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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你這幾年都是吃生的麽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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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小氣著呢,他肯定還有後招。”君若嘴裏含著點心,含糊不清說著。

“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上官鶴鳴嗔怒道。

“耶,你們在人家地盤上說人家壞話,就不怕隔墻有耳嗎?”慕容敏偷笑道。

“屋子隔音效果極好,除非他在裏面裝了竊 聽 器還差不多。”

“竊 聽 器?”蕭遙和慕容哲奇怪的盯著她。

上官鶴鳴早就習慣了君若口中時不時冒出的新名詞,反正誰也別指望她會順利解釋出她說的是什麽,就如此刻一般。

“哈哈……沒事,沒事,你們嘗嘗這個點心,超好吃哦。”說著鴕鳥一樣的縮著身子埋頭大吃起來。

三個男人無奈相視一笑。

自從李府被滅之後,李皇後在宮裏的地位一落千丈,盡管聖皇還留了她的後位,可她在後宮的地位遠遠不如從前。

聖皇重新盛寵尹妃,尹妃在宮中地位瞬間上升起來,慕容敏也被封為長公主。

朝中有心的大臣這才發現尹妃娘家的幾位公子近兩年漸漸在朝中任起官職來,因為都是一些不起眼的職位,所以鮮少有人註意到,可如今看來這些職位雖然不起眼,可慢慢發展起來都是一些極為重要的職位。

看來漠皇可真是處心積慮啊,一步一步籌劃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自此,大臣們不管對尹家和慕容哲都越發恭敬起來,朝中的局勢漸漸發生了變化。

時間一天天過去,沒多久就迎來了慕容敏的婚禮。

慕容敏也算得上是個幸福的主,別家公主和親都是派大臣來接,她和蕭遙的結合並非是兩國友好和親的產物,而是二人情有獨鐘、兩情相悅的結果,所以蕭遙願意不遠萬裏長途跋涉到聖天來親自接新娘。

這各中情誼只有兩人知曉,又豈是外人能道的。

尹妃見自己的愛女就這樣遠嫁他國,自是哭得死去活來,聖皇擔心她傷心過度,特意派人小心伺候著。

尹妃在愛女出嫁前幾日就一邊哭一邊叮嚀著,告訴她嫁過去的註意事項,慕容敏仔細聽著,一一應了。

慕容敏是從尹妃宮中直接出嫁的,慕容騰給了她最豐厚的嫁妝,並派了無數女官和嬤嬤隨行。

到了離開這日,君若和上官鶴鳴一早就趕來送行,慕容哲也早早到了那裏,一群人臉上都是傷感之“色”。

第二卷 彼岸花開開彼岸 三生石上定三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 荷浴河畔驚 變

隔著蓋頭,君若和慕容敏說了幾句體己話,慕容敏不語,握著君若的手微微顫抖著。

另一邊的三個男人。

“兩位賢弟,今日就此別過,若是有機會,到承佑找我和敏兒。”著隔找承的。

“大哥放心吧,我和若兒四處游歷,總會回去看望你和父皇的。”

蕭遙點點頭,轉向慕容哲叮囑道:“我看慕容羽不會善罷甘休,你可要多加小心,凡事多和上官賢弟商量。”

“大哥放心去吧,小弟知道。”

吉時一到,蕭遙和慕容敏就上路了。上官鶴鳴、君若和慕容哲一直將他們送到十裏長亭這才返回京城。

朝中立儲的呼聲漸漸加重起來,甚至有大臣直接上書推薦立慕容哲為太子。

就在這一片呼聲中,上官鶴鳴和君若也籌劃著離開京城,商鋪運作基本步入正軌,兩人之所以停留這麽久主要是為了參加蕭遙和慕容敏的婚禮,如今他二人既已喜結連理回承佑去了,他們也是時候離去了。

