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江南多臨觀之美，而滕王閣獨為第一，有瑰麗絕特之稱。”
——韓愈（唐）
一路上，太子殿下化裝成家有良田千畝，錢財萬貫而到處游學的富家公子——範沈澈。理所當然，太監總管的小路子打扮成他的忠仆，不過，因為太子殿下習慣了喚他小路子，所以他還是用他的本名——小路子，而侍衛總管成鋮裝扮成他的護衛——成陽。
這一天，他們主仆三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江南。
望著矗立在眼前的城門，範沈澈對身邊的成陽說：“你去暗訪當地的官員是否依法管轄百姓，有沒有做出欺壓良民、收受賄賂、知法犯法的事情來！”
“是，屬下必定不負公子所托！”成陽領命。
“不過，請問公子在哪裏落腳？到時候，屬下去哪兒找公子？”
“嗯，進城後，我會留下記號，你只要找到記號就找到了我們的落腳之地。”
“是，公子！”成陽先進了城裏去。
隨後，公子和小路子才進了城。
“公子，這江南果然名不虛傳啊，我這回算是見識了。”仆人望著熱鬧的街市說。
“那當然，江南歷代都是繁榮、發達、美麗、富庶之地。”公子甚是滿意自己的所見所聞。
“我們來對了地方。”仆人咧開了嘴。
“是啊，我們這回總算沒有白來。”公子張開手中的扇子，搖了搖。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從外地來的。他們以前一定從來都沒有到過南方，繁華的街道，美麗的景色，看得主仆二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公子，京城都沒有這江南繁榮、發達、美麗、富庶！”仆人感嘆一聲。
“噓！話不能亂說。”公子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仆人趕忙捂住嘴巴。
“公子，今天我們去哪裏玩？”仆人一手拿著一串糖葫蘆，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問。
“去滕王閣看看吧，聽說那裏的風景很美。”公子看著仆人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一個閣樓有什麽好看的？”仆人不識貨。唉！唉！唉！
公子只得解釋給他聽。“滕王閣臨水而建，湖光山色，波光粼粼，景色秀美。達官貴人們都把它作為上元觀燈，春日賞花，夏日納涼，九重登高，冬日賞雪，閣中品茶，聚餐飲酒，聽琴觀畫之場所。登閣縱覽，春風秋月盡收眼底。近可見商業街道迂回曲折，錯落有致。西側贛江撫江浩浩匯流，遠處長天萬裏。西山橫翠，南浦飛雲，長橋臥波，令人心曠神怡。”
“真有這麽好？”仆人砸舌。
“真有這麽好！去不去？”
“去！去！這麽好的地方當然要去了。”
“那還不走？”
“好啊，好啊！走啰，走啰！”
主仆二人悠閑地一層一層細細品味。無意中，仆人聽從他身旁過去的書生說起，第五層回廊四饒，是登高覽勝，披襟抒懷，以文會友的最佳處，心裏癢癢的。
“公子，我們快點去第五層看看吧？”
“你呀！”公子只是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仆人的腦袋，沒有反對。
踏進五樓，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廊檐下的四塊金匾。正東為“東引甌越”，正南為“南溟迥深”，正西為“西控蠻荊”，正北為“北辰高遠”。
滕王閣的第五樓是最高的明層。漫步回廊，眺望四周，江水蒼茫。西山疊翠，南浦飛雲，章江曉渡，山水之美，盡收眼底。高樓如林，大橋如虹，道路如織，車馬如流，一派城市繁榮之景象。汲目四望，令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
主仆二人更相信，這滕王閣四季之景必定不同。
“怪不得初唐四傑之一的王勃在《滕王閣序》裏寫道：‘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果然，果然！”公子讚不絕口。
