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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你這幾年都是吃生的麽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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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爭,他才不管,他只想讓上官鶴鳴嘗一嘗妻離子喪之痛。

暗室裏恢覆安靜,洛無極重新閉上眼睛,片刻之後,他猛然睜開眼睛,心中大駭。

“你……是怎麽進來的?”

上官鶴鳴戴著銀面冷冷看著他。

“本座想去哪裏還沒有人能擋得了!”

“你說過不殺我。”

“本座原本是不屑殺你,可沒想到你竟然跑到這裏來興風作浪,還敢設計刺殺本座的妻兒,你覺得本座還會留你嗎?”

上官鶴鳴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讓人不寒而栗。

洛無極發出一陣怪笑。

“那你就快些殺了我吧,否則,只要本座還剩一口氣,都會用盡全力替宇兒報仇!”

上官鶴鳴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不用說得這麽好聽,為宇兒報仇?本座看你是不甘心自己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權貴被本座這麽拆穿,一夕之間落為喪家之犬,所以懷恨在心吧。”

心事被拆穿,洛無極瞬間惱羞成怒起來,只是他尚未有任何動作,便被上官鶴鳴鉗住脖子,不過片刻,脖子便被生生捏斷了。

第二卷 彼岸花開開彼岸 三生石上定三生 第一百五十九章 晨光進宮

禦書房。

慕容騰將桌上一疊奏章狠狠砸在跪在一旁的慕容羽身上。

“孽障,你給朕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慕容羽拿起一本奏章翻開一看,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

“畜生,證據確鑿,你還敢說冤枉!”

慕容騰說著又將一個東西砸在慕容羽身上。

只一眼慕容羽便知道那是他籌劃陷害慕容哲時所需的物品清單,只是這東西是如何到了聖皇手裏,一時間他心中大駭。

“畜生,你還有何話說,他可是你的親弟弟,你竟敢如此陷害 他!”

事已至此再怎麽掩飾也沒用了,慕容羽跪直身子直視著慕容騰。

“父皇知道我們是親兄弟,我也是您親生的兒子,可為什麽你事事都偏向四弟!”

“朕如何偏向他了?”

“四弟平日裏游手好閑什麽也不做,父皇從來不管他,孩兒和其他幾位兄弟每日辛苦扶持父皇處理國事,可結果呢,大哥和三弟都被貶到荒涼之地,如今父皇想將儲君之位傳給四弟,兒臣不服!”

“不服。”聖皇冷笑,“為君者首先便是德,一個連自己兄弟也要陷害的人又如何當得了一國之君。”

“父皇敢說父皇在登上這皇位之前就沒做過什麽失德之事?”反正是一死,慕容羽也豁出去了。

“大膽,你竟敢如此忤逆朕!”慕容騰大怒,騰然起身揮掌便欲朝慕容羽打來。

不曾想他動作過猛,只覺頭一陣眩暈,便朝地上摔去。

“父皇!”慕容羽起身疾步上前去扶。

“孽障,你這個孽障!”慕容騰“迷”糊間猶不忘喃喃低語。

慕容羽焦急的神情瞬間變冷。

他擡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璽,要是慕容騰一死,再將寫了他名號的紙上蓋上玉璽,那皇位不就是他的了。

慕容羽看了看頭發斑白半昏“迷”的慕容騰,又看了看不遠處案桌上的玉璽,眸中殺機頓現。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慕容羽一驚,口裏焦急的喊著父皇,手腳並用的將聖皇扶到一旁的軟榻上。

慕容哲進來就看到慕容騰一副虛弱的模樣被慕容羽扶著躺在軟榻上,來不及多問什麽,他急忙讓人傳太醫。

那晚,太醫折騰了許久,慕容騰才緩緩轉醒,他整個人躺在床上,像是老了十歲。太醫說他有中風的跡象,千萬不可再動怒。

慕容羽在慕容騰醒來之前就匆匆離去了,慕容哲不問也猜到了幾分,心中對慕容羽的怨氣又加深了幾分。

“你要提防羽兒,他有謀逆之心。”這是慕容騰醒來對慕容哲說的第一句話。

慕容哲只覺鼻子一酸。

“孩兒知道了,父皇安心養病就是,一切有兒臣呢。”

慕容騰眼睛一亮。

“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那一夜,慕容哲盡心盡力伺候在慕容騰身側,一直到天明。

第二日早朝,聖皇勉強上朝,剛上朝便頒發了兩道聖旨。書禦父神身。

第一道聖旨:立慕容哲為太子,暫管朝中大小事務。

第二道聖旨:剔除慕容羽皇籍,削為平民,逐出京城!

