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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希望親們多多支持╭(╯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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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爺的王妃了,這個適應過程倒是讓崔氏吃盡了苦頭,明白了不似以前一樣能夠將宮冰璃猶如她手中的柿子讓其捏拿,想動她,還是要看看自己的斤兩如何,但這句話中還是暗含鋒芒,提醒宮冰璃,倘若她哪一天離開了相府,那麽獨身一人的徐氏,自己要對付她,就是簡單無比的事情。

既然崔氏願意賣笑給她,那宮冰璃自然也能假裝放下了剛才的恩怨,畢竟與崔氏硬碰硬著實是個不理智的決定,宮嘯是絕對不會放自己走的,以後在這相府的日子還長著,崔氏都沒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宮冰璃更不會,以免以後見面被其針對,更何況,牽扯到自己娘親的安全,宮冰璃更是不會冒險。

雖然這樣子說並非是意味著崔氏不會對付自己,但能夠將這個可能性降到最低,那何嘗不可?

“這是當然了,但若我娘親願意與宮嘯和離,那也不失為一條好法子不是?”

此時宮冰璃故作思考地說出這番話,徐氏立馬一個著急的眼神看向宮冰璃,這個舉動讓宮冰璃心中有些郁悶,看來徐氏還是放不下宮嘯,明明都被這樣給糟蹋了,唉,罷了,現在自己這個四王爺的準王妃這個身份,好歹也能起幾分的保護作用,對於暗裏的對付,也只能小心翼翼了。

“但我娘親是不可能同意這條法子的,在這相府裏,我娘親願意過得低調,在這個小院子裏呆著,所以希望各位姨娘們不要把這些紛紛擾擾的事情牽扯到我娘親的身上,大娘,您在這相府裏是主母,慈祥心腸,您看,冰璃這個建議能否通過呢?”

既然崔氏此刻沒有意思與宮冰璃為敵,那麽這個送上門來的便宜宮冰璃豈能不好好利用一次?得到了崔氏這個承諾,那麽至少明裏,在這相府裏除了宮嘯,是沒有人敢來找自己娘親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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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九 一月再見(一更)

崔氏原本被宮冰璃那句“和離”的話給雷住了,畢竟借由自己的話讓徐氏產生了這個念頭,難保宮嘯不會責備自己,此時知道是宮冰璃故意為之,心下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突然宮冰璃這麽奉承一句,暗裏隱藏險機,可偏偏這句話,崔氏不得不應。

“那是當然,身為主母,自然願意看到這相府裏和睦安然,不能漫天戰火地蔓延,特別是妻妾之間,更應該同心協力服侍好老爺,不讓老爺煩心,若縱容下去倒是本夫人處事不當,老爺也會責怪的呢。”

崔氏做了一個笑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站直了身子,隱有離去之意,宮冰璃看到後也回以一笑,話裏有話地說著。

“既然有主母這麽一句話,那冰璃可就是放心了,至於以後的日子,我們有的是機會見面,好好聊一聊,這次見面太過針鋒相對,著實太破壞關系了不是?”

“那本夫人就先走了,如冰璃你所言,改日本夫人必當帶上禮物親自前門拜訪一番,現在天色已晚,不好打擾了,不過對於宮大夫人和宮明心,你還是去道聲歉比較好,畢竟當了十幾年的家人,這血緣上的親情也是割不斷的。”

崔氏溫潤地說著,與剛開始過來強壓著宮冰璃去道歉的態度差了十萬八千裏,看得宮冰璃不由心中冷笑,感嘆難怪這權勢二字讓全天下的人如此瘋狂追逐,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看自己現在這個模樣,連崔氏都不得不在她面前低頭,這種感覺,真的是很不錯。

崔氏言罷,她身旁的鳴兒也抓準時機地做了一個福:“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恩,不過在大娘您走的時候冰璃還得提醒一句,現在這相府裏各個侍妾表面上和顏生色,暗地裏做著誰也不知道的動作,要坐穩這個相府主母的位置,大娘,您最好還是找多點合作的對象才好,不然您說的話,可鎮不住一群蠢蠢欲動的心呢。”

宮冰璃最後沖著崔氏的背影說完這一番話,引得崔氏的身形一震,心中詫異叢生,只得轉過身,強笑著回應道。

“本夫人知道了。”