“公子，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人間竟然有如此美麗的地方！”仆人幾乎看呆了。
公子哈哈大笑。“我要是帶你去游西湖，你還不把眼珠子看掉了？！”
“西湖？”這個他可知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誰沒聽過啊？
“是啊！”
“那公子，我們什麽時候去游西湖？”仆人期待極了。
“休息兩天就去。”公子承諾。
這下子，仆人高興死了。這次和主子出來，太劃算了，賺到了，賺到了！嘿嘿嘿~~~~~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周圍，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細細打量一番，眼前是一張柔軟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同凡響，床上錦被疊的是整整齊齊，側過身，一女子的閨房映入眼簾，古琴立在角落，銅鏡置在木制的梳妝臺上，滿屋子都是那麽清新閑適。這就是金家小姐—金晨妍所住的繡樓。
“咳，咳，咳……”繡樓裏一名女子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書，用絲巾捂住嘴巴，連咳帶喘。
“小姐，小姐。”端著茶水點心進來的貼身丫頭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輕拍女子的後背。“身子不好就應該躺著嘛，幹嘛非要坐在這吹風的窗子旁？”語氣中有責備，卻掩不住關心。
女子只是微微一笑。這一笑可當真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
看著小姐順氣多了，丫頭將還冒著熱氣的茶遞到了她的面前。“小姐，來，喝口水潤潤喉嚨吧！”
“嗯。”女子放下杯子，問道：“蒼衣，成鋮哥哥來信了嗎？”
“沒有。”
“是嗎？成鋮哥哥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寫信給我了。”
聽出小姐話語裏的黯然，丫頭有些不舍。她安慰著：“小姐，說不定成鋮少爺他有很多事要忙，沒時間寫信。”
“也是。成鋮哥哥又不跟我一樣，整日無所事事。保護皇親貴族責任重大，不能有一絲的馬虎。”這樣一想，女子的心情開朗了許多。
“小姐。”丫頭忽然想到了什麽，一驚一咋。“你說成鋮少爺有沒有可能和當今的太子殿下一起來江南啊？”
“你是說成鋮哥哥有可能會回來？”女子的臉上露出喜悅。
“是啊是啊！”丫頭拼命點頭。“小姐，你想啊，成鋮少爺是禦前侍衛總管。太子殿下來江南總要有人保護吧，這個人會不會是少爺本人呢？”
“嗯，是有這個可能。”
“是吧是吧？”知道小姐同意她的看法，丫頭不禁得意起來。
成鋮少爺有多少年沒回家了？這下，府裏不手忙腳亂才怪呢！
十二年前
那一年，不知為何，大雨連續下了一個多月。黃河泛濫，淹沒了多少良田、家園，使多少人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好多難民都湧進江南，街邊到處可見乞討的人們。
金家老爺不忍心，布施過好幾次。
金家夫人為了替他們祈禱，特意帶著僅有六歲的金家小姐——金晨妍去壽福寺上香。
小孩子生性好動，而打娘胎裏出來身體就不好的金晨妍幾乎沒有怎麽出門過。她趁著金家夫人虔心燒香拜佛，無暇顧著她時，偷偷地溜到寺後的林子裏去玩。
走著走著，她突然看見前方的草叢中有幾朵漂亮的小花兒。於是，她高興地跑過去想要采摘它們。誰知卻看見有一個男孩子躺在裏頭，一動不動。
“大哥哥，你怎麽了？”金晨妍戳戳男孩的身子，緊張地問。
“你……你是……誰……誰？”男孩氣若游絲，看到出現在他眼前的這個美得猶如仙女的小女孩，知道自己得救了。
“我？”金晨妍眨眨眼睛。“我叫金晨妍。”
“金晨妍？金晨妍……金晨妍……”男孩喃喃叫著這個名字，昏死過去。
“大哥哥，大哥哥？”金晨妍嚇壞了。她急忙一路小跑著，一路哭著去找娘。
後來，男孩不但得救了，而且在金晨妍一再的請求下成了金家的義子。
那個男孩就是成鋮，那時候，他十二歲。本是孤兒的他，就這樣因緣巧合改變了自己的一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韓愈（唐）
