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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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付前磕磕絆絆長到青年，這段飽含辛酸的過程，付前覺得自己這天怕是花光了平生所有運氣，也許很多人可以輕易得到的，付前卻總是被幸運之神忽略，盡管他花費了比他人多的精力和時間。他是懦弱的，甚至卑微的活著，他的一切除了這個沒用的自己，都是憑著上天偶爾的眷顧，於是他把給他漲工資的祁臨定義成神派來的好人，無緣無故的，他又是怎麽被作為上司離他百八十裏遠的祁臨給註意到的，這個永遠不可能的交集如今實實在在發生了，付前想，上天一定閑得發慌，給他施了恩澤。
他思緒百千，游離到辦公室，一擡頭就看到周圍同事齊齊看向他，付前切身感受到那目光中夾著的各種不明意味，付前想著自己在這兒就如同魚肉，任人宰割，最後還不如魚肉，他也死不掉，只是日覆一日忍受著承受著，世界上也許有比他更苦逼的，然而只有他無限造作地將這些別人很容易解除的尷尬窘境擴大化，別人不問，他也不知道說，生理性地顫抖顯得他極為懦弱，他縮起身體慢慢走向座位，他還要收拾東西，不能遲到。
有人輕輕敲了他的桌面，他心底一動，他是怕極了別人找他，但還得硬著頭皮擡頭看向來人，來人是制服誘惑，這個他以前有過旖旎心思的女人，在工作這段時間漸漸磨去了他對她這類女人的所有好感，他想以後的媳婦腰粗點長得醜點只要性格乖順他就要了，美女大多如蛇蠍，也許是對的。他臉依舊紅透，眼神依舊怯懦，只有他知道他不再心動，他略帶疑惑地看向來人。
“你要走了？”制服誘惑聲音還是高傲。
付前點了點頭。
付前摸不透別人的同時，這一刻別人也看不透他，制服誘惑心裏根本不能確定面前這懦弱男人究竟跟新上司什麽關系，於是她冷哼了聲，拋下一句話:“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語氣充滿了威脅之意，換做別人，怕是極為不屑，畢竟處於劣勢的是她。付前心裏嘆了口氣，這些人的敵對態度令他不解，也或許人與人的關系在這個充滿競爭的時代本就相互敵對，對他只是懶得掩飾罷了，他一向不是多嘴的人，就算是天大的委屈，紅紅眼死撐過去也就沒事了。剛坐下去繼續整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又讓他不由停下手下動作，他聽得出來，來人是部門主管，等來人站定，他恭敬地站了起來。
“要走了？”同樣一句話，主管的聲音倒是顯得和煦，也許這個工作部門也就主管一個人對付前沒什麽偏見，畢竟上司都喜歡工作認真的人。
付前點了點頭，想想還是開口道:“多謝主管一直以來的關照。”
主管拍了拍付前的肩膀，這個人在這兒的情況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主管卻不是什麽都能顧及的人，只要結果一樣至於過程他很少關心，現在他心裏雖有一絲愧疚，但終究蓋不了長期以來作為上級的涼薄，也許只有這一個動作凸顯了那僅有的溫度:“跟著祁總不同往日，好好幹。”不等付前有所反應便轉身離開了。
付前放松了顯得有些僵硬地身體，抱起儲物盒頂著眾人或嫉妒或不屑或羨慕的眼光走出了他工作幾年的部門，沒有回頭，沒有一絲不舍，他想自己也許這一刻是解脫的，未來什麽樣，他不敢想，就讓他短暫地喘息著。
付前第一次進公司電梯，整個人顯得局促不安，腦門不自覺又滲出了汗，電梯門開開合合，人們進來出去，似乎從未註意縮在角落的付前。
