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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VIP章節159 VIP06-09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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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好一些,卻覺得自己怎麽越弄越亂?在這裏活了這麽久,居然已經連簡單的自己梳洗都做不好了麽?廢柴估計都是這樣養成的!“知道了!”

華寧錦答應著,心臟似乎一直狂跳著靜不下來,看華寧錦應了,蕭君昊點了點頭,又胡亂的囑咐了幾句才走。

華寧錦強自鎮定著,在蕭君昊大步離開後坐回了前廳,念春與如春連忙沖了進來,兩人身後還跟著青媽媽。

“夫人,爺兒過來是……什麽事?”青媽媽急切的眼神在落到了華寧錦有些淩亂的發式與稍有些散亂的衣服上時怔了怔,隨即明白了什麽停下了話頭,華寧錦的臉頰在青媽媽熠熠的眼神下變得紅了起來,眼睛也忍不住游移的轉到一邊不肯與青媽媽的眼神撞到一起。

“青媽媽,讓他們收拾一下,我們回宣王府去。”眼睛轉了半天,華寧錦忽然想起了之前蕭君昊的話。

“是。”青媽媽充滿笑意的聲音讓華寧錦的耳朵通紅一片,她不肯去看青媽媽戲謔的眼神,只是把眼睛落到虛空處。

青媽媽不再多說,轉頭出去吩咐,雖然氣了這麽久,可是她卻也明白,蕭君昊的確是變了不少,華寧錦的心軟她早就看在眼裏,回宣王府,應是早晚的事了。

青媽媽的一聲令下,整個莊子都沸騰起來,下人們開始整理行裝,除了華寧錦每個人都忙得熱火朝天的,另一邊,蕭君昊一邊吩咐著護衛留下一大半聽候著華寧錦的差遣,一邊又往軍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紅到張得。剛蕭三郎君派人送消息,說是有重要的事情,他心裏擔憂與胡人的戰事,快馬加鞭的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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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嚴的軍營外,軍士們三三五五的巡視,看到遠處疾馳而來的馬隊,都是一臉肅穆的行禮,側身讓到一邊。

蕭君昊一直到軍營前停下來,翻身下馬後就快步走去了主帥營帳外,一身黑衣的護衛先一步掀起帳簾,蕭君昊大步走了進去。

“什麽事?”看到蕭君謙與蕭君益正低著頭看著什麽,蕭君昊一邊問一邊大步走過去。

“這是昨天探子送回的。”蕭君益兩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把手上沾了血的信紙遞了過去。

蕭君昊的眼睛不斷的在信紙上游移,上下掃看著心中多少有些明白起來。“胡畢罕是假的?那真的哪裏去了?”

那信上清楚的寫著胡人主帥胡畢罕原來一直是以著替身在留守帳營,真正的胡畢罕不知所蹤。對陣敵前,主帥不見蹤影,只留下替身?

“原本也是不能發現,正巧這一次去探敵情的探子聽到了假的胡畢罕的聲音,他曾聽過胡畢罕的聲音,發現有些不對就追蹤了下去,這才發現是假的。不過也因此,讓他被人發現,送信回來後沒說上兩句話就死了。”蕭君謙一臉肅容。

他們兄弟三人都心中清楚,胡畢罕個性陰狠又狡猾,從不可能做無用功,這一次既然是這樣,那是不是說明了胡畢罕正在做的事情比此次戰事還要重要?那又是什麽事呢?

一時間,營帳裏靜了下來,三人都若有所思。

就在蕭君昊兄弟三人正在為胡畢罕的行蹤而思慮分析的時候,一身寶藍雷紋右衽胡服的胡畢罕正在華寧錦的莊外,向內裏察看著。

莊子附近暗衛護衛不少,胡畢罕不曾靠得太近,不過,他的雙眼卻忍不住一再的落到那綠意盈然的小莊子。

那裏,有位女子很惹他心動,而對方的身份更是讓他內心火熱。蕭君昊的女人,這個身份讓他更加的對此女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的執著。明明只見了兩三面,卻讓他莫名的在意起來。

莊子裏一陣喧鬧聲響不斷,接著,一輛輛馬車在車夫的駕馭下駛出莊子。胡畢罕用手做了個手勢,幾道身影隨著他的動作分快的分散開來,不遠不近的跟在了車隊的後面,胡畢罕又靜靜的看了車隊中最精致的馬車一眼,這才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華寧錦在車中若有所感,順著車簾往外掃看了一眼,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夫人,怎麽了?”青媽媽把一襲秋香色滾著金邊的蓮紋披風披到華寧錦的身上,同時眼睛在外面掃看了一番。

“沒什麽。”華寧錦只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媽媽,您說我回府去,對嗎?”

