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貳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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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堵的難受,最近發生的事太多,我有些無力招架,去了酒吧喝酒想解愁,卻是喝了個爛醉。

秦政到酒吧找到我後,嫌我丟人似的,一個勁兒的把我往車裏拉,沒好氣的將我推上車,他從車頭繞過去上車,剛要發動,回頭見我正歪在座位裏,他傾了身過來把安全帶幫我系了。

我捂著胃一直在呻吟“我胃疼,特別疼”。

他不理我,只顧開著車,我在座位上難受,左右的動,腿伸過去擋住了他的掛擋,他這才沈著一張臉對我道“往那邊坐過去一點”。

我動了動,胃還是難受,身子仍來回不停的翻,跟被煎的荷包蛋一樣。

最後秦政的車在醫院前停下來,他下車過來想攙我,我看是醫院,死活反抗著就不下車“我不進醫院,我要回家”。

秦政被我鬧急了“鬧夠了沒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使了勁兒的推他,醉的嘴裏嚶嚶嗚嗚“你才不想活了,你才想死呢”我更是借著酒勁兒火氣越是橫沖直撞“你最該死,真納悶你現在怎麽還沒死,你最該死,你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個敗類”。

卻不解秦政倒是對我完全不理會了,彎腰解開我的安全帶就要把我從車裏往外拖,我就死命抓著安全帶反抗“我說了我不去醫院”。

秦政終是忍不住脾氣了,怒道“鬧夠了沒有,別以為我慣著你,我可沒耐心跟你在這裏耗,我看你的胃是不疼了”,說著又要拉我。

我跟秦政拉扯的胳膊都被車蹭了一層皮,疼的一下子就沖出了兩行眼淚,但我仍嘴硬,手扒著車窗柩不松手“你才鬧呢,誰要跟你鬧了,我要回家,我胃不疼了,我要回家”,我像個倔強的孩子跟媽媽要糖一樣,擡著下巴鏗鏘有力的回視著那炯亮逼人的目光卻絲毫不畏懼。

而僅此秦政並不允,鐵了心似的要抓我下去,我見勢對抗不過,於是手往車窗上一按,回身擡了腳就往車裏亂踢,專往他前擋風玻璃上踢,他摟著我的肩想將我拖下去,但因我借助的力太大,他也是無法倒累的氣喘籲籲,最後也可是把他踢心疼了,他一把將我的腿撈了過去制止住,語氣冷冽的悶悶道“好了,到時候可別哭著嚷著你胃疼”,一把推開我,將我重塞進車裏。

他上了駕駛座,車門摔上的震天響,他車也開的飛一樣,一路上我都在對他罵罵咧咧,對他太多的不滿,一句一句數落的特別清楚,一直就罵咧到了家裏,我還在一句一句重覆的數落。秦政按了兩聲喇叭,華嫂來給我們開了門,見我身子幾乎是癱在車裏,慌忙上前來要扶我,她幫我解了安全帶,我剛一下車,頭一歪就趴到了華嫂身上,她一個踉蹌險些兩人都摔到地上去,還是秦政動作快,過來從華嫂身上將我摟了過去,他攙扶著我,盡量與我之間保持著距離,我晃晃悠悠的就跟腳底下踩在雲朵上,一步一個空,一步一步踩的都軟綿綿的,總踩不踏實,有時候還軟的絆我的腳。

要說今晚確實喝了不少酒,要不是當時在酒吧裏胃疼的不行了,我才不會給秦政打電話讓他來接我。我哭的跟個孩子似的,我想要回家,我除了給他打電話沒別人可打。酒吧老板也熱心,看我疼的不行了,就遣了人去幫我買胃藥,但是藥還沒買回來呢,秦政就來了,他二話不說,見了我拉了就往車裏拖,我想跟他說我在等藥都說不及。

進了屋,華嫂首先給我端了杯鹽水喝,說是醒酒,我忍著一口氣全喝了,除了口澀沒其他感覺,秦政攙著我上樓梯,我擡腳邁了幾個臺階,我突然一個返身就推開了秦政,他無防備,被我突如其來的攻擊推的往後踉蹌,差點兒就從樓梯上摔下去,他扶住扶手才穩住,對我皺了皺眉,但看似並不打算與我計較,只又要過來扶我,我擡了手就推他“你別碰我”。說著身子貼著扶欄就要自己擡腳往上走,卻是身子軟綿綿沒一丁點兒力氣,腿一彎就要摔在樓梯上,秦政手快扶住我,臉色難看道“行了,別瘋了”。