消息一傳出,君若只覺一陣唏噓,上官鶴鳴則是一副不以為意的神態。

“看來妖孽這一次是逃不掉了。”君若感嘆道。

“他早就該乖乖做太子,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事。”上官鶴鳴不滿抱怨。

“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裏拿到慕容羽陷害妖孽的證據的?”

“慕容哲書房案桌上。”

“什麽?”君若嚇得跳起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看著上官鶴鳴。

上官鶴鳴伸手揪揪君若的臉頰。

“為夫不過是將證據從慕容哲書房搬到皇上禦書房罷了。”

“原來慕容哲早就拿到慕容羽陷害他的證據了。”君若喃喃道。

“嗯哼,慕容哲的實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君若忽然覺得慕容羽很悲哀,他精心算計了半天,結果不過像個跳梁小醜般,任由別人欣賞罷了。

“慕容羽呢?”

禦林軍奉旨搜查二皇子府的時候並沒有找到慕容羽的蹤影。

“他籌謀了這麽多年,又怎麽會輕易罷休,慕容哲想要穩穩坐上那個位子也不是這麽容易的。”

君若無語,為什麽男人對權利的欲望都如此強烈。

自從慕容哲坐上太子之位後,慕容騰竟像是卸下重任般,身體越發不如從前了,中風的跡象明顯加深,君若沒事便去宮中陪他說說話,只是他思緒已不像從前那般清明,經常犯糊塗。

偶爾,他會跟君若提起晨光,甚至還會說一些有關晨光母妃的話題。君若知道,他內心極其想見晨光一面,便私下和慕容哲合計。

第二日,皇上病重,張榜求神醫的告示便貼滿了整個京城,並朝各個州縣傳了下去。

君若經常進宮陪聖皇,整個公主府便只剩上官鶴“吟”一人。上官鶴“吟”有一個習慣,便是每個黃昏都會在院子裏散步,然後看著藍天裏的紅霞發呆、思考。

一樣的黃昏,上官鶴“吟”不知不覺走到距公主府大門不遠的地方,心裏不知想到什麽,她突然停下頓在那裏,思緒不知飄向何方。

也不知站了多久,她忽然覺得有些異樣,便猛然回頭。

一個白衣翩翩的男子就站在不遠處靜靜望著她,溫潤的氣質,使得他整個人像是染上了一圈光環般,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上官鶴“吟”以為自己在做夢,便使勁眨眨眼,這樣的夢做得太多,就算真實也會變得夢幻起來。

““吟”兒——”

晨光的一聲低喚,讓上官鶴“吟”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晨光。”她傻傻站在那裏,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君若呢?”

“嫂嫂進宮還未回來。”不知為何,她的眸光忽然黯淡下來。

兩人遠遠站著,突然就沒了言語。

上官鶴“吟”局促的站著,雙手緊張的絞著帕子,晨光溫和的看著她。

兩年多不見,她又長高了許多,從前絕美的面容如今已經“露”出絕世之姿來,皮膚白希,黛眉微蹙,水眸微斂,尖而小巧的下巴,那模樣帶著絲絲憂郁,讓人心中難免生出憐惜來。

“你瘦了。”他說。

上官鶴“吟”鼻子微酸,眼中盈起點點淚光來。

君若見晨光這麽快就趕來京城,驚喜不已,第二日便帶著晨光進宮。

慕容騰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晨光,心中的郁結點點散去,身體便好了些。

晨光見他幾年不見便蒼老這麽多,心中也感嘆不已,別扭暫時放下,一心一意照顧起他來。

慕容騰這一生,遺憾如秦暮語,歉疚如晨妃,最愛如尹妃。最讓他放不下的就是為他十月懷胎生下晨光,最後含冤死去的晨妃了。所以他一直想為晨光做點什麽,只是晨光如此驕傲,不願和他有什麽瓜葛,這就好比一根刺,深深刺在心頭。

如今這根刺慢慢松動,慕容騰心思也開闊了些。

“晨光,朕這輩子最對不住的就是你的母妃了。”慕容騰看著和晨妃七分相似的面容。

晨光微頓,隨即將調好的“藥”遞給慕容騰。

“若沒有你母妃,今日坐在這裏的或許就不是朕了。”慕容騰從未在人前如此說過,今日這番話發自肺腑,一個人若將生死看破,什麽權利、名譽等又怎麽會放在心上。

“先喝“藥”吧,涼了就不好了。”晨光淡淡道。

“朕知道你心中怨朕,可是晨光,你就不能喊朕一聲父皇嗎?”

