吶吶地問：“爹、娘，您們倆找女兒來是為了……？”
“當然是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姜家夫人打斷了姜宸釵的話。
“宸釵啊，這可是天賜良機呀，你可得好好把握！”姜家老爺喝了一口碧螺春，緩緩道。
“就是，就是。”姜家夫人附和道。“宸釵，你要是成了當今的太子妃，以後就是皇後了，母儀天下，那我們姜家可有面子啦！”
“爹、娘，您們說的是什麽事啊，女兒還是糊裏糊塗的，請您們把話說清楚，好嗎？”
“哎呀，你怎麽還沒聽明白呀，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要來我們這兒挑選太子妃啊！”姜家夫人有點生氣地回答。
“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啊？”姜宸釵還沒轉過腦筋來。
“說你聰明，怎麽這會兒倒是傻了呢？！”姜家老爺嘆口氣，不介意把話說明白一點，繼續道：“我和你娘的意思是，要你好好表現，爭取得到太子殿下的歡心。只要太子殿下一高興，太子妃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再說，放眼整個江南，還有誰比你更有資格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睞！”
“可是……我並沒有見過太子殿下啊，不知道他長的是什麽模樣，也不知道他的才學怎麽樣，更不知道他的人品是什麽樣的？”姜家小姐有些猶豫地說。
“這些你都不用管，只要他是太子殿下，就算他貌如鐘馗、才如乞丐、人如盜匪，你也一樣要贏取他的另眼相看。更何況，只要登上太子妃之位，往後就可以穩坐皇後的寶座了！”
“爹！娘！”姜宸釵無可奈何地跺跺腳，不想再爭辯下去了，只得轉身走出了書房，不管姜家老爺和夫人在身後是如何的喊她。
無數風流少年、如花美眷在二十四橋的明月下纏綿，在春江花月夜的韻律中繾惓。那麽，金家小姐——金晨妍呢？
“老爺，當今的太子殿下要來我們這兒選妃的消息，是真還是假啊？”金家夫人語帶擔憂地問。
“應該是真的吧！”金家老爺皺了皺眉頭。“這麽大的事，不會是空穴來風的。”
“那，我們家晨妍她，她……”
“夫人，不要慌。我們晨妍她不夠資格，是不會被選中的。”
“可是……”
“不要可是可是的了，就算當今的太子殿下看中我們家晨妍的容貌，但因為晨妍的身體，他也會打退堂鼓的。”金家老爺安慰道。
“話雖是這樣說，但萬一……”金家夫人還是有點擔心。
“你哪兒來的那麽多萬一啊？放心放心，只要不讓當今的太子殿下看見晨妍的真面目就行了。”金家老爺早就想好了。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金家夫人笑了。
“嗯，這件事不要對晨妍說。”金家老爺交代。
“我知道，我知道！”金家夫人點點頭。
“姜小姐，你來了，請。”金家的下人對姜家小姐可說是禮貌周到。
“哎，你家小姐呢？”姜宸釵始終面帶微笑。
“我家小姐正在花園練琴。姜小姐，這邊請。”金家的丫鬟在前面帶路。其實，這金家對姜宸釵而言就如同是自己的家，她並不需要任何人為她開路。不過，丫鬟帶路，這是對客人的尊重，也是對主人家的尊重。
“小姐，姜小姐來了。”貼身丫頭蒼衣眼尖。姜宸釵一進花園，她就看見了。
“嗯。”金家小姐起身，含蓄地笑了笑。“宸釵，你怎麽來了？”
“你呀，這麽久都不來看我，那我就只好來看你啦！”姜宸釵有點撒嬌的味道。隨後，她又問：“晨妍，聽說最近你身體不舒服？”
“沒有啦，只是老毛病又犯了。”金晨妍拉住姜宸釵坐下，安慰道。“你不用為我擔心，沒事的。”
“晨妍，你聽說了嗎，當今的太子殿下要來我們這裏選妃？”
“選妃？沒有啊。你是怎麽知道的?”金晨妍有些吃驚。
“難道金伯父金伯母他們沒有跟你說嗎？這個消息整個江南都傳遍了。”姜宸釵驚訝極了。她沒想到金家的兩位主事這麽不在意這件事，還是說……金晨妍是故意裝的？
“哦！”金晨妍淡淡地應了一聲。
“晨妍，你，你難道就不想，不想……”姜宸釵有點遲疑，不知道該不該問。
金晨妍好象看出了她的心思。“宸釵，我從來就不想當什麽妃啊嬪的。我只想留在家裏，陪在爹娘的身邊。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啦。”金晨妍握住姜宸釵的手。“宸釵，如果這是真的，那麽我希望你就是那個幸運兒。你知道嗎？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夠幸福，真的！”金晨妍真誠地說。
姜宸釵像是被感動了。“晨妍，你……其實，我希望是你。”
金晨妍搖搖頭。“不會的，永遠不會。宸釵，你是知道的，我的身體，我的身體……”
“不！晨妍，你的身體沒事，你會好起來的，會的。”姜宸釵有點激動。
金晨妍輕輕地拍拍姜宸釵的手，道：“我知道，你們這是怕我傷心，才會這樣安慰我的！其實，我比你們任何人都了解我自己的身體，它怕是好不了。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夠好好地孝順我的爹娘。”
姜宸釵有些疑問：“那你不準備嫁人了？”
“就我這身子，就算嫁人也只會拖累人，還不如不嫁的好！”金晨妍開玩笑地說。不過，雖說是開玩笑，但是卻是她內心的真正想法。
姜宸釵道：“晨妍，還是會有人不在乎你的身子，只在乎你這個人的！”
“這樣的人，遇到的機會微乎其微。就算被我遇到了，也只是緣深情淺，我不可能陪他一輩子。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撩撥他，讓他痛苦呢？”
姜宸釵無話可說了。表面上，她為金晨妍難過。但是，她心裏卻在暗暗高興。因為，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與她爭奪太子妃的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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