她 其實很是猶豫,對於蕭君昊她的感覺過於覆雜了。初始時是懷著一種交易的心情嫁予對方,卻發現過於高估自己,無法做到淡然,只是失望。那種失望中更夾雜著一 種類似於無奈與傷心,這才讓她再也不想再宣王府裏呆下去的主因。而這一次,她輕易的答應回府裏,卻是因為她發現,她的心,在變。。

果然還是女人嗎?對於占有自己的男子無法不在意,無法不關註,尤其是當對方若有所求或是強硬時,她亦會忍不住的軟弱下來,這樣的自己,讓她覺得陌生又忍不住對這樣的自己畏懼起來。

她知道,這是真正的在意的開始,她對蕭君昊,真的不一樣了。

青媽媽看著華寧錦的表情,矛盾中透著幾許掙紮,她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她看著長大的小女郎長大了,只是這種長大,註定了會伴著傷害與痛楚,她既心痛又難過,卻也知道這種成長是無法阻止的。她只能守著,守著她的姑娘,直到一切風平浪靜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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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終於進了宣同府,府裏的年太妃早就得了消息,臉色鐵青中透著怒意在房裏大發雷霆,蕭君昊這般明顯的在打她這個做母親的臉嗎?養兒養兒,養這個兒子,她到底能得到什麽?這樣的兒子,讓她心都在寒!

隨著馬車進了府,下人們開始忙碌著把東西搬下車,華寧錦先進了逸梅居的偏房,剛剛坐定就有人過來請安了。

“夫人,姨娘與小郎君小女郎們都過來了。”如春進來通報,因為院中忙碌,婆子們都在幫著搬東西,四婢中倒有三個也去張羅,她身邊的青媽媽也去察看了,只留了個如春伺侯著。

“請她們進來吧。”華寧錦倒是一怔,沒想到這些人倒是真勤快,不過,也有點太急了吧?

門簾掀開,兩位姨娘領著小女郎先行走了進來,紛紛行禮請安,華寧錦看到崔氏一臉的我有話要說的模樣就忍不住有些想笑,無利不起早,無事不登門,她倒是猜到了。蕭君昊這般急著讓她回來,想來也是有事發生吧?

“這段日子我不在府裏,一切可還好?”華寧錦讓如春把小杌子搬過來,兩位姨娘帶著小女郎坐下。“看你們精神倒是不錯。”

“一切都安好著,賤妾們有幸,還勞夫人掛心。”?何氏細聲細氣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沈默不愛說話。

“賤 妾們倒是不錯,就是有的人恐怕過得很是不好。”崔氏伸手用帕子輕拭了拭唇角,輕輕一笑,笑中帶著幾分同情。“這當初生女郎時,人家還說賤妾們就是賤命扶不 上臺面,怎麽就不會生個小郎君也直直腰,如今想來,這不生小郎君自是有生不出的好處,哪裏是別人想得到的。”

關於小郎君?華寧錦心中一動,點了點頭,不再問下去,只是閑話了幾句,就令如春賞了她們幾匹布料送了出去。

接著,又是兩位小郎君過來請安,一樣的唯唯諾諾,華寧錦卻看得出,這兩位郎君,倒比之前更是懦弱了幾分。

華寧錦照例問了問,發現兩個小郎君雖然懦弱,倒也算是聰明的,只是明顯的緊張與膽怯影響了他們的反應。華寧錦沒想管太多,因而只是賞了筆墨紙硯就打發他們走了。

算來,除了嫡出的兩位,倒是都見了。華寧錦心中有些明了,起身吩咐如春幫她換衣服,重新的梳洗了去給老太妃請安。

府裏的綠意盈盈已經隨著晚夏的離去而剝離,轉換而來的是一樹蕭瑟,樹葉似乎在一夜間就開始泛黃變枯,華寧錦在莊子上時就在感嘆著這裏與尚京的不同,這裏時間似乎是加速的,一切都轉變得極快,除了寒冬漫長而靜緩,其他的節氣都是那樣快速而來不及反應。

