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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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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勳與雲煒之說了幾句話,安慰他好好養傷,之後又說道自己即將起程回長安。

雲煒之聽後,說道:“殿下確實不宜在洛陽久留,只是臣這身體恐怕不能遠送。”

李承勳笑著回道:“雲將軍如今應當安心養病才是,不該為這種小事費心。”

兩人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李承勳便要告辭,雲煒之就讓雲昶送李承勳出府。

按禮李承勳以太子的身份到雲府來,雲煒之的幾個子女都應當出來拜見。但是李承勳在雲煒之房中卻沒有見到雲陽。他心中疑惑,但是當著雲煒之的面也不好問出,於是趁著雲昶送自己出府,便在路上問道:“我今日怎麽沒有見到雲陽?”

雲昶回道:“七郎他有事出遠門,不在家中。”

“哦……”李承勳點頭,沈思一會兒,又問道:“那不知何時能回來?”

“這歸期臣也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會太晚,畢竟這婚事近在眼前。”雲昶笑著答道。

“婚事?”李承勳轉頭看著雲昶,一臉的困惑不解,“什麽婚事?”

雲昶便道:“七郎要成婚了。”

成婚?雲昶的話如晴天霹靂,擊在李承勳心頭。

雲昶見李承勳不說話,又接著道:“說來殿下與七郎關系交好,若不是有國事在身,就能留下來喝一杯喜酒了。七郎躲那樁婚事躲了七八年,終於是躲不過答應下來,說來也是,他這個年紀,是時候安定,成個家事……”

雲昶後來又說了什麽,李承勳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心中一片混沌,也不記得是怎麽回到宮中。

……

“一個人的時候不要離水邊太近。”

“你……我就知道還能再見到你……”

“嗯?”

“這邊樹少,只要你來北海,一定能見到我……”

“阿勳是在,等我嗎?”

“嗯。”

“等了很久?”

“嗯。”



“為什麽要等我?”

“因為,因為你,對我好……因為你對我好。所以,所以……”還想再見。

“是嗎?我平日都在東宮當值,每隔十日才會來太極宮一趟。北海這邊人少,你又不會泅水,還是離水遠些好。”

“可是……”我想見你。

“你若想見我,十日後去那邊的亭子,大概就是這個時候。”

……

李承勳躺在床上,不知為何又想起小時候的事。北海邊的那處水榭,李承勳常與裴後在那裏下棋,裴後曾經問過他,那裏景致不是很好,水榭中的石椅也有些破舊,為什麽李承勳卻喜歡在那裏站著。

李承勳總是笑著回道:“因為那裏能被人看到。”

最初的時候,自己就是在那裏等著雲陽。雲陽那時在東宮當值,每隔十日才會到太極宮一趟,有時會拿些好吃的給李承勳,有時是些新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李承勳總是乖巧的坐在水榭中等著。

後來即使雲陽離開了,李承勳還是喜歡在那裏站著,想著那一天能等來雲陽。

可是現在,他好不容易找來了雲陽,最後還是分開了。

成親,成家,繼嗣。這確實是世上大多數人該有的結局,他想起雲陽曾經與自己說過的話,“拋開世俗那些,你願意與我在一起嗎?”

……

“好,多久我都可以等。”

……

“雲陽,若我答應與你在一起。往後,你會怎麽做?”

“終身不娶,相伴到老。”

“那如何與你父母交代?”

“與你在一起,是我們二人的事。”

……

“你說等我回來給我答案,我從新羅日夜兼程快馬趕回來……阿勳,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

不是,這不是我給你的答案。李承勳心裏難受,忍不住身體蜷縮起來,將頭埋入被子中。

一次又一次的機會,自己卻顧慮和猶豫到現在,雲陽怕是早已經沒了耐心。

於是,就這樣,結束了……

李承勳到長安時已經快到正午,如今已經到了臘月,天氣冷的刺骨,即便他穿的再厚,一路走來,握著韁繩的手也已經凍得快沒有知覺。

遠遠的,便看到長安城最南端的明德門已經敞開,城墻之上,城門之下,都是整齊肅穆的禁軍,著五色禁軍之服,軍旗高舉立在那裏。

見李承勳的軍隊即將到城下,裴後從城樓上走下,來到明德門外。此時李承勳也已經過了護城河,他騎馬緩緩走到裴後面前,在還有五步之遙地方下馬,走到裴後面前,單膝跪下,拜道:“兒臣拜見母後。”

裴後此時一身盛裝,她彎下身子握住李承勳冰冷的手,笑著說道:“這麽冷的天,一路回來,凍壞了吧!”