可就在這天晚上,荷浴河畔發生了一件極為怪異的事情。

此時正是荷花盛開的時節,荷浴河畔人山人海都是欣賞荷花的人群。就在這一片熱鬧中,半空中忽然出現一盞淡藍“色”的燈,忽明忽暗的燈光引起眾人的註意,淡藍“色”的燈盞在荷浴湖上空飄飄忽忽半夜之後,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突然直直落入湖中不見了。

第二日,有人驚恐的發現,荷浴湖幾千畝荷花一夜之間全部死了。

第二日晚上,天空依舊出現淡藍“色”燈盞,燈盞在空中飄了半夜晃晃悠悠朝荷浴河栽下去。

聖皇早早派人在河面上等候,燈盞一落下來便有人在半空中接住,那人接在手心裏的竟是一團藍瑩瑩的、沒有溫度的火。那人大駭,一縮手火光便落入河中,不過半個時辰河裏的荷花全部死去。

第二日京城中便流傳開來,天降異兆,竟然降下藍“色”的沒有溫度的火光,不過兩夜的功夫,荷浴河畔從從前的風景勝地變成了人人談起“色”變的荒蕪之所。

不過兩日的功夫,整個京城便傳得沸沸揚揚,甚至有人說慕容哲並不是太子的最佳人選,否則怎麽會在這個時節出現這麽怪異的景象。

聖天雖不似神啟那般“迷”信,但對於鬼怪神靈之事,所有人都懷著某種敬畏。

“若,你在想什麽,把為夫頭發扯得這麽痛。”

君若回過神來便見上官鶴鳴正一臉幽怨從鏡子裏瞪著她。

君若歉然笑道:“抱歉,正想著這兩日來發生的怪事呢,我怎麽覺得這個有些像洛無極的風格。”

“除了他還會有誰能想出這麽損的招?”

“你是說洛無極和慕容羽聯手了?”君若目瞪口呆。

“不然你以為呢?”

“可是……”可是洛無極不是變成七十老叟不久人世了嗎,他和慕容羽到底是怎麽勾搭上的?

“就憑慕容羽的實力,他還不足以探聽到我的虛實,能在短短時間內打探到我的真實身份,並想出一系列計策來引我們來京城,要是沒有洛無極的幫忙,他還沒這個能力。”

“你早就知道了?”君若驚訝道。

“嗯哼。”上官鶴鳴懶懶道。

君若咬牙瞪著他。

“你又瞞我!”

“為夫要是告訴你不是白白害你擔心麽。”上官鶴鳴說著將她拉到他腿上坐了。“我的若不用考慮那麽多,只要每天快樂的活著,無聊了跟著為夫去看幾場戲,沒事的時候多研究研究怎樣把我們的造人計劃實施下去就行啦!”

君若微紅著臉瞪著上官鶴鳴,她怎麽覺得這廝越來越邪惡了呢。

“那我們還要繼續留在這裏嗎?”

“要是若兒喜歡,我們再留幾日也無妨。”

“嗯,順便還可以幫幫慕容哲。”

“不許你幫那個妖孽!”上官鶴鳴瞪著她。

君若佯裝驚訝,隨後揶揄的盯著他。

“妖孽?慕容哲若是妖孽,你成什麽了?”

上官鶴鳴一時無語,只是幽怨的瞪著君若。

“好啦,你吃什麽醋呀,我們若是不幫著慕容哲,未來慕容羽登上皇位,我倆有的苦頭吃。”

“為夫才不怕他!”關鍵是洛無極費這麽大勁將他和君若誘來聖京,又豈會輕易放他們離去。

“知道你不怕他,可我也不想成天過提心吊膽的生活呀。”

上官鶴鳴歉疚的看著她。

“好吧,為夫就幫他一次,這一次讓他直接做太子得了,省得麻煩!”

“你就不怕他做了太子後,和你一樣來個金蟬脫殼?”君若打趣道。

上官鶴鳴沈思片刻後道:“那為夫就幹脆將慕容羽滅了,永除後患!”

