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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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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容的話,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禮貌的微笑道:“多謝張昭容。”

張昭容斜眼看了李承勳一下,便不再說話。

皇帝此時已經匆匆趕來,見了此景,便立刻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張昭容此時已經被兩個宮女扶了起來,走到皇帝身邊兩眼發紅的說道:“臣妾想給皇上摘一支杏花,不小心落水。幸得太子相救,才……才能再見聖上……”

宮中的女子若連說謊的本事也沒有,根本不可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張昭容說起謊來信手捏來,再加上句句合理,皇帝自然沒有懷疑,安慰道:“你啊……怎麽這麽不小心……”

“臣妾,臣妾再不會了……”張昭容輕聲說道,而後聲音發顫的說道:“皇上,臣妾,臣妾好冷……”

“哦,哦……”皇帝這才想起張昭容身上全濕,只披著兩件幹衣服根本不行,忙吩咐左右:“快扶著張昭容去換衣服。”

左右的宮人忙扶著張昭容離開,但還未走幾步,忽然有人說道:“張昭容剛落水就被二哥救下,真是巧?”

李承勳順著聲音看去,這話是從相王口中說出的。此時張昭容剛剛從相王面前走過去,因他這句話又停了下來。

相王見狀,挑挑眉,接著笑瞇瞇的看著張昭容,:“怎麽張昭容和二哥身邊都不帶個人,落水了,竟然還要二哥親自去救……”

他一邊說,一邊又轉頭看著李承勳笑,眉目之間,隱隱幾分媚態,眼角下的淚痣甚是妖嬈。

皇帝被相王的話提醒,於是看向李承勳問道:“太子,朕讓你去給進士送餅,你怎麽繞到此處了?”

李承勳雙眼微瞇,看著相王,正思索著如何回應皇帝,卻在這時,有人開口道:“父皇,二哥是要到陶然亭見兒臣,故而才會從芙蓉池這裏繞近路。”

江陵王不知何時來到此處,聽了皇帝的話,主動站出來,替李承勳回答了。

“還有……”江陵王轉頭看著相王,輕輕地笑了笑,說道:“是兒臣提議二哥獨自一人去陶然亭。”

皇帝聽後,轉而改問江陵王:“你讓太子去陶然亭做什麽?還讓他獨自一人,不知危險嗎?”

江陵王聽後,面不改色的回道:“兒臣一人著實無趣,聽說二哥從外面回來了,就想讓他陪我在陶然亭下幾盤棋。讓二哥獨自一人,是怕這事被有心人知道,惹來非議。兒臣想著芙蓉園內戒備森嚴,獨自一人應該不會有什麽差池。對嗎?四哥。”

皇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沒有註意江陵王最後說了句“四哥”。

相王此刻臉色不佳的看著江陵王,江陵王站在離他不遠處,嘴角輕輕勾起,神情和言辭根本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李承勳站在另一邊,覺察到兩人之間不合的氣氛,故意咳嗽兩聲,提醒江陵王不要在此時與相王撕破臉。

江陵王聽到李承勳的咳嗽聲,便立刻對皇帝說道:“父皇,二哥剛剛救張昭容落水,衣衫也濕透了。二哥身體本來便不好,又在岸上吹了這麽久的風,請父皇準許二哥去換套幹衣服吧!”

皇帝經江陵王提醒,這才想到李承勳也穿著濕衣服,還把自己的幹衣服給了張昭容。當下也沒有心思去追問下去,對李承勳說道:“你這孩子怎麽也不與父皇說一聲,還要你弟弟來提醒。快去換衣服吧!”

“是。”李承勳行禮便要離開。

江陵王走到皇帝面前拜道:“父皇,兒臣想與二哥一同去。”

皇帝知道李承勳與江陵王自幼關系親密,慈祥的笑了笑:“去吧!兄弟倆感情好,是好事。”

李承勳回到落腳處,簡單洗了個熱水澡,之後換了身衣服。

從屋內走出來,江陵王正坐在淩霄樹下的石凳上,看著滿樹的淩霄花發楞。

“五郎。”李承勳坐到江陵王旁邊,之後笑道:“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江陵王回過神來,看著李承勳說道:“我聽持書說了芙蓉池邊的事,擔心二哥著了什麽人的道,就立刻趕了過去。”

李承勳點點頭。

“對了,二哥,今日你為何會去那裏?還遣退左右。”江陵王奇怪的問道。

李承勳略微思索片刻,回答道:“我剛回到芙蓉園,就有人對我說,你在芙蓉池邊等我。然後我在芙蓉池邊的竹林裏,見到了一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他讓我擯退隨侍,然後他把我引到張昭容處,又親手把張昭容推到水中。”

李承勳沒有隱瞞,將剛剛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江陵王。

江陵王聽到此處,沈默一會兒,而後問道:“二哥怎麽能肯定,那人是假扮的,不是我?”

