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叁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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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該猜到秦政一定不會那麽輕易就放過我的,現在他讓陳叔來找李耀,就一定不會讓李耀好過,我就知道,他不是一個那麽容易妥協別人的人,只怪我想的還是簡單了。我本以為我與他再無半點關聯,但想他和他弟弟的感情,就知他一定有心魔作祟,到時肯定是要爆發的。再想想他弟弟還愛他這個親哥哥,還偷偷的親他,想想就足夠惡心。我看秦政已經是醜態百露了,我並不想去跟他爭論什麽,我知道總也爭不過,說不定到時候還要賠上些什麽,只想是離的他遠遠的就好。我本以為我就此平靜下來了,卻不知秦政如此心腸。

我再三囑咐了李耀,不要跟任何人走,等出來的前一天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他。我跟紫傑確認秦政知不知道我現在的住址,紫傑回信息道“在上課,回頭說”。

回到北京已經中午過半,簡單炒了一個饅頭吃,洗了澡,今天陰天,看天色陰沈,就想著先把衣服晾出去滴滴水,卻不想衣服剛晾出去沒兩分鐘,就看到天一瞬間就陰沈下來,低的像要馬上壓到地面,擡頭可見沈黑色的雲撲過來,將整個天空掩住,天空瞬間陷入黑暗,如同黑夜,大風強勁,大樹隨風搖的都快要倒向地面一般,窗戶沒固定,咣當咣當的響,應接不暇時,如珠子般大小的雨滴啪嗒嗒的就掉起來,砸在皮膚上還有些微的痛,我忙趴到陽臺前去收衣服,夏季衣服輕,被風吹的兜了起來,阻力強大。雖收的快,但衣服上還是被雨滴上了鐵銹。

我慌忙將窗子關了,陽臺上已經被濺濕了一大片。只見樓下的路兩旁的路燈下,雨勢迅疾,密密麻麻的雨點幾乎都快要看不清,像是沒有間隙的潑下來。

窗戶的玻璃上蜿蜒曲折的水流,我順著窗戶看出去,地上很大很大的水泡咕咚咚冒著,就像是1000度高溫下沸騰起的水,地面瞬間就匯集成河,高深的水。只見車過,濺起一排水波。

萬物頃刻間,只見對面的大樓上如浩瀚長江之水滾滾而下,簡直形成了一道瀑布鋪瀉下來,水流湍急。

就這樣持續了大概五分鐘之後,天空才漸緩恢覆了白天的光,但仍舊沈暗,雨勢小了下來,滴滴答答中雨大小。

我開了窗子望下去,小區裏幾乎被淹成了一條大河,旁邊停著的車都被淹沒了多半個車身高,有人往家回來,沒過了半個身子。

我只驚嘆於這場暴雨的強勢,幸好終是停了,大家好像都放了假回家,人頭攢動,身子都沒在水裏費力的往家走,我回屋裏還有些黑暗,開了燈,有些小小的慶幸今天請了假沒去上班,不然真泡進了那個水裏,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將衣服又重新洗了,晾在陽臺上,底下放了盆子接水。

回屋才看到手機亮著,是鐘長漢打來的兩個未接電話,我要撥回去,他又打了過來,語氣隱著怒意“你怎麽不接電話?現在在哪兒呢?”。

我說“剛剛在洗衣服沒聽到,我在家。你呢,剛剛下了的大暴雨,你有沒有事?”。

只聽他呼哧呼哧喘著氣,好像很累,聲音也悶悶的,我說“你現在在哪兒呢?”。

他說“現在外面都已經被淹成一條河了,車都陷在水裏開不了,你哪兒都別去,就在家待著”。

我應著,但越聽他越不對勁兒,我問他在哪兒,他說“我沒事,在水裏走費勁兒,我就不跟你說了,一會兒再打給你”。

等他掛了電話,我反而是坐不住了,心裏莫名其妙的慌張,走來走去不安靜,過了幾分鐘我回撥鐘長漢的電話,卻是接不通了,我重撥了號碼,仍是接不通。

我慌了,徹底的慌了,無亂的萬種猜測冒出我的腦海,我努力的安慰自己不可能,用力平覆自己的心情,說不定他的手機濕了水,所以接不通。

我不停的撥他的電話,一遍一遍的撥,手機沒電了,我就插上線板繼續撥,但還是一遍一遍的不通,我霎那間無力起來,眼淚蹦出眼眶,我甚至慌亂的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我後悔自己剛剛不問清楚他到底在哪兒,後悔明明聽出他的聲音不對勁兒,卻不多問一句。

