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你愛過我嗎？我只問一遍，哪怕就是哄哄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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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嘩”。

周餘瞥了眼浴室，低頭切著手上的蔥花，想了想，還是快步走過去敲了敲門，“做清湯面，好不好？”

“多弄點兒面，餓了。”寧朝宗的聲音傳了出來。

周餘好奇地朝地上的行李箱瞄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放著的日記本，忍不樁噗’地一聲笑了，居然還寫日記。

剛要動手，門‘哢’地一聲打開了，寧朝宗伴著沐浴露的香氣穿了運動服走出來，周餘癟癟嘴，訕訕地收回了手。

“媳婦兒對老公的日記本很感興趣？”寧朝宗雙手抱臂調笑著問她。

周餘抖了抖眉毛，起身走了出去，嘴上還嘟囔著，“才不稀罕呢。”

寧朝宗低笑出聲，走進廚房擁住了正攤著雞蛋皮的人，周餘一楞，“松開。”

“不放。”寧隊長開始耍賴，手還在她胸前亂舞著。

“那自己弄，我不管了。”威脅的語氣十足。

“行行行，你做著，我歇會兒去。”無奈走出了廚房。

寧上校這一歇會兒就睡了過去，周餘端著家裏最大的碗走進餐廳的時候，臥室裏的鼾聲震天響，嘆嘆氣，走過去叫他，“寧朝宗，吃飯了。”

沒反應，濃眉依舊緊鎖著，周餘蹲下伸手摸摸他的臉，笑了，“壞人，趕緊起床，飯都做好了。”

寧朝宗猛地睜開眼，咧嘴傻笑，“那要不咱做點兒壞人做的事兒？”

“討厭。”周餘白他，“趕緊的，一會兒涼了。”

“好。”寧朝宗抻了抻胳膊坐起來，看著抱了迷彩服去洗的人，笑了，“我自己洗。”

“你去吃飯。”周餘沒理他，端了盆子蹲在地上洗了起來。

寧上校吃飯的速度周餘沒計算過，不過她剛剛才洗完一件上衣寧上校就已經把盆奪了過去，周餘楞住了，“這麽快？”

“都跟你似的，早完蛋了。”寧上校毫不在意地洗著，“都不用熱水，你就不能讓我少操點兒心？”

“不是天兒熱嗎？”周餘埋怨，看著他手上的動作，挑挑眉，“平時都自己洗？”

“廢話。”寧上校甩出兩個字。

周餘癟癟嘴，“哎，咱禮拜一去吧。”

“知道了。”寧朝宗有些不高興，頓了頓手上的動作，看向她，“媽呢？周糖糖，沒忘吧，不讓大人知道的事。”

周餘點頭，“知道，媽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今天一早就不在家，剛剛打電話也不通，真是的。”

“周糖糖，我調回北京了，可我們卻分開了。”寧朝宗緩緩開口，眼神周餘看不懂，只是知道，那好像傷心的樣子。

周餘眨眨眼，笑了，“寧朝宗，你該高興的，你自由了。”

寧朝宗沒說話，專心洗著衣服。

周餘取了書坐在客廳，寧朝宗幾下洗完，擦幹手靠她邊上坐下，伸手攬過她，“很想你。”

周餘抿嘴一笑，往他懷裏靠了靠，“有多想？”

“不知道，糖糖，我還能當你老公兩天。”

“確切地說，不到48小時了。”周餘擡眼，看著他咧嘴傻笑，“寧朝宗，我數學學得可好呢。”

寧朝宗撫了撫她的臉，無奈道，“這個時候，可以多算一點的。”

“不行。”周餘伸手撫了撫他的臉，“如果我走了，我媽有什麽事，可不可以幫我看看她？”

寧朝宗緊緊將人擁住，下巴倚在她肩上，輕聲問，“可不可以不要走？”

“寧朝宗，那是我的夢想，我想去。”周餘伸手擁住他，臉貼在他胸前，“死男人，居然敢用我的沐浴露，弄得香噴噴的。”

“就用了怎麽了？周糖糖，那我的夢想，該怎麽辦？”語氣很委屈。

周餘傻笑，“沒辦法，寧朝宗，我好像，永遠都成不了主角的。”

寧朝宗沒說話，只是將人抱得更緊了一些，周餘聽著他胸膛裏的心跳，忍不住落了淚，“告訴我，你愛過我嗎？我只問一遍，哪怕就是哄哄我，都好。”

寧朝宗頓了頓，搖頭，“沒有。”

“真好，我也沒有呢。”周餘笑著落淚。

寧朝宗伸手撫了撫她的臉，心疼地問，“既然沒有，怎麽哭了？嗯？”

“高興啊，高興你從來沒愛過我，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的，一點兒都不喜歡。”周餘伸手抹了淚，“還好，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寧朝宗盯著她，輕聲開口，“告訴我，那個沈巖，和你，什麽關系？”

周餘咧咧嘴，嘆氣，“這個時候問這個，還有必要嗎？”

“有，我現在還是你老公，有必要知道。”寧朝宗伸手取出口袋裏的手機，“糖糖，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我自己。”