一路上，太子殿下化裝成家有良田千畝，錢財萬貫而到處游學的富家公子——範沈澈。理所當然，太監總管的小路子打扮成他的忠仆，不過，因為太子殿下習慣了喚他小路子，所以他還是用他的本名——小路子，而侍衛總管成鋮裝扮成他的護衛——成陽。
這一天，他們主仆三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江南。
望著矗立在眼前的城門，範沈澈對身邊的成陽說：“你去暗訪當地的官員是否依法管轄百姓，有沒有做出欺壓良民、收受賄賂、知法犯法的事情來！”
“是，屬下必定不負公子所托！”成陽領命。
“不過，請問公子在哪裏落腳？到時候，屬下去哪兒找公子？”
“嗯，進城後，我會留下記號，你只要找到記號就找到了我們的落腳之地。”
“是，公子！”成陽先進了城裏去。
隨後，公子和小路子才進了城。
“公子，這江南果然名不虛傳啊，我這回算是見識了。”仆人望著熱鬧的街市說。
“那當然，江南歷代都是繁榮、發達、美麗、富庶之地。”公子甚是滿意自己的所見所聞。
“我們來對了地方。”仆人咧開了嘴。
“是啊，我們這回總算沒有白來。”公子張開手中的扇子，搖了搖。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從外地來的。他們以前一定從來都沒有到過南方，繁華的街道，美麗的景色，看得主仆二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公子，京城都沒有這江南繁榮、發達、美麗、富庶！”仆人感嘆一聲。
“噓！話不能亂說。”公子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仆人趕忙捂住嘴巴。
“公子，今天我們去哪裏玩？”仆人一手拿著一串糖葫蘆，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問。
“去滕王閣看看吧，聽說那裏的風景很美。”公子看著仆人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一個閣樓有什麽好看的？”仆人不識貨。唉！唉！唉！
公子只得解釋給他聽。“滕王閣臨水而建，湖光山色，波光粼粼，景色秀美。達官貴人們都把它作為上元觀燈，春日賞花，夏日納涼，九重登高，冬日賞雪，閣中品茶，聚餐飲酒，聽琴觀畫之場所。登閣縱覽，春風秋月盡收眼底。近可見商業街道迂回曲折，錯落有致。西側贛江撫江浩浩匯流，遠處長天萬裏。西山橫翠，南浦飛雲，長橋臥波，令人心曠神怡。”
“真有這麽好？”仆人砸舌。
“真有這麽好！去不去？”
“去！去！這麽好的地方當然要去了。”
“那還不走？”
“好啊，好啊！走啰，走啰！”
主仆二人悠閑地一層一層細細品味。無意中，仆人聽從他身旁過去的書生說起，第五層回廊四饒，是登高覽勝，披襟抒懷，以文會友的最佳處，心裏癢癢的。
“公子，我們快點去第五層看看吧？”
“你呀！”公子只是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仆人的腦袋，沒有反對。
踏進五樓，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廊檐下的四塊金匾。正東為“東引甌越”，正南為“南溟迥深”，正西為“西控蠻荊”，正北為“北辰高遠”。
滕王閣的第五樓是最高的明層。漫步回廊，眺望四周，江水蒼茫。西山疊翠，南浦飛雲，章江曉渡，山水之美，盡收眼底。高樓如林，大橋如虹，道路如織，車馬如流，一派城市繁榮之景象。汲目四望，令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
主仆二人更相信，這滕王閣四季之景必定不同。
“怪不得初唐四傑之一的王勃在《滕王閣序》裏寫道：‘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果然，果然！”公子讚不絕口。
“公子，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人間竟然有如此美麗的地方！”仆人幾乎看呆了。
