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希望親們多多支持╭(╯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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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對宮冰璃的態度是極為不友好的,人家現在不比以往,可是四王爺的準王妃了,自己一個小小的侍衛長哪惹得起?但見宮冰璃現在大人不記小人過,高興還來不及,連忙點頭答應,獻媚地笑著說道:“不麻煩不麻煩,屬下這叫派人去準備一輛馬車,小張,快點,去馬房裏準備一輛馬車牽出來。”

張作沖離這裏很近的相府門口一喊,嗓音震耳欲聾,聽得宮冰璃黛眉微微一皺,但隨即不留痕跡地掩去,一個侍衛打扮模樣的年輕人從相府門口探出頭來,忙跑著步子往馬房的方向走了去,看來是聽到吩咐去準備馬車了。

不過宮冰璃見到侍衛長這個模樣感覺到些許詫異,竟然這麽簡單就搞定了?原本以為宮嘯會下死命令阻擋自己的一切行動,但現在看起來,宮嘯貌似什麽都沒做,這一個月以來他難不成就這麽安分?一直隱忍著,等待最好時機才出來對付我嗎?

果真是只老狐貍,竟然這麽會忍,恐怕不到火燒到了它的皮毛,它都會忍著不出來吧。

“宮……那個,王妃,請問您出府要去哪裏呢?老爺吩咐過,每一個出府的人都必須在小的這裏留一個名,您看這……”

侍衛長站起身子,帶著尷尬的笑容說著,別看他是一個長頭,其實他這個位置真的很不好做,一旦相府裏那些大人物想要出府,自己都必須這樣狗腿地前去一個個詢問,平常也就罷了,碰上宮明心那種刁蠻任性的主,直接一頓臭罵,理都不理就跑出相府去,這讓侍衛長感覺苦不堪言,偏偏老爺不舍得罰她,將所有的錯都戴在自己頭上,這樣的苦果,自己也只能硬吞下去,還必須笑著稱是。

好在這一個月來宮明心很是安分,不像以前那樣鬧著要出府去玩了,這讓侍衛長著實過了一段輕松悠閑的日子,雖然他並不知道宮明心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他寧願宮明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相府裏,好過被她無理取鬧,到頭來受罰的還是自己,但是面對宮冰璃這位新主子,侍衛長再次感到不安起來,若是她忌諱以前的事情故意給自己難堪,自己一個小小的長頭,怎麽比得上一個四王爺的準王妃重要?這悠閑的日子還沒過完,轉眼又來一位難纏的主子,這還讓人活不活?

“恩,我打算去王府一趟,侍衛大哥,你也知道,雲熙這都一個月沒來看我了,我著實很想念他,雖然女子太過主動可能會被人嚼舌根,但這想念的心情,侍衛大哥,您是過來人,您應該知道這個滋味很不受,所以……”

宮冰璃說著說著,故意掀起自己的袖子遮住臉,佯裝害羞地說道,張作聽了後立即會心地笑了笑,咳嗽了幾聲,對著宮冰璃眨了眨眼睛,附和地說著:“這個屬下當然懂,那好,等馬車一來,屬下會吩咐車夫將王妃您送往王府的,現在先難為王妃一下,在這裏等等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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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一 雲王府(一更)

“有勞侍衛大哥了。”

宮冰璃用袖子遮著臉,柔和地說著,嘴角抿起一絲嘲諷般的冷笑,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宮嘯特意指示來探自己口風的,不過都有車夫這麽一說了,還用得著走這個形式?自己要去哪裏,車夫一載,自然就知道目的地,即使怕自己故意甩下他,但以宮冰璃的了解,宮嘯恐怕早已暗中派人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了。

每當自己一出自家的院子,那種身上仿佛被打了標記一般的視線便隨之迎來,宮嘯啊宮嘯,你還真是大費周章,幸好沒有隨意派人進我家菜園子裏觀察我到底在做什麽,一直以來我都小心翼翼的,種子的秘密還沒有暴露,這就是你最大的敗筆!