四樓很快就到了，付前走出電梯撫了一下胸口稍稍喘了口氣，強裝著鎮定向祁總辦公室走去，付前在門前站定，打量著深褐色的門，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顫抖的手敲門。
正在處理文件的祁臨挑了挑眉，這小心翼翼的敲門聲不用想他都能猜到是誰，於是他悠閑地放下手上的文件，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沈聲道:“進來。”
門外聽到祁臨那醇厚的嗓音，付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見坐在椅子上的祁臨，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彎身鞠了一躬，“祁祁總好，我來報到了。”
祁臨“嗯”了聲，他向財務主管了解過此人的狀況，這財務主管倒是實話實說，這人雖然膽小怯懦，但工作十分認真，他也喜歡工作認真的人，這樣不會給自己添麻煩，但這人怕是之前受了不少擠壓。他沒必要因為這種員工之間勾心鬥角的事放心上，所以也就沒有管那檔子閑事。
付前看著不說話的祁總，忐忑不安。
“你工作地方在那，”祁臨指了指旁邊那間透明玻璃墻的隔離房間，其實照理說這裏應該是總經理秘書的領地，但是祁臨不樂意，於是秘書都搬到了門外的員工工作區，只不過相對與普通員工隔離。所以付前絕對是第一個搬進這裏的人，“收拾好，給我泡杯咖啡。”祁臨手指了指旁邊櫃臺上的咖啡機淡淡道。
“好，好的。”付前有些亞歷山大，這透明玻璃做什麽都能被祁總看見，但是又無可奈何，整理好東西便去泡咖啡。
付前發現，除了幾罐不同類型的咖啡豆就沒有別的類似砂糖奶精的東西，便得出結論，祁總喜歡苦咖啡，這玩意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付前暗暗思忖但手下利落的開始煮咖啡。
祁臨瞥了一眼，覺得這人動作還挺熟絡，便放心了，他最討厭一無是處的人。
“...祁總，咖啡好了。”付前小心翼翼得將杯子擱到祁臨面前，然後站著等待發落。
祁臨掃了一眼，端起杯子輕輕嘗了一口，眼裏露出驚訝，本以為會有些燙意，但入口卻是剛剛好的溫度，濃度也適中，十分對胃口，擡眼看了一眼面前略帶期待神色的人，有些愉悅地開口:“怎麽降溫的。”
付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覺得祁臨沒有不滿，便輕聲回答:“報，報告祁總，我看旁邊冰箱裏有冰塊，就擅自拿出擱在大器皿周圍一圈，再放進去稍小的一個器皿，然後將咖啡倒進去降溫......”付前說得很是詳細，生怕上司不滿。
祁臨點了點頭，這人倒是挺細心，於是覺得自己一時無聊的決定很是明智。
“挺好。”祁臨聲音淡淡，細細喝起咖啡。
付前一聽眼睛裏透過鏡片迸出一絲驚喜，“祁祁總，覺得好就好.....”聲音軟軟糯糯的，一如他膽小的性格。
祁臨皺了皺眉:“我可不是祁祁總，你膽子怎麽這麽小，怕什麽？”祁臨實在看不慣這人瑟縮的模樣。
付前一聽這帶著責怪的話，頓時有些慌張，連忙低頭鞠躬，聲音更加顫抖:“對對對不起，祁祁祁總......”
祁臨額角一跳，有些無力，略調整了一下坐姿:“你過來。”
付前聽命令就行動的特性又發揮了作用，也不管內心多忐忑，楞是沖動地身體將他帶到了祁臨的身旁。
祁臨轉了一下座椅面對著他，聲音低沈:“把眼鏡摘了。”
付前聽話地摘掉眼鏡，摘開眼鏡的付前雙眼頓時失去焦點，眼神迷茫了起來，身前坐著的人也開始慢慢變成了重影，他略感不適地揉了揉眼睛細聲道:“...祁祁總，我我看不清了......”