君若掩嘴笑著,這廝好像越來越暴力了。

這日君若進宮看望聖皇,慕容騰近日精神不錯,君若見他興致不錯,便親自去禦膳房做了幾樣小菜,陪他一起用了膳,或許是年紀大了原因,慕容騰有些懷舊,講了許多秦暮語年輕時候的事情來。末了又問了君若一些關於晨光的事情。

君若便將上官鶴鳴失明時請晨光過去的事情說了,慕容騰聽了一片唏噓,看得出來,他極想見晨光一面,只是晨光一直躲著不願見他。晨光為了躲避慕容騰的召見,連神醫谷也很少回去。

君若又陪著他說了半日的話,這才退了出去。

剛到禦花園便見一旁的亭子裏站著韓妃。見君若走近,韓妃緩緩從亭子走出來。

“娘娘今日好雅興,獨自在這裏賞花。”君若含笑站定。

“靜寧公主好大的架子,本宮三番五次派人去請,靜寧公主都不願賞臉光顧,本宮只好厚著臉皮在這裏等候了。”

每次君若進宮,韓妃都會派人去請,可君若從未理會過。

“娘娘說的哪裏話,靜寧早就有心去拜訪,就怕娘娘嫌煩,一直未去而已。”

韓妃也不反駁她,只是冷冷笑了兩聲。

“不知娘娘找靜寧有何事?”

“本宮只想問你,火冽玉珠是否在你手裏?”

“娘娘問這個做什麽?”

“本宮是玉珠的主人,自然有權知道!”韓妃厲聲道。

“據靜寧所知,玉珠的主人是婉妃娘娘,娘娘不過是奪人所愛罷了。”

“你……”韓妃氣得直發抖,“你竟敢如此汙蔑本宮!就不怕本宮到皇上面前告狀!”

君若笑米米道:“娘娘想要告狀 ?可以啊!到時候寧靜順便將事情的原委說與父皇聽聽,反正娘娘在父皇心中也沒什麽好印象,再多幾分忘恩負義的形象想必也沒什麽太多影響。”

“你……你……”韓妃氣得顫抖著手指指著君若。

一旁的小宮女急忙上前扶住韓妃,替她順著氣。

君若嘴角翹起,“露”出幾顆白白的牙齒。

“娘娘年紀大了,沒事在自家院子裏養養花,逗逗鳥就是了,何必出來惹閑氣傷身呢。”

一句話氣得韓妃差點背過氣去。

君若卻是踏著輕巧的步子錯身離去。

夜晚的聖京,最初的喧囂漸漸散去,店鋪一家挨著一家關了門,只有街角一家小酒館還開著門,裏面坐了三個男子,皆是喝得醉熏熏的。

掌櫃的坐在櫃臺後面打著瞌睡,三個男子估計是這裏的常客了,桌上擺滿了空酒瓶子,中間放了幾碟已經吃得差不多的下酒菜。

“我說,”其中一名男子舌頭打著卷,“荷浴湖畔那麽多荷花一夜之間全部蹊蹺死去,肯定是有原因的。”