如果……不,不,不,只是如果而已。他的生命怎麽可能那麽脆弱,下一個暴雨而已,他的生命怎麽會那麽脆弱。

就在我六神無主間,門鈴響了,我從座椅上驚起,幾乎是飛奔向門口去的,我覺得是鐘長漢,一定是鐘長漢。

我擰開鎖,拉開門,急不可待的看過去。我笑了,我可真是會自己嚇自己,無緣故的還咒他,臉上的淚痕濕的亮晶晶的。

鐘長漢站在門口,渾身都濕透了,他戴了一只口罩也都濕了,帽子上被甩上了一大片片的泥,他見我,一把就將我抱進了懷裏,身體撲過來,我們身子都不穩,踉踉蹌蹌的幾個轉身,我們已經轉到屋子裏來,門‘咣當’一聲被無辜的摔上的很響。

他緊緊抱著我,還呼哧呼哧喘著氣,擡手將口罩扯了下來,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我不敢想象在當時看到大雨時,看到路面上那大河流時,我想到你時我的心裏是多麽的害怕,我竟是那麽的害怕會失去你”。

我被他的話震驚住,對於剛剛的一切心裏的震攝,那些根本都不值一提。

我被他撈在懷裏,我的身上也幾乎已經被他的濕衣服都印濕了,還順著身體往下流著水。

我彎了唇笑了,笑的多麽甜蜜,我回抱著他,抱的緊緊的,張了張口又閉了上,其實剛剛我也這樣想,但我想的太悲慘了些,總不能告訴他,我剛剛都想到了他死的情景了吧。

鐘長漢去洗澡,家裏沒有男士的衣服,我給鐘長漢留了一條我的浴巾,便下樓去給他買衣服,路邊的井蓋都被打開了,水也已經流的差不多,只是還是能沒過膝蓋。

我是很討厭別人在我不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隨意動我的東西的,尤其是床上用品,我對床是比較在意的,就算經過我的同意,若是誰動了,我也從心裏厭惡她,因為我不好拒絕你,所以讓你動,一向如此。就像是以前在學校宿舍,如果我在宿舍,你要在我這裏借住一晚,和我同蓋一床被子我可以接受,但是在我不在宿舍的情況下,你動我的被子我就生氣,就算你跟我說了,我也從心裏煩你。

而我們所持的所謂底線,往往看起來是針對於除了自己所有的人,實則還是就人而論。如果是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別說他亂動你的東西,就是他往你家門口站一站,你都會覺得空氣不新鮮;而一個你喜歡的人,別說他不亂動你的東西,你都恨不得他向你撲過來,把你緊緊依偎在他身邊。

這就是,因人而異。

樓下的超市裏,還有賣男女運動裝的,我問了導購員183身高穿的號,拿了一套。要出超市時,突然想起來他還沒有內衣穿,我羞駭的在男士內衣那一格貨架前徘徊了兩次,終是一橫心走了過去,反正買了就走,誰也不認識誰,雖是這麽想著,但琳瑯多樣,我一時真不知該拿哪個。

正為難著,這邊的一個女導購員走了過來,問我要什麽牌子的。

我一下子就感覺我脖子這塊兒都快要燒著了,笑了笑想緩解尷尬,我說“穿著舒服就行”。

她幫我介紹了一款,我挑也不挑,就說“就它吧”。

導購員伸了手就要幫我拿,她說“要什麽號的?”。

我滿臉僵住,我心想這還分號呢,我不知道,我已經羞到恨不能把臉都抹成平板了,我說“那我問問”拿了手機又不好給鐘長漢打電話問這個,於是就簡約幾個字發了信息,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回信息,顧自想著他也不好意思說這個,我看著導購員笑,笑的我嘴角都抽搐了。