我的頭定不住,眼光也定不住,身邊的東西都晃晃悠悠的看不清楚,我晃著腦袋“誰鬧了,是你不要臉,硬要把我困在這裏,這裏不是我的家,你憑什麽要把我綁在這裏,我要回我的家”,眸一瞇,忽然就向秦政欺身過去“你聽清楚沒有,我要回我的家”,卻因身子無力,整個就向秦政身上趴了過去,他毫無防備都有些承受不住,背部往後微微的仰著才接住了我。

他嫌惡的看了我一眼,怒目道“別以為縱容了你幾天,你就可以這樣胡攪蠻纏了”,說著就毫不憐惜的彎腰將我打橫抱了起來,三幾步上樓擡腳踢開門將我丟到了床上“你最好清醒點兒,別趁著喝醉就以為可以發瘋,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你還要做你該做的事”,一貫輕蔑的口氣,然後隨手一扒就將我的高跟鞋脫了下來,扯了被子甩到我身上,氣沖沖的掉了頭就要離開。

我卻是沒完,從床上像僵屍一樣挺了起來,我聲音醉的含糊,我說“你別走,你放了我,立刻放了我”。

他應聲停了腳步,似是極不耐煩了,忽然就轉了頭咆哮道“別拿你那點兒小伎倆來唬弄我,別以為你喝醉了酒就可以為所欲為,肆無忌憚,告訴你,如果你再繼續說什麽,明天你酒醒了一樣得付出你說錯話的代價”,他盯著我,眼神裏隱有憎惡“要真想耍酒瘋,你就真喝高點兒,你真當我是傻子”。

我看到他眼睛裏似乎都布滿了紅血絲,像一層層的蜘蛛網,網住我的理智,我像個瘋子一樣,抓住他的襯衣領亂晃,聲音都顫顫巍巍“你是不是當我是傻子,我本平平靜靜過我的生活,可為什麽就遇上了你這個毒辣之人,老天是要懲罰我什麽?我只想好好活在我自己的世界裏,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要離開這裏,你想害我一輩子都不清白,你想讓我成為一個風塵女子,你就沒想要我好過,你這個瘋子,我要離開這裏”因情緒太激動,我悶哼了聲,松開了牽扯秦政衣領的手,佝僂著身體捂住了胃,胃疼,感覺快疼死我了,疼的臉上都冒著汗,整個身子蜷在了一起蹲在地上嗚咽起來。

秦政剛開始沒理我,可看了我一會兒,覺得不對勁兒,按開了燈,才看到我一陣陣青白的臉色,突然就著了急,他焦急的問我“藥呢。你把藥放哪兒了?”。

我已*的都快要痙攣了,但還是使著一點兒力推他,本想對他嘶吼兩句,但說出的話像是嚶嚀似的“我不用你管,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秦政完全不理會,只是很焦灼的問我“快告訴我你把藥放哪兒了?”,然後不等我說,將我抱去了床上躺著,他便去將屋子裏的幾個抽屜都整個的翻了出來,他就跪在地上找,一盒一盒的扔開,他把前兩天華嫂給我買的幾個插板都翻了出來胡亂的扔到了地上,我半睜著眼睛迷迷糊糊,看著插板混亂在地上,心裏一動,便扶著床沿緩慢的下床爬了過去,將幾個插板悄悄的拾了起來抱進了懷裏,然後又一步一步的走回去,重躺回到床上去,秦政只忙著找胃藥也沒註意到我的舉動,他找了一會兒找不到,便跑出房對樓下的華嫂喊道“華嫂,家裏的胃藥呢,快都拿過來”。

華嫂在樓下急急忙忙的應著去了,秦政回來又一個一個在一堆藥中翻找。找了一會兒找不到,擡眼看我疼的在床上打滾。

秦政有些氣急敗壞了,對著門外喊道“華嫂,藥呢?”。

華嫂喊著“陳叔去買了”。

秦政罵咧了句臟話,走過來看我,想捋順我蜷縮著的身體,我疼的根本動不了,一動就牽扯的渾身疼,他伸了手過來撫我的胃,大掌放上去為我輕輕的揉起來。

我倔強的想要推他,恨不能有一把刀立刻殺了他,我憤恨著“你別碰我”。

秦政輕描淡寫就握住了我抵抗的手,另一只手仍是在我的胃部上面溫柔的揉著,可我還是疼,疼的就好像要將我全身的筋脈都抽去了一樣,過了一會兒還不見藥來,秦政又對門外喊道“華嫂,藥買回來了沒有”,他似乎壓抑著雷霆大怒一般的悶吼。

