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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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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一震,自己也吃醋了嗎?李承勳弄不清楚。他沈默了片刻,看著撒在地上的湯藥和碎碗,說道:“去找人來收拾收拾,你再去熬一碗參湯吧。”

見李承勳讓自己退下了,崔十三娘還是有些不太甘心:“殿下您,真的不用去與雲將軍解開誤會嗎?”

李承勳舒了一口氣,對她說道:“扶我到床上歇一會兒……”

“……是……”

章六十八

大明宮麟德殿,皇帝剛喝下湯藥,裴後便來了。皇帝讓裴後坐下,問了問朝中可有什麽大事。自杜預的叛亂平定,高句麗王和新羅王又被送到長安,皇帝心情舒暢,身體也越來越好。

裴後回道:“倒也沒什麽大事,只是太子剛剛來信,即將回長安。”

皇帝坐起來,驚喜道:“當真?”

“是。”裴後回道,“如今四方賊寇都已經覆滅,太子擔心再不會來會遭朝中人詬病,再者太子回來,還能幫聖上處理些事。”

“太子班師回朝,這算大事,你怎麽能說不算大事呢?”皇帝忍不住笑著埋怨裴後。

裴後卻說道:“臣妾覺得兒子遠游回家,於家裏是大事,於國家卻不算什麽大事。”

皇帝聽後,無奈地笑道:“皇後……你啊……你說不是什麽大事,就不是大事吧!”

裴後見皇帝聽了自己那句話心情不錯,就接著說道:“臣妾今日來,還有一件家事想與聖上說。”

“什麽事?”皇帝問道。

“安康公主,已經二十歲,還未出閣。聖上是否該為她張羅婚事?”

“安康二十歲了?”皇帝女兒眾多,對他們的年紀也記得不太清楚,聽了裴後的話,雙眉緊皺,問道:“這十五六歲就該出閣,怎麽從沒人與朕說過安康的婚事?”

裴後猶豫片刻,回道:“安康是惠妃的女兒,惠妃當年得罪了……”說到此處便不再說了。

楊惠妃當年得罪過鄭貴妃,為此皇帝還處罰過楊惠妃。裴後的話雖然沒說完,睿宗皇帝自然也明白,嘆了口氣道:“是朕耽擱了她啊!”

“臣妾想著,這些年委屈了安康,該盡快為她許一個好的婚事。再者也能為宮裏添添喜氣。”

“那皇後可有人選。”

裴後回道:“臣妾想著,惠妃畢竟才是安康的生母,臣妾不好做主,不如陛下與惠妃好好商議吧。”

“惠妃哪裏有你明事理,不過你考慮的卻是周祥,那就過幾日,你挑些世家子弟,與惠妃一同來麟德殿,咱們好好商議。”

裴後點頭應是,接著與皇帝又說了會兒話,便離開了。

走出麟德殿,裴後便直接去了楊惠妃住處。楊惠妃聽說裴後來了,帶著安康公主早早的出殿迎接。

裴後到殿中坐下,也沒有喝茶,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安康的婚事,皇上已經答應了。你可以與安康擬定一個名冊,過幾日隨我去見聖上。”

楊惠妃聽後,忙拉起安康公主要跪下謝恩。

裴後接著淡淡的說道:“齊王的事本宮實在無能為力,只能等太子回來看他可有什麽辦法。還有,今後有什麽事直接與本宮說,本宮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嗎?為了堂堂公主的婚事去賄賂那些閹人,真是丟了皇家的臉面!”

“皇後殿下教訓的是,臣妾知錯。”

楊惠妃為了給自己的女兒安康公主尋一門親事,竟然去賄賂皇帝身邊伺候的宮人,希望他們與皇帝說一聲。誰知事未成便被裴後發現。裴後先是將那宮人處罰了一番,之後又訓斥了一頓了楊惠妃,但最後還是幫了安康公主這門親事。

楊惠妃從前與裴後並不熟悉,她入宮晚,剛進宮沒多久裴後便被廢黜。後來裴後覆了後位也一直沒將她放在心上,直到近一年裴後忽然監國,楊惠妃才開始感覺恐懼。擔心裴後回如當年的武皇後一樣,得勢後會將所有的妃嬪都迫害幹凈。於是才想著趕快把安康嫁出去,不料裴後竟然如此通情達理,還幫了自己,當下自然十分感激。

