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VIP章節159 VIP06-09 (1)

關燈
當年年家大爺兒的母親是年老爺的正妻,只是,年老爺當年卻並不待見自己的正室,雖然算不得寵妾滅妻,卻絕對是截然相反的態度。不然也不能讓大老爺與三老爺足足差了十幾歲。

“當年老爺娶的是平妻,其實算起來,二老爺當年?是嫡子的身份。只是,誰也想不到,老爺在一夕之間突然變了臉,不止把柳氏貶為妾室,甚至,在柳姨娘病重而死也沒去看她一眼。”

裘婆子努力的想著,華寧錦心中一動,深宅大院還不就是那些彎彎繞?想來,這位柳姨娘的死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兒。華寧錦又細致的問了幾件事,把一些裘婆子之前敘說時忽略的細節一一提出,讓裘婆子在詳細的解釋之餘心中倒有幾分驚訝。

這位王妃倒真不是一般的女郎,心思細膩啊!

華寧錦卻不管這些,她的心裏,想得卻是怎麽才能把年家無風無波的剝離北地的政治經濟權勢中心,只是,這明顯是件極難辦得到的事情。不說別的,單看明明蕭君昊對年家已經有了極重的不滿,甚至表現出了幾分分裂的意思,可是年太妃卻幫著年家圓下來。

若除年家,必要讓年太妃與年家分心才行。這句話在華寧錦的腦海裏一再閃過,再慢慢的退縮到她的腦海深處。

動年太妃,要有蕭君昊的允許,不然,一切都是空談,她想得再多也沒有用。

在 雖算子。剛打發走了裘婆子,卻聽到丫鬟來報,忠叔回來了。華寧錦有些驚訝,這幾日因三婢與忠叔手下小子的婚事,忠叔沒少跑前跑後的忙碌,因手下配給三婢的 小子都是忠叔下心血栽培的人手,忠叔也是當成自己的子侄那樣置辦了像樣兒的聘禮,畢竟,不看別的,只看華寧錦的面子亦是不能草率的。

一身利落打扮的忠叔走得額角帶汗,一張臉肅然冷凝,帶著幾分焦急,看到華寧錦時臉上面容一靜,他站穩了身形掃了周圍人一眼。

華寧錦叫了下人出去,先是受了忠叔半禮,又請忠叔坐,忠叔不推辭,但也只是側過身半坐在一側,看了眼華寧錦,這才開口:

“夫人,事情不好,夫人……蔣氏她失蹤了!”

此言一出,驚了華寧錦一跳,自把蔣氏送入庵中後,在她的心裏早就把那位“母親”拋置在了腦後,那個女人已經與她沒半點關系,她一直是這樣想的。因而,在蔣氏入庵後再也沒曾理會,現在,蔣氏不見了?

“怎麽會?”華寧錦心中猶疑不定。

“也是件湊巧的事。”忠叔深吸了口氣,這才解釋清楚。

自蔣氏入清心庵養病靜修,幾乎就是被打入谷底的局面。她心有郁結加上憂心著小郎君的前程,小女郎的將來,自是憔悴不安。自公主府隨她去的雖然都是她的心腹,無奈卻是沒有什麽能頂事的。

清心庵看著是清靜之所,然而,這樣的地方陰暗的事亦一樣發生,蔣氏入了庵,在那些比丘尼眼裏,還不如自己呢,早些日子蔣氏還出手闊綽,因而庵裏的人倒也算是精心的照顧。只是蔣氏坐吃山空,慢慢的,日子就有些不好過了。

時時有克扣不說,還常有人說些閑話給她聽。小郎君小女郎都是慒慒懂懂的年紀,蔣氏心中惱恨卻又無法,虛病倒成了實病。就這樣在庵裏拖著,卻不料半月前,突然有人來看望,說是尚京的蔣氏的兄長,給了清心庵裏的人諸多好處,蔣氏日子又變得好了。

前 日,蔣氏說是病體初愈,想要去清心庵後山處素齋還願。庵裏的比丘尼倒也不曾阻攔,後山有一靜舍,本就是犯錯或是還願靜養的人所待之所,卻不料蔣氏帶著小郎 君與小女郎一去未回,直到今天午時,清心庵內的比丘尼覺得不對,再去查看,靜舍裏空無一人,蔣氏等人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夫人,事情就是這樣,鋪子裏的小夥計的娘子今日清晨去庵裏還願,聽說了這件事情,連忙來稟告,恐怕,最遲明天,清心庵就會派人送信給公主府了。”