周餘看了看，上面的短信分明就是剛剛自己做飯的時候發送來的，看來，寧朝宗他，一直都是醒著的。

唐唐，我真的不能放你走的，真的不能。

周餘苦笑，“想知道什麽？”

“你願意說的，我都願意聽。”寧朝宗向沙發靠了靠，“要說實話。”

周餘擡眼看他，“寧朝宗，你又何曾說過實話呢？”

看他不說話，靠著坐在一邊，輕聲開口，“李書藝說，她在茍且偷生，她說羨慕我很幸福，可我一點兒都不幸福，我十年前以為自己會和沈巖在一起，十年後我以為我會和你在一起，可是以為錯了，十年前，他不會多看我一眼，十年後，我們不得不分開，寧朝宗，我沒什麽值得她羨慕的。”

寧朝宗楞了楞，“我們可以不用分開的。”

“不，我們必須分開，寧朝宗，我不要和別人分享一個靈魂，你明白嗎？”

“糖糖，你錯了，李書藝她，和我沒有關系的，真的。”寧朝宗想要著急辯解什麽，無奈，那個人閉著眼睛靠進他懷裏，“我不貪心，就抱一抱就好。”

寧朝宗閉上眼，“周糖糖，你永遠不知道，為你亂想的人，有多愛你。”語氣無奈至極。

周餘笑了，“是你嗎？”

寧朝宗又不說話了，她就知道的，她都知道的。

他總是這樣，沈默在自己的世界裏，周餘知道，她什麽都問不出的，至於沈巖，那是一場夢，雖然美，可長滿了荊棘，如玫瑰花一般，只能遠觀，絕不可褻玩。

餘美麗進門的時候，周餘正抱著書坐在一邊看，寧朝宗手上匆匆寫著什麽，完全入無我之境。

清了清嗓子，“唐唐。”

“媽？”周餘擡頭，餘美麗使了個眼色，“我有話和你說。”走進臥室，周餘看了眼寧朝宗，跟了進去。

“有事兒？”周餘關上門，看向了母親。

餘美麗甩過一張紙，臉色很不好看，“周唐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每天都在做些什麽？”

周餘接過去，看了看上面的數字，擡眼，有些不悅，“媽，這件事，不需要你來操心的。”

“我不操心你誰操心你？周唐唐，這就是不讓我去別墅的原因？女兒啊，你是我的女兒，不是天生去伺候別人的明白嗎？這算什麽？啊？”

周餘搖頭，“我還在等結果。”

餘美麗無奈嘆氣，“周唐唐，你一輩子就和你爸一樣，一輩子的心軟，唐唐啊，媽媽怎麽說你才能明白呢？”

周餘垂了腦袋，“媽，阿姨很可憐的，真的。”

餘美麗氣得撫了撫胸口，“如果媽媽告訴你，那個女人曾經抱走了你，你還會那麽對她嗎？十年，周唐唐，你和周建國整整瞞了我十年，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會阻止你嫁給他的，明白了？”

周餘完全楞住了，從沒見過母親這樣的，她從沒見過的，印象中的母親，從沒這麽大的火氣的，“您說什麽呢？”

餘美麗走過來摸摸她的腦袋，“好好想想吧，我的唐唐不能平白無故地受那麽多委屈，媽媽已經把別墅換鎖了，以後，不要再去了。”

“媽，你。”周餘還想再說什麽，母親已經走了出去。

餘美麗看著坐在一邊算著什麽的人走了過去，輕聲開口，“朝宗，這算是調回北京了？”

寧朝宗擡頭，笑了，“媽，我以後，都不走了。”

餘美麗笑著點點頭，“幹什麽呢？”

“對了，這個，給您，密碼是糖糖的生日。”寧朝宗掏出銀行卡遞過去，“我的工資卡，之前在雲南一直放著，早該給您了。”

“讓唐唐保存吧，媽不要。”餘美麗沒有接過，倒了杯水喝起來。

周餘走出來，看了眼寧朝宗，“跟我進來。”

寧朝宗顯然被她一臉嚴肅的表情楞了一下，趕緊跟著進了臥室裏。

周餘瞥了眼他手上的卡，“我不要。”

“拿著，做一天我寧朝宗的媳婦兒，就拿著。”塞給她，坐在床上，“說吧，怎麽了？你們倆，臉色都不好看。”

周餘沒說話，走過去抱住他，低聲開口，“我該怎麽辦？”

“怎麽了？嗯？”寧朝宗心疼地摸摸她，“媽是不是說你什麽了？說話。”

周餘依舊搖頭，“抱抱我，寧朝宗，我真得沒用。”

“跟老公說說到底是怎麽了？嗯？不哭，怎麽了？”寧朝宗突然發現，他竟然沒有話能安慰她，一句都沒有，除了抱緊她，別無他法。

時間凝滯了很久，周餘止住了哭聲，擡頭看他，伸手摸摸他的臉，“寧朝宗，我好像，找到你媽媽了，可是，我恨她。”

寧朝宗傻了眼，“我媽？”

“可我恨她，寧朝宗，我們，真得不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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