祁臨站起身一把拉住正要往後退的付前，將他拉近 ，一手拂起他略微雜亂的頭發，發絲柔柔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好，祁臨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張臉，雖然之前已經看到過，現在如此近距離，辨識度不是一般地高。
付前被人固定住，他不敢動，慌張的眼神茫然失措，下顎由於面前之人的動作微微擡起，他心裏一咯噔，怎麽都覺得祁總跟早上那位扔錢的好人十分相像，不會是祁祁總他知道早上的是自己，所以要報報報覆他，想到這點，付前心裏大駭，身體不自覺顫抖了起來，眼圈開始微微泛紅，眸光濕潤潤的，整個人顯得十分可憐。
祁臨眸色頓時沈了下來，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慢慢滑下他的眼睛，只見那微翹的眼睫毛開始微微顫動著來回掃著他的指腹，一種又癢又麻的感覺襲上祁臨的心頭，他沒有立即放開手，指腹順著這人眼簾一路向下，膚質緊繃有彈性，祁臨摩挲了下，毫不意外看到眼下之人臉色逐漸變紅，而眼神也更加茫然無措。
付前察覺著著臉上那滑動著的幹燥指腹，整個人變得十分敏感，若有若的好像有電流刺過一般，渾身開始發燙，他眨了眨濕漉的眼睛顫巍巍地小聲道:“......祁祁總？”
“嗯？”祁臨發出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鼻音。
付前又是一顫，祁臨大發慈悲的放開他坐回椅子，淡淡道:“膽子這麽小，是不是該多練練？”眼神似笑非笑著。
付前站定，聽到這句話，眼睛變得光亮，原來祁總不是要找他算賬，而是要鍛煉自己的膽量，頓時看向祁臨的眼睛充滿了感激，他那個“如何成為一個勇敢的人？”終於有人願意幫他了，而且還是他的頂頭上司，頓時祁臨在付前的心目中位置變得不一樣了，他成了付前一生中第二個對他這麽好的人，地位僅次於他爺，於是付前看向祁臨的目光中，帶著滿滿的感動:“祁祁總，您要幫我嗎......”
祁臨挑了下眉感到驚訝，但是內心很是理所當然的接受了，於是頂著付前充滿感動與敬佩的目光，祁總做了個決定，於是淡淡“嗯”了下，算是應了。
付前心都顫抖起來，祁臨在他眼裏迅速變得神聖起來，他彎下腰鞠了一躬:“...謝謝祁總，太太好了。”眼神熠熠生輝，他覺得人生從此刻也許就要變得不一樣了。
祁臨翻了翻桌上的文件，“首先，你得學會說話不結巴，現在跟我說話。”
付前握了握手，給自己加油打氣，張開嘴巴:“祁......”中間像是突然斷了氣才接上“總。”
“......”祁臨一邊掃視著文件，一邊挑著眉淡淡開口:“不錯。”
付前抖了一下，一陣小激動。
“繼續。”
“祁，總！祁，總！祁,”
祁臨眉角跳了一下出聲打斷:“停，你是機器人？這麽僵硬。”
付前深吸了口氣再次開口:“...祁總。”似乎喊了這麽多遍，已經很容易喊出口了。
“嗯，有進步，接下來你得試著誇讚別人，現在開始誇我。”祁臨翻著文件，淡定自若地開口，仿佛真的在認真教導付前。
這一次難度加大了，付前楞是憋了半天不知道怎麽開口，可能是氣氛很放松，他的身體在他不知覺的情況下慢慢不再發抖了。
祁臨擡眼看了下正在絞盡腦汁憋了半天的某人，有些不爽，誇我一句就這麽難？在祁臨的世界觀裏，他就是渾身都是優點的人，所以理當是非常好誇的。
祁臨轉念想起這人的特性，於是沈聲道:“搬張椅子，坐過來。”
付前聽話地去搬椅子，過程中還在思考著怎麽誇獎祁臨，他坐到祁臨面前，看著低頭處理文件的人，心裏躺過一絲暖流，這人無疑很優秀，而且人真的很好，付前長這麽大第一次遇到這麽好的人，心裏想誇讚的話語千千萬，於是他醞釀了一下，輕聲開口:“...祁總，你是好人，就跟我爺爺一樣好，第一次有除了爺爺對我這麽好的人......”