兩人猶如做賊一般急匆匆地離開了這個院子裏,而宮冰璃見兩人已經遠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與這麽兩只狼交戰,時間一久,繃緊的神經還真是吃不消呢。

不過自己的話已經放了出去,崔氏是懂得自己的意思,放長線釣大魚這個法子不錯,若是作為相府主母,她口中的話,想必能探查到更多關於宮嘯的秘密,並且多了崔氏這個靠山的話,自己在相府很多事情能行得更方便起來。

“冰璃,你……”

徐氏看著身旁的宮冰璃,心中苦澀彌漫,有什麽話想說,但見宮冰璃這麽累的模樣,還擡起頭來看著徐氏笑著問道:“娘親,您剛才說什麽?”

“沒,沒什麽,你早點睡吧。”

徐氏終究說不出口,心中暗嘆了口氣,走到門口擡起籃子便出了去,既然答應了冰璃與四王爺的婚事,那麽冰璃這個模樣是自己所希望的,至少不會被別人欺負到頭上來,隱忍有度,張力得體,不過有時候徐氏也會感覺到懷疑,這個孩子,真的是她徐氏的孩子嗎?

怎麽看,除了那張皮囊還有名字,內在裏簡直就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但看著宮冰璃對自己綻放笑顏的那一剎那,徐氏很能感覺得出,她還是原來的那個宮冰璃,這樣就好了。

宮冰璃見徐氏挎著籃子離去,也沒有說些什麽,她清楚徐氏已經明白這樣的紛爭對於未來的自己是家常便飯,若是每次都要自己去照顧徐氏那懦弱的感受,宮冰璃也會覺得很累,這一點,徐氏真心讓宮冰璃感覺到一絲舒適。

看來今天就到這裏吧,發生了這麽多事,自己也要好好休息一番,以面對將來每一天的紛爭,身子可是革命的本錢,可千萬不能累垮了,否則的話自己就猶如砧板上的魚肉般任人宰割,下藥什麽的,這種事情可一點都不奇怪。

宮冰璃起了身子,邁著沈重的步伐上了床,蓋上被子,一股又一股的困意席卷而來,閉著眼睛,臨睡前想起很多人的臉,有崔氏,李氏,宮明心,她們的臉都在自己面前飄忽而過,時而奉承地笑著,時而針鋒相對,辱罵猙獰,最終抵擋不住沈重的眼皮,沈沈地睡了去。

希望不會做什麽奇怪的夢吧。

“鳴兒,看來以前我們都看錯人了,沒想到這宮冰璃以前的那副樣子都是裝出來的,竟然隱藏得這麽深,今日一見這宮冰璃的真面目,就連我也感覺力不從心起來,更別談對付了,能夠脫身都算好的結果了。”

出了這個院子口,崔氏和鳴兒再次來到了當日站的那顆樹下,前次是因為李氏,而這次卻是她們做夢也想不到的人物——宮冰璃。

崔氏深深吐了一口氣,嘴裏感慨般地說著,看來歲月真是催人老,在面對宮冰璃的時候,自己心中總是起著一股力不從心的感覺,那個丫頭,還真是一個不好惹的主,這次跟上了四王爺,更是難以對付,只希望自己剛去的時候那些怒言,她能夠平衡平衡吧。

要真是和自己這個相府主母作對起來,不僅是自己對付她得摸一下盡量,她若想對付自己,也是得好好看看自己有什麽本事,既然不能為敵,那麽不敵或者為友,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老實說,主子,剛開始您跟我說宮冰璃攀上了四王爺這根高枝的時候,鳴兒還是不相信的,可今日看來,是鳴兒孤陋寡聞了,不僅僅是主子您,恐怕就連整個相府,甚至老爺的目光都被宮冰璃欺騙了去,在剛才的時候,鳴兒有時候都在想,宮冰璃真的只是個十三歲的女子嗎?簡直就像是被另一個靈魂附體了般。”

鳴兒聽了崔氏的話,也不由地說出了剛才對宮冰璃的感受,特別是說到了最後,不由湧起了一股懼怕,對於她們來說,這些鬼神之事通常都是拜著信服的,若是宮冰璃真是被什麽東西給上了身,導致她變成了這個模樣,那麽以往去欺負她的自己,豈不是會被下什麽降頭?