重新換上了一件湖藍色鑲著兔毛細絨邊的披風,華寧錦令如春隨著她往老太妃的紫煙院走去。

剛進了院子,在院子裏耍的小丫鬟們紛紛過來請安,院子裏憑添了幾個生面孔,都是未曾留頭的小丫鬟,守在門口掀簾子的丫鬟也換了人,只是一段時間而已,府裏的變化卻似乎很大。

帶著幾許物是人非,華寧錦走進了房裏。

“給母親請安。”華寧錦跪到了丫鬟放到的墊子上,給老太妃請安,如她所料,老太妃一點也沒有讓她馬上起身的意思,冷冷的看著她開始說教起來。

華寧錦安穩的跪在那裏,聽著年太妃明裏暗裏的諷刺與教訓,心思早就轉到了別的地方,直到對方的話題換了,她才又把註意力轉回來。

“行了,知道你年輕不懂事,又沒有嫡母在身邊教導著,就算了!”年太妃說得口幹舌躁,華寧錦半聲不吭,她只好把話題轉過來,“有件事要你知道。”

“什麽事?”華寧錦怔怔的看向年太妃,卻想著這什麽時候能起來?腿麻了……

“秀如在府裏這麽多年,也沒個子嗣,眼看著也沒可能生了,我打算把阿衡抱到她房裏去。阿衡年紀小性子軟,正合適,你今天就和阿昊說一下,明天就把阿衡送過來。”年太妃一臉的理所當然。

原來如此!

華寧錦有些明了了,難怪蕭君昊把她弄回了府裏,年太妃在這後院裏快成一言堂了,而蕭君昊忙碌著不可能一直盯著這邊,年太妃在打什麽算盤真是一目了然。想到這裏,她忍不住也感慨了起來。

年太妃,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先是蕭氏婦,才是年氏女?她已經嫁出來了,而且,年家到底有什麽魔力,讓她如此執著的為年家謀算呢?

不過華寧錦倒也能理解一二分,如果蕭家與華家的利益沖突,她恐怕也不會好受,只是,那是在她沒孩子的情況下,一旦有了孩子,她一定會一心為自己的孩子打算,而年太妃,顯然是個例外。

就是不知年太妃為何會對蕭君昊如此?

“母親。”華寧錦腦子轉著念頭,嘴裏亦沒停的應答著年太妃的話,開玩笑,蕭君昊明顯是不想促成此事才把她送回府的,如果她就這樣應了才叫傻。

“此事妾身可是做不得主的,說來,阿衡雖然是庶出但也是蕭家的血脈,他的事情還是要先知會了爺兒才行,不然妾身不管不顧的應了,讓爺兒知道了還當我心小心妒的整治人呢。”

華寧錦細細的回了,接著又低頭告退。

“母親,妾身久在不府裏,院子裏的事兒還亂著,媳婦兒就先告退了,請母親休息。”華寧錦直接磕了個頭起身就走,完全不給年太妃說話的機會。

結果出了院門華寧錦強裝的面無表情就垮了下來,微扭曲著一張臉讓如春扶著她回去,膝蓋如針紮得麻痛癢,她剛剛是怎麽沖出來的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腿在接觸地面時明明是軟的。

果然,人的意志可以戰勝一切啊!

回了院子,院子裏依然忙碌,華寧錦哪有心思去管,直接去了偏房歇著,結果一頭睡到了夜裏掌燈,一睜眼睛,一雙濃眉緊皺,那雙深邃的眼眸,帶著不滿,落在她露出的膝蓋上。

第一章:VIP章節162 蔣氏出手 尚京疑雲 心涼情薄 身悔心死 之三 VIP06-27

她的膝蓋因為之前而變得青紫一片,看著真是嚇人啊!咦?她的膝蓋嚇人?膝蓋……嚇人?華寧錦猛得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自床上坐了起來,伸出手就抓起被子蓋在腿上,眼睛不由得四處游移。

她是怎麽回到正房的?她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她夢游了?華寧錦完全搞不太清楚,在腦海裏搜了千百回卻怎麽都想不清楚,一點點的記憶都沒有,華寧錦有點抓狂的擡頭,卻看到蕭君昊的眼睛裏居然閃過那讓人看不清的,類似笑意的東西。

看著華寧錦一臉迷糊的樣子,蕭君昊原本緊鎖的眉頭散了散,一絲笑意自眼睛裏閃過。這樣的華寧錦倒是真少見,這小丫頭雖然外表還帶著幾分稚嫩,可是卻又帶著說不出的成人的一種思維,能讓她露出這種表情,真是少見。

“怎麽了?”