祁臨額角動了一下，我跟你爺爺一樣？頓時有點想掐死對面的人，但擡頭看到眼光閃亮，眼含真摯的人，覺得這種回答貌似也還好，於是祁大神哼了哼，“繼續，你得把人給誇到他滿意為止。”
“那那您滿意了沒......”付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顯然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顯然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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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緒百千，游離到辦公室，一擡頭就看到周圍同事齊齊看向他，付前切身感受到那目光中夾著的各種不明意味，付前想著自己在這兒就如同魚肉，任人宰割，最後還不如魚肉，他也死不掉，只是日覆一日忍受著承受著，世界上也許有比他更苦逼的，然而只有他無限造作地將這些別人很容易解除的尷尬窘境擴大化，別人不問，他也不知道說，生理性地顫抖顯得他極為懦弱，他縮起身體慢慢走向座位，他還要收拾東西，不能遲到。
有人輕輕敲了他的桌面，他心底一動，他是怕極了別人找他，但還得硬著頭皮擡頭看向來人，來人是制服誘惑，這個他以前有過旖旎心思的女人，在工作這段時間漸漸磨去了他對她這類女人的所有好感，他想以後的媳婦腰粗點長得醜點只要性格乖順他就要了，美女大多如蛇蠍，也許是對的。他臉依舊紅透，眼神依舊怯懦，只有他知道他不再心動，他略帶疑惑地看向來人。
“你要走了？”制服誘惑聲音還是高傲。
付前點了點頭。
付前摸不透別人的同時，這一刻別人也看不透他，制服誘惑心裏根本不能確定面前這懦弱男人究竟跟新上司什麽關系，於是她冷哼了聲，拋下一句話:“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語氣充滿了威脅之意，換做別人，怕是極為不屑，畢竟處於劣勢的是她。付前心裏嘆了口氣，這些人的敵對態度令他不解，也或許人與人的關系在這個充滿競爭的時代本就相互敵對，對他只是懶得掩飾罷了，他一向不是多嘴的人，就算是天大的委屈，紅紅眼死撐過去也就沒事了。剛坐下去繼續整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又讓他不由停下手下動作，他聽得出來，來人是部門主管，等來人站定，他恭敬地站了起來。
“要走了？”同樣一句話，主管的聲音倒是顯得和煦，也許這個工作部門也就主管一個人對付前沒什麽偏見，畢竟上司都喜歡工作認真的人。
付前點了點頭，想想還是開口道:“多謝主管一直以來的關照。”
主管拍了拍付前的肩膀，這個人在這兒的情況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主管卻不是什麽都能顧及的人，只要結果一樣至於過程他很少關心，現在他心裏雖有一絲愧疚，但終究蓋不了長期以來作為上級的涼薄，也許只有這一個動作凸顯了那僅有的溫度:“跟著祁總不同往日，好好幹。”不等付前有所反應便轉身離開了。
付前放松了顯得有些僵硬地身體，抱起儲物盒頂著眾人或嫉妒或不屑或羨慕的眼光走出了他工作幾年的部門，沒有回頭，沒有一絲不舍，他想自己也許這一刻是解脫的，未來什麽樣，他不敢想，就讓他短暫地喘息著。
付前第一次進公司電梯，整個人顯得局促不安，腦門不自覺又滲出了汗，電梯門開開合合，人們進來出去，似乎從未註意縮在角落的付前。