“皇上累了,歇息要緊,草民先下去了。”

晨光說完,不等慕容騰說什麽,就急急退下去了。

慕容騰看著晨光消失的方向,一陣嘆息,是他太急了。

晨光回到公主府,上官鶴“吟”正站在他房門前等他。見他回來,便驚喜的走上前去。

“晨光,你回來了!”

““吟”兒找我何事?”

“沒事,剛好路過,就看看你回來了沒有。”上官鶴“吟”支吾著。

“哦,早些回去歇著吧。”晨光說著就要進房間。

“晨光——”上官鶴“吟”大聲叫道。

晨光回頭看著她。

上官鶴“吟”急促低頭,臉“色”微紅,片刻之後她擡頭道:“我知道你喜歡嫂嫂,可是嫂嫂喜歡的是哥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執著。”

晨光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吟”兒,胡說什麽呢!”

上官鶴“吟”眼裏盈滿淚珠。

“我沒有胡說,我看得出來,你喜歡嫂嫂,可是嫂嫂她根本不知道,她只是將你當最好的朋友罷了,要是嫂嫂知道你喜歡她,心裏該有多難受。”

上官鶴“吟”說完便含淚跑開了,晨光呆呆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的身影,耳畔回“蕩”著上官鶴“吟”的話:“她只是將你當做最好的朋友罷了,要是嫂嫂知道你喜歡她,心裏該有多難受。”

然後他忽然自嘲一笑,像是喝醉酒般,踉蹌進了屋。

走廊的另一頭忽然站出兩個人來,正是君若和上官鶴鳴,兩人對視一眼,臉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看來“吟”兒是真的愛上他了。”

“可他卻喜歡你。”上官鶴鳴吃醋道。

君若橫了他一眼。

“麻煩請關註重點!”

“我說的也是重點。”

第二卷 彼岸花開開彼岸 三生石上定三生 第一百六十章 烤肉借火箭

看著慕容騰身體一天天大好,晨光提出離去。慕容騰見他去意已決,心中深感無奈。

“好吧,朕答應你的請求,不過朕也有個要求。”

“什麽事?”

“朕想去狩獵,你陪朕去,回來後你想去哪裏便去吧。”

晨光沈思片刻,同意了。

慕容哲和君若聽聞慕容騰要去狩獵都大吃一驚。

“父皇,您的身體恐怕不適合去狩獵 吧!”

“能有什麽事,朕硬朗著呢。”

慕容哲還想說什麽,君若拉著他道:“父皇想去就去吧,反正有晨光照顧呢,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慕容哲也是近期才知道晨光的身份的,他看看晨光,又看看慕容騰,沒有再說什麽。

狩獵就定在三日之後,聖天有兩個獵場,一個距京城較遠,面積比較大,裏面基本算是原始森林;另一個就在京城城郊,面積很小,裏面的獵物大部分都是故意捉來養著的。

慕容騰身體不好,狩獵就在京城城郊。

那一日所有六品以上官員都去了,奉聖皇旨意,所有人都帶上家眷同行。一路上,晨光奉聖皇之命,寸步不離的跟著。

看聖皇待晨光如此親切,大臣和家眷們都暗自猜測著晨光的身份。

聖皇並沒有參與到狩獵中去,待他一聲令下狩獵開始,眾人都紛紛打獵物去之後,他卻帶著晨光四處走動著。

“你母妃最喜歡狩獵了,每次帶她出來狩獵,她總是很興奮,弄得滿身都是泥。”

聖皇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柔柔的笑意來。

“這是你母妃最喜歡的花。”聖皇走到一叢野花前,彎腰采了幾朵,然後放在鼻下嗅了嗅。

晨光看著,眸光微閃,難怪,母妃墳前長滿了這樣的野花,原來是他讓人種上去的。

“你母妃總說,這花不矯“揉”造作,香味淡而清冽,惹人喜歡。每次來都要命人采一大束回去。”