“是啊,是啊,據說最近京城連續發生好幾件怪事了。”第二個男子說。

“嗯,你們是說和四皇子有關?”第三個男子也卷著舌頭道。

“不然呢,京城從前太平一片,從四皇子立儲的呼聲四起之後,怪事就來了,還一件接著一件。”第一個男子又開口道。

話音剛落,門口忽然湧進兩個兇神惡煞手提寶劍的人來,喝酒的三個男子,不過是京城最平凡的百姓罷了,哪裏見過這等陣勢,一時間酒嚇得醒了一半。

“你……你們想幹什麽?”中間的男子大著膽子道。

“汙蔑四皇子者,死!”提劍的兩名男子異口同聲說完,揮劍一人一個,朝第一個男子和第三個男子砍去,一刀斃命。

第二個男子嚇得癱倒在桌子下面,一陣“騷”味傳來,男子竟然嚇得“尿”了褲子。

掌櫃的被響動聲驚醒,擡起頭來,店裏哪裏還有人,只有兩具無頭屍躺在地上,四周鮮血橫流。掌櫃的嚇得一聲尖叫,暈了過去。

時間過得飛快,眼看就快到上官夜雨一周歲了,漠皇的聖旨和賞賜早早跟來聖京,可見漠皇對上官夜雨的重視,聖旨只字未提卓寒曦的事情,只是強調了上官夜雨姓卓一事,以及周歲祝詞。

上官鶴鳴將聖旨看了一遍便隨手扔到一旁去了,他的兒子姓什麽自然由他來決定,至於西漠王誰愛當誰當去,他才不稀罕。

君若抱著上官夜雨查看漠皇送來的賞賜,小夜雨什麽也不懂,只是好奇的東看看西“摸”“摸”。

“玉容,你說這個漠皇是不是很奇怪,待自己的親生兒子那麽冷酷無情,一個未見面的孫子倒是如此重視。”君若感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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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彼岸花開開彼岸 三生石上定三生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點一點滲透

“是啊,公主。玉容瞧著,漠皇所賜都是些價值連城的珍品,也不知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君若冷哼一聲,在她看來漠皇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勢利鬼,他需要上官鶴鳴繼續替他管理西漠,這幾年,西漠給朝廷貢獻了不少稅銀,所以他這點賞賜不過是穩穩上官鶴鳴的心罷了。

君若沈思著,玉容卻有些心不在焉。

“公主,聽說李掌櫃也來聖京了?”

玉容口中的李掌櫃正是天下無雙商鋪在神啟京城的大掌櫃李逸。他裝作普通商人混入賞賜隊伍中,一同到了聖京。

“嗯,公子正在前面見他呢。”君若一副漫不經心道,眼睛卻悄悄觀察著玉容的反應。

玉容單獨在神啟京城發展灼灼其華的時候,曾得到這位李逸的極大幫助。李逸年輕有為,又是單身,自然吸引了玉容的註意力,這些君若都是知道的。

想畢那位李逸也被玉容的能力所吸引了吧,否則又怎麽會千裏迢迢親自從神啟京城跑來聖京呢。

想到這裏君若不禁微微一笑,玉容卻是紅了臉。

“公主又取笑玉容。”

“你若心裏沒有鬼,又怎知道我在笑你?”君若笑著反問道。啊是上需品。

一句話說得玉容臉更加紅了起來。

君若伸手拉過玉容的手道:“好啦,不打趣你了,你陪了我這麽多年,早就將你當妹妹看了,你的婚事我一直留心著呢,我早就和公子提過了,李逸此次來聖京以後便一直跟在公子身邊做事,等過段日子回了鶴鳴山莊,我和公子就將你們的婚事辦了。”

一席話說得玉容眼眶都紅了。

“玉容不要嫁,玉容要一直跟著公主。”

“傻丫頭,你嫁了人也可以跟著我呀,你年紀也不小了,難得遇上自己喜歡的人,我已經讓公子打探過那個李逸的口風了,他對你也是有意的,不然也不會跟來。”

一旁的碧春和戀秋聽得羨慕極了,心裏更加堅定跟著君若的決心,公主人前的時候端著架子,人後卻是隨和得很,從不對她們大呼小叫,做什麽都會征詢她們的意見。

到了上官夜雨生辰前一日,君若忙了起來,因為是一周歲,所有的人都十分重視,生辰那日穿的戴的君若都一一過目檢查,偶然間,一個肚兜引起了她的註意。

君若不會針線,所以公主府的繡娘繡工都極其細致。這個肚兜的繡工十分精致,“摸”上去柔軟舒服,並沒有硬硬的感覺。

君若一時好奇,便將刺繡之人叫了上來。

來人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長得秀麗端莊,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君若一看就有了三分好感。