四樓很快就到了，付前走出電梯撫了一下胸口稍稍喘了口氣，強裝著鎮定向祁總辦公室走去，付前在門前站定，打量著深褐色的門，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顫抖的手敲門。
正在處理文件的祁臨挑了挑眉，這小心翼翼的敲門聲不用想他都能猜到是誰，於是他悠閑地放下手上的文件，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沈聲道:“進來。”
門外聽到祁臨那醇厚的嗓音，付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見坐在椅子上的祁臨，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彎身鞠了一躬，“祁祁總好，我來報到了。”
祁臨“嗯”了聲，他向財務主管了解過此人的狀況，這財務主管倒是實話實說，這人雖然膽小怯懦，但工作十分認真，他也喜歡工作認真的人，這樣不會給自己添麻煩，但這人怕是之前受了不少擠壓。他沒必要因為這種員工之間勾心鬥角的事放心上，所以也就沒有管那檔子閑事。
付前看著不說話的祁總，忐忑不安。
“你工作地方在那，”祁臨指了指旁邊那間透明玻璃墻的隔離房間，其實照理說這裏應該是總經理秘書的領地，但是祁臨不樂意，於是秘書都搬到了門外的員工工作區，只不過相對與普通員工隔離。所以付前絕對是第一個搬進這裏的人，“收拾好，給我泡杯咖啡。”祁臨手指了指旁邊櫃臺上的咖啡機淡淡道。
“好，好的。”付前有些亞歷山大，這透明玻璃做什麽都能被祁總看見，但是又無可奈何，整理好東西便去泡咖啡。
付前發現，除了幾罐不同類型的咖啡豆就沒有別的類似砂糖奶精的東西，便得出結論，祁總喜歡苦咖啡，這玩意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付前暗暗思忖但手下利落的開始煮咖啡。
祁臨瞥了一眼，覺得這人動作還挺熟絡，便放心了，他最討厭一無是處的人。
“...祁總，咖啡好了。”付前小心翼翼得將杯子擱到祁臨面前，然後站著等待發落。
祁臨掃了一眼，端起杯子輕輕嘗了一口，眼裏露出驚訝，本以為會有些燙意，但入口卻是剛剛好的溫度，濃度也適中，十分對胃口，擡眼看了一眼面前略帶期待神色的人，有些愉悅地開口:“怎麽降溫的。”
付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覺得祁臨沒有不滿，便輕聲回答:“報，報告祁總，我看旁邊冰箱裏有冰塊，就擅自拿出擱在大器皿周圍一圈，再放進去稍小的一個器皿，然後將咖啡倒進去降溫......”付前說得很是詳細，生怕上司不滿。
祁臨點了點頭，這人倒是挺細心，於是覺得自己一時無聊的決定很是明智。
“挺好。”祁臨聲音淡淡，細細喝起咖啡。
付前一聽眼睛裏透過鏡片迸出一絲驚喜，“祁祁總，覺得好就好.....”聲音軟軟糯糯的，一如他膽小的性格。
祁臨皺了皺眉:“我可不是祁祁總，你膽子怎麽這麽小，怕什麽？”祁臨實在看不慣這人瑟縮的模樣。
付前一聽這帶著責怪的話，頓時有些慌張，連忙低頭鞠躬，聲音更加顫抖:“對對對不起，祁祁祁總......”
祁臨額角一跳，有些無力，略調整了一下坐姿:“你過來。”
付前聽命令就行動的特性又發揮了作用，也不管內心多忐忑，楞是沖動地身體將他帶到了祁臨的身旁。
祁臨轉了一下座椅面對著他，聲音低沈:“把眼鏡摘了。”
付前聽話地摘掉眼鏡，摘開眼鏡的付前雙眼頓時失去焦點，眼神迷茫了起來，身前坐著的人也開始慢慢變成了重影，他略感不適地揉了揉眼睛細聲道:“...祁祁總，我我看不清了......”
