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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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就是賦予某人摧毀你的力量,卻堅信,他根本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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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周醫生,她已經不認識人了,即使是她的親生兒子,她也不認識了。”

“周糖糖,你難道,都不給我個解釋嗎?最粗淺的解釋,都不願意給嗎?”

“……”

周餘最不想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她想,這一次,她是真的要廢棄寧太太這個封號了,嗯,是封號的,寧家大少爺的名頭,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掛上的。

“下車,寧朝宗。”周餘再次開口,無奈,身邊的那個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下車,我不說第四遍。”周餘摘了墨鏡,推開車門。

寧朝宗好像聽到她的腳步聲了,明明她穿了帆布鞋,可他就是聽到了,一下一下,踩在自己的心口上,鉆心地疼。

“媽,我是朝宗啊,我是朝宗啊。”

“不好意思,她真的不認識了,請先生出去吧,不要打擾她的休息。”

“……”

朝宗,要永遠記得,愛,就是賦予某人摧毀你的力量,卻堅信,他根本不會傷害你。

“媽,我們,是不是都太傻了?太傻,到最後,都傷了自己最愛的人。”

寧朝宗看看天,下了車,天氣太好,不由地讓人覺得太過浮躁了,不只是身體,還有心情。

周餘回身看他,“寧朝宗,你會恨我嗎?”

寧朝宗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頭。

周餘淺淺一笑,“我相信最後的點頭。”撥出電話,“寧海源,請你吃飯,學校門口,快一點。”

“不需要這麽做的。”寧朝宗開了口,眼神讓人害怕,“周糖糖,你說你是壞人,真得說對了,你可真不是什麽好人。”

周餘不在意地挑眉,“當然了,我就是個壞人,寧朝宗,你也不是什麽好人的,你明明都知道還拿著婚約來找我,你麻煩,我也氣不順,不是嗎?”

寧朝宗看著她重新將墨鏡戴好,無奈道,“可我不知道,你竟然瞞了我這麽久。”

周餘看著跑出校門的人,輕聲提醒,“有些事,你永遠不明白,就好像你永遠是寧朝宗,而我,永遠都成不了寧太太,他出來了,拜托你,好歹笑一笑,你那張臉,可真難看。”

“哥你回來了啊。”寧海源好像很興奮,看了眼一邊站著的人,一臉陌生,“你來幹什麽?”

“放心,這是最後一次。”周餘走到車邊坐了進去,透過倒車鏡看著慢吞吞上車的兩人,掃了眼手機上的短信,撥出電話,“我們約在明天見面吧。”

寧朝宗黑著臉坐在副駕上,“給誰打電話?”

周餘看著關上的後門,啟動了車子,“中介,我要賣掉這臺車,我爸說,任我處置。”

寧朝宗輕聲笑了,“真夠絕的,連唯一的交通工具都不留。”

“我媽不會開,總不能放在家裏生銹吧,賣了車,給我媽買棟樓,應該夠吧。”周餘氣息很平靜,仿佛再正常不過。

寧朝宗動了動嘴角,想說什麽,可終究沒能張開嘴。

“哥,我要吃好的。”寧海源支著下巴看向周餘,指了指她,“她請客。”

周餘看了眼後視鏡,臉上浮現著驕傲的神采,“當然,我現在,是三個人裏,最有錢的一個。”

周餘又開向了那家叫浮士德的法國菜餐廳,她始終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手賤地,就開到了那個方向呢,因為她沒碰到別人,而是碰到了餘美麗,還有那個陌生中年男人,而寧朝宗脫口而出的話,讓她再次驚到了,“爸。”

寧海源也跟著喊了一嗓子,“爸。”

寧遠航顯然被這兩聲楞了一下,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兒子進門,餘美麗回頭,看著站在角落裏的女兒,輕聲開口,“唐唐。”

周餘自然認出了寧遠航,原來,他們早在醫院就已經見過了,怪不得寧朝宗不帶她去見父親,原來,已經都見過了。

周餘快走幾步,站到了母親身邊,“媽,有什麽事,要解釋給我聽嗎?”

餘美麗臉色顯出了些許的尷尬。

寧朝宗看著座位上的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拉了一邊的周餘走向了包間,寧海源也趕緊跟上去。

“放開,我要問清楚。”周餘用勁力氣甩著被他拽著的胳膊,無奈,那個人,根本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周餘生疼地皺了眉,“朝宗,疼。”

“第二次這麽喊我,恐怕也是最後一次了,陪我好好吃頓飯,我們不要吵、不要鬧,大人有大人的事,我們不要管,糖糖,拜托你不要鬧,好不好?”寧朝宗近乎祈求的口吻,周餘知道的,他那個人,多麽驕傲,如果不是現在,他是不會和自己那麽說話的。

周餘不再吭聲,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寧朝宗點了牛排紅酒,將菜單遞給了寧海源,寧海源小心地看了眼周餘,不好意思地開口,“是不是能點貴的?”

周餘垂著的腦袋點了點,“也別太貴了,沒帶多少錢。”

寧朝宗‘噗’地一笑笑出聲,伸手摸摸她的臉,靠近了她耳邊吹風,“不許在外面哭,聽到沒有?”