“不會,這怎麽會,只希望以後王妃您可要多擔待一下屬下,若有什麽好處,別忘記屬下就行了。”

張作打著哈哈說著,宮冰璃聞言點了點頭,隨意敷衍了幾句,便收起袖子,走到樹蔭之下乘起涼來,張作見宮冰璃也不理自己,沒有繼續說下去自討沒趣,只是站在一旁不敢靠宮冰璃太近,畢竟身份不同了,若是和宮冰璃站在一起,指不定會使宮冰璃發火責備。

別看他人這麽和善的表情,要換做自己是宮冰璃,以前那些事情怎麽可能忘得了?說不定現在就直接給自己好看了。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一會兒,宮冰璃靠著樹幹瞇著眼睛,似是在養著神,但暗地裏心思卻是清醒得很,身上那種視線一直沒有離去,在這麽炎熱的天氣下,還真忍得住啊,真不愧是鳳朝宰相培養出來的狗。

想著想著,宮冰璃不禁想到那一天內堂見到那猶如活死人般的侍衛,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猶如死人般的僵硬,難不成宮嘯是派了那種東西來監視我?看來要快點進王府,跟皇普雲熙說下這件事情,最好派人去捉一個回來,研究一下,宮嘯的這個侍衛到底是什麽人,為何會擁有著堪比死人般的寒氣。

有很大的可能,宮嘯身邊培養了大量這種類似死士般的人,要先找到其中的弱點,避免以後交戰的時候陷入迷惑的局面。

張作也是在一旁幹等著,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汗珠,時而偷偷看一眼假寐著的宮冰璃,突然前方跑來一個人影,張作定睛一看,正是小張,見小張滿頭大汗地沖著張作點了點頭,張作知道是準備妥當了,望了一眼旁邊假寐著的宮冰璃,踟躕了一會,繼而恭敬地說著。

“王妃,馬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可以走了。”

“恩,好,我知道了。”

宮冰璃緩緩睜開眸子,看了一眼張作,笑了笑道謝著:“真是有勞侍衛大哥如此煩心了。”

“不不不,王妃您別這麽說,這是折煞奴才了。”

張作哪裏經得起宮冰璃現在這麽一謝,連忙擺手推辭道,宮冰璃也懶得和他廢話,反正自己的道謝已經說了,禮儀也盡了,收不收是他的事情,自己做到問心無愧便行。

想到這,宮冰璃不禁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看起來就那麽可怕?可怕到像只老虎一樣說一聲都讓張作如此顫抖?看來權勢如虎皮,還能夠將其他人在自己面前變成一只小綿羊在手裏戲弄著。

宮冰璃緩步走出了相府門口,張作一直在身後跟著,守門的侍衛恭敬地對宮冰璃打了聲招呼,宮冰璃點了點頭致意,馬蹄聲緩緩從轉角的另一邊傳了過來,不一會兒,便見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從巷子口緩緩行駛了出來,馬兒通體白色,披著韁繩和馬鞍,停了腳步,呼哧了一口粗氣,跺了跺馬蹄,是個好品種的俊馬。

車夫也是宮冰璃見過幾次面的人,是個年近五十歲的老車夫了,大家都叫他煙槍,因為他很喜歡拿著自己的煙桿,沒事就抽著一袋水煙,久而久之,真名都忘了,和張伯私底下交情不錯,對以前的自己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冷漠,但也沒有太過親近,渾濁的眼睛微微瞇起,帶著鬥笠,身穿著很普通的素衣,垂著頭,好像一個不小心就會從馬車上掉下去一般。

別看他這個模樣,他的騎馬技術可是一流,聽說宮嘯還曾經將他借給某個大官人家,教他們的少爺騎馬呢,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讓那個小少爺完全學會了騎馬的技術,在一年一度的馬會上出盡了風頭,這也讓許多權貴人士上門來跟宮嘯借這個煙槍去他們府上教他們騎馬,在鳳朝也傳出了名聲,大家都知道相府有這麽一個騎馬能手,不過本人倒是低調得很。

宮冰璃見到煙槍,心底有些松了口氣,畢竟若是與張伯有關系的人的話,自己相處起來比起其他人更輕松一點,不會太過疑神疑鬼是不是宮嘯派來監視自己的,不過煙槍畢竟還是宮嘯的人,宮嘯有沒有下這個命令,自己是不可能猜得出的,還是小心一點才好。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道理宮冰璃是懂的透徹。

“那我就先走了。”

宮冰璃對身後的張作說了一聲,便走過去直接爬上了馬車,張作在身後高聲呼喊道:“恭送王妃。”