忠叔的一番話,讓華寧錦心頭一凜,蔣氏的家人,華寧錦知道,但是卻沒有太過深刻的印象,這是因為當年長公主看不上蔣家的人,輕易不會請他們亦少有往來。

不過,蔣氏會去哪裏?難道是回了尚京?可是,蔣氏回尚京又……

華寧錦心頭不由得閃過之前看到的邸報,最近蔣家因擁戴陶安春,似乎引起了一些臣子的不滿,他們雖然因攝於陶安春的勢力與權勢而沒有表達太多,然而,卻也絕對不會像平常一般,無任何的反應。

心裏想著這件事,華寧錦連忙吩咐忠叔之後更要小心謹慎,又想著若是有生人入北地,蕭君昊怎麽會不知道?又一想,這南來北往商客雲集的,蕭君昊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尚京入北地的人挨個檢查個遍,轉又釋懷。

忠叔走後,青媽媽快步走了進來,華寧錦把忠叔的事情一說,青媽媽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夫人,倒是有件事情。”自從知道了蕭君昊拒絕了年嬌如,青媽媽對他的意見終於轉了轉,也肯叫回華寧錦夫人,讓華寧錦哭笑不得。“蔣家若是來人接夫人,想來只有一個人能來,就是那位小舅老爺。”

“媽媽說的,是那個自幼好文棄武,後來不務正業招貓逗狗的那個一直不太受寵愛的蔣家嫡幼子?”華寧錦雖然對蔣家了解只是表面,倒是對這位蔣家的嫡幼子很是印象深刻。

因蔣氏感情最好的就是這位最小的弟弟,只是蔣氏的父親因覺得這幼子頑劣,一直不喜,就連舉家遷入尚京時,都沒有帶進京裏,惹得蔣氏很是哭了一場,在蔣家入京前,得到消息的蔣氏有兩三天哭得眼眶通紅。

“沒錯。”青媽媽篤定的點了點頭。

華寧錦心中一番思量,又派人回了趟公主府,把對應的話說給華寧昱聽,華寧昱這才知道,繼母居然又鬧出了這麽一事,心中更是恨意頻生。

第二日,天色尚蒙,公主府的門就被一個行色匆匆臉色惶急的比丘尼叩響了。

*********************************************************

華寧錦沐浴過後正在對妝臺而坐,青媽媽在她身後幫著她慢慢把頭發絞幹,用梳子輕梳她的發梢,一點點的通順,卻聽到門外丫鬟通報了一聲,蕭君昊過來了。

青媽媽一怔,華寧錦也有些發楞,兩人的目光在鏡中相遇,青媽媽忍不住一笑,華寧錦的臉頰立時有些紅了。

自受過傷到了現在,蕭君昊一直是被排斥在外,之後雖然他也曾有意接近,可是卻一直被華寧錦以著各式各樣的理由拒之門外。

而蕭君昊也一直無聲無息,今日怎麽會這個時辰到這裏?華寧錦忍不住擡眼掃了掃時辰,又轉頭看了眼。

“聽說爺兒早回來了,不過一直在外書房那邊。”青媽媽悄聲說了一句。

蕭君昊大步走了進來,身上穿著鴉青色的湖綢左衽,腰帶輕束,頭發微濕,手上卻拿著一個深紅色的檀木錦盒。

“爺兒,您怎麽來了?”。

華寧錦迅速的鎮靜下來,轉過頭看向蕭君昊。青媽媽已經快速的幫著華寧錦把幹爽的頭發編結成辮,烏黑油亮的一束輕垂到了胸口。

“有件東西。”蕭君昊說著淡掃了青媽媽一眼,青媽媽連忙快步走出,順便把正鋪被的小丫鬟及正整理著華寧錦衣櫃的微春都叫了出去。

青媽媽走出房,小心的後掃了一眼,把丫鬟都打發走了,這才遠遠的站到了廊下,眼睛時不時的掃了掃四周。

房裏華寧錦起身,在蕭君昊的示意下,坐到了短榻那邊,蕭君昊把手上的錦盒放置到了榻間的小幾上,直接伸手打開。

而華寧錦的眼睛,卻在看到了錦盒裏的東西時瞪得極大。

一錦盒各式各色的珠寶,閃得華寧錦眼睛直眨,艷麗的鴿血石、碧如滴翠的綠翡、白若凝脂的白玉、金光閃閃的赤金纏金,還有圓潤的東珠,華寧錦看了看,擡頭又看向蕭君昊,頗有些搞不明白蕭君昊這是何意。