每次聖皇提到晨妃,晨光都不置一詞,默默聽著。

慕容騰長長一聲嘆息,望向遠處正在追逐獵物的眾人。

“你母妃一直想去北邊的獵場,看看原始森林裏的獵物,可惜……”他神“色”一片黯然。片刻之後自嘲笑道:“人老了總是喜歡懷舊。”

晨光心裏湧起一絲酸意,心中某塊堅硬的地方漸漸變得柔軟起來。

傍晚時分,眾人狩獵歸來,每個人都收獲頗豐,臉上帶著喜氣洋洋。

晚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圍成一個圈,燒火烤肉吃。聖皇神采奕奕,看得出來心情十分愉悅,君若在一旁瞧著,聖皇許久沒這麽開懷過了,看來晨光陪著他就是不一樣。

宴會開始,眾人一起敬聖皇酒,聖皇端著酒杯感嘆道:“今晚朕十分開心,朕的一幹兒女們都齊聚在朕身邊。”聖皇說著,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拉起晨光的手,“就連朕流落在外失散多年的兒子也回到朕身邊來了。”

晨光沒想到慕容騰會如此,一時間有些不自在起來。

慕容騰的目光在眾人中間逡巡著,然後落在某處。

“劉愛卿可還記得晨妃?”

被點名的劉尚書,是當年為數不多知道內情的大臣之一,他忙起身誠惶誠恐道:“臣還記得。”

“他便是晨妃十月懷胎,為朕生下的孩子。”慕容騰說著將晨光向前拉了一步。

劉尚書沒料到晨妃的孩子還活著,聽到聖皇如此說,臉上“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來,隨即他轉向晨光跪下恭敬道:“老臣見過四皇子。”

當年若晨光順利在宮中生產,那他便排行第四,慕容哲只能排在第五了。

晨光越發不自在起來。

“大人快快請起,叫我晨光即可。”

後面的時光,人們偶爾會用好奇的眼光看看晨光,那些年輕的女子都紅著臉偷看這位不惹塵埃的男子,眼中有意無意流“露”出愛慕之“色”。

沒有想象中的鄙夷或是議論紛紛,晨光暗自松了口氣。

晚上就寢前,晨光給聖皇“揉”了“揉”僵硬的四肢。

“晨光,你不會怪朕自作主張吧。”

晨光默然,片刻才道:“皇上還記得和晨光的約定吧,狩獵回去就放晨光離去。”

著看回獵已。聖皇一聲嘆息。

“朕自然記得,朕尊重你的選擇。”片刻之後又道:“你是朕的骨血,只要你過得開心,在哪裏又有什麽關系,朕不過是想補償你罷了。”

一席話說得晨光胸口微堵,心裏湧起絲絲感動,他擡頭正對上聖皇殷切的目光,晨光嘴唇微動,那一聲父皇終是沒叫出口,聖皇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大概是白天太累,慕容騰沒多久便睡著了,晨光看著他蒼老的面容,心中五味陳雜。然後他忽然身形一閃,人便到了帳外。

上官鶴鳴正等在帳篷門口。

“發生什麽事了?”

“慕容羽帶人偷襲,太子已經帶人去了,皇上就交給你了,我過那邊去看看。”

晨光點頭。

“帳篷四周都是我的人,稍有異動他們便會出來,你多加小心。”上官鶴鳴說完,身形一閃便失去蹤影。

聖皇出京狩獵,慕容哲早就算到慕容羽會有所動作,所以早早做好準備,獵場四周圍得如銅墻鐵壁般,慕容羽剛有所動作,慕容哲便受到信息趕過去。

半月不見,慕容羽臉上哪裏還有往日的溫和 ,盡是陰厲之氣,讓人看不寒而栗。

“二哥,幾日不見,可還好。”

慕容哲一反平日的冷漠,含笑看著慕容羽。

慕容羽陰郁的盯著他一身嫩黃的太子裝束,額頭青筋暴起。自古成者王侯敗者寇,慕容哲一身裝束,提醒著他如今不過是草寇罷了。

“看四弟滿面紅光,這太子之位做得倒是安穩嘛。”

“托二哥之福,還算穩妥。不知二哥深夜前來所謂何事?”

“自然是討回本該屬於本皇子的東西。”

“不知二哥落了什麽東西在這裏?”