煙槍聞言,一雙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漣漪,看向正在上著馬車的宮冰璃,隨即又恢覆正常,還拿出自己的煙袋抽了兩口,一句話也不說。

宮冰璃坐了進去後,拉上簾子,煙槍這才收起自己的煙袋,“駕”的一聲,白馬仰天長嘶,邁著馬蹄便往王府的方向快步跑了去。

馬車疾馳而去,但是宮冰璃卻一直沒有察覺到,除了那道監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還有一道比之更為陰狠的目光,在宮冰璃剛才身處在相府門口的時候,一直停留在宮冰璃的身上,與那股監視的目光交織在一起,不曾離去。

剛才宮冰璃停留的樹蔭之下,不遠處,一個人影從一顆大樹的陰影下緩緩走了出來,一身黃色鵝毛衣裳被陽光照得栩栩如生,留著一頭短發,嬌小的臉蛋上褪去了平時的那股驕縱之氣,反而是陰沈得可怕,嬌拳死死握緊,幾道血流從指縫之間流了出來都不自知,唯獨那雙眼睛死死看著宮冰璃離去的方向,嘴裏冷冷地說道。

“宮冰璃,就憑你也敢染指四王爺,我發誓一定要你死,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皇普雲熙,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你這個賤種,永遠別想和我搶!

而這個人正是宮明心,此時一雙眸子猶如癲狂一般充滿了血絲,似是好幾天沒有睡過一陣安穩覺了,但卻是堅定陰冷地可怕,身上琉璃輕擺,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了過去,但這一幕,卻是落入了暗處監視的人眼中,微微一頓,繼而轉身運起輕功,往宮冰璃離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馬車在道路上疾馳著,宮冰璃百般無聊地呆在馬車裏,馬車裏小桌上擺放著糕點盤盤,雖然看起來味道很是誘人,但宮冰璃連試銀針的想法都沒有,反正自己是不敢去吃相府準備的東西了,角落裏熏香輕起,身子靠著軟墊,掀開簾子望著車窗外的景色,看著形形色色的人流和小攤以打發時間,但暗意,卻是為了查探一下那個監視自己的人是否還在。

宮冰璃在進入了馬車裏,那道目光給人的感覺這才消減了幾分,不過不經意之間還是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視線一直投射而過,在宮冰璃的身上打著轉悠,呵呵,這樣也好,緊緊跟著我吧,希望你到時候還能有去有回,否則被抓住了的話,必定會讓你將你所知道的一切全盤吐出,作為監視我的“代價”。

魚餌吃得太多的話,可是會撐死的。

星際淘寶女王吧

馬車走在路上無比顛簸,一跳一跳的猶如蕩秋千一樣,幸好身下軟墊很輕,這才讓宮冰璃的屁股沒有開花,禁不住心中抱怨道:“這哪裏是坐馬車,根本就是受罪嘛,唉,以前還很羨慕坐馬車是什麽感覺,現在幻想全部都破滅了。”

“禦。”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隨著煙槍這一聲,馬車終於緩緩停了下來,宮冰璃捂著發麻的太陽穴,感覺頭腦有點眩暈,見顛簸已減,望了望窗外,對面的府上匾牌龍飛寫著“雲王府”三個大字,用金色的輝墨染上,不由地松了一口氣,終於到王府了,再這樣坐下去,自己估計都要吐了。

“小姐,王府已經到了。”

煙槍那沙啞的嗓音從馬車外傳了進來,宮冰璃整理了下身上淩亂的著裝,對外面喊了一聲:“知道了。”這才從軟墊上跳下,穿好自己的繡花鞋,掀開車簾往外面走了去。

“你不必在這裏等著了,要回去的時候我會讓四王爺派輛馬車送我回去的,你先回去吧。”

宮冰璃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呼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以平覆頭腦的眩暈感,轉過身子對煙槍友善地說著,畢竟煙槍和張伯私底下有著很好的交情,光憑這一點,宮冰璃很不介意將他當做一個長輩來看待,哪怕他是相府的人。

煙槍看著宮冰璃,那雙渾濁的眸子仿佛帶有著一種莫名的意味,看得宮冰璃有些莫名其妙,半響之後才道了一聲“是”,駕著馬車便離去了。

真是很奇怪的一個人吶,宮冰璃望著煙槍離去的背影,不明那時候他看自己的眼神究竟是什麽意思,不過也不管了,還是趕緊先去王府才好。

宮冰璃轉過身子,望著雲王府門口,見那紅色的宮門緊閉著,兩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守在王府門口,一雙黑眸炯炯有神,似是永遠不知道疲倦和無聊般,伸出小手握著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玉佩,輕輕吸了一口氣。

皇普雲熙,一個月未見,你可否還好?這一個月以來你到底在忙些什麽呢?