“前兒個有個行商過來,自稱來自尚京,說是想要在這邊做做販馬的生意。”蕭君昊淡淡的說,華寧錦一聽立時覺得不對。

“販馬?販馬可是犯律法的事!”雖然是這樣說,可是私下販馬的事情多了去了,禁也禁不了的,暗下裏販馬的事極多。

第一章:VIP章節160 蔣氏出手 尚京疑雲 心涼情薄 身悔心死 VIP06-25

“販馬是沒什麽。”蕭君昊漫不經心的低下頭,伸手用指尖輕拂過桌面上那一盞繪著麻姑獻壽的粉釉茶碗,眼中精芒一閃。

主輕過要。“這位販馬的行商,與眾不同的就是明明是要販馬,卻對北地的公主府頗多興趣,甚至還有意無意的在周圍走動一二。”蕭君昊擡起頭,就看到華寧錦的眉頭微蹩,正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唇角一抿,會心一笑,蕭君昊把掌上的茶杯蓋輕擡,刮了刮茶沫後喝了一口。

“這位自然就是蔣家那位小郎君。”蕭君昊思索了一番。“本有探子早就查出尚京那邊蔣家不太安,陶安春也在想要助力,自是想到了這位小郎君,蔣家,倒真只有這位郎君算是個出息的了。”蕭君昊輕嘆。

華寧錦不太明白蕭君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看表情,對方似乎不是單純的只是想要接蔣氏回去吧?

話說到這裏,蕭君昊卻有些不想再說下去了,天色盡晚,夜燈高亮,華寧錦有些尷尬的看了看蕭君昊,有心攆人吧,卻又在剛用了人家之後有那麽些許不好意思。可是讓蕭君昊在這裏留宿,不說任何人,她自己就覺得心裏過不去。

看出華寧錦的意思,蕭君昊倒也沒猶豫,起身直接出房離了院子。華寧錦輕輕松了一口氣,舒心的轉頭吩咐丫鬟快些收拾了早些安歇。

華寧錦心中有事,三婢沒幾日成了親,她本就心情低落,身邊又換了人,一時更是心中郁結。蕭君昊這些日子極忙碌,除了隔三五日送過來邸報幾乎見不到人影。

沒多久,尚京城裏卻傳來了讓人震驚的消息。攝政王下令,重建公主府,由華氏嫡子華家十郎君承府坻,承華氏族長之位。華寧錦手裏抓著邸報,氣得臉色煞白。

也許,人都是這樣,雖然是不屑一顧的東西,可是這樣失去,算是什麽?這樣奪走,算是什麽?華寧昱還在,華寧昱的兒子還在,蔣氏真是異想天開,而那位攝政王也是、華寧錦心中對他倒是心中多少有份忌憚在,想來,還有一些後續。

當初,北地的公主府,卻是當今有旨在先。無論這旨意是否是當今心中所願,也不管這旨意的背後,有春太後與攝政王的多少憋屈無奈,但是現在,攝政王明晃晃的又在尚京建下公主府,無疑是對當今與春太後最大的挑釁。

一切,都是未知。

蕭君昊當晚就早早回到了莊子裏,原本輕松的表情已經占滿了肅然,進了莊子,他先在小書房裏與屬下商議一二,這才喊了華寧錦到書房中。

北方的天氣轉變極快,一轉眼,深秋的金黃與蕭瑟已經染滿了莊子,華寧錦披著一襲蓮青滾著雲邊的披風伴著斜陽踩著穩重的步伐走到了小書房邊,早有下人等在外面,看到華寧錦先問了好,這才放她進入其中。

站在窗前的蕭君昊看著暮色中的華寧錦,金黃的陽光灑在她白希的皮膚上帶出一圈金燦燦的光暈,這讓她清麗的五官更添幾分韻味。

在這一刻,他有一剎那的晃忽。那個走進房裏的女子褪去了幾分青澀,短短的時間,卻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小丫頭了。

華寧錦剛進房裏,就看到蕭君昊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過來,黑沈沈的目光中,帶著幾許思索,讓她心中一驚,行進間微有些猶豫。

