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說完低下頭，繼續手裏的工作。

付前想自己要加油，心裏打起腹稿，然後深深吸了口氣，看著面前俊逸的人定了定神:“...祁總很優秀，呃，”付前頓住了，他突然不知說什麽了。

“哦？優秀，嗯...跟著這麽優秀的人，你是不是很高興？”祁臨想這呆子怕是只能想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詞了，比如像身材好，長得帥這樣通俗的詞其實更得他心意。

“高興，很...高興。”這裏沒有讓他覺得自己人盡可欺，而且這兒只有一個祁總，況且還是願意搭理自己的人，付前想，怕是這天是自己工作以來最順心的一天，甚至以後他突然有點盼頭了。

“跟著我工作，不一定輕松，你做好準備。”

“我知道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種淺顯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嗯，看來你也沒那麽緊張了，去把這些文件整理好交給外面的秘書。”祁臨合起手中的文件吩咐。

“是，好，好的，祁總。”付前向著自己的位置走去，心想，一定好好做。

祁臨看了一眼，拿起手機撥給謝思思。

“哥，怎麽了？”謝思思有些不安，祁哥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給自己。

“財務部，還是交給你吧。”生活調味劑都在自己這兒了，沒必要管那麽多。

謝思思頓時撓墻:“哥，不帶這麽玩的。”

“嗯？”

“成成成，哥你就掛個名，事情什麽的交給我行麽？”這換來換去，搞不好員工們胡思亂想。

祁臨暗忖了下，“行吧，掛了。”

“等等等，祁哥。”聽祁臨要掛，謝思思忙攔下。

“還有什麽事？”

“爺爺讓你晚上過去吃飯。”

“我知道了。”祁臨靠著椅子，閉目養神。

付前看了一眼，感覺那人渾身透著疲憊，也是，在這種地方工作不累才怪。

付前將自己的境況硬是套到祁臨身上，他以為祁臨跟他一樣。

付前的大部分時間都給了工作，以前做完自己的還要做同事硬塞給他的，幾乎每天都加夜班，雖然這麽累，他卻一直沒覺得不妥，因為回去早面對的也是那年代已久卻空蕩蕩的房子。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似乎就把自己束縛在了工作上。他想起曾經自己似乎也有一個朋友，至於怎麽不聯系的，付前也有點忘了，那人對他很好，中學住宿時對他很關照，那人夜裏會偷偷爬上他的床抱著他睡，付前一開始很抗拒，那人說，朋友就應該這樣。

於是付前任由他抱著，後來那人的手開始游離於他的皮膚，付前被激得一哆嗦，嘴裏說著癢，不要摸了，那人說朋友就應該這樣，會習慣的。

於是付前任由他摸著，那人的手會滑過他的乳頭，他渾身難受急急推開了他，小聲說，別這樣，很奇怪，那人說，是朋友就得熟悉彼此，我可以給你摸，他想了想也是，但是始終沒摸過對方。

再後來他感覺到那人下面那東西，緊緊貼在他的臀，摩擦著，上過生理課的付前忍著奇怪的感覺輕輕問他，是不是那裏很難受，那人輕笑一聲，是啊，阿前要不要幫幫朋友，付前想了想，問他怎麽幫，那人抓住付前的手探進他的那裏，那滾燙的溫度激得付前渾身一抖，付前不自在，扯回了手，不安的說，這種事需要女生的，我我不行，那人笑了，那阿前的屁，股借我就成，付前感受到後面那激烈的摩擦漸漸前面也翹了起來，他覺得自己也難受起來，開始顫抖，那人發現了，笑了一聲，手抓住了付前那裏，阿前不願意幫我，我幫你好了，耳邊的氣息濕熱，付前顫抖地更厲害了，很快就嘗到了人生第一次的快感，完了，付前不自在地問那人，不是應該女孩子做這樣的事嗎，那人回答他，沒有女孩子，五指姑娘也可以替代，五指姑娘？就是左右手，付前呆呆地哦了聲。

再後來沒有後來了，那人就突然不上學了，付前也難過了一陣子，因為那人是他唯一的朋友。

後來大學畢業後找工作，付前再也沒有過朋友，只是一個人寂寞著孤獨著，偶爾看見擦身而過的三兩個人，付前就會想起那人，如果他沒走，或許他偶爾也有人傾訴傾訴，但沒有如果，孤身一人的他想著人生太漫長，就算累也是好的，漸漸地他也不是很厭煩堆積的枯燥文件，反而耐著性子工作著。