“我、妾身怎麽回來的?”華寧錦迷迷糊糊的問,腦子終於有點清醒過來了。膝蓋清涼涼的,被子蓋上亦有些滑膩,應該是上了藥的。

“我抱你回來的。”蕭君昊表情一肅,“你膝蓋?”

問出三個字,蕭君昊想到了什麽閉上了嘴,華寧錦膝蓋這樣他多少有些明白,如果不是因為在軍營有事被耽擱,他本想早些回來陪著華寧錦去請安,卻不料這樣緊趕慢趕的還是沒來得及。

剛剛托抱起華寧錦時,她無意識說出了膝蓋好疼,讓他心裏一驚,結果就發現她的膝蓋成了這個樣子,皮膚白希的她那片青紫更加的惹人心驚。

心中帶著幾分心疼與難受,蕭君昊未曾假手於他人的幫著華寧錦上了藥,只是心中卻因那傷而越收越緊。

“餓了吧?你夕食還沒用吧?”蕭君昊看了看華寧錦,在對方搖搖頭後轉頭吩咐。

“來人,把夕食送過來!”

婆子丫鬟們忙碌起來,很快的擺了一桌,蕭君昊也不用她們在一旁吩咐,打發了出去後親自把華寧錦抱到了桌邊,直接把華寧錦臊了個大紅臉。

強自鎮靜了半天,華寧錦平覆了自己的心跳後才拿起了筷箸。說來兩個人還曾做過更親密的事情,可是心態卻真的不一樣了,至少那時她的心跳不會像現在,充滿了悸動與慌亂,好似這世間最最讓人害怕讓人驚悚的事情,發生在眼前。

她有些恐懼起來,因為她心動了。

兩人靜靜的用了夕食,那種暖昧的氣息讓兩個人的這餐用的漫長而溫馨,華寧錦都不知道吃到嘴裏的東西是鹹是淡,整個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對方的一舉一動上,一個眼神都讓她的心慌亂的不知所措。

這到底是怎麽了?華寧錦一遍遍的問自己,卻怎麽也不想去正視那個最明顯的答案。

兩人放下了筷箸,婆子過來收拾,又吩咐了準備熱水,青媽媽過來服侍著華寧錦入浴,一直到浸到了水中,華寧錦軟麻的膝蓋又有了知覺,而她的臉色才逐漸有些正常起來。

“夫人,不要想那麽多。”青媽媽幫著華寧錦舀著熱水,看到夫人的膝蓋她嚇了一跳,更是心疼的不行,可是這也是難免的,如果夫人不回來還好,一旦回來,老太妃定是不肯輕饒就是了。

不過,老太妃未免有些過份!青媽媽心裏帶著不忿,卻又無法可想,只好低頭幫著華寧錦舀水,用心的輕揉著華寧錦的膝蓋,在對方的雪雪呼痛中更是心痛。

“好了,媽媽,不用心疼,沒事。”華寧錦對著青媽媽搖搖手,自浴桶中 出來,換上了一身粉色的褻衣,由著青媽媽幫她絞著頭發,沒一會兒,蕭君昊也走了進來,半濕的頭發看樣子是自別的房間洗過澡了。

華寧錦的心一動,想說話卻沒來得及說出來,只看蕭君昊一揮手,房裏的下人立即有序的退了下去,念春看向華寧錦,在青媽媽的狂施眼色下點了點頭退了出去。房間一下子靜了下來,華寧錦的心都亂成了一團,可是蕭君昊卻不給華寧錦一絲拒絕的機會,直接被蕭君昊一把托抱進了內間。

一室春意融媚入骨,直到天亮華寧錦才沈沈睡去。蕭君昊沒睡,直接去了練功房練功,華寧錦被青媽媽喊醒時還迷糊著回不過神。

“夫人,快起身吧,要給老太妃請安的。”

之前沒在府裏也就算了,可是現在卻不行,華寧錦強撐著精神起身,在心裏罵一萬遍那個怪力無節制男,正罵著呢,蕭君昊一臉的神清氣爽的走了進來,身上的深紫箭袖襯得他臉色俊朗剛毅,精神十足的讓人看著牙癢癢。