“爺兒,您找我?”華寧錦盡量保持著進退間的分寸。

“過來了?”蕭君昊原本情不自禁迎上來的腳步一頓,停下後又轉回了位置上坐好,“尚京的邸報一起送過來了。”

華寧錦看到了蕭君昊的眼神不由得楞住了。那雙常久平靜深邃的眼睛現在已經是一處平靜安和都沒有,內裏波瀾紛覆,頗有幾分冷意,但是在冷淡之外,卻有幾分難言的紛亂。

“給你。”蕭君昊把掌中小小的一條遞了過來,華寧錦伸出手接住。指尖不由得在蕭君昊寬厚的掌心處滑過,引得蕭君昊眼睛中神采一閃。

“開始了?”華寧錦的眼神在看到邸報上的內容轉成了驚喜,等了這麽久,等得她已經耐心皆無了,還好,總算開始了。

邸報上清楚的寫著尚京裏風雲變幻,蔣氏入京後隨著兄長進了攝政王府暫住,當今雖然是個稚兒,可畢竟春太後卻是心知道,心中的芥蒂已經漲滿的最後結果就是兩兄妹終於徹底的分裂開。

分裂的理由其實是件很小很小的事,不過是春太後命宮中內侍送賞賜到攝政王府卻府門緊閉,下人極盡囂張的模樣讓春太後聽了內侍回話後大怒,下令責罰。

初始也就是春太後想借機給攝政王敲個警鐘,誰料陶安春早已經不是從前的他,這種打臉的事他是萬萬無法忍受的。因而,在下人被罰後,攝政王直接怒斬其首,送到宮中,說是為春後出氣。

春後畢竟一介女子,哪裏見過這種事?一驚而暈,大病一場,自此兄妹徹底離心,在朝中攝政王稍有異動春後就想打壓。

只可惜,這種事,早做還好,如今陶安春明顯的今非昔比,卻真是沒什麽效果了。

“還是不夠亂。”抓著手裏的紙條,華寧錦眼中熠熠閃亮。

“還想怎麽亂?”蕭君昊看著華寧錦眼中活力無限,心裏突然覺得也很是暢快。這段時間,他忙碌了這麽久,終還是有了收獲。至少,華寧錦的確很開心。

“當然是越亂越好。”華寧錦笑起來,亂了才好,亂了,一切都會恢覆原位。不過,也是難事,因為一旦真的戰亂紛起,一切都是未知。

“不用擔心。有我。”看出華寧錦眼裏隱隱的擔憂,蕭君昊大步上前,在華寧錦還來不及反應時拍了拍對方的肩,不過很快蕭君昊就覺得這姿勢不太對的樣子,改拍為摟,搭在了華寧錦的肩膀上。

華寧錦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開了。

她努力的強自鎮靜下來,只是肩膀上手掌的溫度透過披風與衣服瞬間滲到她的皮膚上一樣,那裏熱燙起來。

微低了下頭,她想想又擡頭輕笑了笑。

“那一切就交給爺兒了。”

幹巴巴的回應了一句,在蕭君昊的眼神下她完全無法再做出什麽更優秀的回應來。

蕭君昊眼中笑意一閃,快得讓華寧錦極懷疑這完全是自己的錯覺。

****************************************************

尚京城裏,皇宮後院。

慈清宮中,春太後的臉色帶著幾分冷淡,微側過臉頰,可以看得到她消瘦了幾分,年輕細致的皮膚上甚至隱約露出幾許滄桑的疲憊。

自幼與哥哥相依為命,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一面。如果不是為了小郎君,如果不是母親保護兒子的天性在,她想她怎麽也做不到和唯一的親人翻臉。

“春奴!”一道身影自身後覆過來,溫柔的包圍住了春太後,春太後一驚,隨即露出幾分笑意。“不是張太醫有事要請教於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有些擔心,你這幾天不是心裏都不舒服?”男子眼露溫柔,只是眼眸深處黑沈沈的一片,看不清楚。

“是有些難過。”春太後輕嘆,眼睛落向遠處。“自幼都是哥哥照顧我的,怎麽也想不到,我們會有這樣一天。”

“人是會變的。”男子深深的嘆息起來,伸手溫柔的撫住春太後的後背,輕摟柳腰。“為了權勢、為了金錢、為了一切。這世間的男人,少有沒有野心的,都想成就一番事業。而很多的人,為了這個,可以舍棄掉一切。”