兩人一聊之下,君若才知道女子名叫李雨柔,有一個兩歲大的兒子,半年前剛剛夭折,丈夫隨同鄰居一起去外鄉做生意去了,只留她一人在聖京。

李雨柔為了糊口便四處找夥計幹,恰好公主府招繡娘,她便進來了。

君若聽了她的身世甚是憐惜,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於是吩咐以後上官夜雨的衣服都由她來負責,工錢比別人的一個月多了一兩銀子。

李雨柔一聽十分的感激,更加用心的做起秀活來。

第二日一早,小夜雨便被抱到君若房中打扮起來,在給小夜雨穿衣服的過程中,一個小丫鬟“毛”手“毛”腳,將衣袖上的刺繡不小心勾起,戀秋嚇得臉都白了。急忙斥責了小丫鬟幾句,小丫鬟眼裏包著淚退了下去。

君若在一旁看著,什麽也沒說,只是吩咐碧春去將李雨柔找來。君若身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威懾力,雖然她不置一詞,眾人卻覺得房間裏的氣壓急速下跌,都愈發小心起來。

李雨柔片刻功夫就過來了,她仔細看了勾起的地方,手指靈巧的拉了幾下,便將勾起的地方拉平整了,完全看不出勾起的痕跡。

玉容在一旁看著,驚喜的笑了口中連連讚嘆著,不知是不是玉容的笑聲感染了上官夜雨,小家夥竟然朝著李雨柔咯咯笑了起來。

李雨柔看著上官夜雨,眼中流出某種關愛來,君若看得出來,那是作為一個母親看到自己孩子時,眼中所流“露”出來的自然而然的關愛,或許是小夜雨讓她想到自己的孩子了吧。

李雨柔驚喜的看著朝自己咯咯笑著的小夜雨,想要上前抱著卻又不敢,只得強壓下心中的欲望,正欲退下去,只聽君若說:“雨柔,不如就由你替夜雨穿戴吧。”

李雨柔驚訝的看著君若,半天才驚喜的謝過了,細心的替上官夜雨穿起衣服來。

上官夜雨的起居都是由容嬤嬤、戀秋專門負責的,其他人根本觸及不到,想不到君若卻願意相信一個繡娘,這讓李雨柔心裏愈發感激起來。

上官鶴“吟”平日不喜歡熱鬧,總是呆在房間研究醫書,今日一大早就過來了,她陪君若坐在一旁,看著丫鬟們圍在小夜雨身邊替他穿戴,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君若時不時看看上官鶴“吟”,許久沒見她“露”出這樣的笑容了,這個女孩的心思總是藏得那麽深,從前還會跟她講講,現在是誰都不講了。慕容敏未出嫁前,還經常來找她聊天,從慕容敏走後,她真是一個玩伴也沒有。

上官鶴“吟”“性”子冷,對那些想要巴結她的官家小姐都是一副冷冷的模樣,嚇得人家不敢接近她。

接近中午的時候,慕容騰的賞賜也到了,公主府一片喜氣洋洋,君若抱著上官夜雨,上官鶴鳴則是寸步不離陪在周圍。

君若、上官鶴鳴和京城中的人平時並無來往,小夜雨生辰並沒有請其他人,倒是慕容哲不請自來,順便帶來了尹妃的賀禮,慕容哲的到來,更添了幾分喜氣,一時間院子裏笑聲不斷。

不多時,忽聽容嬤嬤來報說承佑來人了,原來是佑皇和蕭遙派人送來了賀禮。一時間君若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心裏忽然想起秦暮語來,如果她還在人世,看到小夜雨不知該有多高興。