思君不思,以蓮采之,掛君之憂,撐君之故。

宮冰璃踏上了府門口的石階,兩座石獅子猶如門神一般猙獰舞爪坐落於兩旁,眼神的角度剛好對向來人,看得宮冰璃心中也不由一驚,這石獅子雕刻地還真是逼真,見這架勢,還真是像皇普雲熙的風格呢。

冷絕霸道,從氣勢上的第一眼便壓人之下。

“來者何人?”

宮冰璃走到府門口,兩個守著府門口的黑衣男子沖著宮冰璃冷聲說著,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映入眼中,那雙眸子似是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寒潭般,能夠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黑衣修長,長相英俊年輕,宮冰璃禁不住暗地裏砸了砸舌,這個模樣,還真是像他們的主子啊。

“我是來找皇普雲熙的,這是信物。”

宮冰璃將脖子上佩戴的玉佩摘了下來,遞給了守門的兩人一看,兩個黑衣男子一見這玉佩,原本萬年不變的表情起了波瀾,連忙單膝下跪,恭敬地喊道:“原來是王妃,請饒恕屬下的無禮。”

“餓……沒什麽,兩位大哥趕緊起來吧。”

宮冰璃沒想到原本還冰冷冷的兩人會突然行此大禮,忙上前扶著兩位男子起身,心中有些慌亂,老實說,被皇普雲熙府上的人這麽稱作王妃,讓宮冰璃感覺著實有些不自在,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與皇普雲熙之間的關系僅限於交易,而是一種道不清的不舒適,被相府的人這樣叫,是為了作勢,而被王府的人這麽一叫,宮冰璃也說不清這種難堪是從何而來了。

“王妃,請叫屬下夜雲便行了,這是我的弟弟——暗雲。”

其中一位比較年長的男子率先開口,同時他身旁的暗雲見狀也點了點頭,對宮冰璃彎腰恭敬地說道:“見過王妃。”

“恩,怎麽你們兩個人的名字裏都帶有雲這個字?是不是雲王府的規矩,所有雲王府裏的人名字中都必須帶上一個雲?”

宮冰璃聽著兩人的話直覺有些奇怪,將自己的疑問向兩人拋了出來,夜雲輕輕一笑,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是雲王府的一個規矩,所有下人名字裏都必須帶有一個雲字,標志著永生永世效忠於王爺,也可以當做是一個誓言吧。”

“是啊,王妃,您可不知道,王爺他可是……”

暗雲眼神帶著崇拜地說著,此刻不同於剛才那冷漠的表情,猶如一個剛值壯年,崇拜著一個偶像的年輕男子般,卻是說到了一半被夜雲一瞪,沒有接下去,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對不起,王妃,讓您見笑了,我這個弟弟一旦談起王爺來就沒大沒小的。”

夜雲不好意思地沖著宮冰璃說著,宮冰璃笑著搖了搖頭,示意沒什麽所謂,眼角微微一偏,看著暗雲那張略顯英俊,褪去了外表的冷漠,卻帶有著一股稚氣的臉蛋。

剛剛沒說完的那番話,到底是想說些什麽?

“王妃,屬下這就去通報王爺,請王妃先進府中稍等片刻,暗雲,你好好守著府門口,別讓任何可疑的人進出。”

夜雲對身旁的兩人說道,暗雲聞言笑著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說著:“放心吧,哥,有我在,不會讓任何可疑的人物進入王府的。”

“少給我夜郎自大,好好守好你的門吧,王妃,請先稍等一會,屬下這就把門打開。”

夜雲對宮冰璃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邁著緩步走到宮門面前,深吸了一口氣,氣運於掌心之中,搭在宮門之上,低喝一聲,緊閉的宮門頓時發出艱難的“吱嘎”一聲被緩緩推了開來,地上卷起灰塵陣陣,看得宮冰璃有些呆了,這門到底是有多重才會發出這麽沈重的聲音啊?而且光憑夜雲一個人,竟然輕而易舉將這麽沈重的門給推開了?