“別亂說,鬼神怎麽有那麽閑工夫去上宮冰璃的身,在這相府裏沒有什麽鬼神,每個人都平平安安的,靠的都是各自的本事,好在這裏沒有什麽人,不會被嚼舌根,不過下一次,即使是你鳴兒,再說這種話本夫人也是要生氣的。”

崔氏瞟了一眼鳴兒,嘴中罵著,提醒鳴兒鬼神之言是不能在相府隨意開口的,鳴兒聽後連忙跪在地上,垂下頭惶恐地說著:“是,鳴兒知錯了,請主子恕罪。”

“起來吧,知道錯了就好了,下次不要再犯了,不過宮冰璃最後那句話,現在細細聽起來,恐怕是起了想與我們合作之意,現在先觀察一下局勢,不用太快給宮冰璃答覆,但真的能與宮冰璃合作的話,自己這個相府主母的位置,還有清兒……”

崔氏說著說著,對與宮冰璃合作這件事情更是多了幾分興趣,一旁的鳴兒站起身子,看著自家主子這個模樣,有些忍不住地勸著。

“可是以前我們對宮冰璃和徐氏做的事情,鳴兒想宮冰璃是不可能那麽大方一笑置之的,說不定在危難時刻還會被其從背後捅來一刀,還是慎重一點好,宮冰璃此刻已然是一把雙刃劍,不能隨意去碰。”

“恩,你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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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還是得慎重一點,今日本夫人照顧了宮大夫人一天,還有宮明心這檔子事,著實感覺有些累了,不過,宮明心這麽一瘋下去,難保李氏不會以此為借口整日找老爺去她房中,若在這段時間內,李氏懷上了老爺的種,還是男子的話……。”

崔氏有些擔憂地說著,若是真被李氏走了運,再次懷上了老爺的種,還是一個男丁的話,那麽自己清兒以後繼承相府的時候,難保不會被李氏跳出來反咬一口,給她家的孩子爭去權利,那時候老爺的心思,倒是難猜啊。

“主子,這一點,鳴兒想應該不會,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老爺想必是沒有心情與李氏行那檔子的事情,更何況,老爺對少爺,不是一直都寄予重望的嗎?少爺是相府未來的繼承人,這件事情簡直是整個相府的人都默認的,就算李氏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能耐。”

鳴兒倒是笑了一聲,為崔氏講解著這件事情的可能性是多麽的微乎其微,聽得崔氏也露出了一絲笑顏,心中的隱晦也掃去了不少,摸了摸鳴兒的臉蛋,輕笑著說道。

“還是你這丫頭嘴甜,好吧,趕緊回去了,宮大夫人剛醒,我還得先去照看一下,今日便早早休息了吧。”

崔氏說完,最後望了一眼眼前的這個小院子,心中漣漪四起,宮冰璃啊宮冰璃,若是你真的有心與我合作的話,那麽不僅僅是我該給你看到我的誠意,而你,也應該好好給我看一次你的誠意呢。

兩人的身影漸漸離去,晚風四起,卷著落葉飄零,勾勒出了一股蕭瑟的黑暗,月光當天,隱入烏雲,似是也察覺到了,這個相府以後的鬥爭,將會因為宮冰璃的參與,變得越發激烈了。

那天過後,時光倒轉,日子眨眼間又過了一個月了。

季節已經完全轉入了春季最為旺盛的時刻,整個相府裏飄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陽光明媚,枝頭繁茂,鳥兒跳躍在露水之間嘰嘰喳喳地叫著,逐漸提高的溫度讓人們脫下了冬裝,換上了一身得體修長的薄衫,相府的下人們個個形形色色地走過,看來今天又是同以往一樣,尋常的一天。

“娘親,張伯,我要出府一趟。”

小院子裏,一聲清脆的嗓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正在與張伯沖著龍井茶的徐氏一頓,看了一眼已經吃飽飯,靠在門口站著的宮冰璃,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地說著。

“冰璃,是去找四王爺嗎?”