“你會嗎?”春太後忽然就這樣不確定起來,有些難信的抓著男子的手,眼中含著晶瑩的淚光。。

“如果是權勢,我們周家想要早就有了,何必等到這一天?”周彥存輕輕一笑,伸手撫著春太後白若凝脂的面頰,臉上帶著淡淡的一絲諷刺。“如果不是為你,我太醫院亦不想進的,如果你覺得不放心,我就立即請辭吧。”

“怎麽會!我不是不放心。”春太後的臉色一變,急切的抓著周彥存不肯放手。

“以後我再也不這樣說,我從沒想過,你不要多心。”

周彥存輕擡起頭,雙目看向未知的虛空,手掌在春太後的後背上游移滑動著。

“你要記住,如果不是為了你,我不會站在這裏,不會留在你身邊,知道嗎?

春太後拼命的點著頭,把臉深埋在周彥存寬厚的胸膛,卻沒曾看到,周彥存眼中深刻的諷刺。

第一章:VIP章節161 蔣氏出手 尚京疑雲 心涼情薄 身悔心死 之二 VIP06-27

北地,年府。

年太妃自馬車上由著孫嬤嬤扶持而下,一眼就看到了一張明媚妖嬈的臉。楊姨娘身上披著蜜合色描金披風,頭上金燦燦的纏絲百合如意掩鬢閃著亮光,映得一張臉更是白裏透紅。

“見過王妃。”楊姨娘顫盈盈的上前行禮,年太妃卻只是冷然的擺了擺手。

“哥哥呢?”年太妃對楊姨娘母女是真心的歡喜不起來。

楊姨娘只是有些委屈哀怨的看了眼年太妃,盈盈回答了一聲老爺在書房廳裏正等著王妃,年太妃有些不屑的掃了眼楊姨娘,這種對付郎君才用得上的本事用在她的身上還真是浪費。冷著臉年太妃踩著腳凳登上了早就等在一邊的青油小車。

看著年太妃乘著的青油小車離開,楊姨娘臉上的諂媚之色盡消,變得卻是帶著幾分冷然的笑。哼,現在由著你狂,可是很快的,蕭家就會在這個北地消失,到時,被拉下太妃錦袍的你不過是坯塵土罷了。

年太妃走到小書房前,就看到了自家兄長正一臉陰郁的站在書房前的書案後,低頭正認真的看著什麽,聽到下人的問侯聲,年懷奕擡起頭,看著自家的妹妹走進來時眼睛一亮。

“妹妹!”

“哥哥,這麽急著讓我回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年太妃與大老爺二老爺極親厚,倒是三爺兒,因兩人年紀相差不過兩歲反倒沒了親密變得有幾分針鋒相對。

“還不是君昊。”年懷奕嘆了一口氣,與年太妃說將起來,年太妃本不知到底蕭君昊為何與年家分裂得這般徹底,這樣一聽,臉色不由陡變。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蕭君昊個性陰沈銳利,怎麽會容許別人做出如此之事?年太妃登時心中清楚,此事如不好好處理,不是年家被覆滅,恐怕就是蕭氏在這北地消失了。想到這裏,她眼中不由得掠過幾分掙紮。

年懷奕眼睛一直密切的註意著蕭君昊,看出年太妃眼中的為難,眼珠輕轉,邀著年太妃到一側密談,字裏行間帶著難言的親密,讓年太妃忍不住想到了對方是她的兄長,是她在年家時對她最好的人。

心中微軟,年太妃最後還是決定為了年家而努力那麽一次。

**************************************************************

駿馬奔馳在宣同府裏的街道上引起了行人的註意,宣王府中護衛們一身黑色的裝束紮眼而一目了然。蕭君昊肅著一張臉,想到了他所知道的事就覺得心中極焦躁。

一行人直到宣王府門前才停了下來,蕭君昊翻身下馬,臉上帶著幾分冷凝,手臂極自然的一抖身上的披風,直接進了府直奔年太妃的院子。

“母親!”蕭君昊進了房,一眼就看到正有些發怔的年太妃與她身邊一臉興奮的年秀如,一臉木無表情的年嬌如正用一種極哀怨的表情盯著他。

“阿昊!”眉頭輕鎖的年太妃喚了一聲,臉上倒帶出幾分興奮來。“母親有件事要與你相商。”

