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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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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常態,嘆了口氣道:“你是太子也好,不是也罷,今晚我都要帶你去見大夫。”

說完已經上前捉住了李承勳的手腕。

李承勳雙手發顫,臉頰微紅,額上的細汗已經流到了臉頰,擡頭眼神慌亂的看著眼前的人,聲音發抖的說道:“我……本宮沒有事,雲陽,雲將軍……放開……本宮不需要看大夫……”

“你這個樣子……”

“逆子!不得對殿下無禮!”雲陽的話還未說完,已經被人打斷,雲煒之帶著一隊人正往這邊走來。

到了李承勳面前,先下拜行禮。之後對還握著李承勳手腕的雲陽呵斥道:“逆子,還不開快放開殿下!”

雲陽不做聲,放開了李承勳,李承勳向後退了幾步,低下頭,看向別處。

“殿下,臣疏於管教,以致犬子以下犯上,請殿下從嚴處置。”雲煒之向李承勳拜道。

李承勳轉過頭看著臺階下一臉凝重的雲煒之,低聲說道:“沒有什麽要處置的,天不早了,本宮要回去了,兩位將軍也早早歇著吧!”

“諾!”只有雲煒之答諾,雲陽一句話也沒說。

李承勳轉過身,對身邊的守衛說道:“送本宮回去。”

說完,便毫不猶豫的往回走,身後雲陽究竟做何想法,李承勳已經無暇顧及。

又是那種感覺,和在驛站裏的感覺一樣。這一次甚至比在驛站中還要強烈,在被雲陽碰到腰的那一剎那,酥麻的感覺立刻從腰間流竄到了全身,之後便是一發不可收拾,若不是還有門可以扶著,李承勳早就要軟癱到地上了。

而且,雲陽離得越近,這種感覺越強烈。會失態的,與雲陽再待久些自己一定會失態的。

情~欲似乎被壓抑太久,試圖在一瞬間爆發出來。如果被控制住了,自己一定會……李承勳不敢想下去,他不想讓雲陽看到那樣子的自己,太狼狽,太羞恥,那樣的自己一定不能被雲陽看到。

所以這時候一定離雲陽遠一些,想盡辦法的遠離他。

李承勳從來沒有對雲陽說過這麽重的話,也不知道雲陽之後會怎樣,他已經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倉皇的逃開。

李承勳住處的屋內沒有人,小高睡在偏房。李承勳讓所有人都出去,之後猛的將門關上,從裏面插上門栓。

插上門栓幾乎是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李承勳根本沒有辦法再往前走,只能靠著門,癱坐在地上。額上的汗水越來越多,酥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一聲呻·吟忽然從口中無意識的發出來,李承勳嚇得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好難受……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不能失去理智,一定要清醒。

李承勳的右邊靴子的靴底,藏著一把匕首。這雙靴子是來絳州之前雲陽送給他,讓他用來防身。

他將靴底的匕首抽出來,之後卷起左邊的衣袖,劃向了自己的左臂。

匕首是玄鐵打造,鋒利無比,只是輕輕的一劃,便鮮血直流。

疼痛的感覺立刻將身體中騷動壓制住,李承勳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終於,好了一些。

可是並沒有平靜多久,不一會兒,那種感覺又一次席卷而來,李承勳沒有辦法,只好又劃開一道,又是稍稍的平靜了一會兒,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李承勳只好隔一會兒就劃傷自己的左臂一次,但是還沒有劃到第五次,這種方法就沒有用了。這時候的疼痛完全無法抵擋住情~欲的侵襲,李承勳又劃了兩下,還是無濟於事。

欲~望與疼痛交織,李承勳雙眉緊皺,蜷縮在地上,死死咬著牙,可是沒有用,忍得越久,身體的欲~望越強烈,最後,他勉強打開門,對外面的人說道:“去,去拿一碗鹽來。”

聲音氣若游絲。

門外的守衛聽到李承勳的聲音,有些擔心的走過來:“殿下,您,是不是不舒服?臣,去叫大夫。”

“去,去拿鹽來,不準……不準叫大夫……”李承勳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說話。

“殿下……”

“什麽時候,本宮的命令……你們……你們開始敢,敢違抗了……”

“臣不敢,臣只是擔心……”

“本宮沒有事……”李承勳打斷了他的話,“快去拿鹽來,還有,不準讓任何人……讓任何人進來。”