“恩,已經一個月沒有見面了,這次去找他有點事情商量。”

宮冰璃沖著徐氏點了點頭說道,倒是一旁品著茶的張伯不樂意了,眉頭一皺,有些不滿地說著。

“話說四王爺已經一個月沒有來相府和冰璃見面了,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家冰璃被四王爺拋棄了呢,這也真是,人家都說小別勝新婚,更何況還是別了一個月了,四王爺還真忍耐得住不來見一見嬌妻啊。”

張伯這個模樣引得宮冰璃“撲哧”一笑,自己都還沒抱怨什麽呢,怎麽張伯說的一臉好像被拋棄的怨婦一樣,更何況皇普雲熙不來相府主動找我,我還巴不得呢,畢竟當日那件事情,宮冰璃直到今天才收拾好心情,能夠迎面去面對皇普雲熙呢。

“好了啦,張伯,你也應該知道雲熙現在來相府的身份是多麽尷尬,更何況這些日子裏我一直在田地裏忙活著,您不是不知道,要雲熙來看見我渾身泥巴的樣子,那樣我也不樂意了呢。”

宮冰璃撒嬌地對張伯說著,為皇普雲熙尋個借口,至少接下來與皇普雲熙在一起的日子,宮冰璃不希望皇普雲熙在自己最親的人心中落下半點不好的印象,這或許是出自於一種下意識的保護吧,即使是交易,但也還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夫君啊。

張伯聽了哼了一聲,指著宮冰璃對身旁的徐氏說著:“你看這丫頭,有了夫君就忘了我這個張伯了,只不過說了四王爺一句就偏袒成這樣。”

“好了,張伯,冰璃與四王爺沒見面都一個月了,可不能耽擱人家,冰璃,趕緊去吧。”

徐氏被這一對爺孫拌嘴的模樣逗得直樂,忙起身催促宮冰璃去找皇普雲熙,畢竟人家兩個都一個月沒見面了,見宮冰璃一直眺望遠方的眼神,徐氏就知道,宮冰璃這是在想皇普雲熙了。

女大當嫁,若是能嫁給自己喜歡的男子的話,不論富貴貧窮,只求朝朝暮暮,那這樣的一生,徐氏也能夠放心讓宮冰璃自由地去了。

“恩,好了,張伯您和娘親慢慢泡茶吧,我就先去了。”

宮冰璃吐了吐舌頭,笑著跑出門外,身上仍舊飄著單薄的白衣,而裏面的鳳凰衫,自從當日聽了皇普雲熙口中的那句勸告後便存放到了櫃子裏面,偶爾拿出來清洗清洗,一直沒穿在身上,雖然徐氏也見到了幾次,卻沒說什麽,只是眸子的躲閃出賣了她的心情,讓宮冰璃越發感覺到這件鳳凰衫裏面大有文章。

這一個月以來,宮嘯難得安分一次,沒有來找宮冰璃和徐氏的麻煩,看來皇普雲熙的猜想靈驗了,宮嘯暫時還不敢逼自己太緊,在暗地裏將整個局勢重新洗牌,畢竟自己已經成為準王妃了,無法再像以前一樣肆意找自己的麻煩,不過暗裏一直沒人來對付自己,井水也沒被人偷偷下藥,這倒是讓宮冰璃感覺稍稍驚訝。

原本以為這相府裏有些人見不著自己風光,會來給自己暗中下毒,但現在看起來,自己是有點杞人憂天了,不過警惕還是不能放松,這可關乎身家性命,一個不小心,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至於每天來自家院子裏請安的人明顯多了起來,一個個都是來奉承自己,要自己當上王妃後多多照顧,還有不少是來懺悔以前對她們母女的罪行,念得宮冰璃耳朵都起繭子了,直接在門口掛上個牌子,有什麽事情一律得先知會,經過自己同意才能見面,這才讓那群人流減緩了許多。

“真是得勢與不得勢,一樣都是永無寧日啊。”

宮冰璃不由感嘆一番,終於知道那些權貴人士的日子是多麽不好過了,每天都要應付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好在自己幫皇普雲熙的工作不是經商,而是種田,面對的人也不需要太多,這倒是讓宮冰璃慶幸了幾分。

接下來,自己是要去給皇普雲熙看一看,自己努力一個月的成果了。

宮冰璃嘴角抿起一絲笑意,望了一眼自家的菜園子,這一個月以來,自己將重生之前所有關於改造種子的知識都試驗了一個遍,制造出了比原本種子更具有生長力和多重功能的種子,現在自己可以去找皇普雲熙,好好商量一下開闊田地種植這件事情了。

還有,無名和他的彩鳳客棧,今日也一並去一趟,商量一些事情吧。

宮冰璃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出了小院子裏,望著這小院子門口種植的排排林蔭,陽光迎面,深吸了一口氣。