付前收回了思緒，看了一眼仍然閉著眼的祁臨，又低下頭專註於工作。

祁臨睜開了眼睛，目光放空，想到謝爺爺，他很是無奈，貌似謝爺爺對他的人生大事也很操心，自從他爸去世，謝爺爺就接管了他爸的工作，甚至遠遠勝於，他何嘗不是跟謝思思一個處境。

“祁總，我整理好了。”

祁臨思緒被打斷，掃了一眼;“給秘書吧。

”

付前再次進來，等祁臨吩咐。

祁臨看了下腕表，六點了，於是淡淡地開口:“你可以下班了。”

付前還有些不在狀態，這麽早，他心裏想的卻說了出來。

祁臨挑眉:“嫌早？你以前什麽時候下班。”

“不，不是的，以前工作多，會遲一點......”

“你現在在我這工作，我說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祁臨語氣森然，顯然不滿意有人質疑他的決定。

付前一哆嗦:“是，是的，祁總。”祁臨突然的威壓讓付前惶惶然。

“行了，走吧。”祁臨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

付前很聽話地關上門離開，實話他有些捉摸不透祁臨的脾氣，明明之前是很溫柔的一個人，突然就變得有些...可怕，然而很快他就想開了，本來他就不了解祁臨，但是順從聽命於上司總不會錯。

到一樓的付前還是情不自禁地看了眼財務部，卻不想遇見以前的同事，於是加快步伐走出了公司，對於這麽早下班其實付前還是很開心的，以前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付前跨上老舊的自行車，套上校服外套，為什麽套校服，就因為防臟，還有校服比較寬大，付前郁悶的心情稍霽，他還是第一次這麽早回去，以前天黑他看不清路面，今天他照著往常早晨一樣掃視路面，哼著愉快輕松的曲兒。

他路過跌倒在那兒的十字路口，摸了摸口袋，微微露出笑意，祁總終歸是個好人。

祁臨目光沈然地看著那個土黃色身影離開後，進了房間換了一件休閑服。

謝思思推開門看著房間門開著，走過去:“祁哥？”

“走吧。”

謝家還是一如既往，豪門大宅跟先前一樣，絲毫不顯老舊。

祁臨他們進了屋，謝爺爺就走過來拍了拍祁臨的肩:“祁臨啊，你總算回來了。”

“謝爺爺，好久不見。”

謝爺爺有點不開心:“你這孩子，還這麽生疏，喊爺爺就行。”

祁臨從善如流:“爺爺。”

“哎，好，來來去餐桌。”謝爺爺攬著祁臨後背往餐廳方向帶。

謝思思跟在後面，覺得自己已經成功淪為路人，當他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林亞楠，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剛想轉身逃走，就聽見爺爺沈聲發落:“思思，楞著幹嘛，帶亞楠過來吃飯。”

謝思思苦著臉走到林亞楠面前:“咳，那啥，吃飯了。”

林亞楠冷著臉刀子眼一甩:“不勞您大駕。”說罷徑自向餐廳走去。

謝思思無力，這瘋女人。

祁臨看了眼，心裏松了口氣，看樣子只是尋常的家庭聚餐。

除了途中謝爺爺問了下有沒有女朋友，被祁臨唐塞了，用餐還是很愉快。

謝思思就不好過了，一直被自家人逼問，什麽時候跟林亞楠訂婚，謝思思不知道林亞楠怎麽想，反正他是抗拒到底，卻忽略了林亞楠那一瞬的失落。

祁臨捕捉到了，看著謝思思若有所思。

回到家的付前，拌了個黃瓜，炒了個韭菜就混過了晚飯，這會洗完澡坐在沙發上看著老舊的電視，值得讚嘆的是這電視還是彩色的，看完新聞聯播，付前就關了電視躺在沙發上發呆。

房子雖然老舊，家具也很老舊，但付前有收拾的習慣，所以一切看起來都很幹凈整齊，付前看著對面墻上唯一與爺爺的合照，顫抖著哭了，那張照片是高中畢業拍的，唯一的親情永遠烙在付前的心底，他有些想不起那種幸福的感覺了，想著想著付前沈沈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三觀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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