“什麽事?”蕭君昊強忍著心中的不耐。

“秀如跟了你這麽多年了。”年太妃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孩子命不好,一個子嗣也沒有,你忍心她孤老一生麽?母親想著秀如不管怎麽說都是你的表妹,你們自幼一起長大,你一直對她極好,想來這事兒你應該也不會覺得心中不舒服。”

“到底什麽事,母親你有話直說吧!”蕭君昊伸手揉了揉眉心,大步上前坐了下來。其實心中已經明白了年太妃的意思,心中對年太妃的想法既有些驚訝更多的卻是可笑。

“就是阿衡!”年太妃輕嘆了一聲。“我想著那孩子年紀小個性又周正,就是就出身……偏偏是通房所出,莫不如把他抱到秀如的房裏,這樣對他也好一些。”

“母親。”蕭君昊忍不住打斷了年太妃的話。“通房所出和妾侍所出,差也沒差到哪裏。”

年太妃登時為之語塞,接著馬上反駁回來。

“那就把秀如擡回貴妾或是平妻吧!當年不也是以平妻的禮節娶回了她的?”

“即使是這樣,她還只是妾室罷了。”蕭君昊冷然。“母親您想得太多了,這後院兒的事兒,本就不需要母親如此勞心勞神的,有空母親多歇歇,聽說母親最近總是頭暈疲倦的,還是好好養養病,過不了幾天,兒子就把元七接回來。”

“什麽!”年太妃的嗓音陡然尖銳了起來。“你居然還要把那女人接回來?不是應該休了她的!”

“母親又忘記了吧?”蕭君昊輕哂的起身,心中卻對年太妃再一次失了望。“她是禦賜之妻,是不可能和離或是休棄的。”

看著蕭君昊大步離開,年太妃的手指忍不住緊緊相握,而一邊的年秀如早就紅了眼眶,看著眼角都不掃一下自己的蕭君昊,年嬌如的眼睛已經通紅一片,內裏全部都是隱約的看不透的層層怨恨。

******************************************************************

蕭君昊胸腔中一片沸騰,自幼他就知道自己血脈的隱約不同。父親看向他的目光極覆雜,既為自己的兒子的出色驕傲,又因自己身體裏的血脈而猶豫不決。如果不是因為府裏的三個兒子都擁有年氏的血脈,即使自己再是父親的兒子,恐怕也不會坐上這宣王之位。

這件事情,是從前的宣王親口告訴他的,也因此,讓他對年家自幼就產生一股說不出的敵意,對年太妃更是親熱不起來,他太明白當年為了肅清了府裏的其他血脈,年太妃都做出了什麽事。

而他除了選擇沈默無法再做出任何的反應,因為年太妃不這樣做,被舍棄的就是他了。

大步上馬,快速往城外的莊子奔去,一行人又極速的到了莊子前,自馬上下來,他直奔莊內。

“爺兒您來了?”

多日沒見,華寧錦在聽到下人通報時吃了一驚,轉頭就看到臉色極難看的蕭君昊大步走了進來,臉色還帶著那幾許陰沈的冷漠與莫名的焦躁。

“回 府去吧!”蕭君昊直接了當的坐到了廳裏的玫瑰椅上,在如春送上了茶盞之後,他掃了眼粉釉暗青花的茶杯並未動一直,而是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在華寧錦略感到 驚訝的視線中一鼓作氣。“別再賭氣了,事情都已經告予段落,我的想法你應該清楚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府裏的事務現在亂成一團,你難道要在這莊子裏住上一 輩子?”

“這件事我還要再想想!”華寧錦忍不住說,心口突然如擂鼓一般的跳起來。蕭君昊的眼神與往日沒什麽不同,可是她卻感覺到了一股隱約的危險。

“還要怎麽想?”蕭君昊忍不住高聲反問,強壓下心底裏的那股說不出的焦慮狠狠掃向了房裏站在一側伺侯的丫鬟。“都出去,我有事要與夫人說!”

念春擡頭看向華寧錦,直到看到華寧錦輕點頭這才帶著如春施禮退了出去,兩人把守簾的小丫鬟與院子裏的婆子都打發去了後座房,這才遠遠的站到了游廊盡頭的兩個院門處守著。

“你我是禦賜之姻,你就是死也是蕭家的鬼,何苦要這樣鬧騰,身為宣王府的正妃,有些事你逃避不了,有些責任也是,你在這裏也躲夠了清閑了,難道還要繼續躲下去?”