慕容羽臉“色”一沈,道:“四弟就不必繞彎子了,今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說完手一揮,身後的人便朝前湧來。

不等慕容哲一聲令下,明子早已帶人沖了上去,一時間兩方人馬混戰在一起,難分難解。

且說這一片獵場,三面都是開闊之地,唯有一面是懸崖,三面防守極為嚴密,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懸崖那一面,雖然慕容哲也派人嚴密防守,但下面的人覺得懸崖邊又怎麽會有人來,心裏松懈,防守也就不認真了。

就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慕容羽那邊混戰吸引去的時候,懸崖邊一個一個黑影冒了上來,那些思想懈怠的侍衛,還搞不清楚情況便一個個見閻王去了。

從懸崖下上來的黑影,乘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朝前面的帳篷移去,到了一定距離的時候,那些黑影停了下來,隱在樹後。

片刻之後,天空一陣火紅,只見幾百只火箭齊齊朝聖皇所在的帳篷“射”去。就在火箭落向帳篷的時候,憑空忽然多出幾張血淋淋的動物屍體來,屍體被剖開,“露”出裏面的內臟,在這深夜裏格外瘆人。

四五具動物屍體被綁在一塊,形成一塊肉盾,不過瞬間,帳篷便被一塊塊肉盾嚴嚴實實擋住了。鮮血淋淋的一面對準火箭飛來的方向,火箭“射”到肉裏,發出一陣滋啦啦的聲音,不過片刻功夫,空氣中便傳來烤肉的香味。

待一塊肉盾上“插”滿火箭便會有新的肉盾替換上來,“插”滿火箭的肉被擡下去,那些依然燃著的火箭被拔出紛紛“射”向樹林裏,不過片刻功夫,樹林便燃了起來,夾雜著人的慘叫聲。

形式頓時扭轉過來。

且說這邊的慕容哲,他站在一旁看著雙方混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慕容羽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自然不會隨便帶一撥人來送死。

然後身旁的一名侍衛提醒他道:“太子,你看!”

他朝著侍衛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半面天空都燒紅了,那不正是聖皇所在的方向麽。

慕容哲面“色”大變,嚇得全身都顫抖起來。

對面的慕容羽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四弟,好好享受二哥送給你的禮物吧!”說完,手一揮,帶頭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哲無心去追,命人仔細守著,自己則跌跌撞撞朝聖皇帳篷的方向奔去。到了近前這才發現,燃起來的是聖皇帳篷不遠處的一片樹林,此刻,上官鶴鳴正帶人圍著樹林滅火,順便“射”殺裏面的幸存者。君若和晨光則陪著聖皇一起,看著樹林的方向。

“父皇,您沒事吧!”走到近前,慕容哲才發現自己竟然驚得全身濕透了。

慕容騰看著慕容哲嚇得蒼白的臉“色”,溫和道:“朕,沒事,你不必擔心,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這一次多虧了上官鶴鳴。

原來就在他囑咐晨光照看好聖皇之後,他便去找慕容哲了,途中忽然有魅影閣的暗衛來報說懸崖上有可疑的人出現。

上官鶴鳴命人活捉了一個來一審才知道對方想要火攻,君若當時也在場,就在上官鶴鳴愁眉不展時,她忽然想起諸葛亮的草船借箭,於是想到了這麽一個烤肉借火箭的法子。

從此以後,烤肉借火箭的案例,成了聖天軍事史上的經典案例之一,在後來的戰場上多次被借鑒。

第二卷 彼岸花開開彼岸 三生石上定三生 第一百六十一章 國哀

大火燒了一夜,待全部撲滅天已大亮,所有人都在驚魂未定中返回京城。

聖皇因為夜裏受了涼,又受了些驚嚇,剛回到京城就發起燒來,晨光哪裏還記得離去的事,衣不解帶的伺候左右忙著替聖皇退燒。

就在勤政殿一片忙“亂”的時候,韓妃宮中卻是一片冷清。韓妃自從慕容羽被剔除皇籍之後,便郁郁寡歡,一病不起。一個異國公主,沒有家族的支持,出了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就在韓妃獨自垂淚,擔憂著慕容羽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她擡頭就看到慕容羽從門口走了進來。

“母妃。”

“羽兒!”