上官鶴鳴看她心中傷感,忙哄了幾句,君若這才勉強高興起來。

晚膳十分,是整個京城的酒樓飯館生意最紅火的時候,就在某家酒樓裏,一個喝得半醉半醒的家夥,右手拿著一只筷子,像個指揮家般,正在高談闊論,其他人都恭敬的聽著。

“做人要光明磊落,”男子的演說繼續,“暗地裏害人,那是小人的行徑,就比如我們的四皇子……”

四皇子三個字一出口,整個酒樓都安靜下來,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驚慌的神“色”,特別是和男子同桌的人都嚇得縮起脖子,膽小的已經開始往桌下縮去。

男子身後站著的小廝勉強瑟縮著上前拉住男子的袖子。

“員外,您喝多了,要不小的,帶你下去休息片刻?”

“走開,走開,”男子正說到高興處,又怎會允許別人打擾他,“四皇子是聖天的恥辱,敢做不敢當的小人!”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嚇得捂住耳朵不敢聽,男子眨了眨微醺的眼睛,正欲繼續往下演說,忽然發現眼前多了一個兇神惡煞的男子,手裏的刀正冷冷泛著光。

“你……”男子還來不及說什麽,對方已經手起刀落,幹凈利落。

只見鮮血四濺,一顆人頭骨碌碌滾到地上,一雙眼睛還圓圓瞪著,嚇得旁邊的人鬼哭狼嚎,連滾帶爬逃出酒樓。

這樣的事情,京城每日都上演著,談論四皇子的人越來越少,人們心中的怨恨卻越積越深。

慕容哲比從前愈發低調了,鮮少出門,也不為這件事情做任何解釋,所有百姓都以為是他派人殘殺那些談論他的人,連大臣們在朝堂之上也小心翼翼不敢多說有關四皇子一句話。

這日早朝過後,聖皇將慕容哲留下,特意談論了京城近期發生的事情。

“哲兒,你就不能主動做點什麽,為自己澄清一下?”

“我越說,別人越不相信,不如不說。”

“可這樣一來對你以後繼承大統有很大影響。”聖皇一聲嘆息。

“父皇,這件事,我們已經討論了不止一次了,我並不想……”

“好了!”慕容騰大手一揮,打斷慕容哲的話,“這個我們以後再討論,現在的關鍵是將那個陷害你的人找出來。”

慕容哲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問題的關鍵便是誰繼承大統,這個問題一天不解決,陷害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可是哲兒,你現在想退出已經來不及了。”慕容騰看著他。”

慕容哲不語,他何嘗不知,如今的境地退一步便是萬丈懸崖,可讓他放棄自由,又心有不甘。

慕容哲就是懷著這樣糾結的心情出宮的,快到宮門口的時候,竟然意外遇到慕容羽。

“二哥。”慕容哲面無表情喊了一聲。

“四弟。”慕容羽面上依舊溫和一片。

慕容哲不想和他多說什麽,擡腳便走。

“四弟最近風頭正盛啊!”慕容羽突然道。

“托二哥的福。”慕容哲說完這麽一句模淩兩可的話,腳步不停的走了。

慕容羽看著慕容哲漸漸走遠的身影,臉上溫和的神“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陰沈和冷厲。

第二卷 彼岸花開開彼岸 三生石上定三生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刺殺

李雨柔不僅心靈手巧,還心細如塵,君若每次帶小夜雨出門都會將她帶著,李雨柔畢竟是做過母親的,能關註到許多戀秋她們註意不到的細節,如此一來,君若更省心了些。

小夜雨過了一歲生辰之後,開始牙牙學語了,他極為聰明,時常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日,君若帶著小夜雨去上香,原本上官鶴鳴也要去的,臨時出了些狀況,他只得去處理了,特意吩咐乘風帶人在暗中保護。

廟裏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君若出行極為低調,沒有人知道公主降臨。外人只道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夫人來上香。

