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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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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中了惹他不高興,便故意射偏,射到黃羊後蹄之上,黃羊雖然被射中卻也沒受多少傷……

睿宗皇帝見狀,眉頭微皺,開口道:“太子,朕聽說你在回紇三箭穿射箭耙,震懾了回紇人。今日為何不拿出真本事?”

李承勳聽後,忙恭敬的回道:“兒臣許久未射箭,有些不太熟練,請父皇讓兒臣再試一次。”

睿宗皇帝點頭答應。

李承勳從腿邊的箭袋中抽出一支鋼箭,放到長弓之上,引弓放箭,直中黃羊咽喉,那頭黃羊一聲慘叫,隨即斃命倒地。李承勳“太子殿下的箭術果然很厲害!”張昭容的年紀比李承勳還小一歲,心中似乎藏不了東西,想什麽便說什麽。

李承勳頷首答道:“張昭容過獎。”

皇帝轉頭道:“太子不要謙遜,去給朕打一頭鹿來……”

“諾!”

“皇上,臣妾也想去打幾只野兔來!”張昭容在馬上撒嬌道,“皇上,我們去捉野兔,好不好?順便看看您賞賜給我的這只猞猁怎麽樣?”

皇帝已經累了,但張昭容既然說了,也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李承勳此次來驪山,只帶了一頭豹子與一只蒼鷹,那豹子與蒼鷹都是東宮飼養的,與雲陽自然十分親密。等與睿宗皇帝分開之後,那豹子就立刻縱身躍到雲陽身後的馬背上,而蒼鷹則站到雲陽的肩上。

李承勳見狀,道:“到都是很有眼色,知道何時該在何處。”

雲陽轉頭對那只蒼鷹說道:“還不快回去,你主人吃醋了,晚上不給你肉吃。”

“……”

因為有雲陽在一旁,李承勳沒費多少力氣便獵捕到兩頭鹿,其餘的野兔、山羊、山雞、野狐放到一起也是不少。

見快到正午,李承勳便準備回獵場大帳見睿宗皇帝。

還未到大帳,便遇到一個宮女騎在馬上,往這邊奔來,見了李承勳,驚慌失措的說道:“殿下,請你快去救救張昭容!”

李承勳心中疑問,但還是隨她去了,只是還未見到張昭容,遠遠便先見到一頭棕熊站在,圍著什麽來回走動。

宮女都躲得遠遠地,不敢靠近那只熊,但又不能離開。

“張昭容不小心掉到獵洞裏了。本來正想將她拉上來,誰知這時來了一頭熊……”那宮女在一旁解釋道。

宮中貴婦狩獵,都是讓善騎射的宮女跟隨,不許男子在一旁。張昭容的這些宮女,打些野兔山雞還可以,但若是遇到豺熊老虎之類,便即刻被嚇得手足無措。

“我知道了。”

那熊看起來體型巨大,暴躁的在獵洞旁來來回回的走著,似乎正想著該如何吃掉獵洞中的張昭容。

李承勳帶著人緩緩靠近,待距離差不多,李承勳拿出弓箭,引弓直射那頭熊的脖頸。

但一箭對那龐然大物而言並不足以致命,只聽它哀嚎一聲,轉過身看向李承勳,之後往李承勳這邊撲來……

未跑幾步,便又被一支箭射中了眼睛,是雲陽緊隨在李承勳之後射出來的。

那熊中了兩箭,怒吼幾聲,卻也不敢再往前,但仍然不逃走。

“熊平日不會隨便攻擊人,為何此時偏偏不放過張昭容?”李承勳奇怪的問道“雖不知為何?但那頭熊不死,我們必定救不了張昭容。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如何是好?”小高聽了李承勳的回答道。

說話間,雲陽說著已經準備射出第二箭,李承勳聽了小高的話,便沒有阻攔。

這一箭直指熊的致命處,那熊中箭之後,嗚嚎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李承勳見狀,立刻帶人趕往獵洞旁,低下頭看洞中的張昭容有沒有事。

只見張昭容形容狼狽,身邊有一匹馬、一只猞猁,還有一只已死的幼熊躺在一旁。

李承勳見到那只死去的幼熊,算是明白了。黑熊愛護幼崽,必是張昭容獵殺了它的孩子,它才會如此憤怒,圍著獵洞不願意走。

李承勳轉身看著那個向自己求救的宮女,雙眉緊皺:“你沒有與我說實話!”