韓妃不敢相信的站起身來。

“母妃,孩兒不孝,讓您擔憂了。”慕容羽向前幾步,噗通跪了下來。

“羽兒,羽兒……” 韓妃撲過去抱住慕容羽的頭失聲痛哭起來。

“母妃,是孩兒連累了您讓您受苦了。”慕容羽也哽咽著。

“羽兒,”韓妃哭了片刻終於回過神來,“你不好好躲著,回來做什麽,要是被你父皇發現了……”

“他不是我父皇!”慕容羽冷冷打斷。

“羽兒,你……”

“他若是我父皇,就不會這麽待我!”慕容羽咬牙切齒道。

韓妃輕嘆一聲。

“羽兒,你要認清一個事實,母妃不過是他國公主,在朝中無權無勢,你父皇又怎麽會將皇位傳給你。”韓妃說著又哭起來,“都怪母妃連累了你。”

慕容羽低著頭,眸光微寒,母妃,你現在才這麽說,是不是太晚了。

從小韓妃給慕容羽灌輸的思想就是,擁有火冽玉珠的人,便能實現所有的願望,所以他一定要優秀,為以後的儲君之位做準備!

從懂事起慕容羽就為著這樣一個目標而活,突然間有一天,這個目標沒有了,而曾經教導自己的人卻說,你的目標是錯誤的。

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人絕望的。

“母妃,孩兒以後是見不得光的,不能常在母妃伺候,母妃要保重身體。”慕容羽低垂著眼瞼,藏住了眼中的寒光,聲音卻無比動情的說著。火大得還魂。

慕容羽的話聽得韓妃心如刀割。

“想不到你父皇竟然如此狠心!”韓妃眼中迸出恨意。

“母妃不要怪父皇,要怪就怪孩兒不爭氣好了,只要父皇好好待母妃,孩兒就心滿意足了。”

一句話正戳在韓妃的疼處,慕容騰已經四年沒有踏入這院子半步了,何來的好好相待。

“你父皇如此狠心,母妃恨不得殺了他!”

慕容羽一臉慌張,他忙伸手捂住韓妃的嘴。

“母妃,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

韓妃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見慕容羽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下不悅起來,她一把拍掉慕容羽的手斥責道:“你怕什麽,母妃不但敢說,還敢做!那老頭子不是正半死不活嗎,母妃明天就去將他殺了!”

慕容羽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心下大喜,面上卻是一副憂慮的神“色”。

“母妃切不可沖動,父皇可是一國之主,要是父皇有個三長兩短,會影響到聖天安危的。”

韓妃冷笑一聲,道:“他若死了,你不就有機會了。”

“母妃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誰和你開玩笑了,母妃只有你,若你過不好,母妃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手中不是有人嗎,你將他們都召集在一塊,明日聽我消息。”

兩人悄悄合計了半天,慕容羽又叮嚀了韓妃一些細節問題,這才悄悄離去,月光照著慕容羽的臉,陰冷的面容上,帶著一絲不顧一切的冷笑。

第二天,聖皇的高燒總算退了下去,晨光見聖皇已無大礙這才放心回公主府休息去了。

慕容騰“迷”“迷”糊糊燒了一夜,天快亮才安心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勤政殿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慕容騰只覺得口幹舌燥想要喝水。他想起身,卻發現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進來一個人。慕容騰兩眼昏花,只知道進來的是個女人,卻看不清是誰。

“皇上,你醒了。”

“愛妃,你來了。快,水,水。”

“皇上,你等等,臣妾馬上就給你去端水。”

慕容騰躺回床上靜靜等著,等了許久也不見水端上來。

“愛妃,你在幹嘛,水怎麽還不來。”

只聽撲通一聲,是杯子絆倒的聲音。

“來……來了,馬上就好!”軟軟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焦急。

水終於端來了,慕容騰半坐起,急急喝下杯中的水。一杯水喝下,慕容騰覺得好多了。

他將杯子遞回去,這才看清伺候他喝水的竟然是韓妃。

“你怎麽來了?”慕容騰警惕的看著她。

“臣妾……臣妾聽說皇上病了特意過來看看。”

韓妃已經四年沒有來過勤政殿,今日怎麽突然跑來了。天生的多疑讓聖皇想起剛剛的不對勁來。

“你給朕喝了什麽?”

“皇上不是要喝水嗎,臣妾……臣妾就倒了一杯水。”韓妃有些驚慌道。

慕容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說,你到底給朕喝了什麽?”