蕭君昊忍不住反問,心中更多的卻是一股深藏的不耐與說不出的難受,他看著華寧錦眼神裏的退避就覺得一股挫敗在心中激蕩。這麽多女人,哪個不是想要呆在他身邊?只有她,一次次的想離開,一次次的拒絕他的親近拒絕他的靠近,讓他心中卻越加的在意起來。

當得知她受了傷時,那種感覺讓他現在想想還不寒而栗。那時的感覺到底是什麽?蕭君昊拒絕再想下去。

“可 是……”華寧錦語塞起來,蕭君昊強硬中透著幾分剛銳的態度讓她有些反感,可是她卻又心虛起來,對方是這時代的男人,不管出於什麽,拒絕了要納妾總是一種進 步就是了,她……她心裏是有幾分感動的,可是又怕這是自己想得多,這種矛盾感讓她無法真正的對著蕭君昊做出自然的動作與表情。

她在意著對方,也在意著自己怎麽會在意對方。這一切都讓她受不了。

“元七!”蕭君昊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了華寧錦的手臂,入手處一陣綿軟,華寧錦一驚,擡眼看向蕭君昊,不出所料的,看到對方眼中火花一閃。

“爺兒!”華寧錦掙了一下,卻沒辦法掙脫對方的手掌,她的心忍不住狂跳了一下。“妾身知道了,請您……”

“你知道了?”蕭君昊忍不住的重覆了一遍華寧錦的話,註意力沒辦法再集中在對話中,對掌指間的滑膩忍不住在意更多,有多久,他沒有親近女子,不對,是親近華寧錦了呢?

在手臂上不斷揉捏的手掌讓華寧錦的臉頰一下子滾燙了起來,華寧錦忍不住再次掙紮起來,只是對方的手臂卻越收越緊,讓華寧錦心慌意亂。

“爺兒!”華寧錦面頰似乎要噴火了。“妾身知道了,很快就搬回府裏就是、”所以你放手吧!隱去最後一句,她有些心慌的看著蕭君昊的臉越湊越近。

看著那一片白晳的面頰越來越紅,蕭君昊忍不住又一步走上前,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到了一起,一陣陣香氣傳過來,讓蕭君昊的眼中鼻間都是對方的氣息與味道,蕭君昊已經很久未曾與女子親近,哪裏還忍得住?忍不住低頭手臂一緊,雙手輕盈一托已經把華寧錦抱托在懷中。

三兩步就走進內間,光線的交錯讓華寧錦在慌亂中醒悟過來,她想再說話,卻已經被一片灼熱的氣息噬住,唇間一片火燙,想說的話被對方完全的堵了回來。

蕭君昊緊緊抱住了懷裏軟成一片的嬌軀,唇間滿是對方的馨香與柔軟,對方微小的掙紮與推拒早就被他完全的忽略掉了。手指一分分一寸寸的侵略著,掌指間的衣料已經逐漸的減少。

直到火熾的手指在皮膚上游移,華寧錦這才驚醒過來,唇還被對方占據著,身上的衣服卻不知何時已經松垮一片,微帶著粗繭的指尖在身上不斷的游移著,在內裳的間隙中尋覓著她皮膚的細致。

這是白天!華寧錦連忙伸出手用盡了力氣去抓住蕭君昊還在不斷作惡的大手,大口的喘了幾口氣,讓已經失衡的呼吸努力的穩定下來。

“爺!”華寧錦努力的躲過蕭君昊的手掌,雖然這真的好難。“是白天,你這樣不行!”咬著唇她臉頰紅似火烤。

“什麽?”蕭君昊齒間吻吮著,吐出這兩個字時還在不斷動作。

“現在是白天!”伸出手掌捂住了蕭君昊的唇,華寧錦又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身體都在發抖,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她是怎麽了?“爺兒,您看清楚,這是白天!”

“白天?”蕭君昊怔忡的看著華寧錦黝黑的眼睛,半晌才反應過來。

深吸了一口氣,他用盡的心力放開了懷裏讓他幾乎馬上爆炸的柔軟嬌軀,看到蕭君昊的眼神恢覆成了一片清明,華寧錦終於松了一口氣。

“收拾一下東西,最遲上燈前一定要回到宣王府。”蕭君昊又調整了一下呼吸,把華寧錦身上松散的衣服整理一下,卻發現越弄越亂,只好停下動作。“我會派護衛送你。”

“啊!”華寧錦胡亂的點頭,連忙自床上下來整理身上的衣服,頭發已經亂了,她勉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