鹽不一會兒就從門外遞了進來,李承勳之後將門關上,這次卻沒有力氣插上門栓。

抓起一把鹽,狠狠放到還在流血的傷口上,傷口上散鹽的痛楚要比在身上再劃十刀二十刀還要痛的多。李承勳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可是眼淚卻因為疼痛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了。

李承勳擡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忍不住苦笑。多久了,多久沒有流過眼淚了。

李承勳比同齡的孩子要沈默寡言,也比同齡的孩子要早熟。從記事起,目之所及就是宮中的殘酷與人情冷暖,。

身邊伺候的宮人總是將自己關在偌大的承慶殿裏,空曠又清冷的大殿,到了夜裏也不會有人想起為自己點燈,從記事起,自己在漆黑的屋子裏,便會趴在床上哭。剛開始的時候哭的很大聲,希望能被人可憐,到後來是心裏難過,默默趴在那裏小聲的啜泣,再到了最後,不會哭了,也不愛說話了。他很早就明白,眼淚這種東西,是留給會心疼自己的人看,如果沒有人在乎你,流再多的眼淚也是徒勞。

可是現在,竟然又流淚了。心裏的難過與肉體上的疼痛交織,如此寒冷的夜晚,李承勳蜷縮在地上,身上的中衣早已經被汗水浸透,額前的碎發滴著汗水,落到漲紅的臉頰上,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章三十一

李承勳醒來時已經躺在了床上,左臂隱隱作痛,他掀開被子看,傷口已經被包紮好,小高坐在床邊的地板上,靠著床沿昏昏欲睡,聽到了一點動靜,立刻清醒過來。

“殿下,你,你終於醒了。”小高兩眼通紅的看著李承勳,“殿下你,你怎麽……”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回稟殿下,是卯時。”

“看來,熬過去了。”李承勳低聲自言自語,接著又問道:“這傷口是你包紮的嗎?”

小高沒料到李承勳竟然開口問這個,楞了一下,而後立刻說道:“是,是……”

“那還有誰知道我手臂的事嗎?”

“沒有了,沒有了。”小高立刻說,之後想了想,又道:“他們都不敢違抗殿下的命令,只有我不怕死,闖了進來,然後看到殿下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只是昏迷不醒是嗎?”李承勳又問道。

“是,是的。”

“這藥……”

“是我一直隨身帶著的藥,還沒有人知道殿下受傷的事。”小高搶著說道。

“嗯。”李承勳點點頭,對小高說道:“這麽重的傷是瞞不住的,你就對外說我被杯子劃破了手臂,要些藥,這之後的藥都由你來換,不要假手其他人。”

“是。”

李承勳看著小高有些發黑的眼圈,說道:“想必你累了一晚上,回去歇著吧,我沒有什麽事了。”

“可是……”小高為難的看了眼李承勳。

“怎麽了?”李承勳奇怪的問。

“殿下,您,您為什麽要把自己劃傷啊,還用鹽撒到傷口上,您,您究竟怎麽了……”

李承勳向小高笑了笑,說道:“原來是擔心我啊,我想可能是當年中的蠱毒未清,又毒發了。”

“毒發!”小高想起那次李承勳昏迷不醒之後的情形,知道毒發時的情形很是尷尬,便不再問下去,只好含蓄的說道:“殿下,您就算不想讓別人知道,但可以告訴雲將軍啊!”

“雲陽?”

“是。”

李承勳苦笑道:“有些事,我並不想讓他知道。”

“可是,可是雲將軍……”小高小聲嘀咕著,卻不敢再說了。他猜到可能上次的事雲陽並沒有與李承勳說,李承勳也不記得毒發時的情形,自己哪有膽子說出來。於是只好退下,吩咐其他人來伺候。

李承勳只覺得身體無力,頭昏昏沈沈,於是喝了藥之後,就重新躺倒了床上。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到醒來時再問小高時辰,自己竟然又睡了整整一天。簡單的喝了一碗粥,李承勳便坐在床上看起書來。

沒過多久,就有人通稟說雲煒之,令狐邑和莫翟求見,李承勳便讓小高扶著自己去正廳見他們。

因為失血過多,李承勳不但臉色蒼白,走路時腳步也虛浮無力,勉強走到正廳,三人已經坐定。見到李承勳,忙起身行禮。

李承勳坐下後,就示意三人也坐下。

“不知三位將軍所來何事?”

雲煒之先說道:“臣等聽聞殿下病了,特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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