隨著門的縫隙越發打開,宮冰璃看著夜雲毫不吃力的模樣,心中暗暗想道:“看來皇普雲熙身邊的能人果真是多,一個小小的守門人都有如此能耐,那麽處在皇普雲熙身邊侍候的人豈不是逆天了?難怪皇普傲明要如此大費周章與宮嘯商量好對付皇普雲熙,要是自己是皇帝的話,有這麽個王爺在,也會千方百計想除掉他的,否則的話每一天坐上那個龍椅都感覺不安穩極了,坐著也不舒服。”

“王妃,請。”

還未等宮冰璃回神,夜雲已經將緊閉的宮門給推了開來,拍了拍手掌,轉過身子對著宮冰璃恭敬地說著。

“好。”

宮冰璃拉回神智,對夜雲露出一絲笑意,看著裏面一望而去的景色,唯有一條石子路連綿伸去,石子路周圍種植著片片草地,幾顆杏花樹坐落於四處,並未有多大的奢華,反而透露著一股溫馨簡單的感覺。

宮冰璃一眼就直覺眼前的景色很喜歡,雖然不比相府那般華貴,但卻透露著一股平淡中的靜美,至於相府那個地方,人都看起來那麽臟了,順帶著那些林蔭百花之景入了眼,也是看之無味。

宮冰璃跟著夜雲進了王府,一路上都是簡簡單單的景色,陽光細細地灑在路上,讓人感覺身體有些悶熱,不過宮冰璃倒是沒什麽感覺,眸子跟著周圍的景色轉悠著,看都看不膩,時而見到幾個下人急匆匆地路過,見到夜雲都打了聲招呼,看見宮冰璃也不怕生,甚至有些上前直接來對夜雲和宮冰璃一起調戲幾番,感覺沒大沒小,絲毫沒有主仆觀念的氣氛,讓宮冰璃都傻眼了。

章六十二 再見雲熙(二更)

在夜雲再次趕走一個上來與夜雲開玩笑的下人後,臉色不知道是不是被陽光照得還是怎麽,生起了幾絲紅潤,對宮冰璃不好意思地說著:“對不起,王妃,這個府上氣氛就是這樣,平時大家鬧著鬧著都習慣了,不知道王妃您來,一時改不了,真是讓王妃您見笑了。”

“你們平時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宮冰璃詫異地問著夜雲,只見夜雲點了點頭,解釋道:“不錯,其實我們很多人以前都是在江湖上打滾混飯吃的,其中有不少是江湖上很知名的人物,自甘成為王爺的下人,被王爺收入府中後,江湖裏混著養成的習慣改不了,大部分都是這樣豪爽大大咧咧的樣子,久而久之我們王府也就形成這種風氣了,王妃,雖然可能會讓您覺得不適,但相處久了,想必王妃您也會喜歡上的,這些家夥別看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都是很值得一交的朋友。”

“不,老實說我雖然感覺很詫異王府的風氣會是這麽個樣子,但我很喜歡,真的,比起相府裏那種笑裏藏刀,阿諛奉承的嘴臉,至少這裏比起那個地方真實得多了,相處起來也讓人感覺很放松,不會擔心會被別人從背後捅一刀。”

宮冰璃搖了搖頭,心情在到了王府這個地方後第一次感覺到了放松,湧上了一股欣喜,這樣說起來,這裏的風氣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嗎?不必去和那些賤人們周旋口角,不必想那些陰謀詭計,大家都是直接了當,以兄弟相交,就像一個大家庭一般,不計較這不計較那的,雖然自己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但自己和其他女子不同,對於這種風氣可是喜歡得緊。

沒有勾心鬥角,猶如小村子一般,眾人共同勞作,滿載歡歌迎著夕陽一起回家,眾人之間的關系羈絆如此緊密,那該是多好。

夜雲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宮冰璃,沒有想到宮冰璃竟然會在一開始就說對這風氣喜歡得緊?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真摯的情感,看來王爺還真是找了一個奇女子做王妃呢。

“怎麽,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

宮冰璃被夜雲這樣看著感覺有些尷尬,畢竟自己剛才說的話聽起來好像不是作為一個尋常女子應該說的吧,不過這真的是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要是在這裏還必須得像在相府一樣藏著掩著,宮冰璃對這王府生起的一絲好感估計也會破滅吧。