君若上了香,一群人出了大殿。

那時,玉容陪著君若走在前面,碧春跟在一旁,李雨柔抱著小夜雨緊隨其後,容嬤嬤和戀秋則是寸步不離的盯著小夜雨。木澤跟在一旁。

彼時,君若正和玉容說著什麽,並沒有留意迎面過來的幾個“婦”人。幾人就這麽生生撞上了。

“抱歉。”君若說著便欲後退。

誰知話音未落,對面的女子手腕一動,手上便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兩人挨得極近,君若來不及躲閃,眼睜睜看著白森森的寒光朝自己刺來。

旁邊的幾個“婦”人遮住了這邊的異動,眼看君若即將死於刀下。

就在這時,一旁的玉容眼疾手快,在短刀落下的瞬間將君若推開,自己迎身擋上。

短刀不偏不倚,正好“插”在玉容胸口上。

就在陌生女子撞上君若的同時,另一名女子也撞上了李雨柔。同樣的情節發生了。

女子拿出手中的短刀,朝李雨柔懷中的小夜雨刺去。

李雨柔眼中“露”出驚恐而猶豫的神情,就在短刀刺中小夜雨的瞬間,她忽然一轉身,短刀刺在她身上。

握刀的女子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隨即怒道:“李雨柔,你幹什麽!”

變故發生之後,木澤和隱在一旁的乘風立即將幾名女子制住。容嬤嬤也急忙將嚇得哇哇直哭的小夜雨抱了過來。

“李雨柔,你這個叛徒!”刺殺小夜雨的女子厲聲罵著。

李雨柔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淚簌簌流了下來。

再說玉容。

陌生女子一刀刺下之後,便被乘風一腳踢飛了。四周如神靈般突然現身的暗衛將君若等人團團護在中間。

君若扶住緩緩倒下的玉容,看著她胸口逐漸盛放的殷紅觸目驚心。

“玉容,玉容,你怎麽樣了?”君若顫抖著聲音問道。

玉容張張嘴,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她眼裏“露”出一絲笑意來,仿佛告訴君若要照顧好自己。

“玉容……”眼淚一滴滴落了下來。君若只覺心口一陣抽痛,玉容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陪在她身邊照顧她的人,君若早就當她是親人了。

可如今這個親人卻生生為自己擋了一刀,或許從此以後陰陽兩隔,再不相見。

想到這裏君若只覺一陣恐慌。

“玉容,你不會有事的,你要一直陪著我,你說過的!”君若語無倫次的說著。

玉容眼中迸出幾滴淚來。

她留戀的目光在君若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又吃力的看向不遠處容嬤嬤手中的小夜雨,然後在小夜雨哇哇啼哭聲中緩緩合上了眼睛……

君若只覺得心中有什麽撕裂開來,秦暮語的死也沒讓她如此痛心過。她呆呆抱著玉容,忘了傷心,忘了哭泣。

直到容嬤嬤將一直啼哭的小夜雨抱到她跟前,君若這才回過神來。小夜雨哭得聲音都嘶啞了,剛落入母親的懷抱便緊緊摟住君若的脖子。

君若伸手輕撫著他的後背。

“雨兒乖,雨兒不哭。”君若的聲音有種鎮定人心的力量,小夜雨漸漸止住了哭,但依舊抽噎著。

君若擡手拭去小夜雨臉上的淚痕。

“雨兒是男子漢,不害怕,是不是。”小夜雨看著君若鼓勵的眼神,突然點點頭。

“唔欣(母親)”他一邊抽噎著一邊開口叫了一聲。

這是小夜雨第一次叫母親,君若鼻子一酸,眼淚落了下來。小夜雨見母親哭了,自己也跟著哭起來,一邊不忘伸手拍著君若的臉,似乎是想學著母親的樣子替她擦眼淚。

上官鶴鳴匆匆趕來,就看到這副情景,被暗衛護在中間的母子正相互擦著眼淚,小夜雨那一聲發音不準的母親,聽得上官鶴鳴眼眶微紅。

“若,雨兒……”上官鶴鳴走到母子跟前。

小夜雨睜大含著淚珠的眼睛看著上官鶴鳴,再看看君若,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他似乎是想讓上官鶴鳴抱,卻又覺得母親正傷心,應該在母親懷裏安慰她,一時間,小夜雨糾結了。