那宮女嚇得忙跪在地上,說道:“奴婢該死……”

“是不是張昭容射殺了幼熊,母熊對你們緊追不舍,張昭容慌亂之中,才掉到獵洞之中去的!”李承勳冷聲問道。

“是……是……”那宮女嚇得瑟瑟發抖。

“春搜的禮法是什麽?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奴婢……奴婢……”

“春搜有什麽禮法?”張昭容此時已經被人拉上來,聽到李承勳訓斥自己的宮女,疑惑的問道。

李承勳轉頭看著狼狽不堪的張昭容,一時也忘了眼前少女的身份,厲聲說道:“田獵不捕幼獸,不采鳥卵,不殺有孕之獸,不傷未長成的小獸,不壞鳥巢,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

見張昭容一臉茫然,李承勳無奈地嘆了口氣,之後對身後的人吩咐道:“將這兩只熊都埋了吧……”

“不行!”張昭容立刻站出來反對,“這小熊,我要用來做熊白啖給皇上!”

“田獵有法,豈容你胡來!”擅殺幼崽,有違天理,李承勳正惱怒張昭容肆意妄為,於是厲聲呵斥。

“我……我哪裏胡來,我只是想為皇上做一道菜……”張昭容不服氣的說道。

李承勳聽後,沒有回她,對身後的人說道:“埋!”

那千牛衛自是聽從李承勳的命令,下馬將那兩只熊拖入林中,挖坑埋了。

張昭容在馬下,先是被李承勳訓斥,之後又見自己辛辛苦苦打來的獵物被人拖走埋了,一時憤怒又不甘,說道:“你……你……我們沒完!”

李承勳見她那樣子,冷笑一聲,對雲陽說道:“我們走吧……”

扔下張昭容和她的那些宮女在後面,先回去皇帝的大帳。

回到大帳,李承勳進去拜見了睿宗皇帝,匯報今日在獵場捕獲了哪些獵物。睿宗皇帝聽後,面露喜色,說道:“帶朕去看看……”

帳外都是李承勳捕獲的獵物,睿宗皇帝一一查看,然後將那兩頭鹿,一頭賞給李承勳,另一頭吩咐內侍今天中午烹調。

“朕一直以為太子你文弱,卻不知還有這身本事。”睿宗皇帝誇讚道,“若不是那日回紇的思結可汗來長安,與朕說起你的箭法,朕還真的以為太子是手無縛雞之力。”

李承勳低下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朕看你近日氣色不錯,看來這驪山湯泉確有養身之效……”睿宗皇帝想了想,又關心的問道:“你的腿好了嗎?”

那次在麟德殿外跪了兩個時辰,李承勳把膝蓋跪傷,連著三日沒有上朝。

“回父皇,已經好了,本來也沒什麽大礙。”

睿宗皇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正在這時,張昭容已經帶著人趕了回來。只見她頭發淩亂,臉上的泥土還未擦幹凈,見了皇上,便從馬上下來,撲到皇上懷裏“嗚嗚”哭了起來。

皇上見狀,忙關心的問道:“愛妃怎麽了?”

“皇上……臣妾辛辛苦苦打來的一頭熊,被太子給埋了。”張昭容到是直接,一點都不拐彎的就向皇帝告狀。

皇帝聽後皺眉,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承勳,問道:“太子?”

“回父皇,確有其事。”李承勳面不改色,毫不慌亂的回道,“張昭容所捕的乃是一頭幼熊,田獵禁捕幼崽,兒臣便將那幼熊埋了。”

“臣妾沒聽說過不準捕幼崽,就算真有此事,太子好聲與臣妾說就是。為何,為何要兇臣妾……”張昭容說著說著,又在皇帝懷中哭了起來。

李承勳聲音沈靜的對皇帝說道:“回父皇,兒臣想到擅殺幼崽,恐有禍事,一時心急,才會嚴厲了些。請父皇責罰……”

皇帝自然知道狩獵不捕幼崽,確實是張昭容有錯在先。但皇帝為人心軟,又不忍責罰張昭容,便安慰道:“莫哭了,莫哭了,我們回宮去好不好……”

張昭容聽了,抽泣了幾聲,點點頭。

皇帝便摟著張昭容先回華清宮,讓李承勳善後。

待皇帝與張昭容的車仗走遠後,小高走上前,小聲對李承勳說道:“這個張昭容,真會惡人先告狀。”

李承勳笑了笑,說道:“我到更害怕她不告狀,反而在背地裏耍什麽陰謀。”

……

章九十四

繡嶺是驪山上兩個主要山峰總稱,因山上廣植松柏花卉,狀如錦繡,故名繡嶺,華清宮的山上建築,多在西繡嶺上。

今日睿宗皇帝不知為何,忽然讓李承勳陪自己到西繡嶺上的望京樓去。望京樓與山下的望京門相對,登上即可斜眺長安。

此時正值傍晚,遠處的長安城在落日的餘暉下鍍上一層橘紅色,環繞長安的八水波光粼粼。

皇帝看了一會兒,說道:“你救了張昭容這事,昨日為何不跟朕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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