“爺兒!”眾位丫鬟婆子一一行禮請安問好,蕭君昊隨意的點了點頭,把手上的劍放回案邊的墻上掛好,這才由著素心素言伺侯著沐浴換衣。

“這幾日我恐怕去軍營呆上一段時間。”蕭君昊坐回小幾前,一起與華寧錦用朝食兒,“胡人這段時間很不對。”

對於蕭君昊的話,華寧錦既有些驚訝卻又有幾分了然,說不上為什麽,她心中在蕭君昊拒納年嬌如時就有些感覺,而現在,更有些確定。

也許,他也是有心的?從不會把自己的事隨意說予自己知道的人,這樣做了,定是不同尋常吧?

“那爺兒你要註意著些,戰事繁亂一切當心。”華寧錦想了想回了這一句。兩人靜而無言的用了朝食兒,蕭君昊沒有像之前那般離開,反而隨著她一起去了老太妃的院子請安。

年太妃的臉色在看到蕭君昊時變得極難看,兒子這樣子是怎麽回事她自是心知肚明,心中的不滿壓仰到了極點。

“母親。”蕭君昊卻像是沒看到年太妃難看的臉,在華寧錦請了安後直接上前扶了華寧錦到一側輕坐。“元七膝蓋受傷了,不奈跪,等她傷好了再過來請安吧。”

“什麽?”年太妃臉色簡直黑成一片了,阿昊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的事兒!”這男人,在搞什麽啊?“母親千萬別多心,妾身沒什麽事的。”

華寧錦連忙接口,這對話要傳出去她得被傳成什麽樣子啊,用膝蓋想都知道,“妾身每天都會過來給母親請安的,晨昏定省是做兒女的本份!”

“知道就好!”年太妃重重的一拍桌子,有心想說幾句,可看看蕭君昊黑沈沈的臉,硬是把話噎了回去。這個兒子脾氣有多糟她是知道的,這府裏還是蕭君昊的,她自是明白清楚。“不過也不要說我這個當婆婆的為難自己的媳婦,膝蓋受了傷怎麽也不和我說,阿昊這樣說知道的是阿昊體貼,不知道的還以為阿昊不孝忤逆我呢!你就休幾天,等傷好了再行請安就是。”

“是。”華寧錦連忙低頭應下。心裏倒也清楚,這位年太妃明顯的也是有些懼蕭君昊的,這樣就好,若是一點也不懼她還真是無法可想。

只是,她想不到的,卻是世間的事就是這樣巧合,還沒用她想什麽,一切變故就已經發生了。

蕭君昊騎著馬帶著護衛直奔軍營,華寧錦在府中接手了年太妃放下的中饋,年太妃把中饋全部給了她,這是華寧錦沒想到的。也曾想過這當中是不是有些不對,可又想到年氏女掌權目前來看是不可能的,倒也不懼的接下來。

只是,這樣一來,她比之前忙了何止幾倍,整天都不得閑,各處管事婆子刁鉆難管,她早在公主府時就心知肚明,而年太妃雖然為人精強無奈卻也是年歲漸大,因而管理遠不如從前,弄得府裏上下其實都有些小亂,只是表面看不出罷了。

如今華寧錦一接手,各式問題就這樣浮上了水面,一樣樣一件件一條條,讓人煩心又無法無視就是了。華寧錦忙得慌亂,同時又註意著尚京的邸報,一直到軍營那邊傳遞過來消息。

那是在蕭君昊離開的半月後,尚京城的邸報裏,傳來了讓人震驚又讓華寧錦振奮的消息。當今病危,春後怒查原兇卻是攝政王是幕後黑手,春後下旨令拿下攝政王入天牢,卻誰想攝政王怒而起兵,反了。

一時間,尚京中的權勢圈被清晰的分裂開來,一部分支持春後,一部分支持著攝政王,還有一部分明哲保身做壁上觀。尚京因此而繼上一次之後再一次血染城墻,皇宮內院與攝政王府裏風起雲湧,攝政王直接帶著他一手栽培的寒門庶族去了尚京邊的南越府駐守,自立成王。

接到這邸報後,華寧錦知道,她要的終於來了。就在此時,蕭君昊亦派人送信過來。

“你說什麽?”華寧錦驚訝不已。

“三日後,爺兒就會帶領六十萬軍士揮軍南下,支援春後,覆滅陶氏叛軍。”一身黑衣的蕭一一臉肅然。

“你說爺兒要親自去?”華寧錦瞬間突然明白了什麽。

這似乎不只是為了她在報覆,即使應該施以援手,也不可能是六十萬大軍,陶安春不過區區三十萬叛軍而已。那麽,能讓精壯北軍南下揮師,還有什麽理由呢?不過也是為了成就某個男人的野心罷了。

華寧錦微怔忡的坐回了椅上,也不知在想什麽,蕭一卻又想到了什麽,擡頭看向華寧錦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

“還有件事,就是爺兒詢問此事要不要稟告華家大郎君,還請夫人示下。”

華寧昱?