……

裴後來信催促李承勳回長安,確實是該回去。

杜預的叛亂已經平定,高句麗已經滅亡,吐蕃與突厥已經撤回。四方安定,李承勳再沒有理由留在洛陽。

再者年關將近,皇帝身體不適,元日大朝,上元夜宴,都要大肆慶賀一番,裴後一人根本忙不過來。郭興與呂成平都建議李承勳盡快動身,以免遭人詬病,到皇帝面前說李承勳擁兵自重。

李承勳自然也知道不能再拖,但他心中有事。自那日之後,他再沒見過雲陽,為了避嫌,也不好意思派人去打聽雲陽的消息,這樣一晃便過去了十日。

小高自回來後,就一直在李承勳身邊伺候。他雖然不知道那日雲陽與李承勳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看李承勳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便猜測兩人吵架。

於是便旁敲側擊的打聽:“殿下,咱們馬上要回宮了,這雲將軍……”

“雲陽怎麽了?”李承勳問道。

小高無奈地說道:“小奴的意思是,殿下走之前應該去探望探望雲煒之雲將軍……”

李承勳聽後,面色尷尬。

洛陽城中姓雲的將軍不少,雲煒之、雲熠、雲昶、雲陽,但小高一提“雲將軍”,李承勳第一反應就是雲陽。小高便猜測李承勳這幾日是在想雲陽,於是便提議去看看雲煒之,這樣李承勳與雲陽見了面,有什麽誤會也能解開。

李承勳沈思了一會兒,道:“確實該去看看。”

……

裴後在宮中的事情確實很多,不但是朝堂上的事,還有後宮中的事。

她本來性格冷淡,到了這個年紀對奪寵也沒有什麽興趣,所以治理後宮時都一視同仁,不會刻意為難誰,也不會對誰有所偏袒。

今日裴後剛下朝,就有人來通稟說蕭麗妃要不行了,求著見裴後一面。

裴後與蕭麗妃是沒有半分交情,當初蕭麗妃入宮時,裴後早已經被打入冷宮。她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去了蕭麗妃的寢殿。

蕭麗妃的封號既然是個“麗”字,年輕的時候自然擔得起這個字。只是這幾年她一直臥病在床,當年的姿色已經見不到了,只能約略看出些風韻。

裴後進去的時候,相王正跪坐在旁邊伺候。他是蕭麗妃唯一的兒子,出宮開府快有兩年,這幾日蕭麗妃病重,裴後便同意他入宮侍疾。

蕭麗妃此時已經面如菜色,看起來大限將至。見裴後進來,強撐著身體想坐起來。裴後走過去,示意她不用勉強,而後便扶麗妃躺下。

蕭麗妃聲音虛弱的對相王說道:“小熙,你出去一下,我與皇後說說話。”

相王年紀雖小,性格卻陰沈沈的,他擡頭看了一眼裴後,默不作聲的便出去了。

見相王已經出去了,蕭麗妃看著裴後,道:“我這個孩子,性格一向不好,還請姐姐不要見怪。”

裴後無所謂的笑道:“我不會在意的。”

蕭麗妃點點頭,接著又道:“小熙這孩子,小時候與昭文太子最是親近。太子故去後,他便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愛說話,連我也不搭理。我自知命不久矣,如今什麽都已經看透,唯獨這個孩子我放不下。知子莫若母,我總擔心這個孩子將來會做什麽錯事。”

裴後聽後並不言語,等著蕭麗妃接著說。

“太子即將回長安,從此這朝堂,就是你們母子的。時至今日我也沒什麽好說,我不如你,小熙不如太子,咳咳……”蕭麗妃話說的太多,忍不住咳嗽幾聲,結果竟然咳出了血。“不做皇帝也好,太累太苦,見不得幾個真心。我是想通了,可小熙怕是還沒想通……姐姐……”蕭麗妃抓住裴後的衣袖,“我也不敢求姐姐做什麽,只是想將來如果小熙做錯了什麽事,姐姐可能饒他一命?”

蕭麗妃擡頭看著裴後,裴後此時面無表情,看不出她的想法。

一個病危的母親,為了保住自己孩子的性命,告訴孩子的政敵說孩子有不臣之心。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可是蕭麗妃卻這麽做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如今她已知道自己的兒子根本鬥不過裴後與李承勳,但又勸不動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保住自己孩子的性命。

“姐姐,我求求你……”蕭麗妃的眼淚已經流了出來,“廢去他的王爵也好,貶為庶人也罷,只求姐姐饒他一命……”

裴後目不轉睛的看著蕭麗妃,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道:“我答應你。”

……

章六十九

李承勳終是有了個借口來雲家,心不在焉的到了雲煒之的住處。

雲煒之雖然上了年紀,但身體還算硬朗,此刻雖然還躺在床上,精神卻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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