陳叔匆匆忙忙的上樓來了,華嫂餵我吃了藥,我又蜷縮了半個小時才算緩了過來,折騰的滿頭大汗,秦政不敢開空調,怕讓我感冒了,他也是被折騰的滿身的大汗,他坐在我床邊靜靜的看著我,我清淺的呼吸著回看著他,懷裏扔抱著那幾個插板,我從來都沒見過秦政這麽溫柔的模樣,眼神裏也靜靜的,如孩子般的清澈無害的看著我,我默默嘆了口氣“秦政,幫我個忙好嗎?”。

他看著我,打量一般,似乎不相信我能這麽安靜的跟他說話,但只過了一小會兒,他便對著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淡淡的彎了彎唇角,淡的連我自己都知道這笑的很苦,剛剛折騰完,身體畢竟還有些虛弱,我聲音甚微,將李耀取別人卡裏錢的事一一的跟他講了,秦政還是聽到了,他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我撥了撥粘耷耷的頭發,對他們道“你們都去休息吧,我沒事了,辛苦你們了”。

華嫂要留下照顧我,我說沒事,秦政起身拉了被子為我蓋上“好好睡一覺吧,明天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待他們都出去了,我費力的起了身扶著墻蹭到洗手間去洗了一個澡,換上了一套幹凈的衣服。

我拿著那幾個華嫂幫我買的插板坐到了書桌前,亮了一盞小臺燈,光集中還算亮,拿剪刀將每個插板上面的兩端絕緣塑料給除去了,而後將兩頭渡了鎳的銅絲擰到一塊,然後再將門口大燈開關的座板給拆了開,將接好的插線板的一頭與這裏的線接了上去,另一頭上露著很長的一段銅絲,剛好可以圈在我的腰上,用一截絕緣塑料給包著。

做完這一切,我再回到浴室,開了水龍頭,用溫水濕遍了全身的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真是不舒服,酒勁兒後頭上來了,我困的險些就要靠在墻上睡過去。

秦政的門扉半掩著,走廊裏的光倒往屋子裏透了一點,他正站在窗前打電話,好像提到了李耀的事,我輕輕的推了門靜悄悄走了進去,腳下全是濕的,踩在地板上,粘粘的聲音,我一直走到秦政的身後,窗前月光更照的他身形高大,身材欣長,一身筆挺西裝在身,我緩慢緩慢的雙手繞到他身前摟住了他的腰,明顯他被驚到,身體猛的僵了住,他手中的電話裏傳出方正卓的聲音“秦政?秦政?”。

他起伏著的呼吸,我將臉貼在了他的背上,手上摟的緊,秦政都有些窒息,他的手搭在我的手上試圖想推開我“你喝醉了”。

我趴在他的背上搖了搖頭“秦政……我一直都想跟你說,卻不敢跟你說,我怕你殺了我,我怕你殺了我的家人,我一直都活你的惶恐之中,你知道我最後悔什麽嗎?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最不幸的就是遇見了你,如果還有下輩子的話,我絕不想再遇見你,我只想在我的世界好好活著,我不想摻雜這麽多,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就是要害我。一個意外,就要我搭上一輩子,我覺得我活的最不堪的就是這段時光,就是我遇見了你,你為什麽一定要看著我不好過,我沒招你沒惹你,為什麽你就是不肯給我個安靜,要這樣害我”,我的聲音漸漸輕的就如同這暗夜裏的鬼魅“有時候我真想殺了你,可殺了你我也要償命,還不如我們一起死,像你說的,死了,我們大家都一了百了”。

秦政或許已經感覺到了我全身的濕漉,都已經*了他的衣裝,還在順著腿往下滴著水,他怔了怔,剛要回身瞧個究竟,晚了,我已經擡手摸到了我的腰間,迅速將插線板上面那層絕緣體給拔掉。

一瞬間,秦政也只來得及哼了一聲,世間一切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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