一個月沒見了,當初對皇普雲熙那種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心情也終於平覆了下來,這也是為何宮冰璃會挑在這個時候去,畢竟若是像一個月前那個黃昏一樣面對皇普雲熙的話,宮冰璃真不知道會尷尬到什麽程度,而且那時候的皇普雲熙,好像也因為自己的態度而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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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 濺人果真矯情(二更)

在皇普雲熙這只老虎的臉上拔須,宮冰璃真沒有那個膽量了,所以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好好整理下心情,才能在下次見面的時候,直接面對他,不再畏懼。

“小姐好。”

宮冰璃走在往相府門口的石子路上,一路遇到的下人們無疑不獻媚地打聲招呼,以往他們都是對自己投來厭惡無視的眼神,這種變化讓一直以來沒出院子的宮冰璃感覺著實受不了,還有一股惡心感,直接瞇著眼睛走過,沒做回應,眼不見心不煩了。

有人曾經說過,在落難的時候才是最能見證真情的時候,這句話真是對極了,要是一出生就是庸華富貴於一身,被這些狗腿子整日圍繞奉承追捧著,那樣子還怎麽能學會辨別別人對你是真心還是假意?說不定在你面前表示得忠心耿耿,背後直接一把刀子捅過來都說不準,人總是要在經歷過苦難後才能懂得世間險惡,但問題是,如果直接被打入谷底,那想要再爬起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樣想著,是不是覺得自己以前的苦難,也算是上天給予自己的一個磨練,讓自己能夠快速成長的一個機會呢?

“冰璃妹妹,你這是要去哪兒?”

宮冰璃瞇著眼睛邊走邊神游著,突兀身後傳來一陣嬌滴滴的嗓音,聽得宮冰璃心中一跳,這個聲音,恐怕自己過了多久都不會忘記,在前世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是自己好姐妹,永遠站在自己身邊,卻是毀了自己一切的罪魁禍首!

“湘玉姐,這麽巧,你竟然也在這裏。”

宮冰璃轉過身子,笑著對上湘玉那張撲了些許胭脂水粉的漂亮臉蛋,一雙黛眉細長耐看,一頭墨發用金絲冠盤起重疊,眸子如星石一般閃爍,睫毛微眨,露出一股柔弱佳人的氣質,兩條金色的漣漪從背脊飄忽而下,身上穿了一件粉紅色,帶有白色斑點的宮裝,一臉笑意盈盈,輕盈優雅的樣子看著宮冰璃,雙手交織,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前世的自己,就是被湘玉這種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給耍的團團轉,若不是用生命為代價看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自己到死都可能不知道這個總是掛著和善笑意的女人究竟城府是多麽的深,心腸又是怎樣的狠毒!

“是啊,我打算去西邊的亭子裏賞賞花,呼吸下空氣,難得今天天氣那麽好,又是春季旺盛的時刻,想必西邊的花園裏鐵定開了很多漂亮的花兒,冰璃妹妹,要不要和姐姐我一起去賞賞花,聊下天呢?”

湘玉友善地說著,臉上的笑容映入宮冰璃的眼中,那種假意看得宮冰璃心中感覺著實礙眼,禁不住偏了偏頭,口中拒絕道:“不好意思,湘玉姐,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呢。”

“哦,那真是太不巧了。”

湘玉惋惜地說著,看了一眼宮冰璃,接著用手抿嘴,撲哧一笑地說著:“冰璃妹妹,今日難得見你出院子來,是不是想四王爺了?打算出府去見他一面?”

“湘玉姐你還真是料事如神呢,猜得到今日妹妹我要去見四王爺,特意跑到西邊那個地方去賞花呢,若是妹妹記得不錯,姐姐你應該是住在東邊的宅子,那裏也有一個花園吧?”