華寧錦怔了怔,低頭思索著,她有些慌亂,華寧昱與她與蕭君昊不同。蕭君昊有野心,她心中有仇恨,華寧昱心中亦有恨,可是那恨是否大過忠君之心,華寧錦卻無把握。畢竟,和她不一樣,華寧昱骨子裏是大燕的子民,一旦在中途他看不慣蕭君昊的野心……

華寧錦的心不由得亂成一團,思索了半天亦想不清楚,最後只得勉強的擡頭看了眼蕭一。

“你先回去,我、再想想,不是三天後才出發?”

蕭一應了一聲,沒敢再多說話,先去前院歇著,等著華寧錦最後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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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京城,半月前。

新的公主府建在了紫華街上,蔣氏坐在馬車上,抱著小女郎看著半成的府坻處人來人往的忙碌,一抹笑意在她臉上展現。

她回來了,她的小女郎小郎君要繼承華氏的一切,想到華寧錦那個丫頭,想到華寧昱那個病癆鬼,她冷笑不已。

早晚有一天,那兩個眼中釘她一定會除了!

示意丫鬟放下卷簾,卻在簾子掉落的瞬間,蔣氏看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一閃進到了未曾建成的公主府,讓她有些疑惑的阻住了丫鬟吩咐車夫離開的聲音,而繼續等下去。

沒一刻,一身錦衣的陶安春乘著馬車走到府門前,下了馬車臉上帶著幾分意得志滿的端看著公主府,雙手輕背,他慢悠悠的走進了府裏。

怎麽會?

蔣氏心中一動,吩咐車夫不要走,轉一個圈後到公主府的後巷去等著,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蔣氏吩咐車夫離開,她又打發了丫鬟抱著小女郎去買東西,吩咐了買完了東西自行歸府,這才在車子上等待著。

過了沒多久,一個人影自後門處出來,一身粗衣掩不住青春年華白希肌膚,五官秀麗的臉龐眼熟的讓人驚心。

那女子柔媚的轉頭對著一臉輕松笑意的陶安春不知說了什麽,陶安春點了點頭,這才笑著離開。陶安春的臉在對方離開後臉上笑意漸褪,換上幾分冷冷的笑不經心的掃了幾眼這才轉頭回了公主府。

蔣氏直到半晌沒動靜,這才松了一口氣,車子輕動,卻是車夫回來了,蔣氏吩咐車夫駕車離開,眼睛裏卻是閃爍不定。

她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是應該死在太子府?為什麽會與陶安春有了聯系?這又是為了什麽?蔣氏的心狂跳起來,她再笨也清楚,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因這宮裏的事兒,說起來,誰有那個自幼在宮裏長大的死丫頭明白?

心中帶著嘀咕,她回了蔣府裏,派了人去請蔣家的小郎君,蔣禧生。

“姐姐,找我有事?”蔣禧生一身青雅儒衫,只是眼睛中的幾許精明與陰冷破壞了他的一身風流倜儻。

“禧哥兒。”蔣氏親切的喊著對方的乳名兒,把蔣禧生讓到廳裏坐好,“今日遇到一事,讓我覺得很是 蹊蹺。”

“什麽事?”蔣禧生聽了精神一震。

“我今日去未修好的公主府外,誰知卻看到了陶安春。”

“那有什麽奇怪的?”蔣禧生聽了肩膀一垮。“他是公主府監工,在那裏實屬平常。”

“問題是,我還在那裏看到一人。”蔣氏有些慎怪的看了眼蔣禧生。“個性還是這樣沒耐性,父親磨練了你這麽久都還這樣怎麽行?”