韓妃用勁的推著慕容騰,慕容騰剛剛醒來,身上沒有什麽力氣,韓妃大力一推便將他推到在床上。

她剛要起身離去,便被聖皇一把抓住。

“你個賤 “婦”,竟敢害朕!”

韓妃見被識破,越發害怕起來,見“藥”“性”遲遲不發作,她忽然狠狠心便朝慕容騰的脖子掐去。

慕容騰雙手用力推著,不讓她掐到自己。

就在兩人推搡中,殿門開了,尹妃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韓妃潑“婦”似的和聖皇扭在一起,嚇了一跳,手中的銀耳羹落在地上,精致的瓷碗頓時摔得粉碎。

那一聲清脆的聲響,嚇到了本就心虛的韓妃,她手一頓,便被聖皇推到床下去了。

“皇上,你沒事吧。”尹妃急忙跑過去扶住聖皇。

“這個賤 “婦”,她給朕吃了……”聖皇忽然覺得呼吸困難,大聲喘息起來。

“皇上,你怎麽了,”尹妃大驚,急忙叫道:“來人,來人,快叫太醫,快叫太醫啊!皇上,你怎麽了,皇上,你別嚇臣妾啊!”

勤政殿慌“亂”起來,韓妃趁著這陣“亂”悄悄逃了出去,外面早就有接應的小太監候在那裏,韓妃走過去朝他低聲道:“快去告訴二皇子,皇上駕崩了。”

小太監應了一聲,便疾步離去。

晨光剛剛睡下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他開了門,只見上官鶴鳴一臉嚴肅站在門口,一旁的君若臉上還掛著淚花。

“皇上出事了!”不等晨光問,上官鶴鳴便開口道。

“皇上怎麽了?”晨光急忙問道。

“皇上被人下了毒,現在生死不明。”上官鶴鳴沈重道,“現在宮中情況不容樂觀,需要有一個能鎮守宮中的人。”

“我去便是。”不等上官鶴鳴說完,晨光便開口道。

“可是此刻進宮兇險萬分。”

“顧不了那麽多了,皇上生死不明,我必須去救他。”

“那好,我去找太子商議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兩個男人說著就要離去。

“晨光等等,我跟你去。”君若心中惦記著聖皇。

“不許去!”兩個男人同時轉身大聲喝道。

“若,”上官鶴鳴上前安撫“性”的“摸”“摸”君若的頭,“我知道你心裏焦急,可是你去了也幫不了什麽,只會添“亂”而已,乖乖在家呆著照顧好雨兒。”

君若知道上官鶴鳴說的是事實,盡管心裏掛著,卻也沒有辦法,只得乖乖回房去了。

那邊晨光在上官鶴鳴安慰君若時,早就走得沒影了。

晨光趕到勤政殿時,宮裏已經“亂”做一團,尹妃哭得昏死過去,被人救醒又繼續哭著,慕容騰吐了幾次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眼看著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太醫們焦急的在一旁議論著,都有些束手無策。看到晨光趕來,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忙迎上去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晨光看到這樣的光景,早就練得淡定冷漠的心此刻也微微顫抖著。躺在床上那個看上去沒一點生氣的蒼老男人是他的父皇,可是他還沒聽到他親口叫他一聲父皇。

他呆怔一秒,便急忙走上前去替聖皇診脈,聖皇的脈象紊“亂”走得極弱,幾乎感覺不到生命的跡象。

晨光從未感覺如此的無助過,他救過多少人,如今卻救不了自己的父皇。

慕容騰中的是劇毒,中毒之後又大力掙紮,加速了毒“性”的蔓延,如果剛中毒晨光便替他醫治,或許還有辦法可解,可他中毒是在大半個時辰前,毒“性”早已蔓延至五臟六腑,又如何救得。

晨光緊緊握住慕容騰的手,只覺眼眶一陣微澀。

“父皇。”他開口一聲底喚。

慕容騰躺在那裏毫無只覺。

“父皇,”晨光哽咽著,“您還沒聽孩兒喊您一聲父皇呢。”

一旁的朱富榮看著聖皇漸漸偏向一邊的頭,臉上“露”出驚惶的表情。

“皇上……沒了。”晨光強忍著心中的刺痛,用盡全力才低低吐出幾個字來。

朱富榮頓時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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