宮冰璃嘴中含著笑,話中卻揭穿了湘玉心中的用意,弄得湘玉臉上生起幾分尷尬,揉著自己的袖子,有些踟躕地說著:“餓,東邊的花園姐姐我已經逛膩了,偶爾也想換個風景,西邊這裏的花園很少來,所以今日趕著天氣這麽好,特地來這裏一趟,並非是妹妹你所想的那樣。”

“當然了,妹妹我只是開玩笑罷了,姐姐一直以來都住在東邊的院子裏,想必那裏的花園逛了很多遍了,偶爾來西邊的花園賞賞花,換換口味也是不錯,望姐姐剛才冰璃一時失言的話不要往心上去才好。”

宮冰璃假裝不好意思地對湘玉道歉著,湘玉聽後忙搖了搖頭,上前扶著宮冰璃,絲毫不介意地說道:“怎麽會呢?妹妹素來都是一個心直口快之人,姐姐自然是知道的,我們既然身為姐妹,就別談這些道歉不道歉的,多傷感情啊。”

宮冰璃看著湘玉假意的笑臉,心中暗暗想道:“是啊,這感情真是傷到極致了,傷到已經破碎幻化成煙,餘下的只有恨了,在我沒權沒勢,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死活不見你出現,現在我當上四王爺的王妃了,你這口改變得還真是快啊,不過搭上我,湘玉,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多謝湘玉姐,既然湘玉姐要去西邊那賞花的話就快去吧,耽誤了時辰可不好了,對了,你身邊的丫鬟翡翠呢?怎麽沒見著她?”

宮冰璃抿嘴一笑,輕輕甩開了湘玉扶著自己的那只手,點到即止,目前還不想與湘玉的關系弄得太過尷尬,畢竟覆仇一事,你是脫不了關系的,讓你死的手段我有很多種,但那麽簡單就弄死你,那怎麽好玩?你不是很愛皇普傲明,做夢都想嫁給他嗎?我會讓你在你得到你想要的那一刻,讓你處於最上面的雲端的時候,生生把你拉到泥沼裏,永不超生。

那時候你的表情,我真的很想看到,然後記在記憶裏,與前世你給我的一切屈辱,全部燃燒成灰燼,當然,還有你身邊的那個丫鬟翡翠,記得當初她給我的冷眼還有那幾巴掌,現在想起來臉上都火辣辣地疼呢!

“翡翠她今日回家去照看她娘親了,聽說是犯病了,唉,人的身體總是那麽柔弱,這好端端的,怎麽說病就病了呢。”

湘玉被宮冰璃甩開的動作弄得一頓,聽著宮冰璃的詢問,壓下心中的不滿,輕輕一嘆,一股優柔善感的感覺從她臉上流露而出,一甩身上的粉色宮裳,望著路旁的杏花樹,陽光跳躍在那白皙的皮膚上,猶如畫中的仙子一般迷人。

不得不說,湘玉這個女人真的長得很漂亮,也確實是有資本讓皇普傲明願意立她為妃,只是可惜,心都是臟的,這種人再漂亮都是不能要,否則的話,死在美人懷裏那可不是美談,而是一個笑柄罷了。

“是啊,人生苦短,病痛開心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必經之事,不過我宮冰璃一向信奉做事憑心,若每一件事情都做的問心無愧,何愁病痛來也?總有一天都會好的,笑口常開地活下去,你說是不是呢?湘玉姐。”

宮冰璃在湘玉身旁站罷,輕輕笑著詢問湘玉道,見湘玉的眼眸在聽到宮冰璃這句話後閃過一絲慌亂,扯起一絲笑意轉過頭對著宮冰璃說道:“是啊,妹妹說的不錯,若做事都是問心無愧,那自然是行的坦蕩蕩的,何愁病痛來也,姐姐這次是受教了,妹妹果真是天資聰慧,難怪四王爺對你一見傾心。”

“湘玉姐,你就別謙虛了,你可是我們鳳朝出了名的才女,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相府小姐而已,只是運氣好能夠得到四王爺的賞識罷了,那好,時間不早了,閑話不多聊,妹妹就不打擾姐姐去西邊賞花,就先行離去了,告辭。”

宮冰璃對湘玉做了個離別的手勢告辭道,湘玉見狀身子一屈,腳步一挪,做了個禮福回應道:“趕緊去吧,別讓四王爺等急了,妹妹這段姻緣真是讓姐姐好生羨慕,倘若姐姐也能找到個這麽好的如意郎君,那可真是沾了妹妹的福氣呢。”

“放心吧,湘玉姐這麽好的一個女子,怎麽會愁找不到一個如意郎君呢?說不定

東方蒼白傳筆趣閣

就連九五至尊,當今皇上見了姐姐如此絕代風華的模樣,也會為之傾心呢。”

宮冰璃淡淡地笑著,嘴裏說著的話,口氣中卻是蘊含著另外一股意思,記得前世湘玉接近我,是因為先皇下旨讓我和皇普傲明定親了吧?雖然不知道先皇是怎麽想的,不過皇普傲明,你雖然沒有示意殺我和我娘親,但你也是間接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若不想娶我你大可以直接明說,我不會死皮賴臉霸著你這顆大樹不放,所以你和湘玉,宮嘯一樣,都該死!