“知道了姐姐就不要啰嗦了,快說你遇到誰了!”蔣禧生聽了就耳朵痛,連忙求饒。

“你啊!”蔣氏無奈的搖搖頭,對這個最小的弟弟她既疼愛又無奈。“那人就是華家的庶四女,四丫頭華晴。”

“華晴?”蔣禧生有些不解的挑了挑眉。“華家的丫頭怎麽了?不過能活得下來這丫頭也算是有本事的人了。”

“問題是她本是在宮中長大的。”蔣氏看蔣禧生沒明白,知道是因這小地弟一直未曾進燕京,對華氏關註不深的關系,只好耐下了性子來解釋一番,這才認真的說下去。“她本是被弄進了太子府,可是居然能夠明哲保身的留下一命,這就說明了這丫頭的本事。更不要說現在她居然與陶安春有關系,這絕對不是簡直的事兒。”

蔣禧生精神這才終於振奮起來,這種詭異的事情才適合他!興致勃勃的問清了蔣氏所了解的一切,他這才興沖沖的離開。

看蔣禧生離開,蔣氏微微松了一口氣,華晴與陶安春麽?這麽詭異的組合怎麽想怎麽奇怪,要說沒事打死她都不信。只不過,她沒想到,讓她驚訝的還不只是這件事。

不到七天,蔣禧生就來找到了蔣氏,帶得消息,讓蔣氏大吃一驚。

“華家的姑奶奶?”蔣氏都沒怎麽聽說過,怎麽誰也沒說過華家還有位封妃的姑奶奶在宮裏?不只在宮裏還生下了皇子,雖然皇子身有殘疾,但是,卻更因有殘疾而在那樣的屠戮下活了下來?

等等,恐怕,不只是因殘疾才活下來吧?蔣氏想了再想,終於有些明白了。

“禧哥兒,你是說,當年陶安春故意留下了九皇子的命?”

“是。”蔣禧生興奮不已,此事越查就越興奮越查就越有趣。“當初,陶安春派的兵士也曾進冷宮去屠宮,只是不知為何留下了九皇子與雲妃之命。當初因九皇子身有殘疾不可能承繼大統,倒也沒人在意他們的死活。”

“可是現在不同。”蔣氏眼睛閃亮。“當今不過未曾滿三歲的小兒,與聾啞皇子差也沒差到哪裏,一旦當今出事,只能請九皇子上位。到時,陶安春的一言堂更是坐得實,行得正,等九皇子成親生下健康的皇子,恐怕九皇子也就沒用了。到時陶安春扶佐了兩代君主,甚至最後陶安春也許可謀朝篡位把這江山改寫?”

蔣氏越說眼睛越亮,最後緊盯在眼睛已經亮得驚人的禧哥兒身上。

“這世上不是只有陶安春可如此做。”蔣禧生的唇角輕輕一笑,眼中的詭異之光大盛,蔣氏聞言只是輕笑。

“說來也是,雲妃畢竟是華家的女兒,華晴也是,相對於對自己的親妹子都能痛下殺手的陶安春,我們華家本家才是更值得信任的!”

蔣氏終於了然了一些,她詭異的目光與蔣禧生撞到一起,兩個人都開心的笑了出來。

沒兩天,宮中就傳出了當今生病,原是中了毒的事兒,這件事兒蔣氏的人沒當回事,只是怎麽也想不到,這把火居然就這樣燒到了攝政王府中,讓蔣氏與蔣禧生懊惱不已。

要做的事還沒來得及,結果卻似乎已經快要看到結果了。兩人急切卻又沒法可想,更不要說,蔣家現在貼上了攝 政王的標簽,尚京城亂,蔣家隨著陶安春的三十萬大軍轉到了南越府。

只是,在蔣氏姐弟的心裏,這件事卻並沒有結束,蔣氏將蔣禧生留在了尚京城,做著一些隱蔽的事情,而陶安春卻一無所知。15464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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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寧錦思慮再三,還是在第二天出府去了公主府裏見華寧昱。

不出她所料,華寧昱直接就要和蕭君昊一同向尚京進發,看著華寧昱閃閃發亮的眼神,華寧錦卻覺得嘴裏發苦,沈默了一下,終於開口詢問。

“哥哥,你想沒想過,蕭君昊為什麽要帶領六十萬大軍拔山涉水的去尚京?”

“當然知道!”華寧昱幹脆的回答讓華寧錦眼睛一直,不會吧,難道華寧昱能接受?“他是為了我們華家的血仇,這一點哥哥明白,妹妹放心吧,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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