“沒有,只是覺得王妃您很特別,在夜雲印象中,在這座鳳朝京城的大家閨秀中,估計也只有王妃您才會如此真心地說這種話來,要是換做其他女子來,估計只會尷尬笑著敷衍幾句,更別談喜歡了。”

夜雲搖了搖頭,笑著解釋道,宮冰璃聞言後明了夜雲的心思,點了點頭,不似剛才那樣尷尬了,畢竟自己剛才的肺腑之言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確實聽著有些驚世駭俗,或許是心中有所感觸吧,換做以往宮冰璃是不會對一個剛見面的男子說這種話的。

不過啊,夜雲,若是你也經歷了我那樣的人生的話,恐怕你就絕對不會奇怪我口中所說的這些話究竟是出自於什麽樣的真心了,經歷過苦難,承受過那種飽受白眼生活的人,心中都是渴望著權勢的,因為只有得到了權勢才能夠保護好自己,但真正心底,誰不會渴望這種平凡,猶如大家庭般的生活?只是有些人在得到權勢之後,在那條路上越發迷失自我,最終成為了金錢的奴隸罷了。

“老實說,王妃,看著您的模樣,我總感覺您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女子,反而要比夜雲年長了許多,您那雙眸子透著的睿智,看得讓夜雲都直覺汗顏。”

夜雲似是被打開了心話一般,繼續對宮冰璃說著,聽得宮冰璃禁不住笑出聲來,故作生氣地說道:“好啊你,夜雲,你這句話是不是在暗中罵著我長得像一個糟老太婆一樣?”

“不是不是,王妃您誤會了,只是夜雲這樣感覺而已,若是夜雲說錯了話,請王妃懲罰。”

夜雲連忙擺手道歉道,似是以為宮冰璃真的發火了,對宮冰璃不停鞠躬,這種模樣看的宮冰璃都不忍心繼續調戲下去了,連忙拉著夜雲,嘴裏笑著說道:“好啦好啦,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這麽當真的,你那些兄弟剛才不是也這樣跟你開玩笑的嗎?也不見你這麽緊張啊。”

“啊?”

夜雲沒有想到宮冰璃竟然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有些不明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尷尬地說道:“餓……那是因為夜雲多年來已經和他們處習慣了,沒想到王妃也會像他們一樣與夜雲開著這樣的玩笑,一時間沒有適應。”

“哦,好吧,下次記著就行了,我又不是放氣筒,更不會拿別人當出氣筒,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呢。”

宮冰璃佯裝無所謂地說著,其實心中還是有些疙瘩的,不過想到自己只是剛來這王府第一天而已,或許這王府裏還有很多人沒見過自己的模樣,想這麽快就打混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反正以後還有機會,慢慢來吧,多交幾個朋友,老實說,現在我對這王府裏的人可是有興致得緊,不比其他府中那般沈悶,彼此勾心鬥角,跟他們在一起,想必連心情都是愉悅的吧。

兩人說完之後,來到了一座宅子面前,兩根染得血紅的柱子支撐著這座宅子的局部,外面用青色竹子修建而成的圍欄,屋檐偏下,上面磚瓦片片,猶如倒上了一盆墨水般,窗門緊閉,白紗之間,似是連陽光都透不進去,宅子外面種了一棵櫻花樹,此時正開得繁茂,看起來別有詩意。

“這裏是?”

宮冰璃好奇地向旁邊的夜雲問著,看這宅子的作風,若是當做大堂來論,未免也是太小了一點,反倒是像一間房,怎麽不帶自己先去大堂等候,反倒是來這種地方呢?

“這裏是王爺的書房,現在這個時辰,王爺一般都是在書房裏練習書法的,王妃請稍等一會,屬下先去通報一聲。”

夜雲對宮冰璃解釋道,鞠了一躬,便轉過身子往書房的門口走了過去,宮冰璃感覺到些許詫異,沒有想到竟然是帶自己徑直來這書房,而不是去大堂,這樣子做合禮數嗎?換做平常,應該是先帶自己去大堂,然後再去跟皇普雲熙通報的吧?