什麽九五至尊,當今天子,說白了也是一個只顧自己利益不顧他人死活的種馬,賤男配上這麽一個賤女,果真是天生一對!

湘玉聽了宮冰璃的話後心花怒放,遮羞般地用袖子遮住臉,扭捏地說著:“妹妹你怎能這樣說呢?皇上是怎麽樣的一個男子,我怎麽有那個能耐讓他為我一見傾心呢?若真是可以,那還真是姐姐我幾世修來的福氣呢。”

宮冰璃看見湘玉的舉動直覺想吐,沒有那個能耐?還沒成親就爬上人家的床了,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還敢說沒那個能耐?果真是人至賤則無敵,現在還在別人面前裝出這幅羞樣,真沒想到你臉皮竟然這麽厚,真是應了那句俗話“賤人果然矯情。”

“呵呵,湘玉姐不必謙虛了,什麽事情其實做得到做不到,湘玉姐心裏自然清楚,那妹妹就先走了,不必送了。”

宮冰璃感覺全身都起了一身雞皮嘎達,但還不得不笑臉應付著湘玉,畢竟在湘玉身上,也是有很大可能知道關於宮嘯些許秘密的,聯合湘玉一起謀殺了自己和娘親的人正是宮嘯,既然與皇上一起策劃了這個貍貓換太子的計劃,湘玉也是參與其中的一人,定然是知道什麽。

先讓她對自己松下心房,然後慢慢打探出來,關於宮嘯一切所有不利的證據自己都要掌握在手中,除了這樣,光憑其他的路,是扳不倒宮嘯的,唯獨只有這條,搜集到鐵證交給無名和皇普雲熙,殺了宮嘯,指日可待!

宮冰璃說完,做了個福便緩步離開了,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今日一見,跟湘玉開個頭便足以,太過深入怕是會引來宮嘯那只老狐貍懷疑的。

湘玉望著宮冰璃離去的背影,一雙美眸秋水含波,伸出單指輕點下巴,略有所思地說著:“看來宮冰璃這幅模樣,是有意不與自己為敵,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為一個盟友,有她這個四王爺的王妃相助,自己將來進入後宮更容易混的風生水起,只是可惜,叔父對她這麽痛恨。”

湘玉說完,單指松下,還是先靜觀其變才好,百花盛開的時候,總是要經歷一陣冬季的苦寒的,更何況,我就即將要熬出頭了呢,嫁給我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了,宮冰璃,這還真是要多謝你的“成全”呢。

湘玉嘴裏勾起一絲弧度,轉過身子,帶起一片香風陣陣,邁著步伐在小石子路上的另一頭漸漸離去了。

相府門口一共守著三個侍衛,每過三個時辰換一次班,而侍衛長則是守門的頭,叫張作,是必須每次都到場的,不過工作倒是很輕松,不像守門的必須一直在門口守著,相當於一個指揮官,一臉絡腮胡子,國字臉,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樣子,身穿著寬敞的麻衣,天氣如此炎熱,額上冒著細汗,此時都來不及擦一擦,手裏扇著扇子,坐在涼椅躲在樹蔭下,嘴裏不停咒罵著這個炎熱的天氣。

“侍衛大哥,麻煩幫我準備一輛馬車,我打算出府一趟。”

突然張作身後傳來一陣柔和的嗓音,張作一楞,轉過頭來,見到來人,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去,連忙起身,將手裏的扇子收起,恭敬地說道:“啊,原來是四王妃,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客套話就不必說太多了,我還沒過府呢,擔不起四王妃這個稱號,還是叫我冰璃吧,我現在想出府一趟,有沒有多餘的馬車可以載呢?”

宮冰璃輕輕一笑,和善地說著,雖然這個張作在以前的日子裏都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看,但俗話說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結,還是這個小角色,若是自己要和每一個欺負過自己的人斤斤計較,那還不得累死?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是有求於他。

侍衛長見著宮冰璃整個人,原本心中還忐忑不安,畢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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