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關燈
起?”

“兒臣以為不是什麽大事,便沒有與父皇說。”李承勳恭敬回道,“請父皇恕罪。”

皇帝聽後,望著遠處的長安,平靜的說道:“朕來華清宮之前,與梁相見了一面。朕與他說,太子的武功謀略皆在朕之上,即便無異心,也讓朕寢食難安。即便知道太子無錯,也總是生出打擊之心……”

李承勳聽了這話,沒有言語,安靜的聽皇帝接著往下說。

“結果梁相與朕說,平常人家出了個有出息的兒子,做父親都會高興地恨不得讓全城的人知道。為什麽太子比朕優秀,朕就會不開心。”皇帝無奈地笑了笑,之後嘆了口氣道:“是啊!太子比朕做的好,朕該高興才是。這天下怎麽能有不喜兒子有出息的爹呢?”

“前些日子有人與朕說廢太子一事,朕也曾考慮過,但齊王莽撞,相王陰郁,五郎他們又太年幼,都不如你。從替朕監國再到昨日張昭容的事,一件一件想起來,朕覺得你做的真是好,比朕做的好……”皇帝接著道,“朕年紀大了,許多事明明簡單卻想不通,但這兩個月在驪山,卻是想通了不少。太子啊,等回長安之後,你就搬回東宮去吧!”

李承勳聽到此處,忙單膝跪在地上,拜道:“兒臣遵命。”

……

永寧十年的二月中旬,睿宗皇帝回到長安,李承勳亦重回東宮。

皇帝的心思李承勳已經明白,從今往後只要自己不犯錯事,儲君之位必定是穩如泰山。

而李承勳自己,現在也並不急於做皇帝,安定無為的做好太子,樂得清閑。

今年的上巳節,李承勳沒有再借口生病,而是陪著睿宗皇帝去了曲江的芙蓉園。

皇帝本來正在紫雲樓上宴請群臣,忽然聽說新科進士正在曲江邊舉行亭關宴。自武後以來,進士及第者逐漸成為廟堂之上的中流砥柱。因進士每科只取三十人,故登第者無不極感榮耀,而那些士族近幾年也開始從這些進士中擇婿,故而今日的曲江邊甚是熱鬧。

皇帝命禦廚做了三十枚紅綾餅餤,讓李承勳代他賞賜給那三十位新科進士。李承勳奉命前去,賞賜之後,又與那些新科進士一一簡單寒暄,心裏暗暗記下哪些人為可用之才。皇帝會讓李承勳去見新科進士,便意味著已經不介意李承勳結交外臣,反而開始刻意培養他。

李承勳從曲江亭回到芙蓉園,正準備回紫雲樓,忽有內侍過來通傳,說是江陵王在芙蓉池邊有事找李承勳。

江陵王今日也來了芙蓉園,不過他畢竟是個孩子,不喜歡朝堂上的應酬,在紫雲樓陪皇帝待了一會兒,便先離開了。

李承勳也沒有懷疑,便讓內侍引路,帶人去了芙蓉池。

遠遠地,便見到江陵王在芙蓉池邊的竹林中站著,不一會兒轉過身看著李承勳,朝他微微一笑,然後對身邊的隨從說了句什麽。

那隨從聽了江陵王的話,點點頭,便往李承勳這邊走來。

“大王說,有要事與殿下相談,希望殿下能擯退無關之人。”

李承勳見江陵王已經站在不遠處,便沒有懷疑,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就留在這裏吧!”

眾人依令不再跟隨,李承勳便獨自一人往江陵王那邊走去。

大概還有二十步之遙時,江陵王忽然轉過身往湖邊走去。

李承勳心中疑惑,忙喚道:“五郎……”

江陵王似乎沒有聽到,頭也不回繼續往湖邊走去。

李承勳這時隱隱覺察不對勁,剛剛江陵王身邊的那個隨從很是臉生。李承勳雖然只認識典信,但對江陵王身邊的人也是有些印象。

雖然有些疑問,李承勳還是追著江陵王往芙蓉池走去。

走出了竹林,江陵王正在沿著湖邊往前走,李承勳加快了腳步,想追上去問個究竟。

而江陵王似乎察覺到,亦越走越快,離李承勳越來越遠,且步伐輕快。

李承勳這時終於想通了,以江陵王的年紀和功夫根本不可能走不快,那個人不是江陵王,他將自己引到此處,不知想耍什麽陰謀!