周餘擡眼,滿臉委屈,“那,那也不能太貴了呀。”

寧朝宗捏捏她的臉,“我們糖糖,其實真的很好看的,像個瓷娃娃。”

“寧朝宗,別逗我了,我保證不哭,好不好?”

寧海源掃了眼對面的兩人,一臉嫌棄,“哎,要膩歪回家去,這麽高雅的地方,可真是的。”看了眼身邊的侍應,眨巴著眼,“弱弱地問一句,有可樂嗎?”

周餘翻了個白眼,“這就高雅了?”

“今天允許喝紅酒。”寧朝宗接過話頭,侍應點點頭離開,寧朝宗嘆嘆氣,伸手握住周餘的手,在自己的大手裏揉捏著,“周糖糖,我不恨你,相反,得謝謝你,謝謝你照顧她那麽多年,雖然她不認識我,可我還是謝謝你。”

周餘勉強笑了,“寧朝宗,別騙我了,騙人的孩子,會長鼻子的。”

寧朝宗沒說話,抱住她親了親,“我想恨你,可恨不起來,周糖糖,你這個妖精,我該拿你怎麽辦?”

周餘動了動腦袋,“寧朝宗,你知道嗎?我們之間,早已跨不過去了,真的,跨不過去了。”

“哎哎哎,我還在呢,你們就不能考慮考慮我這個未成年?”寧海源支著下巴,嫌棄地開口。

“別理他。”寧朝宗笑著揉揉她的腦袋,周餘點頭,“嗯,他就是空氣。”

寧海源無奈撇嘴,看到侍應遞過來的可樂,一臉歡喜,“這年頭兒,懂我的人,還真挺少的呢。”

周餘看著寧朝宗熟練地劃拉著牛排,皺了眉,“部隊的待遇,已經讓你這麽熟練地吃西餐了?”

寧朝宗沒說話,劃好自己碟子裏的遞過去,“你吃這個,還有,不許喝紅酒,聽到沒有?”

周餘嘟嘟嘴,有些不高興,“就許你們喝了。”

寧朝宗看著寧海源狼吞虎咽的樣子輕輕蹙了眉,“最近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

寧海源搖頭,“好容易能逮著這麽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了啊。”隨手從口袋裏掏出個盒子遞過去,“嫂子,給,打開看看。”

周餘楞了楞,“給我的?”

“打開看看吧。”寧朝宗在一邊附和。

蝴蝶胸針,周餘忍不住笑了,“搞什麽啊?”

“這是作為糖醋排骨的等價回報,不白吃你的,我哥說,這個好看。”寧海源說著又低頭狼吞虎咽起來。

周餘看向寧朝宗,“怎麽個意思?”

“覺得好看就買下了,托了個靠譜的人,送出去。”寧朝宗不在意地說著。

周餘笑了笑,“挺好看的,我要了。”放進了褲子口袋裏。

寧海源撇撇嘴,“好歹也謙讓一下啊,倒挺直接的。”

“好啊,那寧海源,你一會兒買單啊。”

二少完敗。

大廳裏的那兩人早已離開,周餘沒說話,被寧朝宗拉著,她忽然有種錯覺,如果能一輩子被這個男人拉著,好像,也不錯的,可惜,他們馬上,就沒什麽關系了。

二少吃飽喝足被送回了學校,周餘看著身邊有些微醉的人,輕聲開口,“送你去姥姥家?”

寧朝宗搖頭,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去這裏。”

“郊外,去那兒幹嗎?”周餘低聲問著。

寧朝宗不說話,探過腦袋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脖頸間,弄得她一陣癢癢,“老婆,去就是了,快點。”

周餘嫌棄地推開他,“酒鬼。”看他系上安全帶,啟動了車子。

傍晚的交通周餘實在不敢恭維,蝸牛般的速度開去郊外的時候,天上已經掛滿了星星,看著身邊睡著的人,伸手推了推,“朝宗,到了。”

喊朝宗吧,周餘想,反正,也喊不了幾天了。

寧朝宗迷糊地睜開眼,伸手比劃了一下,“第三次。”

周餘眨眨眼,“壞人,明明就醒著。”

寧朝宗解開安全帶,順手解開她的,周餘動了動身子,“這荒郊野嶺的,有什麽好看的嗎?”轉了轉腦袋,打開天窗,“星星挺美的啊。”

“你更美。”寧朝宗直接起身壓了上來,順便放倒了座椅,周餘一楞,臉瞬間紅透了,“要幹嘛呀?”

寧朝宗邪笑了一下,“明知道我要幹嗎,還裝傻,可真是個壞女人。”照著她的唇吻了上去,周餘瞬間覺得鼻尖全都是這個人的氣息,那麽暖,那麽燙,眨眨眼,笑出聲,“想在這兒?”

“廢話,連個鬼都沒有,多好。”寧朝宗起身,將人抱進懷裏躺倒在座椅上,邪惡的基因充斥了全部的腦袋,“周糖糖,今天,你在上面。”

周餘嘴角抽搐,趴在他身上動了動,求饒地開口,“回家好不好?”

寧朝宗搖頭,依然掛著笑,“盡義務吧老婆。”

周餘轉了轉眼睛,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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