導購員許是看出我尷尬,她說“他身高多高?”。

我說“1米83”。

導購員這是幫我拿了一個號,我萬分感謝,將內衣壓在衣服最下面去結賬,頭低的都要到塵埃裏了,總感覺所有的人都在看我,都在看我手上拿著的男士內衣。也許今天下暴雨的原因,超市裏人還特別多。

急匆匆的趕回家,鐘長漢裹著一條浴巾,配上他欣長的身體,和一張幹凈陽光的臉,倒一副很嫵媚的樣子,他見我,不知怎的,總有一種特殊的情愫在裏邊,別扭的總是將視線落向一邊,我將手上的袋子遞過去“這是在超市裏買的一套運動裝,你試試看合適嗎?按你的身高買的,要不能穿,還能去跟他換”。

他接過去,拉開袋子看,正看到裏面還有一個袋裏裝的內衣,他突然連到耳朵根都紅了,我也羞的低了頭。

他沒說話,拿著衣服進了房裏換,出來後看衣服還算*,身架好就是穿什麽都好,就是弄個編織袋套在身上都好看。不得不稱讚他不愧是學國標舞出身的,線條還保持的這麽美。

我含糊的笑,我說“穿的還舒服吧,要是不舒服就再去買”。

他說“還可以”見茶幾上手機的提示燈在閃,走過來拿手機看,看完他就笑了,看著我,笑的還特別爽朗,我一下子覺得更窘了,是剛剛在超市我發他的信息他看到了,我自知他是明白了我剛說的意思,便不好意思的低了頭,我欲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衣服一定要穿舒服了,要是不舒服,現在你可以自己下去買了,你也知道買什麽樣的……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哎呀……”我越解釋越慌亂,更描的黑了,我是沒臉見人了。

鐘長漢低低的笑,他還笑話我“反正你以後也要買,現在練習一下也好”,害的我全身都跟火燒一樣,我說“我去看看冰箱裏有什麽吃的,今晚上做什麽飯好”。

鐘長漢仍在笑看著我,我覺得此時他的眼中有火一樣,低沈的燃燒住我。他伸手將我用力一拉,手護在我腰下,就將我攬進了他的懷裏,我躺在沙發裏,呼吸驟然就窒住了,眼睛瞪的圓圓的看著他。

他始終彎著唇角,手托在我的脖頸下,低沈的嗓音湊近我耳邊“不要解釋了,我知道”,然後慢慢的慢慢的向我俯了頭過來攥住了我的唇溫柔點綴,他睜開眼睛看我,像一只貪婪的狼,他拇指摩挲著我的下巴,深情款款,低沈的聲音微帶了沙啞“回應我”,那雙幽邃的眸子裏猶如充滿了蠱惑,誘惑我不得不上前。

我微仰著頭,學著他的動作伸了舌尖勾他,引來他一聲滿意的悶哼,他的呼吸猝然間粗重,唇上力道更深,我仰著頭回應著他的急切,如此的深情我有些無力招架,意識迷亂的就此淪陷在他的溫柔裏,呼吸也漸循迫急起來,伸了胳膊抱住他的脖頸,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慌亂使我渾身都發著抖,一顆心也是慌張的像要馬上從心房裏蹦出來一樣。

他的狂亂已經讓我意亂情迷,只覺得這個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繁雜的嘈鬧,沒有紛亂的人世,只有我和他,有他灼熱的呼吸,是我們兩人對彼此之間的依賴,我是幸福的,被愛著的人愛著,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我像是飄在雲端,飄在美麗的霧霭中,隱隱約約的朦朧著。猝然間,他的手已經伸進了我的衣服中,涼風鉆進,讓我如雷擊般的驟然清醒,我猛力一推就將鐘長漢給揮了開,他猝不及防整個身子就側著向地上倒去,只聽到地板‘咚’的一聲,他摔的實實在在,驚詫的擡頭,他才清醒起來自己剛剛在做什麽,我無措的攏自己的衣裳,他起身有些不敢靠近,生怕嚇到了我一樣,他慌亂的道“對不起,我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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