李承勳此時已經不再快走,而是沿著芙蓉池跑起來,繞過芙蓉池邊的幾棵杏樹,見到那個假江陵王已經停下來,他身邊站著張昭容。

張昭容此時轉頭看著江陵王,正在說什麽,但話還未說完,那江陵王忽然伸手將張昭容推下了水……

張昭容毫無防備,又不識水性,在水中拼命掙紮。假江陵王這時才轉過身看李承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讓人不寒而栗,然後便立刻逃進岸邊的竹林中,很快便沒了蹤影。

李承勳加快的步伐,很快跑到了張昭容的落水處。

費盡心機就為了陷害江陵王?那將自己引到這裏做什麽?李承勳想不通。

但是當務之急是救水中的張昭容。

李承勳環顧四周,附近既沒有侍衛也沒有宮女,那人是想讓自己救張昭容?

不管那個人陰謀如何,但此時確實不能見死不救。

李承勳將身上的兩層外衫脫下,便立刻跳到了水中。

張昭容此時已經撐不住,放棄掙紮,身體漸漸往水中下沈,李承勳游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腰往岸邊游去。

好在張昭容身材嬌小,李承勳沒有費多少力氣便將她撈了上來。

此時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了,李承勳將昏迷的張昭容放在地上躺平,之後按著她的前胸,幫她的胸腔中的水排出。

張昭容吐了幾口水,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著來人,驚呼道:“你!”

“張昭容,失禮了。”李承勳客氣的說道。

張昭容自田獵之事後,與皇帝鬧了幾次,皇帝都沒有要處罰李承勳的意思,因此她只能作罷,但心中依舊是記恨著李承勳。此刻見到他自然沒有好氣的問道:“你為何會在這裏!”

“我……”李承勳想著是說偶然路過,還是如實說出。

張昭容見他猶猶豫豫的樣子,想到剛剛是江陵王將自己推到水中,又聯系到李承勳與江陵王關系親密,於是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可是你讓江陵王推我下水,再將我救起,再在這裏裝好人!”

李承勳沒料到張昭容會這麽說,忙道:“我怎會用如此拙劣的手段,這麽容易被拆穿,於我而言有什麽好處?”

張昭容細想也有些道理,便憤憤不平的說道:“那就是江陵王想害死我了,我與他無仇無怨……”

“張昭容,推你下水的人不是江陵王。”李承勳打斷張昭容的話。

“不是江陵王?”

“剛剛那個江陵王,是人假扮。”李承勳肯定的說道,“此事覆雜又疑點甚多,我還沒有想通,但可以肯定那個人絕對不是江陵王。請張昭容待會兒不要與我父皇提起。”李承勳懇求道。

張昭容聽後,秀眉緊蹙,一臉不屑的說道:“你說不是就不是,我憑什麽信……阿嚏……”

張昭容話還沒說完,就先打了個噴嚏。

正值初春,落水之後衣衫浸濕,到了岸上如何能不冷?張昭容此時凍得全身發抖,李承勳見狀忙拿起剛剛被自己脫下的外傷給她披上。

張昭容將那兩件外衫裹緊,之後擡頭看了一眼李承勳,臉頰忽然浮起一道紅暈。

“實不相瞞,我也是被人以五郎的名義騙到此處,然後親眼看著那人將你推下水。”李承勳並未註意到張昭容的異樣,而是繼續耐心解釋道,“正如張昭容剛剛所言,你與五郎無怨無仇,他為何要推你落水?那人怕是想要陷害五郎,所以請張昭容幫我這一次。我必定會查清此事,給你個交待。”

張昭低下頭不說話。

李承勳見狀,又問道:“還有件事想問張昭容,為何你會在這裏,而且身邊連個宮女都沒有?”

“我……”張昭容聽了這話,面露遲疑,之後擡頭瞪了一眼李承勳,嗔道:“我為何在這裏與你何幹?你懷疑我?”

李承勳忙道:“不敢,不敢。張昭容不願說,我便不問了。”

……

章九十五

李承勳要與張昭容一起離開芙蓉池,誰知張昭容一定要等自己的侍女回來。結果不一會兒,沒有等來張昭容的侍女,反而把皇帝等來。

皇帝此時站在芙蓉池的西側,正帶著人往這邊趕來。李承勳這時才想到,自己與張昭容所在的位置正是紫雲樓的對面,只要有人站在紫雲樓的南邊往這邊看,一定就能看到這邊發生的事。

李承勳開始擔心剛剛有沒有人看到那個假江陵王將張昭容推下水的一幕。

張昭容看皇帝已經往這邊走來,擡頭見李承勳正站在那沈思,哼了一聲,說道:“你說的對,此事卻有古怪。”

李承勳的沈思被打斷,聽了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