想到這,宮冰璃這才發覺,在外人眼裏自己和皇普雲熙是已經訂婚的夫妻,按照鳳朝的習俗,是可以直接來這書房的,宮冰璃一直將自己當做是來這王府單純找皇普雲熙商量事情的客人,所以才會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一點,想通之後,也沒有感覺那麽慌亂了,只是也沒有想到夜雲竟然如此信任自己,絲毫沒對自己產生懷疑,就這樣直接帶自己來見皇普雲熙,這種被信任的感覺,讓宮冰璃心中感覺暖暖的。

宮冰璃望著書房門口,見夜雲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嘴巴張著往裏面說著什麽,接著等了一會,似是得到了回應,轉過身子往宮冰璃的方向走了過來。

“王妃,王爺剛才吩咐了,您可以進去了,那屬下就先告辭了,沒有屬下在,真擔心暗雲那小子出什麽差錯,還是趕緊回去看看才好,這王府的守衛可馬虎不得。”

夜雲恭敬地對宮冰璃說著,臉上掛著一絲歉意的笑容,宮冰璃見狀點了點頭說道:“好,趕緊去吧,啊,對了……”

“王妃,還有什麽吩咐嗎?”

夜雲剛想離去,突然聽到宮冰璃話音的末尾,對宮冰璃疑惑地問著,見宮冰璃黛眉輕輕一皺,隨即舒展而開,對夜雲搖了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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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沒有什麽,你趕緊去吧。”

夜雲看了幾眼宮冰璃,看宮冰璃沒有什麽吩咐的樣子,可能是沒有什麽問題了,雖然很奇怪剛才宮冰璃話音的末尾究竟是想說什麽,但宮冰璃既然不想說,夜雲也不會強迫什麽,這才轉過身子快步從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宮冰璃望著夜雲離去的方向,幾片櫻花伸出來的枝幹偏入視線的末角,抿了抿唇,指尖微微勾起。

在來到王府的那一刻,感覺到那股視線頓時消失了,看來監視我的人警惕心很強,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不過即使這樣的話,只是這種來路之間的監視倒是沒什麽作用,只是那種時時刻刻被人盯著的感覺真心不爽,還有若是要去無名所說的那個客棧,想必也要花費一番功夫。

若是自己要回去的時候,那道視線又再次冒出來的話,倒可以設計一個甕中捉鱉的計劃。

宮冰璃思量完畢後,轉過身子,望了一眼眼前的宅子,眼角漣漪微微泛起,皇普雲熙,一個月不見了,也不知道你變成什麽模樣了,這些日子以來,你究竟過得怎麽樣呢?

宮冰璃緩步走到書房門口,伸出手搭在書房的門上,突兀失去了推開的勇氣,心中又想起了一個月前面對皇普雲熙的那種冷漠和慌亂,暗暗嘆了口氣,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否能夠迎面去面對皇普雲熙,並且能夠做到不越過雷池,卻又不會太過疏遠的關系,這倒是讓人感覺很頭疼。

不過,該來的都來了,總不可能這樣踟躕在門外等著時間流逝吧,那樣的自己根本就是個傻蛋而已。

宮冰璃深吸了一口氣,平覆自己心中的郁結,手上微微用力,將書房的門推了開來,邁起步伐,踏入了進去。

一進這書房,入眼便是一個書架,上面擺著藍皮書面的種種書籍,厚的薄的都有,再者就是幾張檀木椅子圍著旁邊的茶幾,上面一個花瓶插著水仙含苞欲放,還有一個棋盤擺放在兩張椅子交織的範圍,不禁讓宮冰璃想到那天晚上花船上也擺放著這樣一個相同的棋盤,看來皇普雲熙對下棋這種事情很是感興趣呢。

“本王等了你一個月了,你到現在才上門來找本王,未免太慢了一點。”

一個冷冷的聲音自前方傳了過來,宮冰璃聞言心中一顫,抿著唇轉過身子,眼眸直直對上皇普雲熙那道身影,見他垂著眸子,沾著墨水的毛筆在白色的宣紙上龍飛著,每走的一道痕跡都是剛勁有力,猶如在描繪著一副山河壯麗之圖一般,不帶一絲猶豫,一氣呵成。

此時皇普雲熙一頭墨發用一根金色發帶束起,並未多做修飾地散在肩膀附近,透著一股懶散隨意般的迷人,身穿著墨竹勾勒而成的白衣,上面繡著竹詩一首,陽光猶如環繞他身上的氣息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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