李承勳擡頭看著裴後,見到她鬢角又添了幾縷銀絲,臉凍得微微發青,不免心疼的說道:“母後想必也是在外面等了兒子許久了。兒子不孝,勞母後記掛,應該早些回來的。”

裴後將李承勳扶起來,然後擡手摸著李承勳的臉頰:“我想親眼看看我的兒子得勝回朝啊!讓我看看你,又長高了些,臉上也多了些肉,真好……”裴後說著說著,眼眶不禁有些紅潤:“一直擔心你在外面受苦,沒有人能好好照顧你。”

“母後,兒子的身體已經大好。”李承勳忙說道,“此次出征,雖有些磨難,但也算因禍得福。”

裴後抿嘴點頭,“是,確是因禍得福。”

正說著,伺候的宮人已經上前小心提醒道:“皇後殿下,太子殿下,此時不易在城外久留,還是快些回宮,拜見聖上吧!”

裴後聽了那人的話,有些不悅。

李承勳勸道:“說的也是,城外寒冷,又耽擱百姓出行,母後,咱們還是回宮再說吧!”

裴後見李承勳這麽說,便沒有再反對。有人擡著皇後的鑾駕過來,請裴後坐上去。裴後看了一眼,說道:“牽馬來,我要與太子一起騎馬入城。”

內室聽後面露難色:“皇後殿下,若是騎馬,這天顏便被那尋常百姓瞧了去,於禮不合。”

裴後斜眼看了那內侍一眼,眼神冰冷,那內侍當即嚇得瑟瑟發抖。

李承勳便對那內侍說道:“你去拿一頂帷帽來就好。”

帷帽被拿來,李承勳親手小心的給裴後帶上,之後扶著裴後走到馬邊,想扶裴後上馬。

裴後笑道:“阿勳,你太過小心,母後幼時在馬球場上,可是奪過頭籌的。”

她說著便抽走了被李承勳扶住的手,握住韁繩,輕而易舉的坐到了馬上。

因為這一身服飾太過繁重,有宮人特意上前為裴後重新整理了一下服飾,一切妥當後,李承勳才上馬。

進入明德門,入眼便是長安城最寬闊的朱雀大街,它是長安城的中軸線,將長安分成了萬年縣與長安縣,最北直達皇城。

朱雀大街已經被潑上了些水,以免馬蹄將黃土揚起。路兩旁的槐樹和柳樹已經落葉,上面纏著彩綢。禁軍站在大道兩旁守衛,自明德門往北一直整齊排列至皇城的端門。

聞訊而來的百姓站在禁軍身後夾道歡迎,同時也是想看一看大唐的太子與皇後的真容。

裴後看著路兩旁的百姓,對身邊的李承勳說道:“前代創業之主,皆識達情偽,罕至於敗亡。是因為他們懂得創立帝業之艱辛,才不敢有所懈怠。而後世子孫,不知疾苦,識不及遠,動至夷滅。母後讓你出征平亂,一是為奪權,二者也是為了你的今後。”

“母後的用心兒子明白。”李承勳回道,“兒子自幼長於深宮之中,不知稼穡艱難,民間疾苦。此次遠行,方知草創之難,殷鑒不遠。回宮之後,自當兢兢業業,因萬物而思化,以百姓而為心。”

“經國庇民,王者之常制;你說的沒錯。”

又走了一會兒,裴後停下馬,轉身往後看著還未走過一半的朱雀大街,對李承勳說道:“阿勳,從今以後,這個長安,這個天下,都是你的。這是你親手平定的天下,定要好好守住。”

“是。”

因為睿宗皇帝的身體時好時壞,裴後這些天又操勞過度,李承勳回宮之後,便接任了監國之位,處理朝政。

一年多未在長安,朝中變化不小,李承勳與三省六部九卿的諸長官一一見過,便用去了三日的時間。

轉眼便是元日朝會,去年那次齊王宮變,又逢杜宇叛亂,朝會很是草率。今年戰亂新平,參加朝會者眾多,有王公諸親,在京九品以上文武官,地方上奏的朝集使,周隋後裔介公部公,藩國客使等、保證長安城的安定,安置如此的多的人,一件件麻煩事都落到李承勳頭上。因為李承勳住在東宮,平日裏議事便也在東宮的明德殿中,白天要召見朝中各處的大臣,夜裏還要批閱奏折,比從前監國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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