公子哈哈大笑。“我要是帶你去游西湖，你還不把眼珠子看掉了？！”
“西湖？”這個他可知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誰沒聽過啊？
“是啊！”
“那公子，我們什麽時候去游西湖？”仆人期待極了。
“休息兩天就去。”公子承諾。
這下子，仆人高興死了。這次和主子出來，太劃算了，賺到了，賺到了！嘿嘿嘿~~~~~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周圍，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細細打量一番，眼前是一張柔軟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同凡響，床上錦被疊的是整整齊齊，側過身，一女子的閨房映入眼簾，古琴立在角落，銅鏡置在木制的梳妝臺上，滿屋子都是那麽清新閑適。這就是金家小姐—金晨妍所住的繡樓。
“咳，咳，咳……”繡樓裏一名女子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書，用絲巾捂住嘴巴，連咳帶喘。
“小姐，小姐。”端著茶水點心進來的貼身丫頭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輕拍女子的後背。“身子不好就應該躺著嘛，幹嘛非要坐在這吹風的窗子旁？”語氣中有責備，卻掩不住關心。
女子只是微微一笑。這一笑可當真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
看著小姐順氣多了，丫頭將還冒著熱氣的茶遞到了她的面前。“小姐，來，喝口水潤潤喉嚨吧！”
“嗯。”女子放下杯子，問道：“蒼衣，成鋮哥哥來信了嗎？”
“沒有。”
“是嗎？成鋮哥哥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寫信給我了。”
聽出小姐話語裏的黯然，丫頭有些不舍。她安慰著：“小姐，說不定成鋮少爺他有很多事要忙，沒時間寫信。”
“也是。成鋮哥哥又不跟我一樣，整日無所事事。保護皇親貴族責任重大，不能有一絲的馬虎。”這樣一想，女子的心情開朗了許多。
“小姐。”丫頭忽然想到了什麽，一驚一咋。“你說成鋮少爺有沒有可能和當今的太子殿下一起來江南啊？”
“你是說成鋮哥哥有可能會回來？”女子的臉上露出喜悅。
“是啊是啊！”丫頭拼命點頭。“小姐，你想啊，成鋮少爺是禦前侍衛總管。太子殿下來江南總要有人保護吧，這個人會不會是少爺本人呢？”
“嗯，是有這個可能。”
“是吧是吧？”知道小姐同意她的看法，丫頭不禁得意起來。
成鋮少爺有多少年沒回家了？這下，府裏不手忙腳亂才怪呢！
十二年前
那一年，不知為何，大雨連續下了一個多月。黃河泛濫，淹沒了多少良田、家園，使多少人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好多難民都湧進江南，街邊到處可見乞討的人們。
金家老爺不忍心，布施過好幾次。
金家夫人為了替他們祈禱，特意帶著僅有六歲的金家小姐——金晨妍去壽福寺上香。
小孩子生性好動，而打娘胎裏出來身體就不好的金晨妍幾乎沒有怎麽出門過。她趁著金家夫人虔心燒香拜佛，無暇顧著她時，偷偷地溜到寺後的林子裏去玩。
走著走著，她突然看見前方的草叢中有幾朵漂亮的小花兒。於是，她高興地跑過去想要采摘它們。誰知卻看見有一個男孩子躺在裏頭，一動不動。
“大哥哥，你怎麽了？”金晨妍戳戳男孩的身子，緊張地問。
“你……你是……誰……誰？”男孩氣若游絲，看到出現在他眼前的這個美得猶如仙女的小女孩，知道自己得救了。
“我？”金晨妍眨眨眼睛。“我叫金晨妍。”
“金晨妍？金晨妍……金晨妍……”男孩喃喃叫著這個名字，昏死過去。
“大哥哥，大哥哥？”金晨妍嚇壞了。她急忙一路小跑著，一路哭著去找娘。
後來，男孩不但得救了，而且在金晨妍一再的請求下成了金家的義子。
那個男孩就是成鋮，那時候，他十二歲。本是孤兒的他，就這樣因緣巧合改變了自己的一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