看到上官鶴鳴,君若強撐的神經瞬間斷裂開來,眼淚像是絕了堤的河,嘩啦啦流下來。

上官鶴鳴命人將玉容的遺體運回去,然後將君若和小夜雨一起圈在懷裏安慰著。

禦風和木澤將幾個女子,連帶著受傷的李雨柔一起押著送往公主府。

君若遇刺的事情驚動了聖皇,聖皇震怒,命宗人府直接徹查此事。

玉容的喪事辦得極為盛大,君若回去就病了,喪事由容嬤嬤督辦,君若每日都會過問情況,上官鶴鳴見她這副模樣心裏極為心疼。

玉容在君若心中的重要程度,他是清楚的,只是人死不能覆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幕後主使,將他碎屍萬段!

宗人府並不可靠,上官鶴鳴十分清楚這一點,誰是主使其實大家心知肚明,但他需要更詳細的部分。

李雨柔被關入柴房,當天夜裏就懸梁自盡了。

李雨柔確實有個兩歲大的兒子,只是她的兒子並沒有死,而是被洛無極搶去當人質,然後命她進入公主府,取得君若信任,然後將君若所有行蹤告知洛無極。

為了這一天的刺殺,洛無極籌備了許久,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君若待李雨柔太好,以致李雨柔在最後一刻心軟救下上官夜雨。雨李更一出。

整個京城忽然之間安靜下來,那些矛頭指向慕容哲的異兆,那些慘絕人寰的屠 殺,在玉容死後統統消失不見了,京城恢覆之前的平靜,只是這種平靜中帶著一絲風雨欲來之勢,讓人愈發的惶惶不安。

玉容入土為安之後,李逸隨即向上官鶴鳴提出回神啟的決定,他一路追隨而來是因為玉容,如今伊人已不再,他若在留下來,只會借景傷情徒增煩惱罷了。

上官鶴鳴也不勉強,依舊讓他回神啟做天下無雙大掌櫃,君若聽聞此事,再次落下淚來,猶記得李逸剛來聖京時,玉容歡喜的表情,君若偶然見他二人站一起還暗自感嘆男才女貌,一對絕配,如今只剩李逸形單影只一個人了。

暗室裏,許久不見的洛無極正席地而坐,如老僧入定般半閉著眼睛,慕容羽正站在一旁怒氣沖沖發著火。

“你竟敢不跟本皇子商量就去刺殺君若!”

洛無極緩緩睜開眼睛看了額頭青筋直冒的慕容羽一眼,冷冷道:“本座若和你說了,你還會同意嗎?”

“這麽愚蠢的刺殺本皇子會同意嗎?”

“愚蠢?”洛無極嘲諷的看著慕容羽,“如果今日君若那個女人要是真死了,本座猜,二皇子一定不會站在這裏和本座理論,而是直接提刀上來吧。”

一席話說得慕容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只要那個女人一死,上官鶴鳴的精力就會分散出去,你才有機會完成自己的大業,二皇子怎麽連這點都看不清呢。”

慕容羽怒道:“若不是你,上官鶴鳴又怎麽會出動魅影閣,致使我們不得不停止一切行動,本皇子看,你就只惦記著為自己的妻兒報仇罷了。”

“本座為自己的妻兒報仇有什麽不對,當初就說好的,我助你取得大位,你幫我報仇。”

慕容羽冷笑一聲道:“若你還是這般不顧全局,只為自己仇恨,那本皇子與你的合作只能到此結束了!”

慕容羽說著冷哼一聲,揮袖離去。

洛無極陰柔的眸光盯著慕容羽消失的方向,片刻“露”出一絲冷嘲。什麽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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