李承勳看向江陵王,笑道:“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我自然是知道的。”

江陵王擡眼看著李承勳,假裝生氣的說道:“看來我功夫不佳還是有些好處,那以後我就不再練武了。”

……

裴後今日沒有與皇帝一同去芙蓉園,李承勳從夾城回東宮,便順路去了大明宮的宣徽殿問候裴後起居。

裴後已經聽說了芙蓉園中的事,見到李承勳,開口便問道:“聽說今日是江陵王引你到了芙蓉池邊,你到現在還相信他嗎?”

李承勳立刻回道:“母後,今日引我去芙蓉池的,不是江陵王,兒臣可以肯定。況且他今日還替我解圍……”

“哼……”裴後冷哼一聲,打斷李承勳的話,“替你解圍你就信了?你就不怕他與相王是一夥的,一唱一和,聯手對付你。”

李承勳無奈地嘆了口氣:“母後,您對五郎成見太深。”

裴後聽後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李承勳見狀,便不再與裴後談論江陵王的事情,轉而說道:“今日之事,兒臣以為沒這麽簡單,不知母後有什麽看法。”

裴後沈思片刻,說道:“我也沒想通那人要作何打算,你這些日子謹慎些好。莫要再獨自一人去什麽地方。”

“是。”

……

等李承勳回到東宮,又被沒有跟著一同前去的雲陽數落了一頓,李承勳聽後笑嘻嘻的說道:“母後早就讓人教會我泅水,我水性甚好,你掉到水裏我也能撈上來。”

雲陽無奈地說道:“你可聽說過擅泳者溺於水?”而後便將李承勳抱起來,打了兩下屁股以示警戒,讓他以後莫要再以身犯險。

此事似乎就算告一段落,李承勳等了半個月,也未再出什麽事,他便愈發的不明白那人想做什麽?

若是想陷害江陵王,那人必定能料到李承勳會護著江陵王。

若是想殺張昭容嫁禍李承勳,那人也是知道李承勳會水。

那麽他這麽大費周折,安排這麽多人究竟是想做什麽?

李承勳猜不透。

近一個月朝中事務繁忙,李承勳便漸漸將此事拋諸腦後,不再深思。

……

今日下朝之後,李承勳像往常一樣去裴後的宣徽殿問候起居。母子兩人說了會兒話,裴後又提到李承勳的婚事,說是義城已經看好了幾家的貴女,問李承勳可有意看看畫像。

李承勳聽後忙扯開話題,胡亂說些什麽朝中之事,之後借口東宮還有事,便告辭離開。

宣徽殿在太液池北邊,從宣徽殿回東宮必然要經過太液池。

李承勳在太液池邊慢悠悠的閑逛,正值四月中旬,太液池中的蓮花已經露出尖尖小角,清新精致;岸邊的柳枝隨風搖擺,綠絲扶風。

自李承勳從驪山回來,裴後便經常與李承勳提起成婚之事。李承勳幾次試圖告訴裴後他與雲陽的事,但每次話到嘴邊又開不了口。因為實在不確定裴後知道兩人之事的反應,所以更加不敢冒然告知。

確實是到了娶妻的年紀,但李承勳卻不想也不能成親。一則是因為雲陽,雲陽為了自己能終身不娶,還逃婚到了長安,李承勳實在不想對不住他。二則是李承勳對女子實在沒有興趣,就算娶到東宮,估計也是讓人守一輩子活寡,耽擱人家一生,想想也實在過意不去。

思來想去,還是能拖就拖的好。

若是裴後能接受自己跟雲陽在一起,或許還能幫忙出出主意。

李承勳在那只顧著想事,也沒註意到迎面走來了一個宮女。那宮女步伐匆匆,見到李承勳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直直撞了上去……

章九十六

李承勳被她撞得身體後傾,險些跌倒,那宮女見狀,忙上前拉住李承勳,關心的問道:“殿下,您沒有事吧?”

李承勳只覺的一陣清香飄入鼻中,頭有些昏昏沈沈……

撞了當今的太子竟然不跪下領罪,反而還上前碰李承勳的手。李承勳身邊的內侍當即便說道:“你這個賤婢好大的膽子!”

那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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