祁臨站起身一把拉住正要往後退的付前，將他拉近 ，一手拂起他略微雜亂的頭發，發絲柔柔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好，祁臨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張臉，雖然之前已經看到過，現在如此近距離，辨識度不是一般地高。
付前被人固定住，他不敢動，慌張的眼神茫然失措，下顎由於面前之人的動作微微擡起，他心裏一咯噔，怎麽都覺得祁總跟早上那位扔錢的好人十分相像，不會是祁祁總他知道早上的是自己，所以要報報報覆他，想到這點，付前心裏大駭，身體不自覺顫抖了起來，眼圈開始微微泛紅，眸光濕潤潤的，整個人顯得十分可憐。
祁臨眸色頓時沈了下來，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慢慢滑下他的眼睛，只見那微翹的眼睫毛開始微微顫動著來回掃著他的指腹，一種又癢又麻的感覺襲上祁臨的心頭，他沒有立即放開手，指腹順著這人眼簾一路向下，膚質緊繃有彈性，祁臨摩挲了下，毫不意外看到眼下之人臉色逐漸變紅，而眼神也更加茫然無措。
付前察覺著著臉上那滑動著的幹燥指腹，整個人變得十分敏感，若有若的好像有電流刺過一般，渾身開始發燙，他眨了眨濕漉的眼睛顫巍巍地小聲道:“......祁祁總？”
“嗯？”祁臨發出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鼻音。
付前又是一顫，祁臨大發慈悲的放開他坐回椅子，淡淡道:“膽子這麽小，是不是該多練練？”眼神似笑非笑著。
付前站定，聽到這句話，眼睛變得光亮，原來祁總不是要找他算賬，而是要鍛煉自己的膽量，頓時看向祁臨的眼睛充滿了感激，他那個“如何成為一個勇敢的人？”終於有人願意幫他了，而且還是他的頂頭上司，頓時祁臨在付前的心目中位置變得不一樣了，他成了付前一生中第二個對他這麽好的人，地位僅次於他爺，於是付前看向祁臨的目光中，帶著滿滿的感動:“祁祁總，您要幫我嗎......”
祁臨挑了下眉感到驚訝，但是內心很是理所當然的接受了，於是頂著付前充滿感動與敬佩的目光，祁總做了個決定，於是淡淡“嗯”了下，算是應了。
付前心都顫抖起來，祁臨在他眼裏迅速變得神聖起來，他彎下腰鞠了一躬:“...謝謝祁總，太太好了。”眼神熠熠生輝，他覺得人生從此刻也許就要變得不一樣了。
祁臨翻了翻桌上的文件，“首先，你得學會說話不結巴，現在跟我說話。”
付前握了握手，給自己加油打氣，張開嘴巴:“祁......”中間像是突然斷了氣才接上“總。”
“......”祁臨一邊掃視著文件，一邊挑著眉淡淡開口:“不錯。”
付前抖了一下，一陣小激動。
“繼續。”
“祁，總！祁，總！祁,”
祁臨眉角跳了一下出聲打斷:“停，你是機器人？這麽僵硬。”
付前深吸了口氣再次開口:“...祁總。”似乎喊了這麽多遍，已經很容易喊出口了。
“嗯，有進步，接下來你得試著誇讚別人，現在開始誇我。”祁臨翻著文件，淡定自若地開口，仿佛真的在認真教導付前。
這一次難度加大了，付前楞是憋了半天不知道怎麽開口，可能是氣氛很放松，他的身體在他不知覺的情況下慢慢不再發抖了。
祁臨擡眼看了下正在絞盡腦汁憋了半天的某人，有些不爽，誇我一句就這麽難？在祁臨的世界觀裏，他就是渾身都是優點的人，所以理當是非常好誇的。
祁臨轉念想起這人的特性，於是沈聲道:“搬張椅子，坐過來。”
付前聽話地去搬椅子，過程中還在思考著怎麽誇獎祁臨，他坐到祁臨面前，看著低頭處理文件的人，心裏躺過一絲暖流，這人無疑很優秀，而且人真的很好，付前長這麽大第一次遇到這麽好的人，心裏想誇讚的話語千千萬，於是他醞釀了一下，輕聲開口:“...祁總，你是好人，就跟我爺爺一樣好，第一次有除了爺爺對我這麽好的人......”
祁臨額角動了一下，我跟你爺爺一樣？頓時有點想掐死對面的人，但擡頭看到眼光閃亮，眼含真摯的人，覺得這種回答貌似也還好，於是祁大神哼了哼，“繼續，你得把人給誇到他滿意為止。”
“那那您滿意了沒......”付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顯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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